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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分手快樂/車震? 卑鄙的FBI使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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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分手快樂/車震? 卑鄙的FBI使用了……

轎車在下午的日光中平穩行駛, 明媚燦爛的光線透過道路兩旁樹枝椏間在車裏狹小空間裏浮動。

氛圍有些沈悶,蔔長良盯著窗外飛逝的景色,抿著唇沒有說話。赤井秀一暼過視線, 少年微微偏頭靠著車窗玻璃, 俊逸臉龐還帶著一絲病氣的白,黑色半長發尾也蔫耷耷地貼著白皙的脖頸, 他垂著纖長的睫毛, 情緒似乎很低落的樣子。

如果是之前的話, 少年從不來不會讓自己陷入安靜冷漠的氛圍中。這個活潑開朗的孩子總能使兩人之間的氣氛融洽起來, 不會陷入尷尬的場面。

赤井秀一微微皺眉,他不能猜出波本到底和蔔長良說了什麽,才使少年變成了這個冷淡默然的樣子——他在無意識地疏遠自己,盡管不明顯, 也被掩飾了一下。

但現在, 距離回家的路程越短,少年似乎越不想再做那些表面功夫了。

赤井秀一心中一沈,冷靜的FBI心思轉動, 下個瞬間, 心裏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或許——以少年敏銳的感覺,赤井秀一有時候也會懷疑, 自己可以瞞到什麽時候,才被揭露, 如今看來,可能是時候了。

一定是波本, 讓他這一切努力都化作了流水。

可惜,FBI沒能抓到琴酒這個重要的目標。

就差那麽一點——

男人垂眸,鏡片後的眼睛劃過暗芒:把蔔長良抓回去拷問信息的行為有可行性嗎?

不了, 不能打草驚蛇。

“小良,到了。”低沈的嗓音驚破沈默,赤井秀一將車停在樓下,嘆了一口氣後,擡起手想要去拍拍閉著眼眸好像睡著了的少年。

沒等他碰到蔔長良,對方先一步驚醒擡起了眼眸,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慌。少年眨了眨眼眸,微挑的眼尾曳出一抹紅,臉色蒼白。

赤井秀一的手頓在了原地,沒有再前進一步。

蔔長良睜著一雙清澈的桃花眼,目光停留在赤井秀一身上,一動不動。

但胸腔裏心跳的聲音卻如擂鼓一樣響亮。

嚇死了,因為暈車,還沒帶藥,蔔長良被迫像一棵失了水分的小樹苗,蔫兮兮地閉著養神,然後也不知道是睡過去了,還是只是短暫的陷入一種神奇的狀態。

他夢到了之前被赤井秀一放了約會的鴿子之後,遇到琴酒然後差點被狙擊/槍打穿的那件事情。

就像是上帝視角一樣,他看見的並不是自己所看到的情景,而是一個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的人——那位他的親親好男友,從約會途中跑路,說是有導師臨時安排工作,實在沒辦法推脫,只好忍痛讓自己一個人吃飯的沖矢學長。

那個可惡的FBI——赤井秀一。

為什麽這麽肯定呢?

因為他的好男友連偽裝都沒有完全脫掉,只是摘掉了遮掩眼眸顏色的美瞳,還有為了裝樣子而戴的黑框眼鏡。

蔔長良看清了那個狙/擊/槍後的男人冷漠如冰川的眼神——他瞄準的不是琴酒,而是無辜的自己。

若不是最後那一下,男人不知道為什麽會突兀轉移,蔔長良想,那麽自己和琴酒大概真就是“同甘共苦”了。因為他當時太慌張了,影響到了琴酒的發揮,以赤井秀一這個FBI最精英的搜查官的射擊能力,真的可能會寄的。

那瞄準鏡後的墨綠色瞳孔冰冷而冷靜,如擇人而噬的雪地野獸,兇狠殘忍,是和琴酒幾乎如出一轍的感覺。男人漠然如冰的這一面從來沒在蔔長良眼前展現過,但不代表它不存在。

蔔長良承認,他是有一點被嚇到了。

差一點,自己就會被自己親口告白的男朋友,在邀請約會的當天晚上,用槍送走。

不是,哥們?

阿卡伊,你是真的離譜啊。

你打琴酒歸打琴酒,你把那個瞄準鏡頭一直往我腦袋上面指是什麽個意思?

蔔長良現在想起這個就覺得很生氣。

沒看見也就罷了,誰讓他做了一個夢,剛好就看見了。

分手!必須分手。

這波耶穌來了都攔不住他要分手。

你什麽意思也不對我說明,如果是吃醋了也跟我說啊,直接架的狙擊槍,來一波真槍實彈的試探真心嗎?

太厲害了,哥哥,這波操作我服了。【感嘆的語氣】

蔔長良被赤井秀一的靠近嚇得從那種神奇的視角裏清醒過來,他舔了舔幹澀的唇瓣,目光游曳了幾下之後,看清了粉發男人鏡片後的眼底,泛著極淡的青黑。

這肯定不關他的事。

雖然他生病了,但是不吵也不鬧,就是中途想吃一點辣。怎麽可能讓這位FBI煩惱的都有黑眼圈了,怕不是給自己偽裝畫的吧?

耳釘在口袋裏硌得掌心發疼,那是他覺得帶著不太舒服,取下來之後串著掛在手腕上的。

少年突然伸手捧著對方的臉,用的力氣比較大,迫使男人轉過臉來。

沒有察覺到手下有什麽異樣。蔔長良悄悄吸了口氣感嘆,柯南世界的黑科技還真是很牛逼的,像貝爾摩德還有怪盜基德那種往自己臉上糊一下,就能變臉的技術,他是怎麽都想不明白如何完成的。

而現在,他的面前也有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粉發男人靜靜地看著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放下了嘴角隱隱約約的笑意,無聲的壓力在蔓延。

“學長……”蔔長良舔了舔幹燥的唇,桃花眸在映射的陽光下泛著水光,卻硬是扯出個笑,“其實你應該猜到我要說什麽吧?”

少年纖細的手指往下劃過,指尖順著捏住男人的手腕,感受到他的脈搏,那裏的皮膚下跳動著沈穩的節奏,在蔔長良話語剛落時,紊亂了。

果然還是暴露了。

波本……你好的很……

赤井秀一沒有說話,只是摘下眼鏡,用指腹揉了揉鼻梁。在這一刻曾那些屬於沖矢昴的神情全部褪去,男人恢覆了他本來的樣子。

除了還沒有去掉那些偽裝以外,蔔長良已經在他身上找不到那位溫和的,總是帶著淡淡笑容的學長身影了。

“沖矢學長,”少年刻意咬重姓氏,看著男人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一開始就是你,還是我從來就沒有遇見過你?”他真的沒可能遇見過原版沖矢昴嗎?

“小良,你在說什麽。”男人等了一會兒,他似乎笑了笑,輕輕開了口。

“沖矢學長,不,FBI的搜查官——赤井秀一。”

少年微微傾身過去,溫熱的呼吸拂過男人的耳垂,他讓自己的聲音輕輕發抖,看起來是處於弱勢的一方,“不用再假裝了,我已經清楚了一切。赤井秀一,現在你還要保持著學長的模樣,試圖欺騙我嗎?”

駕駛座傳來皮革的褶皺聲,赤井秀一的手掌突然扣住蔔長良後頸,指腹碾過他修長的後頸皮膚,帶著某種近乎眷戀的力度。但下一秒,體溫驟然撤離,男人靠回座椅,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盤:“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嘖,波本那家夥告訴你的?”

蔔長良:啊,對,就是這樣,是波本跟我說的,阿卡伊盡管大膽地往這邊猜就對了。

抱歉了,透子,我需要你來吸引一下阿卡伊的註意力。

如果有機會,等我回到了祖國媽媽懷抱,我會記得給你寄我老家土特產的。

“他說你是個騙子。”蔔長良擡擡下巴,停車以後,他的臉色好了許多,看起來紅潤了,“事實證明你確實是個騙子。”

“你欺騙了我的感情,赤井秀一。你知道我一個剛滿十八的孩子,好不容易談一次戀愛,做出了多大的努力嗎?你不知道,你只會披著別人的身份和臉,來騙我這個單純的大學生!”

“簡直是罪大惡極!”蔔長良指指點點。

他還用狙/擊槍瞄了自己——更是十惡不赦的違法行為!

阿卡伊你這個家夥知道嗎?知道你那一個狙/擊槍的瞄準對我幼小的心靈造成了多大的影響?

赤井秀一:……

男人楞在了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接這槽意滿滿的話。

“所以,我們分手吧。”他趁機順口說出了自己的主要目的。

赤井秀一張了張嘴,他本來想要說什麽的,他現在腦子難得的有點糊,一時半會兒抓不住那雜亂的線條。

等他終於回過神,打算幹自己接下來的行動時,只見蔔長良趴在一邊正在寫寫畫畫什麽。

赤井秀一:?

蔔長良瞪了他一眼,然後把他推遠點。

不一會兒,他就畫好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少年牽起赤井秀一的手,給他塞了過去。

那是一張黑色的便利貼,上面用綠色的筆寫著幾個字。

——分手快樂!

這是最後一次再叫你學長了。

赤井秀一盯著那行流暢但稍微潦草的字跡,喉間溢出一聲幾乎不可聞的嘆息。

他指尖摩挲著便利貼右下角的小畫——簡略的火柴人舉著狙擊槍,旁邊標著刻意加粗字體的“危險分子退散”。

“?”誰才是危險分子。

倒反天罡是吧?

蔔長良看見對方沒有反駁,然後揚起嘴角,重新恢覆了他以往的笑臉,他拉開車門想要下去,就這麽和赤井秀一拜了個拜。

“小良,你為什麽不舉報我?”

赤井秀一沒讓蔔長良成功走掉,他拉住了人,眸光沈沈。既然已經知道了,作為組織的人難道不應該第一時間通知他們——尤其是和蔔長良關系匪淺的琴酒。

琴酒,怕是迫不及待的想殺他了。

蔔長良回頭,疑惑。

“沒什麽為什麽——”他想了想,把自己手腕上纏著的耳釘解下,放到了男人手中,表情認真,“如果非要說個理由的話,那就是我挺喜歡你的。”除了銀長直,蔔長良一直都挺滿意沖矢學長這個長相,還有他那個別出一格的粉毛。

還不等赤井秀一嘴角放松。

少年的下一段話也緊跟著而來。

“但你就算了——”

“好了,哥哥,我們就這麽愉快的分手了吧。”

他又被拉住了。

蔔長良無奈地轉過身,看著男人對著自己微微勾起唇,露出一個一看就不懷好意的笑容,然後他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就像是變魔術一樣,恢覆了原來的相貌。

是黑發綠眸的赤井秀一。

帥倒是挺帥的,可是沒有貓哥皮膚來的合他心意啊。

蔔長良不知道對方到底想要幹什麽,但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那個,我……”

拒絕的話語,被手下彈性光滑的皮膚給卡在喉間。

蔔長良楞楞地瞪大了眼睛。

這是要什麽?!是他想的那樣嗎?

男人握住他的手撫上自己的臉,幽深的綠色瞳孔倒映著少年怔楞的表情。骨節分明的手牢牢的扣住蔔長良,掌心傳來的力道不容抗拒,帶著某種令人心悸的灼熱。

他似乎笑了一下,然後帶著少年的手慢慢下移。手指勾住衣服下擺,布料被緩緩撩起,彈性十足的腹肌在少年的指尖起伏,每一寸肌理都緊繃著力量感。

蔔長良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下的體溫,以及隨著呼吸微微震顫的肌肉線條。當手被帶到胸腔時,赤井秀一突然加重了力度,將他的手掌按在結實的胸肌上,那裏傳來的心跳震得指尖發麻。

“!!!”卑鄙的FBI試圖使用美人計想要讓他回心轉意,不,他絕對不能同意。

和小命相比,呵,區區美色!

蔔長良臉上不屑一顧地撇過了頭。

“怎麽,不敢看?”沙啞的嗓音擦過蔔長良的耳畔,帶著淺淺的混著硝煙的氣息,這家夥是演都不演了。

蔔長良告訴自己要堅定,這是魔鬼的聲音。

“只是分手了,最後來一次,也不願意嗎?”

“——”

“跟我回房間……”蔔長良瞪了他一眼,然後使勁扯了扯自己的手,“我不想玩車震。”他暈車,雖然不在車行駛的時間裏,狀態會好一些,但人依舊不太舒服。

“哦?”男人的尾音上揚。

“學長……呃,赤井秀一,我們說好了啊。”蔔長良之前經常喊學長,喊順嘴了,他不太喜歡喊赤井秀一這個稱呼,少年改正自己對男人的稱呼,認真臉:“到時候,就是真的分手了,明白嗎?”

“你不要來幹擾我,我也不會去幹擾你。”

“哦。”對方點點頭,一臉的神情淡然。

蔔長良腦殼冒出問號。

然後又自我釋懷了。

這家夥本來也就是個不茍言笑的家夥,話少點也正常。

但——他為什麽能這麽熟練的勾引人?

好像比披著學長馬甲時,還要會勾人。

懂不懂,那種雖然冷著臉,沒有太多表情,但是卻故意給自己看肉/體的強大反差感和性張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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