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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伏黑還活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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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伏黑還活著嗎?

想要在東京街頭找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中原理見先前發出的短信都石沈大海了,她盯著手機屏幕猶豫半晌,決定祭出殺手鐧。

她向對方轉了一筆錢。

幾乎是下一瞬, 那筆錢就被點了接收。

於是中原理見再接再厲的問道:“十萬火急, 你現在在哪裏?”

對方終於回覆了:“在賭..錢。”

惠同學那邊都快把自己訓練成高速運轉的陀螺了,這個人居然還在外面賭!

中原理見沒由來的想起那句話。

嗜賭的爸, 糟糕的家,破碎的他。

想到還在拼命揮汗如雨的伏黑惠, 帶著幾分怨氣,中原理見用力的敲下這幾個字:“我來找你。”

“這不是小鬼頭該來的地方。”對方回覆的言簡意賅。

好好好,需要自己的時候一口一個大小姐, 不需要的時候就變成小鬼頭了。

中原理見沒有因此氣餒, 而是定定神繼續加大籌碼:

“說來伏黑先生可能不信,我在這方面的運氣十連九勝。”

“……”

“摩多摩多?惠的事情你也不想知道嗎?”

“……”

那邊不回覆了。

激將法失敗,中原理見氣急敗壞的直接敲了個電話過去。

本以為對方不會接,但下一秒,電話被接通了。

男人略帶低啞的聲音懶洋洋的響起, 他報上了一串地址, 留下一句“來這裏”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這個地址中原理見有印象, 依稀記得是在上次那家酒吧隔著幾條街道的一所賭馬場。

她追著對方報出的地址趕過去,才發現這裏的人比自己想象中還多, 身處人聲鼎沸的場地, 中原理見四處張望,終於在角落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男人穿著黑色背心, 像是沒骨頭似的坐在位子上,目光一錯不錯的緊盯著賽事,露出的手臂肌肉結實, 線條流暢,仿佛隨時都能爆發的優雅獵豹。

而且,他好像一直在輸,眼見著表情已經變得十分不耐。

這個角度看過去,對方一看就是性格很糟糕的成年人,一看就屬於那種事後會卷走富婆包包裏所有的錢的萬惡小白臉。

應該怎麽向對方提起惠的事情?

中原理見盯著那個背影若有所思。

眼見著下註的六號再次被落後一截,甚爾嘖了一聲,煩躁的換了個姿勢,就在這時,身邊坐下來一個人。

“投七號!”光聽那清亮活潑的聲音還真不像是個快死的人。

反正這樣下去也贏不了,甚爾索性破罐子破摔,投了那匹看上去最弱的七號,兩人再次等待局勢發展。

一段時間後。

七號真的贏了,聽到裁判的歡呼,甚爾露出意外的表情。

“為什麽選七號?”他終於舍得將視線投向旁邊的小丫頭。

“看著順眼。”

伏黑甚爾嗤笑一聲,將後背放松的往椅背上靠,語氣隨意的像誇獎小貓小狗:“選的不錯。”

如果這時候告訴他惠的事,他很有可能會直接跑掉,於是中原理見決定換一種方式。

“我是來找你的。”

“下一輪選幾號?”看到重新開始的賽事,伏黑甚爾順口問道。

“三號。”

他跟著下註。

然而這次,戰況以一邊倒的局勢輸掉了比賽,伏黑甚爾終於舍得分給中原理見一個視線,挑了挑眉,仿佛是想問她到底哪裏來的自信自稱十賭九勝。

然而故意根據直覺選錯的中原理見只是一臉無辜的攤了攤手:“伏黑先生不聽我說話,那勝利之神自然也不會眷顧你。”

……好囂張的說法。

伏黑甚爾低笑一聲,讓自己更舒服的靠上椅背,擡眼看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找我什麽事?”

中原理見張了張嘴,心裏預先已經打好的腹稿仿佛都通通變成了廢紙,最終,她還是決定坦誠的說明自己的來意。

“惠這幾天表現得很反常,我覺得可能跟你有關。”

她說得直白,伏黑甚爾沈默了半晌,慢悠悠的偏過頭。

“原來大小姐轉行去做私家偵探了?這是知道當咒術師沒前途了嗎?”

冷淡的語氣,仿佛只是在談論今天天氣的好壞,他露出興致缺缺的表情,就差直接單方面下逐客令了。

但這個話題實在讓他沒法不去在意,於是話鋒一轉:“坐。”

中原理見看了眼旁邊的觀眾,自己和他的對話過於奇怪,那個人看似還在繼續專心致志看比賽,實則已經八卦的豎起了耳朵。

伏黑甚爾順著她目光看過去,不耐的嘖了一聲,正想過去讓人老老實實讓座,別堵在這兒,大腿上突然一沈,一股藥香已經撲進鼻腔。

原來是誤解他意思的中原理見想也不想的選擇坐到了他腿上。

少女的橘發長發將將垂到他手邊,有些癢,甚爾無意間碰到那柔軟的發絲,像是無意間摸到了一把很軟的小貓咪,蜷起的手指不由得微微動了下。

她身上的氣味讓人安心,連帶著那邊的礙事混蛋也沒那麽讓人覺得非教訓不可了。

伏黑甚爾低低的笑了起來,聲音帶著些沙啞低沈的質感。

“在老子的懷裏,確定要繼續談兒子的事麽?”

“兒子和老子都重要。”中原理見不躲不避的對上他的視線,認真的回答道。

她之後可能還會有用到伏黑先生的時候呢。

然而這句話似乎很好的取悅到了男人,伏黑甚爾扶著她的肩略微坐直了身子,放在她肩頭的手卻並沒有收回來。

想起那小子那天仿佛看到敵人一般警惕的行為,伏黑甚爾嗤笑一聲,極力忽視內心那點奇怪的感受。

“如果你今天來找我是為了讓我去哄那小子的話,不用再浪費心思到我身上了,你太高估我,也太小看他。”

瘦弱的少女坐在他身上,仿佛全身上下沒二兩肉,對於常年浸泡在實戰裏,殺人如切菜砍瓜一樣輕易的術士殺手來說,她輕得像片羽毛,不會讓人覺得負擔。

“我不是在高估你,也沒有在低估惠,事實上,我覺得他最近可能身體有點不舒服,但是他在強撐。”

中原理見轉過臉,幹脆像安慰惠那樣,伸出雙手捧住了伏黑甚爾的臉,指腹撩過臉側的黑色碎發,語氣認真。

“我知道惠一直是個很堅強的人,但正因為總是想一力承擔所有東西,所以總是會讓自己受傷。”

“我並不是想指摘他的行為有什麽不妥,相反我覺得理智冷靜是個很好的性格品質,我沒打算改變他,但我覺得他可能會需要一個在他強撐的時候,選擇站出來和他一起撐起一片天的人。”

“在這方面,伏黑先生是不可或缺的角色,其他人彌補不了那塊空缺,但如果是伏黑先生的話,就一定可以做到。”

伏黑甚爾沒有說話,只是放在她肩頭的手微微用力,掐得人甚至感到生疼。

下一秒,他略帶強硬的捏住少女的下頜,粗糙的指腹充滿柔情的摩挲著她的後頸,仿佛是對準了獵物咽喉的野獸,身上那種危險的氣息再次顯山露水。

“——你的話太多了,大小姐。”

“有時間來調節父子關系,不如來做更快樂的事如何?”

中原理見不服輸的與他對視,兩人鼻尖幾乎撞上鼻尖,看似調情的姿勢,她卻看到了對方眼裏的抗拒與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淡。

果然這種性格圓滑又糟糕的成年人最討厭了,真慶幸哥哥還是個笨蛋,沒有變成這樣。

中原理見向他勾了勾手,像是在召喚一匹俯首稱臣的狼犬,伏黑甚爾哼笑一聲,壓抑著本能聽話的湊了過去,就聽到少女同樣壓低了聲音,用暧昧的語氣開口了:

“——如果伏黑先生想說自己真的一點也不在意,那嗜錢如命的你,又怎麽會在那天忘記第一時間向我索要報酬呢?”

“……”

伏黑甚爾身體一僵,然而少女下一秒已經從他腿上下來,像只生氣的河豚一樣氣得鼓起臉,怒氣沖沖的走了。

一旁的客人正遺憾自己沒能獲得更多八卦,就見橘發少女突然在他面前停了下來,那雙藍色的眼眸精準無誤的轉向自己。

那淩厲漂亮的眉眼突然柔軟下來,露出一個分明甜度爆表但讓人無端覺得毛骨悚然笑容。

“再偷聽就把你的腿打成三截哦,先生。”

他後背一涼,但少女已經毫無猶豫的離開了,仿佛剛才的狠話只是他的一場錯覺。

見少女離開觀眾席,男人剛松了口氣,就感受到了更強烈的危險氣息,讓人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一只腳踩在他身側,黑發男人居高臨下的看過來,露出了一個惡意滿滿的嘲諷笑容,指了指一旁的空地。

“去那邊說話吧。”

……

「任務概要」

「……根據目擊者以及實時監控提供的情報,有多人在駕車經過時突然剎車失靈導致沖進河裏,經初步推測為咒靈所為,遂派遣人員前往調查」

在回家路上被可怕的怪物劫持,美好的生命剛開始就即將走向枯萎。

她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會遇到這種事。

高架橋上狂風獵獵,只是路過此處的學生被流著涎水的奇怪怪物劫持,整個人站在欄桿邊上搖搖欲墜。

如果是從普通人的視角來看,會以為她是想要跳河吧。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把鋒利無比的指刀就抵在咽喉,隨時都可能威脅到生命。

“什麽、車禍?你看到我的頭了嗎?”

咒靈嘟嘟囔囔的問她。

應該是已經清過場了,附近沒有經過的車輛,只有一輛平平無奇的黑色轎車在入口停下了。

車上走下來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黑發少年,遠遠看去,對方的脊背挺直,從背影就依稀可以判斷出是個沈穩靠譜的人。

“距離太遠了,其他三個人短時間趕不過來。”坐在後駕駛的黑井監督掛斷了電話,有些憂愁的看著少年並不算好的臉色。

這次的咒靈等級並不高,但問題出在對方劫持了人質,要確保人質不受傷的情況下解決掉咒靈,袚除難度瞬間提高了一大截。

如果可以裏外支援的話還好,但中原同學上次就被安排了和虎杖一起出任務,再加上野薔薇自告奮勇的陪同。

此時另一個地方也有咒靈,且數量繁多,在車輪戰下,幾人分身乏術,一時間趕不過來。

“我一個人也可以應付。”伏黑惠強行忽略了身體的不適,無所謂的回答道,視線遙遙看向了那個方向。

咒術師本來就是稀少群體,死亡率也高,關鍵時候恨不得一個掰成兩個用,怎麽可能次次出任務都有人陪。

況且……他也確實很迫切的想要證明自己。

跟輔助監督簡單的交代完後,伏黑惠孤身一人走上了高架橋。

咒靈和女孩都註意到了她。

呈巨人觀狀態,身體占據了半座橋,四肢都畸形的詛咒露出興奮的表情,示威一般,猛地將可憐的女學生拖到自己面前。

它隨手踹碎了欄桿,充滿挑釁的向伏黑惠展示自己的人質。

“把你的頭,給給給給給……”

女孩細嫩的脖頸出現一線殷紅。

帳已經落下,方圓幾公裏都不會有人經過。

伏黑惠神色漠然,獵獵狂風從他身體刮過,他主動上前了一步,揚聲開始試圖和咒靈談條件。

“你放了他,我來做你的人質。”

少年的聲音並不大,卻異常沈穩有力,咒靈顯然聽懂了他的話,滴溜溜直轉的眼珠一直盯著他腰間。

那裏是他來之前拿到的咒具。

伏黑惠不常用咒具,此時很爽快的解開了咒具扔到了地上,語氣平靜:“我已經扔了。”

咒靈身體上的眼睛愉快的瞇成了條縫,龐大的身軀顫動著,似乎是為他的識趣感到滿意。

擁有智慧的野獸。

他想。

蠕動著的軟肉爬到他腳邊,卷走了用來防身的咒具。

見此情況,那個被扔在地上的學生睜大了眼,喃喃的出聲:“不……”

伏黑惠的手僵硬在原地,背後傳來的可怖殺氣讓他渾身僵硬著,動彈不得。

……不對,不止一只咒靈?!

幾乎是在下一瞬,劫持著學生的咒靈像灘爛泥一樣融入地面,仿佛被什麽東西徹底吸收掉,而不知何時出現的蜘蛛型咒靈已經抓著少年的身體,將其狠狠摜到了地上。

它渾身覆蓋著絨毛,連關節上都布滿了眼球,伏黑惠咬緊牙關想要掐指召喚,卻沒由來的感到了一陣劇烈的眩暈,冷一陣熱一陣,讓他幾乎站立不穩,有些脫力。

……不對勁,這種感覺,是發燒了麽?

為什麽偏偏在這種生死關頭……

咒靈並沒有放過這個機會,沖上去狠狠扯住了伏黑惠。

像是摔死一只毫無抵抗之力的小動物一樣,充滿殘忍的天真,再次抓起伏黑惠的衣領,狠狠砸向地面!

不堪重負的地面皸裂,形成蛛網般的裂痕。

已經吸取了其他咒靈的蜘蛛型咒靈似乎是覺得無趣,狠狠將觸須紮了下去!

血花四濺——

一切仿佛變成了慢動作,在學生眼裏留下了恐懼的陰影。

“不,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孩慘烈的尖叫聲傳遍了整座高架橋,與此同時,地面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以摧枯拉朽之勢迅速向下坍塌——

高架橋開始塌方了。

遠處的黑井監督露出凝重的表情,他焦急的看著戰況,再次嘗試撥通其他幾人的電話。

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要面對的咒靈本身等級不高,但問題是大開大合的打起來,不僅可能會導致活著的人質死亡,更嚴重的就是坍塌。

但誰也沒想到,這裏竟然還藏身了一只特級咒靈。

……伏黑惠還活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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