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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我知道你在賣弄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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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我知道你在賣弄可憐,……

“我相信順平君能保護好自己,畢竟……”

“還有那只一直陪伴著你的水母在不是嗎?”

這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敲在吉野順平心上,將他勉強撐起來的偽裝敲得粉碎。

他手足無措的僵在原地,感覺連舌頭被凍住了,一下子失去了所有語言功能。

她發現了?

她確實是咒術師,能知道水母的存在也很正常……但他可以確信中原理見一開始是看不到水母的。

所有,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那自己一直以來的行動,到底被她看穿了多少?

與少女的初見明明並不美好,他為什麽還妄想自己可以靠裝可憐換取她的垂憐?

只要和那雙仿佛被水洗過一樣清亮的藍色眼眸對視,他都能發自內心的感受到救贖,但這份偷來的註視也要失去了嗎?

“……理見。”

吉野順平幾乎不敢去直視她的眼睛,陰霾悄然爬上他的心臟。

他像是某種初嘗人心的怪物,生澀的呼喚她的名字。

然而身後的水母已經悄然擺出了攻擊的姿勢。

就這樣吧,如果這束光註定不屬於他的話,那還不如——!

一股淡淡的藥香突然撲入他的鼻腔,少女散發著柔軟香氣的手臂圈住他的脖頸。

她只是一觸即分的擁抱了他一下。

“我都明白的哦,順平君只是想保護自己。”

橘發藍眼的少女笑容明亮,言語也坦蕩。

這句話,簡直就像在對他說:

“我知道你一直在向我賣弄可憐,但我願意接受你。”

吉野順平蒼白的臉驟然湧上潮紅,心臟砰砰直跳。

他久違的感覺到血液上頭,被甜美裹挾到頭腦眩暈。

剛剛還蓄勢待發準備攻擊的水母緩緩退回主人的身後,乖巧的不行。

“如果你不回來找我的話……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

安置好順平後,中原理見帶著富江來到了前幾天就來過的小樹林。

富江這次表現得很淡定,只是站定的時候不著痕跡的往樹上看了眼,確認這次不會從天而降跳下來一只礙事的白色長毛貓。

“好了,這裏應該就暫時安全了。”中原理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富江凝視她的視線有如實質,那視線如劇毒的蛇信一寸寸舔舐過她裸露在外的皮膚,偏偏表情又異常無辜。

“老師抓住那個人了嗎?”

“抓住了。”中原理見看了眼手機,臉上沒什麽表情的點了點頭。

屏幕上赫然是來自伏黑甚爾的短信。

【自稱大奶小白臉的伏黑先生】:已經按照你的說法,把那只咒靈“保護”起來了。

“我就知道如果是老師的話,肯定不會坐視不理,也知道老師內心對於殺人這件事的掙紮。”

誤以為她的走神是因為自己,美麗的少年發自內心的表達著喜悅,不加掩飾的表現著自己的好感。

“那個中途闖入教室的人是老師的朋友吧?我看到了哦,他也被那個家夥寄生了,如果不盡快殺掉那個家夥的話,那個人很快會被徹底取代。”

他邀功一般開了口,抓著中原理見的手摸向自己的胸口:“這也是我被他殺死好幾次之後發現的事。”

“我知道我的話可能不值得信任,但老師選擇了保護我,把我帶到這裏,是不是也代表老師其實也認同了我?”

富江漆黑的眼睛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笑意,情真意切的握住了她的手:

“只要殺掉那個家夥,一切災難都會結束,所有同學都會恢覆正常,我相信這也是老師想看到的。”

“而且殺死一個人其實並不難,像切開一個西瓜那樣,輕輕一劃,便會爆出飽滿殷紅的汁水,非常鮮艷,只要瞬間結束的話,不會很痛的。”

他用循循善誘的語氣誘哄著,讓對方和自己對視,那雙漆黑而美麗的眼睛仿佛藏著漩渦,正一點一點將人吸進去。

“即使不是為了我,為了一直備受煎熬的順平同學,老師你也想看到一切回到從前吧?”

中原理見的眸光跟著他轉,表情慢慢地變得有些呆滯起來。

聞言,她笑著點了點頭:“確實是這樣。”

“我確實無法分辨你和另一個富江是誰在說謊,目前看來,確實是你的說法更可信一些。”

與其說是更可信,不如說潛意識有一個聲音正在細聲細語的告訴她,要信任富江,得到他,臣服於他的美貌。

她垂下眼,再次回想起那張紙條上的內容。

【與富江同學相處的註意事項】

1:富江同學只喜歡最華貴的衣服與最高檔的食物,假如他接下你的廉價便當盒,請當場殺死眼前的贗品

2:富江同學只有一張臉,如果出現兩張或兩張以上,請秉持同學友好的精神,割下他長在身體上的多餘臉皮

3:富江同學會迷戀一切不屬於自己的人和事

4:你需要選擇幫助正確的那位富江贏得唯一的皮囊

5:殺死富江也會有寄生風險

……

聽到她的話,富江眼前一亮,露出興奮的表情:“老師……”

中原理見反手握住他的手,安撫性的笑了起來:“不要害怕,富江同學。”

“不會痛的。”

“……老師?”

聽到這句話,富江表情一僵,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對方把他帶到這裏根本就不是為了保護他!

相反,她只是需要一個更幹凈的場所,沒有礙事的同學,沒有其他人在場。

他下意識想退後,然而下一秒,少女反而更主動的傾身過去,貼向了他。

“既然必須要死一個富江,為什麽不能是你呢?”

中原理見語氣很冷靜,當那種懵懂和無辜的表情從臉上褪去時,那種鋒芒畢露的淩厲漂亮,那冷酷的神色像極了遠在國外的橘發青年。

在某種時候,這對兄妹倆出乎意料的相似。

“殺了你再殺掉另一個富江,不就知道是誰在說謊了嗎?”

從綁腿裏抽出的雪亮小刀帶著少女的體溫抵在少年脖頸,中原理見的眼神比刀鋒更冰涼。

她輕聲問:“要玩切西瓜游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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