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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 114 章 【審判相悖,怪談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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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 114 章 【審判相悖,怪談降臨……

夏油傑這會兒真的覺得五條悟教出來的學生真的跟他本人一樣難搞。

“——在沒有術式傍身的情況下開車沖出懸崖, 中原小姐真是膽量驚人。”

看來是氣瘋了,已經開始叫姓氏了。

“……咳咳咳!如果不這樣做的話,你根本不會聽我好好說話吧?”

被夏油傑從車裏抱出來, 從中原理見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夏油傑弧度優美的下頜線, 以及緊緊抿起的唇角,中原理見壓下喉嚨傳來的癢意, 從懷裏掏出一個碎掉的相框。

上面的人笑容燦爛,赫然是森田優二的哥哥, 森田太一的照片,是她走之前從那個女孩家裏拿的。

“我有必須去那裏的理由。”

為了一個不相幹的陌生人,就可以做到這一步麽?他對她還不夠好嗎?為什麽就是不肯親近他?還有五條悟那個家夥, 到底給她灌了什麽迷魂湯?

夏油傑的臉色冷下去, 但是在看到懷裏少女正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在這裏收拾小狗的欲望還是淡了下去。

袈裟青年輕聲笑了笑,已經猜到了她的目的,語氣溫柔下來:“可是如果不看著你,你可能就會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死掉, 今天讓你從家裏跑出去是我不對。”

他將中原理見抱到路邊放下, 為了方便檢查傷勢把她的裙擺拉了上去, 看著上面的擦傷和淤青,眼神和手指都帶著涼意。

“我答應下次陪你去村子, 現在很晚了, 我們該回去休息了。”

他絲毫沒有松口的打算,甚至準備擡手叫來咒靈, 下一秒,衣擺被人拉住,夏油傑斜眼撇過來, 就看到橘發少女別開臉,語氣低落:

“如果你真的像你說的那樣,能做出最合適的審判……”

“那麽,我想知道,你是否能公正的完成對森田太一的審判?”

*

森田太一生前去過的那座村莊,就坐落在附近。

兩邊的田野裏的莊稼半死不活,有稀稀拉拉的年輕人站在田裏,一動不動的望著夏油傑和中原理見從自己面前走過去,目光緊緊地跟著他們移動,沒有一個人出聲叫住他們。

甚至不需要檢查咒力殘穢,還沒等人走近,便已經能感受到那股死氣沈沈的氣息,啄食腐肉的烏鴉在天空盤旋,發出粗噶難聽的叫聲,站在樹枝上目光冰冷的看著外來者。

中原理見拿著照片問了幾個人,但是看到照片的人都無一例外露出了古怪的表情,都什麽也不肯說,夏油傑也去問了幾個人,得到的也是差不多的回應。

甚至兩個人走出去一段路之後,還能感覺到那些被問過的人在後面竊竊私語。

村頭的阿婆正躺在搖椅上拿著扇子顫顫巍巍的給自己扇風,皮膚幹如橘皮,聽到動靜慢吞吞地擡起臉,見是個漂亮的小姑娘,表情也並沒有變得好看些。

中原理見拿出準備好的照片遞到阿婆面前,眼神渾濁的老人先是看她一眼,在看清照片上的人後,她的眼神驟然警惕起來。

“你找他做什麽?!這個人不是早就死了麽!”

她的聲音尖銳,引來幾個村民走出屋子,夏油傑見狀,笑瞇瞇的走上前,不著痕跡的擋在中原理見面前:

“抱歉,這個人是我們的遠房親戚,這次來這裏主要是為了……”

誰料老人在看到他的臉後,情緒更激動了,猛地坐起身,將扇子用力砸向了夏油傑:

“滾!從這裏滾出去!今天就算是警察過來,那個小年輕的死也是個意外!他死也是活該!”

“再說一遍,他死是應得的,你們要是不走,下場只會死得比他更慘!”

這話著實不中聽,中原理見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抱歉,在得到我想要的東西之前,我們暫時不能離開呢。”

聽到這句話,老人的胸腔開始劇烈起伏,明顯被氣得不輕。

動靜引來了更多圍觀的村民,大家呈包圍之勢,將兩人圍在了人群中間,有幾個中年人也開始勸說:

“不知道你們是記者還是真的是他的親戚朋友,走吧,離這裏越遠越好,這個人也是死有餘辜,有什麽不懂的去問警察,別來這裏打聽了。”

“是他把詛咒帶進了這個村子!”

“怎麽還不走?真是頑固不冥!”

更有甚者,額上青筋暴起,朝夏油傑咆哮。

“滾!讓你旁邊那個男人滾出村子!這裏不歡迎他!外鄉人就是禍害,只會給我們村子帶來詛咒!”

人群唰的一下圍上來,敵意、警惕、甚至是深藏的恐懼,每個人臉上都如避蛇蠍,厭惡的看著他們,仿佛兩人只要說一句不好,就會被群起圍攻。

在這當中,中原理見甚至眼尖的看到有個面黃肌瘦的小姑娘正躲在大人身後,怯生生的看著自己,不知道已經盯了她多久,在發現她看過來之後有些受驚的又把自己的臉藏了起來。

剛來就遭到驅趕,面對這種情況,袈裟青年有些苦惱的轉過頭對中原理見說話:

“我我沒記錯的話,剛剛來的路上,理見你跟我說的是,森田太一是咒術師,而且為了救這裏的人犧牲了,對吧?”

完全沒想到大家的態度會這麽排斥和反感,中原理見沈默了一下,點了點頭,目光依然沒有從那個小女孩身上移開。

夏油傑笑了,狹長的狐貍眼瞇起:

“那確實很有意思了。”

沒有感恩戴德,沒有對他死亡的遺憾,大家甚至統一口徑的認為,森田太一是個不折不扣的壞人。

眼見著人們慢慢逼近,一旁突然傳來斥責聲,人群自發分開一條路,一個頭發和胡子發白,脊背佝僂,卻顯得分外有精神的老頭走了過來。

中原理見看過去,發現對方手腕上纏著一塊黑色布條,根據材質判斷正是出自咒術師制服,被人為裁剪了下來。

夏油傑顯然也認出了這衣服,與中原理見對視了一眼。

這是森田太一生前穿的制服。

他確實來過這裏,還在這裏經歷了什麽,以至於他死後,他的咒術師制服被村民裁剪下來,放到了自己身上。

老人向他們自我介紹,說自己是這裏的村長,為剛才村民們做出的一些過激言行道歉,然後話鋒一轉。

“您說的這位先生,確實在我們村子裏待過,但是不好意思,事情已經結案了,我們已經沒有什麽線索可以提供了,麻煩你們離開。”

說到這裏,他的表情變得冷酷,像是年邁的獵人看著一頭惹禍而不自知的鹿。

“——尤其是你身後的同伴,他絕對不能留在這裏。”

被點名的夏油傑一頓,然後微笑起來:“您的這個決定,是出於什麽理由和顧慮呢?”

中原理見正想嘗試跟村長再交涉一下,衣服下擺便被人拉住了。

她低下頭,看到剛才人群裏那個面黃肌瘦的小女孩不知何時來到了自己身邊,看起來似乎有話要說。

面容端秀的袈裟青年也註意到了這只不知道什麽時候黏上來的小猴子,他只漠然的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面對這群愚蠢又冥頑不靈的猴子,他覺得自己耐心快耗盡了,就連眼前這個小猴子,看著都無比礙眼。

藏在寬大袖口的手指微微動了動,在看到女孩將註意力放到那只小猴子身上之後,又停了下來。

於是,得到默許的中原理見蹲下身,小女孩見她如此配合,用小手擋著嘴巴,很小聲的對著她耳朵說話。

“姐姐,你好漂亮,你長得很像我認識的一個哥哥,你們都喜歡笑,笑起來也好好看,等我長大了,能變得像你們一樣漂亮嗎?”

和她一樣愛笑的哥哥?是指的森田太一麽?

見大家註意力都落到了夏油傑身上,中原理見也壓低了聲音跟她咬耳朵:

“當然可以,你也是超級漂亮的小女孩呀,而且姐姐也認識那個哥哥,可不可以告訴姐姐,你是在哪裏見到的那個哥哥嗎?”

被漂亮姐姐誇了,小女孩的臉頰湧上羞澀的紅暈,她邀功般指了指遠處的一棟建築,語氣明顯雀躍起來:

“在家裏!我看到了,爺爺奶奶請哥哥一起吃飯!還帶他去祠堂參觀!還給他專門留了一個房間!哥哥還給我吃了好好吃的糖果。”

她很開心的跟中原理見分享自己觀察到的東西。

——果然不對勁。

這些村民明明剛才還矢口否認,說跟森田太一不熟,但小女孩卻說,她的爺爺奶奶,也就是那對村長老夫婦,曾經帶著森田太一來到了自己家,甚至帶著他一個陌生人去了家族祠堂。

森田太一生前不僅在這裏停留過,甚至還住了相當一段時間。

而從那個女孩和自己得到的線索可以拼湊出一點:森田太一生前是個性格陽光開朗的咒術師,他的死跟這個村子脫不開幹系,

他們為什麽想方設法的隱瞞這件事?森田太一的死又和這所村子有什麽關系?

幾乎在中原理見做出判斷的同時,夏油傑也轉頭看向了她。

教主大人不會為了猴子俯身。

所以他完美的錯過了剛才的對話,也在同一瞬間做出了判斷。

夏油傑語氣平淡而篤定:【有罪。】

這群自作聰明的蠢貨,覺得將術師的衣服綁在手上就能嚇退咒靈,否認術師的付出,不知感恩,血濺當場也無法為他們的惡行贖罪。

中原理見不假思索:【無罪!】

真正被排斥的人,為什麽會和村民一起吃飯,還被允許進入對村民來說很重要的祠堂,甚至能在這裏住下來?這件事一定另有隱情!

仿佛兩個對簿公堂的律師,兩個人都根據手上整合的線索和材料,做出了完全相反的判斷。

空氣驟然安靜了幾秒鐘,陰沈的天色下,有什麽緩緩從空中飄落,又深又黑,宛如灰燼一般的顏色,中原理見下意識伸手去接,卻接到了一片黑色羽毛。

天空……竟然在下羽毛雨?

手上突然一沈,是一部憑空出現的手機,上面是一行黑色的字體,有粘稠的血色液體慢慢沿著筆畫向外擴散,在徹底占據整個屏幕時停了下來,黑字亮起光芒:

【審判相悖,怪談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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