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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帥氣經理和他的跟腳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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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帥氣經理和他的跟腳狗

“你不是天生看得見?那你是什麽時候能看見的?”

芝野往嘴裏塞了一大塊炸雞,費力地張嘴說話:“不知道,突然有一天就看見了。”

“沒有契機?”

“……”芝野回憶了好一會兒,漫不經心道,“回老家祭祖之後……突然就能看見了。”

“我們家祖上出過特別厲害的畫師,給皇帝畫畫像的,我應該算是……被祖宗保佑了吧。”

“你不會害怕嗎?”馬喻才問。

芝野反問:“害怕?怎麽了,鬼很嚇人?”

馬喻才一臉詫異:“鬼不嚇人?”他腦中閃過姜雨的面容、嚴繼堯的面容,哪一個不嚇人?血刺呼啦的。

芝野吞下嘴裏的東西,快速跳過這個話題:

“你不吃嗎,坐一下午了。”

馬喻才看著滿桌的炸雞和燒烤,搖頭。這一口下去一周健身白幹,自律!

芝野又問:“你呢,什麽契機?”說完,芝野的眼神就飄到了馬喻才的戒指上。

馬喻才順勢將手放在桌面,簡單解釋:“被一個冤魂纏上了,就能看見了。你不是能看見那個家夥嗎?”

芝野嘎吱嘎吱嚼著薯條,聞言舉起一根薯條擺在桌面,指著薯條道:“也不是完全能看到,比如這是一個人——”

芝野拿起番茄醬包擠了一點在上面,“有時候我能看到某部分有些不和諧的顏色,就跟加了濾鏡一樣,我只有拿起畫筆才能畫出來那是什麽。但是其實怎麽畫出來的,我一點記憶也沒有,看畫面的話隱隱約約能懂是什麽意思,只是沒有實感。”

馬喻才:“……意思就是,你是人形拍立得嗎。”

芝野憋不住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有些落寞,“算是吧,替我祖宗畫畫。”

“難怪,網上都說你畫面怪,筆觸也很怪。”

“現在不奉承了,知道說實話了,”芝野瞪他一眼,聳肩:“老祖宗拿毛筆畫畫的。”

“其實第一次見你就發現你手上的顏色有些不和諧,我見過這麽多人就你越看越奇怪,就想把你喊過來畫一個試試,”芝野擦了擦手,盯著馬喻才看了一會兒,認真問:“你身後那個是什麽?就是那個冤魂?”

馬喻才點點頭:“名字不能說,反正,纏上我了。”

聞言,芝野往後挪了兩步,將兩人的距離拉開了。

馬喻才剛想說他不害人,話到嘴邊他又想起嚴繼堯是害過人的,閉嘴了。

他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道:“我該走了芝野老師,準備一下下周一辦展要的畫作,我聯系了師傅來搬,別落下了。”

芝野喊住他:“你給今天的新畫取個名字吧?”

馬喻才指了指自己,“我來?”

芝野指了指他:“對,這幅畫非常符合主題,我決定放在這次畫展,我給你開工資,馬先生,你給我站一下場。”

馬喻才試探道:“工資能……換成一幅畫嗎?”

芝野比了個OK的手勢。

馬喻才露出笑容:“沒問題,名字啊……我想想。”

馬喻才垂頭想了想,回想起自己記憶中嚴繼堯的畫面,忽然福至心靈,一個名字自然而然脫口而出:

“帥氣馬經理和他的跟腳狗。”

“碰!”

芝野狠狠關上了門。

馬喻才哼著歌下了樓,心中疑雲一消而散。

哪有什麽血光之災,回去讓路青餘好好學學道法。

他上車定位到家裏,準備開始愉快的周末。

“前方兩百米處有紅綠燈,故事多發路段……”

馬喻才放慢了速度,看著十字路口處的車流,腦中想的是茶水間的那個女鬼。

該怎麽處理這個問題呢?

正思索著,馬喻才餘光看見了馬路邊一個戴著黃帽子的小男孩正在低頭過馬路,個子非常矮,低著頭看不清臉,約莫五六歲。

——!

馬喻才猛摁喇叭。

眼見著小男孩低頭走著,絲毫沒關註車流駛來,馬喻才來不及多想,猛踩剎車。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響起,車在離小男孩一米的位置堪堪停了下來。

“呼……好險。”

馬喻才心有餘悸,但來不及冷靜,就看見小男孩卻還是一無所知般低頭往前走。

馬喻才都沒時間靠邊停車,他趕緊解開安全帶,開門下了車,走到小男孩身邊,著急道:“餵,你家長呢?現在是紅燈不能走!”

小男孩擡起頭,看著馬喻才,沒有說話。

馬喻才心裏泛起一絲怪異的感覺,看著小男孩眼神空洞,似乎是嚇壞了,他拉起小男孩想走到路邊,這裏不方便說話。

小男孩突然開口說道:

“紅燈行,綠燈停……”

“滴滴滴——!”

身後的車流開始發出刺耳的喇叭聲,將小男孩的後半句死死蓋了過去。

馬喻才無暇顧及車流,面前的小男孩失魂落魄的,這麽小身邊沒有大人跟著,還亂穿斑馬線。他看見小男孩身上還背著書包,問:“你在哪裏上學?周末怎麽也要上學?”

“紅燈行,綠燈停……”

馬喻才這才註意到男孩的交規口則是錯誤的。

喇叭聲越來越大聲,已經有司機探頭喊:“前面的幹什麽呢!趕緊走啊!”

馬喻才伸手,讓他直接從旁邊過,道:“有事!先走!”

他得趕緊把車開走。

馬喻才拉起小男孩的手,軟弱無骨,可能是被嚇到了,小手冰涼。他起身拉著小男孩先走到路邊,打算找交警,想報個警先找個警察照顧一下小男孩。

“紅燈!紅燈!”就在這時,小男孩猛地甩開了他的手,大喊著,轉身就朝馬路對面跑去——

“餵!別跑!”馬喻才一驚,失聲大喊。

看見小男孩往前奔跑的嬌小身軀沖到了紅燈的人行道上,他看了一眼過往的車輛,心驚膽戰,立刻伸手阻止車輛並大喊:“停一下!”

小男孩跑得那麽快,馬喻才眼睜睜看著他在自己半米外的距離,正要上前去,餘光看見一輛黑車開了過來,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著急地看向小男孩,忙站在側前方揮手——

“停!快停!”

“咚——!”

一聲巨響過後,小男孩嬌小的身軀轉眼間被沖過來的黑車狠狠撞了出去。

那輛黑車直接沖小男孩撞了上去,根本沒有停的意思。

“——”

嗡的一聲,所有的鳴笛聲停了下來,馬喻才耳鳴了。

他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嗬……嗬……”

他整個人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看著眼前的黑車緊急剎車,他的腦中一片空白,脊背一陣冰涼,目光失去了焦距。

耳邊的聲音和眼前的畫面都因為劇烈的沖擊變得模糊起來。

又響起一聲巨響,一輛車因為急停的黑車只能拐彎,結果自己的車橫亙在這輛沒剎住車的車前,兩輛車撞在了一起。

馬喻才因此沒有受傷。

他伸手的動作有被看到,黑車降低了速度,但是那個小男孩跑得太快被撞了……

那輛黑車上有個男人下來了,直沖站在斑馬線上的馬喻才而來。

馬喻才還停留在發生車禍的過度驚嚇中。他沒敢扭頭看,害怕看見血淋淋的畫面。

一個鮮活的小生命消散在自己沒握住的指尖……馬喻才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呼吸沈重。

黑車車主卻是一把扯住了馬喻才的領口,猛地將馬喻才拉了過去。

沖擊讓馬喻才回過了神,他渙散的瞳孔終於聚焦在黑車車主臉上,發現對方一臉憤怒,瞳孔中的怒火似乎就是沖他來的。他的襯衫被對方死死扯住。

只聽車主怒吼道:“你找死是不是!?”

馬喻才耳朵被震得生疼,張開嘴,卻說不出話來。

“紅燈你沒看到嗎!?眼睛瞎了!”伴隨著車主的怒吼,副駕駛又走下來一個女人,她拉住車主的手勸阻:“別動手,有話好好說就行。”

車主還是扯著馬喻才的領口,眸中怒火騰騰,手上不停地大力晃著馬喻才,“給你按喇叭你聽不到還往前沖!?你什麽意思?找死別他媽麻煩別人!”

馬喻才稍微冷靜一些了,他一邊說一邊顫抖著扭頭指向車頭:“剛剛,一個小男孩——”

大家轉頭看向手指所指之處——空無一物。

“……”馬喻才懵了。

車頭、馬路上、斑馬線上……什麽都沒有。

沒有血、沒有人、沒有什麽小男孩……

馬喻才猛地掙脫開黑車車主的手,跑到黑車車前,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甚至跪在地上查看車車車底,可是,到處幹幹凈凈,什麽都沒有。

剛剛還在跟他說話的小男孩不見了。

另一個車主也下來了,指著他被撞癟的保險杠道:“我要報警了,我們等警察來。”

黑車車主在女人的阻止下追了上來,馬喻才轉頭還沒說話,一拳砸了上來,“別碰我的車!”

“唔!”馬喻才被打得偏了頭,疼痛從嘴角蔓延到半張臉。

“哎呀!別打!”女人的驚呼聲響起。

本就暈乎的頭更暈了,馬喻才嘴角麻,忍著疼痛看向在場的人,車流都停在了這裏,所有人開窗看著他們,有人已經開始錄起了視頻。

還有更後面的車不明所以,開始摁起了喇叭。

馬喻才忽然有些眼冒金星,冷汗從脖子往下落。

馬喻才松開嘴,舔了舔嘴裏的血味,原來這就是血光之災。

他沒在乎被人打了一拳,而是處於震撼之中,發直的目光看向黑車車主,問道:“你們……剛剛真的沒看見一個小男孩沖過去嗎?”

黑車車主怒道:“別給我在這亂說,你就算是神經病也別想跑!”

白車車主則是走到一邊跟警察說話。

沒人在乎那個小男孩,或者說——

沒人看見那個小男孩。

馬喻才大腦轟的一聲,明白過來,整個人宛如掉進了旋渦裏,眼前發黑。

活了這麽多年,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看見的與普通小孩差不多的人,居然會是鬼魂。

(請唯心論者不要對堅定的唯物論者評頭品足,別對別人的世界觀太有占有欲好嗎?

不同的世界觀都要扯上蠢不蠢的問題,這類讀者是不是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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