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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狐貍精會采陰補陽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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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狐貍精會采陰補陽很正常

馬喻才喉頭一顫,問道:“你……殺了幾個人?”

嚴繼堯雖然沒看他,但是好好回答了:“三個。”

馬喻才雙眸一震。

三個?比他知道的還多一個?

心裏激蕩不已,馬喻才知道自己不該問下去,就這樣假裝不知道就好了,但是他還是問出口了:

“還有哪個…?”

嚴繼堯攥緊了膝頭的布料,西褲上的褶皺好似馬喻才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只聽他道:

“修車店裏一個員工。”

馬喻才心徹底沈下去了。

那個人……他有印象。

好幾次去洗車打蠟,都是那個員工在辦事,性格很開朗又沈穩……後來再也沒見過,他只聽說是出事了,老板還打過官司。

馬喻才承認自己的道德感不高不低,勉強算是個還算好心的普通人,遵紀守法,尊老愛幼,心情好的時候會樂於助人,心情差能控制住自己別犯法。

其他的社會疾苦亦或是各類事故太多了,他沒有太多多餘的同理心去面對這一切,如果是上班途中,他甚至不會為路上的車禍多停留一秒。

但那是因為與他無關。而這個慘案,就是他面前這個男人做的。

他無法再勸說自己,嚴繼堯只會害那些活該的人,偷車賊活該,這個副院長活該。

——那這個修車工呢?

馬喻才喉頭一顫,這一瞬間,吞咽都顯得困難起來。

他想原諒嚴繼堯,可他又覺得自己不配替死者原諒嚴繼堯。

陡然間,馬喻才心裏升起一個可怕的想法——人的道德感真是礙眼。

死了就死了,活著還不如死了……反正死了還能去轉生……



不對……他剛剛在想什麽……?

什麽叫死了就死了?那可是活生生一個人命,怎麽能因為是嚴繼堯……

馬喻才驀地意識到,自己的想法不知何時,已經因為偏愛,脫離了他的認知和原則底線。

“嗬……”馬喻才喘了口氣,強迫自己停止思考。

可怕而又矛盾的想法讓馬喻才不知道該怎麽看嚴繼堯,幹脆低下了頭來。

芝野從通靈狀態恢覆後,就發覺面前的一人一鬼怪怪的。

她納悶發問:“怎麽了?沒問到有用的東西?”

一人一鬼沒有人回應她,甚至視線都沒再對上過。

芝野又嘗試性地問馬喻才:“馬喻才,要再來一次嗎?”

他搖搖頭。

芝野默默拿過旁邊的垃圾桶,打掃起桌上的殘渣,偷看著這一人一鬼的狀態。

剛剛到底是怎麽個事兒?

過於尷尬的氛圍讓芝野實在是無法忍受了,她火速打掃幹凈,起身道:“那沒事的話我就先——”

話沒說完,馬喻才猛地咳嗽起來:“咳咳、咳!咳咳——”

他心裏湧上了一股極其惡心的感受,忽然間如墜冰窟,遍體發寒。

本就呼吸困難的他沖到了芝野面前,奪過了她手裏的垃圾桶邊,咳得淚花直冒,從喉間深處溢出了一股苦味,他跪在地上張嘴一吐——

芝野哎呀一聲,嚇得蹦了起來,嘴裏直蹦臟話:“我靠!血!”

她眼前一閃,那個黑紅的身影簡直是瞬移到了馬喻才身邊,跪下查看,嚇了她一跳。

“等我喊個醫生來……”芝野著急地掏出手機想打個120。

“唔、咳不用…咳咳——”馬喻才雙眼一翻,又是一口汙血。

直到他吐幹凈了,困難地喘息著,雙眼直楞楞看著垃圾桶裏的血液。

嚴繼堯一把捧住他的臉頰,露出了他難看的臉色。

馬喻才雙眼還帶著淚,眼珠裏滿是血絲,臉色陡然蒼白下來,淚痕劃過,血色消失無蹤。

整張臉上,唯有唇間那一抹顏色,驚人而刺目的暗紅。

落在嚴繼堯眼裏,卻是可怖至極。

“……喻才。”嚴繼堯的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馬喻才擡頭看見了嚴繼堯的表情,瞳孔擴得極大,牙關緊緊咬著,用力到發顫。

這是他頭一回看見嚴繼堯害怕的樣子。

他費勁地喘了幾口氣,壓下舌根處那令他作嘔的血腥氣息,看著嚴繼堯驚恐的眼神,連眉頭都慌成了八字眉,臉上帶著無法理解和無助。

馬喻才虛弱微笑道:“這次感冒、有點嚴重啊……”

嚴繼堯擡手想用衣袖擦掉他嘴角的血跡,卻被馬喻才躲開了。

嚴繼堯一僵,還沒說話,馬喻才虛聲道:“都是血水,臟。”

嚴繼堯立刻堅定地擦去他嘴上的血,輕聲道:“我不差這點。你疼嗎?”

看著嚴繼堯手足無措的模樣,馬喻才發疼的心口都好受了一些, 他緊盯著嚴繼堯擔憂的面孔,問道:

“你、告訴我…你殺人的時候,是怎麽想的……”

嚴繼堯立刻回答,“我當時沒有意識,後來才想起來。那個時候,是為了能夠解脫束縛……”

馬喻才聞言,道:“嚴繼堯,答應我只要你以後不會殺無辜的人。”

他的底線,在嚴繼堯身上,放得很低,很低。

芝野此時端了一杯溫水來,也急急慌慌的,“快,喝點水。我已經打了120了。”

馬喻才艱難地喘了口氣,對她道:“嗬……不用去醫院,沒有用,幫我拿鏡子來。”

芝野四處搜尋一番,拿了個能照人臉的小鏡子過來。

馬喻才對著自己一照——

眉間隱隱發黑,眼瞳中血絲密布,臉色蒼白。他渾身發寒。

馬喻才手一軟,鏡子忽然脫手砸到了地上。

哢嚓一聲,碎了一地,在場的人都是心一驚。

芝野沒敢說話。

這癥狀,他見過的。是煞氣入體。

“是不是我有問題……喻才?”嚴繼堯說話的聲音都在抖。

“沒事、我咳咳!”

原本想解釋過去的他捂嘴又咳了起來,嚴繼堯緊盯著他,生怕看見更多的血色。

馬喻才只是咳了咳,然後對芝野道:“芝野,你先回去吧?”

芝野迅速看了一眼嚴繼堯,擔憂道:“但是,你這樣肯定是因為——”

“芝野、咳咳!”

見馬喻才都這樣了,芝野實在是沒辦法,道:“好我走,你!你有問題記得去醫院!”

芝野提起包,打開門離開了。

屋內現在只剩下了馬喻才和嚴繼堯。

片刻令人難以忍受的寂靜後,嚴繼堯繼續道:“你這樣,是因為我對吧?”

他不傻。

馬喻才身體的變化他看在了眼裏,再怎麽自欺欺人,他身為惡鬼是事實。

他殺過人。

即使以前是受怨念控制,沒有神智只有本能才出手殺人,可現在——

看著馬喻才蒼白的臉色,嚴繼堯的心揪在了一起。

——現在,即使他已經能控制自己神智,他也還是會害人。

因為他是一只惡鬼。

只要待在活人身邊,煞氣就會入體,禍害身邊在乎的人。

馬喻才沒有回答,用一種覆雜而難言的眼神看著他。

“喻才。”嚴繼堯起身,將他輕輕松松抱起,走向臥室。

馬喻才又咳了起來,那窒息的冷意一直圍繞著他,讓他禁不住開始哆嗦起來,哪怕穿著最厚的睡衣。

他們終於無法再忽視這個問題。

馬喻才努力壓制自己咳嗽的欲望,“我、咳咳!沒事…暫時不做就好了…”

嚴繼堯將他放在床上後,認真道:

“你回去,去找那個道士,我們十天後再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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