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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番外·婚後(一) 他美麗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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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番外·婚後(一) 他美麗的妻子……

謝梓瑜發現沈舟淵最近在吃藥。

彼時他們已經結婚了三年。

時間並未在兩人的身上留下什麽痕跡, 之間的感情仍舊好得讓人羨慕。

謝梓瑜畢業之後憑借著作品經驗成為了名設計師,薪資待遇都不錯;而沈舟淵一直跟在導師的身邊,時間基本分成在實驗室中跟在家裏。

兩人聚少離多, 大多的時間都是靠視頻通話來維系。

好不容易能回趟家,卻依舊是空蕩蕩的。

三花喵嗚喵嗚地叫著,高高揚起勾著的尾巴,漫步向沈舟淵走來。

時間讓它從一只瘦弱的小貓變得很壯, 毛發亮亮的,卻也不再像年輕的時候, 總喜歡跑來跑去, 在他們的身邊打轉。

謝梓瑜今天又不回來。

它沒了撒嬌的對象, 所以才會“屈尊降貴”地哄著他。

沈舟淵沈默了片刻,才蹲下身子摸了摸它。

一直過了良久,他才往房間走去。

或許是錯覺,房間裏冷冰冰的。

沒有吃飯的沈舟淵不知道在想什麽, 一走神不小心摳多了兩顆藥,吃下後躺在床上閉目。

房間裏又趨於平靜, 三花的喵嗚聲都叫不醒他。

沈舟淵夢到了很久之前。

夢到那個時候他們還在小城市裏, 每天他都能夠看到謝梓瑜,看著青春靚麗的少女穿梭在道路上,然後拍下一張又一張的照片。

房間裏偷拍的照片其實早就換上許多兩人之間的合照, 中間是大大的結婚照。

只是等謝梓瑜畢業之後,他們已經許久沒有拍過了。

沈舟淵自己拍不到, 他就叫私家偵探去拍。

其實他也說不明白, 是真的只想拍妻子的照片撫慰自己的思念;還是從內心升起濃濃的不信任,想要通過“監視”的手段,來證明他的妻子還愛著他。

一切仿佛回到了曾經他還未擁有謝梓瑜的時候。

但更可怕的是, 他擁有過。

情緒反覆的折磨讓沈舟淵很是頭疼,甚至已經開始影響日常的生活,疲倦的身心折磨讓他不得不通過吃藥來避免接下來還影響他的實驗。

等他醒來的時候,床邊冰涼。

沈舟淵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楞了很久,才接受妻子昨晚又沒回來的事實。

心裏空落落的。

他迫切地想要見謝梓瑜。

外面的天似乎還沒亮,天光透不進厚重的窗簾布,沈舟淵拿起手機點亮,發現現在才四點。

他與謝梓瑜的對話框最後一條結尾,是對方昨晚發給他的晚安。

沈舟淵吃完藥就不知不覺睡了,沒有及時回覆這樣消息。

但這個點,遠在國外的謝梓瑜大概已經睡了。

他摩挲著消息一遍又一遍,最後發過去了一聲早安。

【起這麽早,是因為有事嗎?】那邊幾乎是秒回的。

沈舟淵一楞,【有些睡不著了。】

他才發現,謝梓瑜發的晚安,是按照國內的休息時間發的。

她還在意自己。

這一認知,讓沈舟淵枯涸的心開始擁有小小雀躍的甘霖。

【是不舒服嗎?】謝梓瑜問。

【是想你了。】他回。

那頭的視頻毫無征兆地打了過來,沈舟淵開著床頭小燈,看到穿著浴袍,頭發還有些濕漉漉的妻子。

她依舊好看,歲月沒有侵蝕她澄澈的目光,帶著少女般的明亮,看向他時總能將他的一顆心充盈,“剛忙完沒多久,想著你應該還沒醒的。”

“三花呢?”謝梓瑜問。

她也許久沒看到它了,沈舟淵拿著手機光腳下床。

攝像頭一直都黑漆漆的,看不分明,直到“啪嗒”的一聲,光亮驟起,貓咪瞇著眼睛喵嗚,聽到謝梓瑜的聲音時才興沖沖地往沈舟淵的方向沖來。

“崽崽想媽媽了嗎?”

“等回去媽媽給你帶許多漂亮的小裙子好不好。”

她一直在逗著三花,絲毫不在意他是否在攝像頭的範圍內。

沈舟淵想。

明明他也很想她的。

正舉著手機出神,謝梓瑜那邊的就響起了敲門聲。

她沒有立即開門,而是大聲詢問門口的人,回應她的是個男人的聲音。

夜深人靜,有個聲音低沈的的男人,敲響了他妻子的門。

雖然最後謝梓瑜沒開,但那道聲音在沈舟淵的心頭上烙下了一個印記。

他其實說不出質問的話的,所有的情緒都化在了那一粒一粒的藥裏。

-

謝梓瑜好不容易出差歇息回家,沈舟淵已經出門了。

她是偷偷溜回來的,打算給對方一個驚喜。

家裏的三花嗅到熟悉的味道,興奮地飛撲到她的懷裏。

謝梓瑜滿身疲倦,卻仍舊抱著它親了又親。

回到房間時,她看到桌上有些零散的藥時,不免怔住。

沈舟淵沒有跟她說生病了。

等男人回到家的時候,屋內的燈光亮著,謝梓瑜還在廚房忙活著,見他回來的時候正好端著菜往餐桌走,“你回來啦。”

沈舟淵面色一僵,他想回房間的時候,被謝梓瑜從背後抱住了。

她的臉頰靠在對方的脊背,隔著薄薄一層的衣服布料,謝梓瑜能夠清楚感覺到沈舟淵僵直繃緊的背。

他在緊張。

他也清楚自己也看到了。

“我們先吃飯好嗎?”她問。

沈舟淵僵硬地點點頭。

謝梓瑜去查了藥的功效,發現沈舟淵抑郁失眠的狀態。她不由想起那個深夜,國內本應該也是淩晨,無聲的丈夫舉著手機,對準了他們的貓,卻不讓她看看自己。

謝梓瑜是有些懊惱的,懊悔自己怎麽沒有早點發現沈舟淵的變化。

全程他就像是做錯事的孩子,謝梓瑜夾什麽沈舟淵就吃什麽。

他也不說話,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謝梓瑜。

“有什麽想問的嗎?”沈舟淵問。

夾菜的動作停了下來,謝梓瑜想了想。

“我很想你。”最終她只說了這麽一句。

謝梓瑜看到男人有些麻木的目光,在聽到這麽一句話後亮起,逐漸又化作了兇狠的光,他不由分說地吻了上來。

沈舟淵咬得很兇,胡亂的動作顯得生澀,像是跟從野獸的本能,將她的唇吸吮得很疼很疼。

謝梓瑜放任,只是輕輕地抱著他,掌心一下又一下地撫摸他的頭發。

“你已經很久沒有想我了。”

唇齒間的呢喃像是委屈的控訴,謝梓瑜輕輕地含著,溫柔地安撫著,“沒有啊,一直都在想你。”

“那你關心也只關心貓。”

“我以為你會把自己照顧得很好的。”

“那只是你以為。”

因為不滿,沈舟淵很用力。

空氣中彌漫著腥甜的味道,謝梓瑜感覺自己像泡在水裏一般,整個人都是濕漉漉,黏糊糊的。

滾燙的掌心用力地掐著腰間,沈舟淵似乎是在用手掌丈量她腰間的寬度,隨即不滿地在白皙皮膚下留下紅印,清脆的聲響讓血液都沖上了謝梓瑜的大腦,即使並不疼痛,眼角也忍不住沁出了累。

她還未表達不滿,男人卻惡人先告狀了,“騙人,你胖了。”

謝梓瑜想說,是因為出差的夥食太好,回來身體浮腫了。

只是這樣拙劣的借口,沈舟淵不會相信,也不會讓她說出口。

他緊緊地貼著,喘息時的呼氣帶著甜膩的熱感,激得謝梓瑜身體忍不住顫抖,含著淚眼,鼻息間發出的聲音也是細碎的。

“明明最想你的是我。”

“我都瘦了。”

沈舟淵只是拉著她的手圈住自己的脖子,胸膛緊貼的晃動與房間內吱呀的聲響,將更重的呼吸全都蓋了過去。

漂浮的謝梓瑜只能緊緊抱著他。

用力些。

再用力些。

本來鍛煉漂亮的身材似乎是消瘦了不少,愧疚的謝梓瑜說不出半點指責對方的話。

算了。

她想。

就荒唐一次。

失控的野獸完全脫籠,到最後謝梓瑜都分不清白天黑夜,整個人陷入柔軟的被窩裏沈沈睡去了。

比起他們的第一次時還要過分。

謝梓瑜醒來的時候沈舟淵沒有去實驗室,只是眼睛不眨地趴在床邊看她。

翻個身都覺得疼,嗔怒的她懶懶地伸手,胡亂摸著,直到對方握住她的手,“累。”

“餓了嗎?”

被安撫下來的沈舟淵仿佛又變回去,他親親謝梓瑜的手背,“給你熬了粥,要現在喝一點嗎?”

謝梓瑜犯懶,她挪動著酸疼得厲害的身體,往床邊沈舟淵的懷裏靠過去,“不想喝。”

沈舟淵沒有動,只是又親了親她的額發。

閉目冥神的謝梓瑜聞著熟悉的味道,荒唐一夜過後猛烈跳動著的心臟逐漸趨於平穩著鼓動著,但她聽到沈舟淵依舊激烈跳動的心跳聲。

“喜歡你。”他說。

“你別生氣。”

謝梓瑜其實不生氣的。

她只是在想,自己怎麽沒有早點發現,忽視了沈舟淵那麽久呢。

“能不能不吃藥。”她問。

沈舟淵的語氣平靜又溫和,“不吃會睡不著的。”

會想他世界上最好的妻子還喜不喜歡自己。

會想妻子不在的時候是陪在誰的身邊。

會想很多很多,令他惶恐的事情。

“那如果我在家呢?”謝梓瑜問。

她悄悄地睜開一只眼,瞄到了沈舟淵臉上的錯愕,“我陪在你身邊也會嗎?”

狂喜湧上心頭,他只能通過不停地親吻著謝梓瑜的手背來表達自己的歡喜。

很快他又恢覆了清醒,“你事業正是在上升的階段。”

他知道妻子有多努力。

謝梓瑜抿唇,沒有說話。

沈舟淵也只當她是為了哄他一時興起的玩笑話。

那天過後的謝梓瑜更加忙得腳不沾地,沈舟淵也習慣了每天一個人吃著藥,只是短暫被安撫了情緒後,也能控制自己吃藥的劑量。

直到某天,謝梓瑜比他提早到家。

她依舊像個活潑的少女,試穿漂亮的新裙子時,會在鏡子前高興地來回看。

聽到動靜的她轉身,高速的大幅度動作讓裙板轉開,層層疊疊收的褶子,就像一朵美麗的花印在沈舟淵的心上。

“沈舟淵沈舟淵。”

他的妻子正雀躍地叫他的名字,“我休假了,你的實驗進度如何呢?”

“我們要不要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呢?”

其實之前的導師發現了沈舟淵的狀態不對,在謝梓瑜找到他說明情況,想要替沈舟淵請假的時候,小老頭極為爽快地答應了。

他甚至早早放沈舟淵回去,早些迎接這份驚喜。

謝梓瑜前段時間拼命工作,也是為了排自己的假期。

沈舟淵帶笑看著自己美麗如少女的妻子,她像是自由的風,攜著無窮的生命力包裹著他。

“好啊。”

休息的旅程全權都是謝梓瑜在負責。

沈舟淵在到達第一個目的地的時候,有些訝異地看著謝梓瑜。

他沒有想到,對方會帶自己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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