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 “你在窺視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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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你在窺視什麽？”……
“……理見同學，我們真的要這麽做嗎？”
吉野順平十分擔憂。
他被對方拉到自己身後，兩人正鬼鬼祟祟的躲在走廊後，看著穿著制服的黑發少年慢吞吞的回到教室。
“如果這些案件真的和富江有關，那理見同學貿然接近豈不是會很危險？”
已經將中年男人拖到辦公桌底下用膠布纏上嘴巴的中原理見將手指點在他唇上，示意他小聲點：
“放心吧，這次行動我的搭檔也知道，如果我有個萬一他會及時趕過來的。”
假的。
伏黑惠根本不知道她這次私自外出行動的事，她那位搭檔冷淡又寡言，遇到危險一個人就沖上去了，如果知道她的計劃，肯定不會讚同。
而且，他最近的狀態似乎不太對勁。
直覺告訴她只有見到富江才能得到答案。
“可是……”吉野順平還是有點不放心。
“我從哥哥那裏曾經學到一點。”中原理見熟練地給繩索打了個越掙紮就會收緊的結，表情頗為漫不經心的提起。
“與其乖乖當成肥羊被宰，不如成為屠夫讓對方先毫無還手餘地的上砧板。”
順平的眸光閃爍了一下，他正想說什麽，就眼尖的瞥見男人像只被裹住的肥碩蟲子一樣蠕動著試圖從桌下鉆出來。
他啊了一聲，蹲下身開始在地上摸索：“剛剛我好像看到有什麽東西掉下去了，理見同學可以幫我看看桌上嗎？”
外表看上去頗為無害的水母輕盈的靠近被兩人藏在辦公桌下的男人，尖刺抵在他眉心。
“好呀。”中原理見不疑有他。
於是清瘦的少年弓下腰，視線不期然與一臉驚恐的男人撞上，四目相對，他將自己卡在視線死角，食指抵在唇上，用口語無聲的對他開口：
噓。
“——敢被人發現，就殺掉你。”
豆大的汗珠從男人的額頭滑下，他的瞳孔因為驚恐到極致而收縮著，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本該不起眼的學生。
……
上課鈴響起後，中原理見催促順平，讓他趕緊進教室。
而自己則是整理過儀容之後，大搖大擺的進入教室。
“藤田老師請了病假，所以今天是我來替他代班。”
她轉過身，用粉筆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姓氏。
“你們可以叫我中原老師。”
少女聲音清亮，說話間環顧四周，發現這個班的氛圍確實很古怪，大多數人都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不如說，沈浸在富江的世界裏。
黑發少年被眾星捧月的簇擁著，課桌上堆滿了包裝華美的禮物和各種價格不菲的食物，而他本人則像嫌棄它們礙事一樣懶洋洋的低垂著眼眸轉筆，那顆特征明顯的淚痣極盡美艷。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目光，身處狂熱愛意中的少年擡起眼，似笑非笑投來一瞥。
周圍那些學生註意到這一幕，黏在他身上的癡纏視線終於移開，轉而充滿敵意的看向了臺上這個明顯和她們差不了幾歲的年輕老師，竊竊私語起來。
“藤田老師也就算了，這次來的代班老師也想霸占富江嗎？”
“富江同學怎麽想，富江同學你不覺得這種女人很無聊嗎？”
“老師老師，你也是為了富江來的嗎？”
而中原理見坦然的接受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惡意，不偏不倚的和富江對上視線，微微一笑。
“我對富江同學沒有興趣。”
“開始自習吧。”
她坐到椅子上，開始專心的在隨身攜帶的本子上寫寫畫畫起來，從其他人的視角看去，她正在備課，仿佛真的對那個美如妖鬼的少年不感興趣。
那幾個發問的同學互相對視一眼，目光寫滿渾濁的懷疑，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但依然不忘死死盯著她看。
場面可以說是有些瘆人。
而被懷疑的對象正在翻藤田老師留下來的筆記本，無聊到在上面畫烏龜，畫太宰治和織田作打架的火柴人，還給怒發沖冠的女仆裝哥哥頭上加了一簇火焰，然後順手拍了張照發到了【理見的好大哥】群聊裏。
“老師。”
等回去之後可以讓芥川龍之介陪自己去漫展現場的時候戴個兔耳朵，畢竟他的形象真的很像某種大型垂耳兔……
“老師。”
太宰適合什麽呢？不如就畫個眼歪嘴斜的壞蛋小人好了，但他上次又答應幫自己瞞過哥哥，也算是做了件好事，那就不畫的那麽難看好了。
“……老師。”
一雙白皙修長的手突然按在本子上，哪怕有著與紙面的對比，依然白皙到驚人，硬生生阻止了她滑動的筆尖。
中原理見轉過頭才發現黑發少年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離自己身旁，他離得特別近，近到中原理見的肩膀幾乎已經貼上他的胸膛。
而他只是輕輕的笑著，漆黑的眼瞳仿佛要往進她心裏去，俯身指了指她的本子：“我有個問題不會，想要請教老師你。”
中原理見的目光順著往下，果然看到了她手上拿著的數學題，於是草草接過來翻了兩頁，思考了一下。
她只是打暈了原老師來代課的，這種高中生的數學題她怎麽會？
但即使身處隨時會被穿幫岌岌可危的處境，中原理見依舊十分鎮定。
只見她目光在教室裏掃視一圈，然後揚聲道：“有沒有哪位同學擅長數學題，可以為富江同學解答一下疑惑？”
少年嘴角的笑容一僵。
果然，下一秒，追隨富江的同學們爭先恐後的舉起手。
“我！富江同學，我是數學課代表，我肯定能解答你的疑惑。”
“我是奧數比賽冠軍！富江同學選我吧，我更擅長講題，保證讓富江同學聽懂這道題的所有解法。”
眼見著場面逐漸失控，已經按捺不住的人們爭先恐後的將講臺圍得水洩不通，試圖殷切的讓富江選擇自己，讓自己成為那個脫穎而出的幸運兒，而成績偏差的同學臉上則露出了不滿不甘的怨毒。
面對這種情況，富江卻冷下臉，開始發難。
“誰準你們直接圍著我和老師了？我不會的題有老師可以教我，什麽時候輪到你們這群蠢貨自告奮勇了？”
被直接的懟了回去，有些人臉上掛不住了：“富江同學，我們也是擔心你的學習，而且明明明是老師說的讓我們教你解題，讓我們來又有什麽不可以呢？老師可以講，我們就不可以講了嗎？”
“明明是老師的要求……”
“但是，老師未免也太不知好歹了吧？”
“就是啊，她憑什麽拒絕富江同學難得一次的請求？”
“富江同學，我們什麽都可以為你做，如果你不喜歡這個老師……”
眼見著話題的走向逐漸詭異，身處這場鬧劇中心的中原理見有些不好意思的為自己開解：
“我想著身為同學可以互幫互助，而且大家既然都這麽喜歡富江，想來也不會拒絕這個要求，老師畢竟已經脫離了學生思維，講起來可能還沒有你們好。”
橘發少女的臉嫩，睫毛又密又長，眼神明亮，說話的語氣歡快。
這幅樣子，假設換上制服說是這個學校的女高中生也有人信，居然還大言不慚的說自己是老師？
如艷鬼般可怖的男生臉上露出了脆弱的表情：“抱歉，我只是想讓老師給我講這道題，如果會給你造成困擾的話……”
“我理解富江同學求知若渴的精神啦，但適當的依賴一下同學也是好事哦。”
中原理見笑盈盈的說，仿佛並不在意來自周遭壓抑的註視和怨懟，只見她擡頭看了眼表，然後掐準了下課時間，爽快的退出了戰場。
富江低頭看了眼她遺落在原地的本子，只看到了幾個根本看不出是誰的火柴人，一些亂七八糟的姿勢。
她似乎真的只是單純在本子上亂塗亂畫，而且畫工還很爛。
直到他看到角落裏留下的一句話。
那句話顯然也是主人留下的，沒頭沒尾，卻讓他微微一怔。
“你在窺視什麽？”
容貌昳麗的少年一楞，然後笑了起來，帶著幾分興奮的癲狂。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上去，卻被其他同學圍得水洩不通，一雙雙手無意識撕扯向他。
“富江，富江你要去哪裏？你要什麽我們都可以給你，為什麽不能老老實實的待在教室裏？”
“要是你可以永遠待在我們的胃裏就好了……”
一節水課下課時間比中原理見想象中還快，她時刻銘記著不能和順平相認，腳步輕快的離開了教室。
然而她剛走到走廊拐角處，就被人叫住了。
“老師。”
是富江的聲音。
中原理見回過頭，看到了站在那裏的富江，他前一刻還整整齊齊的衣領有被人暴力撕扯過的痕跡，整個人看上去有些狼狽，目光卻緊緊鎖定了她，露出了一個輕飄飄的笑容，歪了歪頭。
“我等你很久了。”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赫然是來自伏黑惠的來電。
一起出現在屏幕上方的，是一條口吻懶洋洋、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的短信：
「得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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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見同學，我們真的要這麽做嗎？”
吉野順平十分擔憂。
他被對方拉到自己身後，兩人正鬼鬼祟祟的躲在走廊後，看著穿著制服的黑發少年慢吞吞的回到教室。
“如果這些案件真的和富江有關，那理見同學貿然接近豈不是會很危險？”
已經將中年男人拖到辦公桌底下用膠布纏上嘴巴的中原理見將手指點在他唇上，示意他小聲點：
“放心吧，這次行動我的搭檔也知道，如果我有個萬一他會及時趕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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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根本不知道她這次私自外出行動的事，她那位搭檔冷淡又寡言，遇到危險一個人就沖上去了，如果知道她的計劃，肯定不會讚同。
而且，他最近的狀態似乎不太對勁。
直覺告訴她只有見到富江才能得到答案。
“可是……”吉野順平還是有點不放心。
“我從哥哥那裏曾經學到一點。”中原理見熟練地給繩索打了個越掙紮就會收緊的結，表情頗為漫不經心的提起。
“與其乖乖當成肥羊被宰，不如成為屠夫讓對方先毫無還手餘地的上砧板。”
順平的眸光閃爍了一下，他正想說什麽，就眼尖的瞥見男人像只被裹住的肥碩蟲子一樣蠕動著試圖從桌下鉆出來。
他啊了一聲，蹲下身開始在地上摸索：“剛剛我好像看到有什麽東西掉下去了，理見同學可以幫我看看桌上嗎？”
外表看上去頗為無害的水母輕盈的靠近被兩人藏在辦公桌下的男人，尖刺抵在他眉心。
“好呀。”中原理見不疑有他。
於是清瘦的少年弓下腰，視線不期然與一臉驚恐的男人撞上，四目相對，他將自己卡在視線死角，食指抵在唇上，用口語無聲的對他開口：
噓。
“——敢被人發現，就殺掉你。”
豆大的汗珠從男人的額頭滑下，他的瞳孔因為驚恐到極致而收縮著，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本該不起眼的學生。
……
上課鈴響起後，中原理見催促順平，讓他趕緊進教室。
而自己則是整理過儀容之後，大搖大擺的進入教室。
“藤田老師請了病假，所以今天是我來替他代班。”
她轉過身，用粉筆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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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察覺到她的目光，身處狂熱愛意中的少年擡起眼，似笑非笑投來一瞥。
周圍那些學生註意到這一幕，黏在他身上的癡纏視線終於移開，轉而充滿敵意的看向了臺上這個明顯和她們差不了幾歲的年輕老師，竊竊私語起來。
“藤田老師也就算了，這次來的代班老師也想霸占富江嗎？”
“富江同學怎麽想，富江同學你不覺得這種女人很無聊嗎？”
“老師老師，你也是為了富江來的嗎？”
而中原理見坦然的接受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惡意，不偏不倚的和富江對上視線，微微一笑。
“我對富江同學沒有興趣。”
“開始自習吧。”
她坐到椅子上，開始專心的在隨身攜帶的本子上寫寫畫畫起來，從其他人的視角看去，她正在備課，仿佛真的對那個美如妖鬼的少年不感興趣。
那幾個發問的同學互相對視一眼，目光寫滿渾濁的懷疑，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但依然不忘死死盯著她看。
場面可以說是有些瘆人。
而被懷疑的對象正在翻藤田老師留下來的筆記本，無聊到在上面畫烏龜，畫太宰治和織田作打架的火柴人，還給怒發沖冠的女仆裝哥哥頭上加了一簇火焰，然後順手拍了張照發到了【理見的好大哥】群聊裏。
“老師。”
等回去之後可以讓芥川龍之介陪自己去漫展現場的時候戴個兔耳朵，畢竟他的形象真的很像某種大型垂耳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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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理見轉過頭才發現黑發少年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離自己身旁，他離得特別近，近到中原理見的肩膀幾乎已經貼上他的胸膛。
而他只是輕輕的笑著，漆黑的眼瞳仿佛要往進她心裏去，俯身指了指她的本子：“我有個問題不會，想要請教老師你。”
中原理見的目光順著往下，果然看到了她手上拿著的數學題，於是草草接過來翻了兩頁，思考了一下。
她只是打暈了原老師來代課的，這種高中生的數學題她怎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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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下一秒，追隨富江的同學們爭先恐後的舉起手。
“我！富江同學，我是數學課代表，我肯定能解答你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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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場面逐漸失控，已經按捺不住的人們爭先恐後的將講臺圍得水洩不通，試圖殷切的讓富江選擇自己，讓自己成為那個脫穎而出的幸運兒，而成績偏差的同學臉上則露出了不滿不甘的怨毒。
面對這種情況，富江卻冷下臉，開始發難。
“誰準你們直接圍著我和老師了？我不會的題有老師可以教我，什麽時候輪到你們這群蠢貨自告奮勇了？”
被直接的懟了回去，有些人臉上掛不住了：“富江同學，我們也是擔心你的學習，而且明明明是老師說的讓我們教你解題，讓我們來又有什麽不可以呢？老師可以講，我們就不可以講了嗎？”
“明明是老師的要求……”
“但是，老師未免也太不知好歹了吧？”
“就是啊，她憑什麽拒絕富江同學難得一次的請求？”
“富江同學，我們什麽都可以為你做，如果你不喜歡這個老師……”
眼見著話題的走向逐漸詭異，身處這場鬧劇中心的中原理見有些不好意思的為自己開解：
“我想著身為同學可以互幫互助，而且大家既然都這麽喜歡富江，想來也不會拒絕這個要求，老師畢竟已經脫離了學生思維，講起來可能還沒有你們好。”
橘發少女的臉嫩，睫毛又密又長，眼神明亮，說話的語氣歡快。
這幅樣子，假設換上制服說是這個學校的女高中生也有人信，居然還大言不慚的說自己是老師？
如艷鬼般可怖的男生臉上露出了脆弱的表情：“抱歉，我只是想讓老師給我講這道題，如果會給你造成困擾的話……”
“我理解富江同學求知若渴的精神啦，但適當的依賴一下同學也是好事哦。”
中原理見笑盈盈的說，仿佛並不在意來自周遭壓抑的註視和怨懟，只見她擡頭看了眼表，然後掐準了下課時間，爽快的退出了戰場。
富江低頭看了眼她遺落在原地的本子，只看到了幾個根本看不出是誰的火柴人，一些亂七八糟的姿勢。
她似乎真的只是單純在本子上亂塗亂畫，而且畫工還很爛。
直到他看到角落裏留下的一句話。
那句話顯然也是主人留下的，沒頭沒尾，卻讓他微微一怔。
“你在窺視什麽？”
容貌昳麗的少年一楞，然後笑了起來，帶著幾分興奮的癲狂。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上去，卻被其他同學圍得水洩不通，一雙雙手無意識撕扯向他。
“富江，富江你要去哪裏？你要什麽我們都可以給你，為什麽不能老老實實的待在教室裏？”
“要是你可以永遠待在我們的胃裏就好了……”
一節水課下課時間比中原理見想象中還快，她時刻銘記著不能和順平相認，腳步輕快的離開了教室。
然而她剛走到走廊拐角處，就被人叫住了。
“老師。”
是富江的聲音。
中原理見回過頭，看到了站在那裏的富江，他前一刻還整整齊齊的衣領有被人暴力撕扯過的痕跡，整個人看上去有些狼狽，目光卻緊緊鎖定了她，露出了一個輕飄飄的笑容，歪了歪頭。
“我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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