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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隊友呢?救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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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隊友呢?救一下啊

馬喻才在嘴上豎起手指示意安靜,立刻從貓嘴裏拿出指骨遞給路青餘,示意他趕緊去做儀式,自己來應付沈浩然。

他偷偷掏出手機摁了個110,然後默不作聲,假裝不在。

沈浩然等了一會兒,又敲了敲門,“別裝了,屋裏開著燈。”

馬喻才暗自嘶了一聲,還是不出聲,假裝自己在睡覺。

屋外沈默了片刻。

然後腳步聲響起。

嗯?他離開了?

馬喻才松了口氣,他湊到門前,看了看貓眼。

左看——

右看——

的確沒人了。

馬喻才趕緊回頭催促路青餘:“快點的!”

路青餘沖進廁所抱出了神君,道:“借你點血,神君!我日後好好補償!”

緊接著就見路青餘拿出剪刀,猛地給神君的鮮紅傲人的雞冠來了一下。

“喔!喔喔喔!!!”

神君立刻撲騰著翅膀叫了起來。

路青餘就剪了一點,他只要一小塊雞冠和幾滴雞血,將東西都放到碗裏後,路青餘又將神君放進廁所,迅速折返儀式桌,開始擺陣。

他換了新的紅燭,左手拿三清鈴,右手拿桃木劍,雙眼一睜,道:“超度經要念夠五分鐘不能斷的,你待會兒別打擾我!”

馬喻才道:“好,快點。”

他看了眼時間,不算晚,九點多,完全夠了。

馬喻才撥打了110。

上次他報警過去,雖然非常嚴肅地解釋了他們的猜想,但是警察那邊的意思是,像這樣的老案件,如果只是主觀猜想,那他們不予受理,除非有要上交的證據。

當馬喻才說民宿裏裝了攝像頭要求調查時,對方說近期會派人去查。

總之就是說假期太忙了,這些都是小事……

現在——這證據手骨到手,警察必須立刻給我出動!

還沒撥通呢,就聽見門外再度傳來了腳步聲。

!?

緊接著,響起了鋼鐵碰撞的聲音。

這是——

用鑰匙開門的聲音。

馬喻才渾身血液都涼到了腳底。他猛地折返,幾乎是飛撲到了門口。

伴隨著清脆的哢噠一聲,門打開了——沈浩然的半張臉,還有那似有若無勾起笑意的嘴角已經露了出來。

僅有的一條縫隙被馬喻才猛地撲上去摁住了。

“呃!”馬喻才用胳膊肘死死抵住摁住了要打開了一絲的門。

手機掉在地上,顯示已接通。

門被堵死後,門外靜了半秒,立刻響起了笑聲:

“馬先生?你果然在。開個門吧。”

馬喻才盯著地上的手機和不遠處忙活的路青餘,還是不說話。

沈浩然倒是在外面喋喋不休說起來:“馬先生?我只是想進來找個東西。”

不在我這!

馬喻才在心裏回答。

“肯定在你那吧?你們是作法的道士,錢昊告訴我了。”

錢昊!你被騙了!

馬喻才抵著門,很快感受到了來自外面的力道。

沈浩然也開始推門,邊推還邊說話幹擾馬喻才:

“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麽?這裏沒有鬧鬼,那個不是鬼,是我的——”

他停頓了一下。

“我的愛人——楊景煜。”

馬喻才皺起了眉頭,壓抑著情緒道:“你殺了自己的愛人?”

身後的路青餘已經開始念經了,他念得很快,語速快得馬喻才幾乎聽不懂他的每一個字,好像不是中文似的。

沈浩然立刻敏銳道:“裏面在幹什麽?”

嘖,他聽力好得離譜。

馬喻才還是不回答。

沈浩然立加重了力道,一邊大力推門,一邊問道:“馬先生,我們只是萍水相逢,你拿我的東西不太好吧?”

馬喻才好歹也是健身過的,體格和沈浩然差不多,能抗住,他反問:“那是你的東西?呵。”

馬喻才冷笑。

沈浩然可能是被刺痛了,沈默一秒後繼續道:“那就是我的東西。是我的!就算逃跑了也是我的!”

“碰!”門板被沈浩然猛地錘了一下,震動感讓馬喻才都手臂發麻。

他不懂沈浩然為什麽這麽生氣,他殺了人,還生氣?

沈浩然又捶了一下門,在外面接連大吼:

“該死!該死!我已經把他留下來了!你為什麽要搶走!!”

“我就知道……你們要搶走他!”

馬喻才深呼吸幾口,大聲道:“神經病!你唯一搶不走就是牢獄之災!”

去坐牢!

下一秒,沈浩然猛地撞了上來。

即使是健過身,也沒辦法頂住一個大男人的重量啊!

門被撞開了一個大口子,馬喻才被巨大的沖擊力撞得往後倒了兩步,他趕緊穩住下盤,跨步往前推,一把堵上門。

然而沈浩然已經擠進了半個身子。

兩人又開始對峙、角力。

身後的路青餘還沒結束,哪怕他嘴皮子念經已經念得快著火了,也沒見得要結束了。

為什麽這麽長!!!

沈浩然的半個胸膛都伸了進來,左手把著墻,他陰冷地掃了一眼馬喻才身後的路青餘,在瞥見那些儀式用品後,眼神瞬間降到了冰點,“你們果然要帶走他?”

馬喻才使勁抵門,怒吼:“你能清醒一點嗎?人早就死了!死了就該上天堂!”

沈浩然更大聲地吼回來:“他還在!我知道他還在!!!”

“沈大哥?馬大哥?”

在兩人的對峙中,響起了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顫抖著,好奇著,害怕著:

“你們……在做什麽?”

錢昊!

馬喻才忙喊道:“錢昊拉住他!”

沈浩然見狀猛地踹了一腳門,不知道哪來的牛般的力氣,竟然直接將門踹開了,馬喻才一下沒站穩摔到了地上,還沒站起身來,眼見沈浩然沖向路青餘。

那一瞬間,馬喻才腦中閃過了些記憶碎片。

都是學生時期糟糕的經歷,負面情緒一擁而上,讓他不禁打了個冷戰。

馬喻才抖得更厲害了。或許是大腦已經嚇到宕機了,他還有閑心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鬼的體溫,真的是比冬天十八度的空調還冷。

他的手被迫帶著擡起,對方指尖還帶著鮮血,掌心朝上,將他的手指一根根地分開,然後舉起了戒指。

馬喻才深吸了一口氣,不可置信地看著渾身是血的鬼握著他的手,另一只手將戒指朝他的手指上靠,作勢要給他戴上。

“什……?”

要幹什麽?

眼見血跡斑斑的戒指將要套上他的手指,馬喻才指尖一顫,懷疑這是個可怕的儀式,於是終於從被魘住的僵硬狀態中恢覆正常,正想要將手抽回來。

一道低沈的聲音響起:

“……幫我……協濟醫院……”

馬喻才被這聲音晃了神,直到手指一涼,他低頭一看——

無名指指根被戴上了這枚華麗而詭異的戒指,仿佛給他上了一道枷鎖。

馬喻才倒吸一口冷氣,幾乎是本能地擡起手要將這個不祥的物件拔下來。

可是無論他用多大力,換什麽角度,戒指都死死咬著他的手指。

身體一暖,馬喻才餘光看見太陽正好從雲層中出來。

他終於回到了現實般,周身縈繞不去的陰寒才散開,感覺活了過來。

馬喻才看向旁邊。

副駕駛空無一人,鬼影消失了,視野裏明明什麽都沒有。

可馬喻才卻隱隱約約覺得,那裏正坐著一個人。

一個身形高大,渾身是血的陌生男人。

馬喻才渾渾噩噩地過了剩下的半天,他幾乎忘了自己是怎麽回來的,因為渾身發寒,回到家後倒頭就睡,又做了一宿混亂的夢。

夢裏的事情並不愉快,全是些陰暗色調的記憶,童年的、少年的、青年的……

等馬喻才醒來後,頭痛欲裂,喉嚨腫痛,一張嘴就咳個不停。

該死……

他發燒了。

馬喻才摸自己的額頭,因為燒得渾身熱乎乎的,已經分不清自己是高燒還是低燒了,他掙紮著翻身,靠近床頭櫃,伸手摸啊摸,終於摸到了許久沒用的體溫計。

他開機後夾在腋下,虛著眼睛摸出手機,準備清一清信息。

沒想到昨天最早給他發消息的是電子罰單……

“您的小型汽車xxxxx於202x-7-10 17:29在永佳大道路口因闖紅燈以及副駕駛未系安全帶的違法行為,被交通技術監控設備記錄,請及時接收處理並繳納罰款。發現機關……”

馬喻才完全不記得了,能回來就不錯了,他依稀記得昨天發生了非常不好的事情,什麽來著……

他的車……

床上的男人虛虛瞇著的雙眼猛地睜大了,表情一變,紅潤的眼珠裏水光氳氳,仿佛要哭出來一般。

但這只是發燒的生理反應,馬喻才根本哭不出來。

他想起自己昨天的遭遇了。

他發現自己買了個魂環車。

馬喻才擡頭扶著額頭,欲哭無淚。

手剛落在額頭,冰涼的觸感讓馬喻才一個激靈。

他猛地擡手,定睛一看。

一枚熟悉的戒指穩穩當當地戴在他的無名指上。

記憶再度回溯,馬喻才傻眼。

“這不是夢!?”

他噌得一下坐起身,然後猛地打了個大噴嚏。

“救——命——啊——”

額頭貼著退燒貼,桌上放著熱乎的退燒藥水,而馬喻才正忙幹別的,他舉著個老虎鉗,對準手指根根的戒指使勁夾,使勁拽。

可戒指紋絲不動。

一定是魔法,這裏面加了魔法!

馬喻才累得氣喘籲籲,大汗淋漓,反而還舒服點了。

累個半死後,他放棄了,將退燒藥一飲而盡,然後回到床上溫暖了一下,躺了一會兒,感覺屍體回溫了,覺得有點委屈,想起很久沒跟朋友聊天了,掏出手機給曾經玩得好的發小發信息訴苦。

“兄弟,傷心。”

對方幾乎是秒回。

“?”

“說了別單扣問號,要發‘怎麽了?’”

對面一直沒回,馬喻才惱火地發了個語音過去,語氣生氣:“為什麽不回我?冷暴力我是吧!”

這次有效果了,過了一會兒,對面回覆:“怎麽了?”

馬喻才手軟不想打字,稀裏糊塗地就用語音說了一大堆,最後覺得累,直接打了個語音電話過去。

對方哢一下就掛了。

由於以前讀書的時候馬喻才就經常被朋友掛電話,他不介意,繼續打過去。

期間對方發了消息過來,馬喻才懶得看,一邊文字攻擊“接”,一邊打。

直到對方終於接通了, 馬喻才的腦袋已經開始罷工了,眼皮也越來越重,接通電話後他反而不想說話了。

但聽到對面的呼吸聲,格外安心。

馬喻才小聲道:“我,難受,打錢。”

過了會兒,想起這幾天的可怕經歷,尤其是看見手上的陰間玩意,加上發燒,三十而立的大男人竟忍不住哭了起來。

“嗬嗚——”

小孩固執地拽著書包的肩帶,不願進門。

夕陽落在地上,小孩的淚水打濕了臉頰:

“我的小貓就是我的小貓!不能被別人養!”

愛倫坡說過,「所有苦難都來自渴望、依戀和欲望。」

弗洛姆認為,「欲望是導致人生苦難的根源,因為欲望會引起焦慮和不安。」

佛陀真言道,「人生苦難的根源是欲望,欲望如同心中的空洞,無法被完全填補。」

——所以,世界上最骯臟可怖恐怖的怪物潛伏在人們的靈魂中。

人的情和欲,堪稱是最為覆雜、精致、同時又最為腐爛、惡心的東西。

能超越它的是聖人,能直視它的是勇者。

而放縱它,與之同舞的——

則是惡魔。

……

夜幕降臨,城市的霓虹燈閃爍,照亮了整個街道。小吃攤邊的油煙和滋滋聲此起彼伏,人們在其中盡情享受著夜生活的樂趣。

街道上,車輛川流不息,忙碌的人群穿梭其中。下班回家的上班族、出來購物的消費者、街頭表演的藝人……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生活而忙碌著,共同構成了這座獨特的城市。

城市的喧囂中隱藏著一家小民宿。走進民宿,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民宿的外觀與周圍的高樓大廈形成鮮明對比,與城市的繁華相比,這裏顯得格外清幽。

民宿前臺擺放著舒適的沙發和茶幾,一個女生正在給排隊的客人登記,“身份證,謝謝。兩位都要。”

排隊的一對情侶將身份證交上去後,女生在電腦裏查了一下,“錢昊?蔣於雯?精致雙人房一間,三天兩晚是麽?”

“對。”

“好,稍等一下。”

錢昊聞言點點頭,帶女朋友在沙發上坐下了。他雖然剛出來實習,但是自己靠著打工攢了不少錢,就為了帶女朋友來這個大城市玩玩。

他從包裏掏出電風扇道:“雯雯熱不?”

女朋友甜甜笑了笑,靠在他身上刷起了視頻。

錢昊頓時感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他抱著香香軟軟的女朋友,看向排隊的另一人——

“身份證,謝謝。您一個人嗎?”

“一個人。”

“馬喻才,快樂單人房一間?”

“噗——”錢昊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

快樂單人房?單身狗還快樂啊哈哈哈哈哈哈。

哼,就算他開得起奧x又有什麽用,還不是沒有女朋友!

片刻後,女生掏出鑰匙起身,“好了,你們跟我來吧。”

四人一同進入民宿內部,雖然是簡樸的居民樓,但溫馨的氛圍撲面而來。從電梯上去後,墻上掛著藝術作品,雖然簡單,但勝在細心,營造出了一種家的感覺。與外面的喧囂相比,這裏的寧靜讓人感到放松。

從走廊窗戶處能看到民宿是自帶一個花園的。

花園裏種滿了各種花卉和植物,中間蜿蜒著幾條小路,還有個小小的池塘,看起來非常田園風,舒適愜意。與城市裏的鋼筋水泥相比,這裏充滿了生機和活力。

蔣於雯高興地拍了拍男朋友,指著樓下的小花園道:“好漂亮!我們待會兒去下面拍拍照吧!”

女生給同層的小情侶鑰匙,識趣地沒有去打擾他們,直接退出房間,領著男人來到隔壁,打開房間後把鑰匙遞給了他,解釋道:

“不好意思,你預訂的比較晚,沒有房間了,這間是我男朋友平常住的,已經清理好了。”

拿著鑰匙的男人笑了笑,“沒事,麻煩你了。”

女生進門介紹道:“這是客廳,那邊是廚房,廁所在走廊裏面,洗衣機可以用的……”

介紹完,女生見男人將行李箱推到一旁,正打量房間,視線停在了某個地方不動,問道:“你是來旅游的嗎?口音不像本地人。”

男人聞言收回視線,點點頭,“趁國慶來這邊…旅游。”

女生道:“那祝你旅游愉快啦,有事情微信聯系我就好。”

“哢。”女生出去了。

馬喻才松懈下來,躺倒在沙發上。

國慶長假前他忙完了工作,拿出手機預訂酒店,卻發現幾乎全部訂完了。

剩下的都是五六千一晚的套房。

馬喻才他腦子不傻,找了個評分高的民宿住下了。

他的車停在居民樓下,房東就是剛剛這個年輕女士,她還特地在樓下等待馬喻才來。

只不過看見馬喻才的車時表情震驚了些。

馬喻才收拾了一下東西,在房子裏到處看了看。

家電倒是蠻齊全的,冰箱、電視、微波爐……WiFi也有。馬喻才坐上沙發連上WiFi,搜索了一下盤山公路距離這裏有多遠。

“10公裏?這麽遠?”

看了眼時間,馬喻才嘆氣道:“明天再去行麽?”

男人看起來在跟空氣講話,自言自語的模樣十分怪異。

自然,沒有人會回應他。

因為整個空間就他一個活人。

馬喻才起身倒水的功夫,身邊多了個人。

一個“死”人。

嚴繼堯站在房間中,打量著四周,什麽也沒說。

馬喻才喝了口水,道:“明天就去,今天開了兩小時車,我得休息會兒。”

嚴繼堯聞言,居然看向他,點了點頭,“好好休息。”

馬喻才一口水差點沒咽下去。

這個惡鬼,也會關心人了?!

……

晚上,馬喻才看了會兒電視,沒啥好看的,站在窗前開始欣賞首都的風景。

一眼望過去全是高樓大廈,亮閃閃一大片,全是現代鋼鐵和科技搭築成的堡壘。

看久了也挺累的。

馬喻才轉身看另一邊,那是民宿裏的小花園。

這個小花園確實造得不錯,看著就令人放松。

花園裏此刻正有兩個人在穿梭,馬喻才定睛一看,認出了是剛才一起登記入住的一對情侶。

“快點快點——”

花園裏的聲音傳到樓上毫無阻隔,甚至是被放大了,在馬喻才這裏聽得清清楚楚。

男生正蹲在石子路的盡頭,舉著手機,跟女生比了個OK的手勢。

女生立刻拉起白色小裙子,沿著石子小路高高興興地小跑起來。

看著兩人高高興興的模樣,馬喻才嘴角也忍不住揚了起來。

笑容還沒成型,女生忽然身形一滯,猛地往前一撲,一下摔倒在了石子路上。

“咚!”瞬間聲音傳到了樓上。

慵懶地靠在窗邊的馬喻才立刻站直了身子仔細觀看,“噗。”

真慘。

男生立馬就飛奔到了女生身邊,女生靜靜躺在他懷裏,手落在小徑上。

“雯雯?”

只見男生低頭喊了片刻,驚呼了一聲,抱起女生大聲嚎叫著沖進了房間。

“雯雯!”

哦豁。

馬喻才的笑容凝滯了。

馬喻才沒有辦法,給自己通訊錄裏唯一一個專業人士打去了電話:

“餵?能請你來首都一趟嗎?”

“啊?你去旅游了?”

“請你抓鬼,”馬喻才道,“有個女生被鬼碰了之後就暈倒了,不知道能不能醒。”

路青餘沈默片刻,道:“喻才兄弟,實話說,我雖然知道的多,但是實操起來很菜的,我年年都是道觀倒數第一。這種能害人的鬼……你給我膽子我也不敢去鬥法,我專業不對口了。”

馬喻才問:“那你之前敢對上嚴繼堯?”

“那不是我師傅給了我幾張替身小紙人嗎,我試試。”

“那你直播間說的該不會都是假的吧?”

對面立刻澄清道:“真的!我的強項就是祈禳祝由和背書。普及抽象新科學這件事我絕不會唬人的。”

“你那個師兄呢?”

“師兄也是主修煉丹和咒禁的。”

“給你小紙人的師傅呢?”

“這……師傅倒是驅邪的,但是他驅邪的單子都快排到明年了,今天去越南給那邊的大人物驅邪呵禁了。”

馬喻才沈默了。

路青餘嘆了口氣,明白馬喻才這是正在經歷開天眼後的必經之路——無法對生死離別之事和未了的冤屈孤憤視而不見。

生死已經是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人死後若是不幹擾現世之人的生活,最好是別去幹涉,免得惹一身腥。

這都是一代代師兄們的血淚教訓。

多少陰陽師、道士路見不平,最後暴死家中。

路青餘試圖解開他的心理障礙:“喻才兄弟,你聽我說,世界上死掉的人是活人的幾十倍,每塊地皮上都到處是鬼,而且鬼不會無緣無故找上一個人,冤有頭債有主,你要不就當沒看見吧……”

馬喻才打斷了他:“她是無辜的,她只是旅游暫時住在這。”

聽見馬喻才那堅定的語氣,路青餘頓住。

其實心裏話那麽多,路青餘是想說服自己別去管了。

他明白馬喻才的心情。

因為……他本人也還沒過這道坎,沒看透世間百態,沒能說服自己。

話已經說到這了,路青餘也不墨跡了,問:“喻才兄弟,你考慮一下發展驅邪副業嗎?”

馬喻才:“嗯?”

“我覺得以你的才能完全沒問題,你先試試,要是你都不行的話,我想我過去也是白費。”說完,路青餘哢一下就掛掉了。

沒過幾秒,他就發來了一大堆pdf資料。

《茅山術入門到精通》

《從今天開始當道士》

《常見道法全解》

《驅鬼小妙招》

……

馬喻才感覺自己頭頂的精英白領頭銜閃了閃,快消失了。

與之替代的,是——21世紀轉職新道士。

馬喻才猶豫了一瞬,立刻撲過去,絆住了他的雙腿。

沈浩然的雙眼已經因為憤怒和急躁充血,他猛地伸出右手,亮出了一道銀光閃閃的鋒利砍骨刀,將手中的刀刃猛地砍下——

他有刀!?

“呃!”

馬喻才還沒來得及反應,只感覺手臂一頓,竟直接失去了全部的力氣,軟軟落下。

馬喻才雙眼一睜,張大了嘴巴。

沒有人發現,他居然帶了刀。

細長的砍骨刀帶上男性憤怒的力氣,一下就將他的手臂砍得鮮血橫流。

幾乎是噴出來的。

馬喻才頭一回看見自己身上冒出這麽多血,好多的血。

血液順著手臂一下浸濕了衣物然後落到地上。

地上開始淌著大灘鮮血。

他都忘了去感受疼痛,或者說那一瞬間根本不痛,只覺得手臂涼絲絲的,他盯著沈浩然,腦袋還沒轉過彎來,只知道抱著沈浩然的大腿。

“馬哥!馬哥!雯雯120!”

馬喻才沒想到沈浩然有刀,他要是知道,他就不…不沖了……好暈……

會不會死?

馬喻才抱著沈浩然,因為失血松了手。

他暈過去前,看見錢昊撲了上去,鉗制住了沈浩然的雙手,聽到了路青餘的叫聲,但大腦已經不能解析外界訊息了。

靠…我那麽拼……幹嘛……?

反正還沒到十二點……服了……

馬喻才的意識徹底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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