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第 137 章 “我有對老師做很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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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第 137 章 “我有對老師做很過分……
“她醒過來還需要一段時間。”
家入硝子進入校醫室, 熟練的給少女換上點滴，俯身檢查她的針頭有沒有松動，又用手背試探了一下她額頭的溫度, 眼神終於肉眼可見的放松了一些。
“被未登記在冊的特級咒靈瑪麗襲擊, 第一次就受了重創，但為了人質的安全, 倒在血泊中的她第二次接通了來自瑪麗的來電。”
家入硝子用平板無波的語氣做出總結，還不忘加上評價。
“真是笨蛋。”
但最後, 人質確實全都獲救了。
她又斜了眼五條悟：“你倒是和她保持一點距離，旁邊那麽多椅子不坐非要坐在她旁邊？”
五條悟坐在病床邊上，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著, 看著對話框裏少女給自己發來的消息。
“可以再和我見一面嗎？有些話無論如何也想當面和老師說。”
“今天的訓練也很努力。”
“伊地知先生告訴我那些甜品是老師你特意帶回來的, 我都吃掉了，一點也沒有浪費。”
“今天常去的那條街上新開了一家甜品店，野薔薇說很好吃，帶我去打卡，老師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帶一些回來, 期待回覆。”
“抱歉, 它關門了。”
話語裏盡是小心翼翼的失落。
聽到家入硝子的話, 他仿佛才回過神一樣，用女高中生嬌羞的語氣扭捏道：
“這不是考慮到理見醬醒來之後第一個看到我會有助於恢覆病情嗎~”
“當時你只是直接出手強行關閉了她的領域嗎？有沒有發生其他什麽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是指什麽？”
五條悟依然笑瞇瞇的。
“在她失去理智的時候, 她做了什麽？你又做了什麽？”
家入硝子看向病床上的少女, 對方臉色蒼白如紙，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能證明她還活著。
在她失去理智的時候, 你們做了什麽？
只不過是出手接住了那位即將迷途的輝夜姬新娘而已。
不知道是想到什麽，五條悟臉上的笑容略略淡了下去。
他關掉手機，靜靜地等待著她的蘇醒。
*
中原理見睜開眼的時候, 還疑心面前的一切是不是一場夢。
居然……回來了？
她扶著額頭，努力去回憶那天發生的事，但記憶在開啟領域之後就徹底斷片了。
自己失去理智之後，都做了什麽？
……沒有阿治哥哥的異能幫助，她竟然沒有因為暴走而死掉嗎？既然還能在校醫室醒過來，是不是意味著自己還沒有釀成大禍？
“怎麽還在發呆？”
身旁傳來熟悉的聲音，她遲鈍的轉過頭，看到了站在病床邊上的哥哥。
他身邊是熟悉的眾人，正一臉擔心的看著自己。
難以形容的安心感湧上心頭，中原理見正想說點什麽，就看到太宰治擡手看了眼時間，笑瞇瞇的說道：
“哎呀，看來到時間了，我們得走了，小理見你就乖乖待在這裏吧。”
咦？
“不能帶上我嗎？”
鳶色眼眸的黑發青年突然笑了，某種濃重黑暗的情緒在他眼底翻湧著，化為他臉上奇異的笑意。
“可你已經死了，要怎麽跟我們回家呢？”
已經死了……是什麽意思？
中原理見錯愕的睜大了眼睛，忽然察覺到了異樣，緩緩低下頭去。
只見本該是手的地方變成了森森白骨，她遲鈍的眨了眨眼，然後從對面鏡子看到了脖子以下都化作骷髏的自己。
圍在自己病床邊上的眾人一個接一個往外走去，包括眼神憐愛的哥哥。
“不、不要！別走……！”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還是熟悉的校醫室，手腳依然是好好的長在身上，她慌亂的掀開床單，急於下床去確認，身體卻因為使不上力氣，踉蹌一下，眼見著就要跌下床。
一只手從斜裏伸過來穩穩的扶住了她。
熟悉的甜香侵入鼻腔，讓人感到了強烈的安心，中原理見不知道對方在這裏等了多久，她像抓住救命稻草那樣用力抓住他胸前的紐扣，急切的想要從喜歡的人那裏得到一個夢裏讓她恐懼的答案。
“五條老師，我死了嗎？”
五條悟看著趴在自己懷裏正眼巴巴仰頭看著他的少女。
“……我可不會允許怨靈這樣膽大妄為哦。”
中原理見的眼眸亮起來：“還有那些人質……”
“都活下來了，理見醬做得很好呢。”
熟悉的輕佻口吻。
真的是五條悟。
中原理見想笑出來，但臉卻皺成了小苦瓜，她眨了眨眼，大顆淚珠從眼眶滾落，一改之前的回避，她將臉埋進五條悟的胸膛，用力的抱緊了他的腰身，恨不得整個人都鉆進五條悟懷裏。
“嗚……”
“差點、差點以為自己真的要死掉了……明明以前……”
明明以前都不會這麽軟弱的，為什麽自從尊重生命之後就開始害怕死亡了呢？
順平的媽媽，悠仁的爺爺，幼年便葬身於言靈的棘君……
如果這裏真的不是自己想象中的乙游，那她究竟來到了什麽地方？這些人又究竟是怎麽回事？
明明已經做好了接受對方是紙片人也沒關系的準備，但是事到如今告訴她，這些人都是活生生的人，這讓她怎麽面對他們過去經歷的苦難？
她真的能為自己輕易出口的那些話負責嗎？
中原理見哽咽著說不出話，只是拼命的抱緊了五條悟，試圖從對方懷裏汲取一點溫暖。
想起自己前不久還在被五條老師冷落，她報覆性抱緊五條悟的脖頸，甕聲甕氣的威脅他：
“我現在正在哭哦，五條老師不準在這種時候推開我，不然我就到處說你是個不懂憐香惜玉的混蛋。”
死裏逃生的小狗抽抽抽搭著，越說越心虛，越說越委屈，就感覺到後腦勺上突然多了只大掌，是男人順著她的動作在床邊坐下。
這就是默認會留下的意思了。
可能是因為得到了久違的寵愛，加上撫摸自己頭發的動作過於溫柔，中原理見終於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五條悟安靜的聽著她哭，沒有掙紮，他和中原理見一直有著體型差，雖然平時不會很明顯，但當這種時候，中原理見整個人被他圈在懷裏，那種體型上的壓迫感就很明顯了。
他並不反感，不如說，他很滿意對方只對自己撒嬌的行為。
他低頭看著女孩毛茸茸的發旋，表現的冷靜得可怕，等到她的情緒慢慢平覆下來才終於開口說話了，語氣依然充滿玩味。
“那如果五條老師哪天真的變得很混蛋，狠狠欺負了理見醬，理見醬還會喜歡老師嗎？”
“？”後知後覺這樣很丟臉的中原理見吸了吸鼻子，擡頭看向了五條悟，不明白他為什麽會突然說這樣的話。
然而下一刻，她的下頜被人順勢擡起，閃光燈哢嚓一聲，五條悟對著她哭得濕漉漉的臉按下快門，順手設置成了屏保。
後知後覺的羞恥心讓中原理見的臉瞬間燒起來，她忘了自己前一刻還在掉眼淚，伸手要去搶手機，五條悟卻笑著舉高手機，給她看照片。
照片上的她眼尾被潮濕的水汽染得殷紅，濕漉漉的睫毛與眸光一起往上擡，藍眸染著水光，是副很糟糕的樣子。
“我會好好珍惜的。”五條悟笑瞇瞇的說道。
……五條老師原來是這麽壞心眼的人嗎？
但不可否認的是情緒確實放松了很多，見五條老師似乎沒有要跟自己計較之前的事的樣子，中原理見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內心的疑問：
“我暴走以後，有對老師做很過分的事嗎？”
又是這個問題。
肉眼可見的，眼前的男人頓了頓，中原理見心裏疑慮更重，她變本加厲的湊上前，試圖通過眼罩看到對方那雙眼睛裏的情緒。
“嗯……理見醬在失去理智以後，變得很兇算嗎？大膽熱情到讓人意外呢。”
“？！”這不就是說她確實做了什麽嗎？
中原理見瞬間惴惴不安起來，她無法從他的笑容看出自己究竟做過什麽的蛛絲馬跡，於是不自覺揪了揪衣角低頭道歉。
“抱歉，我失去理智的時候會不受控制做出一些瘋狂的事。”
“除了殺戮以外，是出於潛意識想這麽做的渴望嗎？”
五條悟目光靜靜地落在她身上，是讓人看不透的深沈和覆雜。
“是、是的。”中原理見不明白對方要問這個問題。
“既然這樣，那時候發生的事，就是老師一個人的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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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過來還需要一段時間。”
家入硝子進入校醫室, 熟練的給少女換上點滴，俯身檢查她的針頭有沒有松動，又用手背試探了一下她額頭的溫度, 眼神終於肉眼可見的放松了一些。
“被未登記在冊的特級咒靈瑪麗襲擊, 第一次就受了重創，但為了人質的安全, 倒在血泊中的她第二次接通了來自瑪麗的來電。”
家入硝子用平板無波的語氣做出總結，還不忘加上評價。
“真是笨蛋。”
但最後, 人質確實全都獲救了。
她又斜了眼五條悟：“你倒是和她保持一點距離，旁邊那麽多椅子不坐非要坐在她旁邊？”
五條悟坐在病床邊上，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著, 看著對話框裏少女給自己發來的消息。
“可以再和我見一面嗎？有些話無論如何也想當面和老師說。”
“今天的訓練也很努力。”
“伊地知先生告訴我那些甜品是老師你特意帶回來的, 我都吃掉了，一點也沒有浪費。”
“今天常去的那條街上新開了一家甜品店，野薔薇說很好吃，帶我去打卡，老師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帶一些回來, 期待回覆。”
“抱歉, 它關門了。”
話語裏盡是小心翼翼的失落。
聽到家入硝子的話, 他仿佛才回過神一樣，用女高中生嬌羞的語氣扭捏道：
“這不是考慮到理見醬醒來之後第一個看到我會有助於恢覆病情嗎~”
“當時你只是直接出手強行關閉了她的領域嗎？有沒有發生其他什麽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是指什麽？”
五條悟依然笑瞇瞇的。
“在她失去理智的時候, 她做了什麽？你又做了什麽？”
家入硝子看向病床上的少女, 對方臉色蒼白如紙，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能證明她還活著。
在她失去理智的時候, 你們做了什麽？
只不過是出手接住了那位即將迷途的輝夜姬新娘而已。
不知道是想到什麽，五條悟臉上的笑容略略淡了下去。
他關掉手機，靜靜地等待著她的蘇醒。
*
中原理見睜開眼的時候, 還疑心面前的一切是不是一場夢。
居然……回來了？
她扶著額頭，努力去回憶那天發生的事，但記憶在開啟領域之後就徹底斷片了。
自己失去理智之後，都做了什麽？
……沒有阿治哥哥的異能幫助，她竟然沒有因為暴走而死掉嗎？既然還能在校醫室醒過來，是不是意味著自己還沒有釀成大禍？
“怎麽還在發呆？”
身旁傳來熟悉的聲音，她遲鈍的轉過頭，看到了站在病床邊上的哥哥。
他身邊是熟悉的眾人，正一臉擔心的看著自己。
難以形容的安心感湧上心頭，中原理見正想說點什麽，就看到太宰治擡手看了眼時間，笑瞇瞇的說道：
“哎呀，看來到時間了，我們得走了，小理見你就乖乖待在這裏吧。”
咦？
“不能帶上我嗎？”
鳶色眼眸的黑發青年突然笑了，某種濃重黑暗的情緒在他眼底翻湧著，化為他臉上奇異的笑意。
“可你已經死了，要怎麽跟我們回家呢？”
已經死了……是什麽意思？
中原理見錯愕的睜大了眼睛，忽然察覺到了異樣，緩緩低下頭去。
只見本該是手的地方變成了森森白骨，她遲鈍的眨了眨眼，然後從對面鏡子看到了脖子以下都化作骷髏的自己。
圍在自己病床邊上的眾人一個接一個往外走去，包括眼神憐愛的哥哥。
“不、不要！別走……！”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還是熟悉的校醫室，手腳依然是好好的長在身上，她慌亂的掀開床單，急於下床去確認，身體卻因為使不上力氣，踉蹌一下，眼見著就要跌下床。
一只手從斜裏伸過來穩穩的扶住了她。
熟悉的甜香侵入鼻腔，讓人感到了強烈的安心，中原理見不知道對方在這裏等了多久，她像抓住救命稻草那樣用力抓住他胸前的紐扣，急切的想要從喜歡的人那裏得到一個夢裏讓她恐懼的答案。
“五條老師，我死了嗎？”
五條悟看著趴在自己懷裏正眼巴巴仰頭看著他的少女。
“……我可不會允許怨靈這樣膽大妄為哦。”
中原理見的眼眸亮起來：“還有那些人質……”
“都活下來了，理見醬做得很好呢。”
熟悉的輕佻口吻。
真的是五條悟。
中原理見想笑出來，但臉卻皺成了小苦瓜，她眨了眨眼，大顆淚珠從眼眶滾落，一改之前的回避，她將臉埋進五條悟的胸膛，用力的抱緊了他的腰身，恨不得整個人都鉆進五條悟懷裏。
“嗚……”
“差點、差點以為自己真的要死掉了……明明以前……”
明明以前都不會這麽軟弱的，為什麽自從尊重生命之後就開始害怕死亡了呢？
順平的媽媽，悠仁的爺爺，幼年便葬身於言靈的棘君……
如果這裏真的不是自己想象中的乙游，那她究竟來到了什麽地方？這些人又究竟是怎麽回事？
明明已經做好了接受對方是紙片人也沒關系的準備，但是事到如今告訴她，這些人都是活生生的人，這讓她怎麽面對他們過去經歷的苦難？
她真的能為自己輕易出口的那些話負責嗎？
中原理見哽咽著說不出話，只是拼命的抱緊了五條悟，試圖從對方懷裏汲取一點溫暖。
想起自己前不久還在被五條老師冷落，她報覆性抱緊五條悟的脖頸，甕聲甕氣的威脅他：
“我現在正在哭哦，五條老師不準在這種時候推開我，不然我就到處說你是個不懂憐香惜玉的混蛋。”
死裏逃生的小狗抽抽抽搭著，越說越心虛，越說越委屈，就感覺到後腦勺上突然多了只大掌，是男人順著她的動作在床邊坐下。
這就是默認會留下的意思了。
可能是因為得到了久違的寵愛，加上撫摸自己頭發的動作過於溫柔，中原理見終於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五條悟安靜的聽著她哭，沒有掙紮，他和中原理見一直有著體型差，雖然平時不會很明顯，但當這種時候，中原理見整個人被他圈在懷裏，那種體型上的壓迫感就很明顯了。
他並不反感，不如說，他很滿意對方只對自己撒嬌的行為。
他低頭看著女孩毛茸茸的發旋，表現的冷靜得可怕，等到她的情緒慢慢平覆下來才終於開口說話了，語氣依然充滿玩味。
“那如果五條老師哪天真的變得很混蛋，狠狠欺負了理見醬，理見醬還會喜歡老師嗎？”
“？”後知後覺這樣很丟臉的中原理見吸了吸鼻子，擡頭看向了五條悟，不明白他為什麽會突然說這樣的話。
然而下一刻，她的下頜被人順勢擡起，閃光燈哢嚓一聲，五條悟對著她哭得濕漉漉的臉按下快門，順手設置成了屏保。
後知後覺的羞恥心讓中原理見的臉瞬間燒起來，她忘了自己前一刻還在掉眼淚，伸手要去搶手機，五條悟卻笑著舉高手機，給她看照片。
照片上的她眼尾被潮濕的水汽染得殷紅，濕漉漉的睫毛與眸光一起往上擡，藍眸染著水光，是副很糟糕的樣子。
“我會好好珍惜的。”五條悟笑瞇瞇的說道。
……五條老師原來是這麽壞心眼的人嗎？
但不可否認的是情緒確實放松了很多，見五條老師似乎沒有要跟自己計較之前的事的樣子，中原理見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內心的疑問：
“我暴走以後，有對老師做很過分的事嗎？”
又是這個問題。
肉眼可見的，眼前的男人頓了頓，中原理見心裏疑慮更重，她變本加厲的湊上前，試圖通過眼罩看到對方那雙眼睛裏的情緒。
“嗯……理見醬在失去理智以後，變得很兇算嗎？大膽熱情到讓人意外呢。”
“？！”這不就是說她確實做了什麽嗎？
中原理見瞬間惴惴不安起來，她無法從他的笑容看出自己究竟做過什麽的蛛絲馬跡，於是不自覺揪了揪衣角低頭道歉。
“抱歉，我失去理智的時候會不受控制做出一些瘋狂的事。”
“除了殺戮以外，是出於潛意識想這麽做的渴望嗎？”
五條悟目光靜靜地落在她身上，是讓人看不透的深沈和覆雜。
“是、是的。”中原理見不明白對方要問這個問題。
“既然這樣，那時候發生的事，就是老師一個人的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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