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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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質問
擡頭看見她的頃刻，覆在男人神情上的冰霜猶如化開的春水，笑意在這個有點涼的晚上看得人心暖暖。
“我以為，你很介意她們誤會。”沈舟淵說。
怔楞住的謝梓瑜想起了幾個同事經常開她跟沈舟淵的玩笑。
她以為對方不知道的。
是怕她尷尬嗎？
難道這些天他都是這樣等自己的嗎？
本來讓對方來接自己下班已經夠不好意思了，發現沈舟淵因為這樣的理由面容被風吹得泛紅，謝梓瑜的心裏更加過意不去了。
她故作輕松，“沒關系啊，跟你這樣的大帥哥傳緋聞，還是我賺了呢。”
“真的嗎？”
路燈下，男人看向她時的目光神采明亮。
耳邊好像有什麽在響，謝梓瑜楞了一會才回道：“當然是真的。”
“小瑜，你先回去吧。”
剛扔完垃圾準備如往常那樣收拾，剛進門的謝梓瑜就聽到了同事姐姐說。
擡頭時，發現對方滿臉姨母笑。
見謝梓瑜的視線跟自己對上，同事姐姐往門口的方向努努嘴：“反正也要打烊，基本上都弄好了。”
“別讓對方等你太久。”
謝梓瑜透過玻璃窗，沒有再看手機的沈舟淵站在門口筆直，攏了攏自己的衣領後，虛無的視線落在街口的某一處，似乎在冷風中神游。
她沒有推脫，只是笑著說明天給對方帶奶茶。
被風吹著的風鈴在門角的撞擊下發出更大的聲響，褪去工作服的謝梓瑜被寬大的常服包裹住。在溫暖環境中待久的她猝然被冷風一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將大半張臉都埋入衣服中。
眼前視線被擋，站在她面前的沈舟淵擋去了大半的風。
謝梓瑜將買好的巧克力在他的面前晃了晃：“喏，你的報酬。”
花花綠綠盒子的圖案邊上勾著金線，隨著謝梓瑜的動作在燈光下一晃一晃的。
各種可愛的巧克力形狀印在包裝上，一看就是愛吃甜的小女孩會喜歡的東西。
“好吃嗎？”沈舟淵含笑問。
“可好吃了，裏面有個樹莓口味是流心的，酸酸甜……”
在說起自己喜歡的東西時，謝梓瑜的眼睛都是亮的。
沈舟淵隨著她一邊走著一邊聽，直到意識到自己話很多的謝梓瑜頓住，將手中的巧克力塞到他的懷裏，“我好像說了很多沒有意義的事情。”
“不會。”沈舟淵道：“你讓我知道巧克力能有這麽多不同的口味。”
“我會對每個巧克力都帶有期待的。”
風聲過分的喧囂，鼓動著一顆僵硬的心在激烈地亂跳。
以前她跟江原說這些的時候，對方總是自顧自地看手機。
江原會不耐煩地說“反正嘗一下就知道的味道”，或者是以敷衍的話語打斷她沒能說完的話。
沒意思，沒興趣，你才會喜歡的口味。
從此失去了分享的樂趣與欲/望。
“我以為你會覺得我聒噪的。”
謝梓瑜訕訕地笑，原先肉眼可見的興奮在停頓後轉瞬成了頹靡，“而且我明顯是在按照我的口味給你分享，並沒有考慮到你的需求。”
“考慮到了。”沈舟淵低下來的聲音打斷她的胡思亂想，“我有每天尋找我最喜歡的機會。”
每天都會是期待與驚喜。
更何況……
他看著眼前局促的少女，藏在陰影下的目光沈沈。
只要是她的，都喜歡。
沈舟淵照例將謝梓瑜送到樓下，被他逗開心的少女上樓背影都是輕快的，還會突然回頭，伸直的手臂大幅度地揮動。
可愛。
喜歡。
一直看不到對方的背影，沈舟淵才回宿舍。
聽到宿舍門被推開，上鋪那張鼻青臉腫的臉探了出來，“回來了。”
據江原所說，那天他本來想趁謝梓瑜下班好好表現的。她膽子那麽小，一定不會拒絕自己。
但晚上的路燈明滅，那一段小路很昏暗，在沒有監控空失的情況下，被垃圾桶罩著丟進了巷子中。
相當於被套麻袋打的程度。
他的鼻梁都斷了，去報警又因為查不到監控，江原也沒看清楚對方。
加上他被問最近有沒有什麽沖突時，江原想到了謝梓瑜，最後什麽都沒說就不了了之。
江原的直覺告訴他，跟那個野男人有關。
但本來小青梅跟他鬧別扭，如果他把人找出來送去拘留所，指不定兩人的關系又會惡化到什麽地步。
說不定那個野男人也是抱著這樣的念頭挑撥他和小青梅。
他才不給機會。
“嗯。”
謝梓瑜最近明顯跟他的關系親近很多，自己又收到對方給予的禮物。
心情好極的沈舟淵擡頭看到自己的“傑作”，也不免對著那張臉露出笑意，“你最近沒找你的小青梅嗎？”
是對方自己不找的，那他找。
“別說了，我現在臉都成這樣了。”說著說著江原的語氣酸溜溜，“我幾天沒出現，她都不擔心我，也不知道在跟哪個野男人約會。”
“野男人”沈舟淵輕笑出聲，“說不定是你想太多了呢？”
謝梓瑜給的巧克力很大一盒，加上醒目的包裝江原早就發現了，“破天荒了，你竟然會收女孩子的禮物。”
“小瑜也喜歡這個牌子的巧克力，搞不懂小女孩怎麽都喜歡這種甜甜的東西。”
就是她送的。
江原問：“你說我要不要買一盒送給她賠罪，她那個貪吃鬼，萬一吃了心情好點，就沒那麽生氣呢？”
沈舟淵擡眸看著沈思的他，嘴角的笑意淡了許多，“或許你可以試試。”
“給個鏈接。”
“別人送的。”沈舟淵低頭拆包裝，“如果你想買，可以去搜。而且……”
他發出靈魂質問，“你跟她青梅竹馬十幾年，連她最喜歡的巧克力牌子都不知道嗎？”
江原：……
他突然覺得沈舟淵的平鋪直敘有些尖銳，但仔細想好像也是在陳述事實。
江原尬笑，想要略過這個讓他尷尬的話題。
“來一顆，我嘗嘗。”
“十幾年了，還沒有嘗過嗎？”沈舟淵擡頭笑問。
在床上的江原察覺自己的心口在不知不覺中仿佛被捅了一下。
是他的錯覺嗎？
感覺今晚的沈舟淵說話有點銳利。
-
沈舟淵按照醫囑，傷勢好得很快。
謝梓瑜送的巧克力他已經吃了大半盒，每天接她下班時的第一個話題，都是今天嘗的什麽口味的巧克力，以及自己對每個口味的感受。
從未得到過這樣回應的謝梓瑜從一開始的驚喜，到每天下班前，看到窗戶那道身影時就產生了期待。
她突然懂得，沈舟淵當初說帶有期待的感覺了。
今天周末，來頂班的謝梓瑜跟老板商量好提早下班。
她早早就跟沈舟淵約好，等下班之後陪他去醫院拆線。
“今天是什麽口味？”
下了班的謝梓瑜順手丟垃圾，從後門出去時就看到了站在拐角處的男人。
“血橙黑巧的。”沈舟淵低頭看著少女，“不會太甜，酸甜中會返上一點橙皮清香的澀感，和黑巧的醇香夾在一起，覆雜且有意思的口味。”
說著頓了頓，他繼續道：“我很喜歡。”
“這個很字，算是你最喜歡的巧克力嗎？”謝梓瑜訝異。
畢竟先前沈舟淵都只會說好吃。不會說喜歡，也不會加個“很”字。
見男人點頭，她忍不住問：“不需要再嘗嘗嗎？或許後面還會有更喜歡的呢？”
沈舟淵搖頭，“不會的，最喜歡的只有這個。”
“其餘的再好吃也不會比這個更符合我的口味。”
真是個自我意識極強的人。
謝梓瑜想。
“那太好了。”少女拍手時的聲響吸引註意，笑起來時眼中的星星點點更是迷人，讓人移不開視線，“你也是找到了自己的人生巧克力了。”
“但你也太會吃了。”話鋒一轉，她皺著自己的五官，“那顆是其中單價最高的。”
以後要是再給沈舟淵回禮，自己可真的是要大出血了。
沈舟淵意味深長道：“大概率是因為我慧眼識珠吧。”
醫院就在附近，兩人說說笑笑的，就能不知不覺走到。
謝梓瑜發現沈舟淵是個很擅長交際的人。
他會耐心又真誠地傾聽自己說的每一句話、每一件事，且給予相應的反饋和情緒價值。
在他的身上，謝梓瑜甚至察覺不出天之驕子身上那一絲一毫的疏離與傲慢，沈舟淵比自己想象中還好相處。
會在意自己的形象，會喊疼，會因為吃到不喜歡的口味跟她說避雷，也會在自己說起電視劇時有自己獨到的見解。
時間長了，謝梓瑜反應過味來了。
沈舟淵哪裏是喜歡看電視劇的人，只不過是因為自己的推薦而特地去看與思考，才會有彼此間共同的話題。
嗚嗚嗚嗚嗚他真是個很好的朋友。
拆線的功夫很快，醫生利落地拆了線，然後叮囑了幾句後就讓他們離開。
周末醫院的人很多，剛結束話題的謝梓瑜和沈舟淵並肩在電梯門口等著。
電梯上行。
本來要擡的視線自然而然地轉向上下鍵，謝梓瑜將因電梯停留在這層而滅的燈重新點亮後，緩緩關上的電梯門卻在剎那間又毫無征兆地開了。
江原的聲音從嘈雜環境音冒出來，喊了她和沈舟淵的名字，“你們怎麽在這裏？”
他臉上的傷好了一些，至少臉不再腫得像個豬頭，但青紫的顏色在那張俊朗面容上還是格外明顯。
電梯裏已經有人在不滿地抱怨。
本應該上樓的江原匆匆推開人群，擠了出來。原本站他身後側的美女，也隨著他一同。
“叮”的一聲，電梯門關閉。
周圍來來往往無數的人群中，顏值都不錯的四人面對面，即使無言，也吸引了不少人在一旁豎著耳朵偷偷聽著。
江原的臉色微沈，審視的目光在沈舟淵與謝梓瑜兩人之間來回打轉。
他先開的口，酸澀的語氣中帶著不滿的質問，“你們兩個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在江原喊自己名字時，謝梓瑜就註意到了他身邊的美女。
明艷的五官跟高挑的身材很有壓迫感，是個氣質型的大美女。
應該就是他們提到的系花。
也是她前男友當初的另一個女朋友。
按理來說，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她應該對這個明顯各方面都比自己好的女生抱有敵意。
但謝梓瑜很清楚，最大的問題在江原身上。
對方說不定還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不過知不知道都不重要，她就是如此棉花的一個人，被欺負了也只會扁扁地離開。
比起她想偷看，又怕被發現的暗戳戳，美女打量她的視線就很明顯了。
那是不含惡意，帶著好奇的視線。
她沒有問謝梓瑜的身份，只是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問江原，“阿原，這不是你那個鄰居妹妹嗎？她跟你室友出來，你這麽生氣幹什麽。”
哈，果然，狗男人是不會對她說實話的。
哦，也不完全是假話。
經過一段時間的療愈，越來越投入自己生活的謝梓瑜早就沒有一開始的難過。
但心裏餘蕩著的氣憤，令她忍不住環抱著手臂。不知是不是那位美女給的勇氣，謝梓瑜竟然也會挑眉看著面前的江原。
“對啊，你這麽生氣幹什麽。”
她倒要看看，美女在這裏，賤男人該怎麽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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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頭看見她的頃刻，覆在男人神情上的冰霜猶如化開的春水，笑意在這個有點涼的晚上看得人心暖暖。
“我以為，你很介意她們誤會。”沈舟淵說。
怔楞住的謝梓瑜想起了幾個同事經常開她跟沈舟淵的玩笑。
她以為對方不知道的。
是怕她尷尬嗎？
難道這些天他都是這樣等自己的嗎？
本來讓對方來接自己下班已經夠不好意思了，發現沈舟淵因為這樣的理由面容被風吹得泛紅，謝梓瑜的心裏更加過意不去了。
她故作輕松，“沒關系啊，跟你這樣的大帥哥傳緋聞，還是我賺了呢。”
“真的嗎？”
路燈下，男人看向她時的目光神采明亮。
耳邊好像有什麽在響，謝梓瑜楞了一會才回道：“當然是真的。”
“小瑜，你先回去吧。”
剛扔完垃圾準備如往常那樣收拾，剛進門的謝梓瑜就聽到了同事姐姐說。
擡頭時，發現對方滿臉姨母笑。
見謝梓瑜的視線跟自己對上，同事姐姐往門口的方向努努嘴：“反正也要打烊，基本上都弄好了。”
“別讓對方等你太久。”
謝梓瑜透過玻璃窗，沒有再看手機的沈舟淵站在門口筆直，攏了攏自己的衣領後，虛無的視線落在街口的某一處，似乎在冷風中神游。
她沒有推脫，只是笑著說明天給對方帶奶茶。
被風吹著的風鈴在門角的撞擊下發出更大的聲響，褪去工作服的謝梓瑜被寬大的常服包裹住。在溫暖環境中待久的她猝然被冷風一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將大半張臉都埋入衣服中。
眼前視線被擋，站在她面前的沈舟淵擋去了大半的風。
謝梓瑜將買好的巧克力在他的面前晃了晃：“喏，你的報酬。”
花花綠綠盒子的圖案邊上勾著金線，隨著謝梓瑜的動作在燈光下一晃一晃的。
各種可愛的巧克力形狀印在包裝上，一看就是愛吃甜的小女孩會喜歡的東西。
“好吃嗎？”沈舟淵含笑問。
“可好吃了，裏面有個樹莓口味是流心的，酸酸甜……”
在說起自己喜歡的東西時，謝梓瑜的眼睛都是亮的。
沈舟淵隨著她一邊走著一邊聽，直到意識到自己話很多的謝梓瑜頓住，將手中的巧克力塞到他的懷裏，“我好像說了很多沒有意義的事情。”
“不會。”沈舟淵道：“你讓我知道巧克力能有這麽多不同的口味。”
“我會對每個巧克力都帶有期待的。”
風聲過分的喧囂，鼓動著一顆僵硬的心在激烈地亂跳。
以前她跟江原說這些的時候，對方總是自顧自地看手機。
江原會不耐煩地說“反正嘗一下就知道的味道”，或者是以敷衍的話語打斷她沒能說完的話。
沒意思，沒興趣，你才會喜歡的口味。
從此失去了分享的樂趣與欲/望。
“我以為你會覺得我聒噪的。”
謝梓瑜訕訕地笑，原先肉眼可見的興奮在停頓後轉瞬成了頹靡，“而且我明顯是在按照我的口味給你分享，並沒有考慮到你的需求。”
“考慮到了。”沈舟淵低下來的聲音打斷她的胡思亂想，“我有每天尋找我最喜歡的機會。”
每天都會是期待與驚喜。
更何況……
他看著眼前局促的少女，藏在陰影下的目光沈沈。
只要是她的，都喜歡。
沈舟淵照例將謝梓瑜送到樓下，被他逗開心的少女上樓背影都是輕快的，還會突然回頭，伸直的手臂大幅度地揮動。
可愛。
喜歡。
一直看不到對方的背影，沈舟淵才回宿舍。
聽到宿舍門被推開，上鋪那張鼻青臉腫的臉探了出來，“回來了。”
據江原所說，那天他本來想趁謝梓瑜下班好好表現的。她膽子那麽小，一定不會拒絕自己。
但晚上的路燈明滅，那一段小路很昏暗，在沒有監控空失的情況下，被垃圾桶罩著丟進了巷子中。
相當於被套麻袋打的程度。
他的鼻梁都斷了，去報警又因為查不到監控，江原也沒看清楚對方。
加上他被問最近有沒有什麽沖突時，江原想到了謝梓瑜，最後什麽都沒說就不了了之。
江原的直覺告訴他，跟那個野男人有關。
但本來小青梅跟他鬧別扭，如果他把人找出來送去拘留所，指不定兩人的關系又會惡化到什麽地步。
說不定那個野男人也是抱著這樣的念頭挑撥他和小青梅。
他才不給機會。
“嗯。”
謝梓瑜最近明顯跟他的關系親近很多，自己又收到對方給予的禮物。
心情好極的沈舟淵擡頭看到自己的“傑作”，也不免對著那張臉露出笑意，“你最近沒找你的小青梅嗎？”
是對方自己不找的，那他找。
“別說了，我現在臉都成這樣了。”說著說著江原的語氣酸溜溜，“我幾天沒出現，她都不擔心我，也不知道在跟哪個野男人約會。”
“野男人”沈舟淵輕笑出聲，“說不定是你想太多了呢？”
謝梓瑜給的巧克力很大一盒，加上醒目的包裝江原早就發現了，“破天荒了，你竟然會收女孩子的禮物。”
“小瑜也喜歡這個牌子的巧克力，搞不懂小女孩怎麽都喜歡這種甜甜的東西。”
就是她送的。
江原問：“你說我要不要買一盒送給她賠罪，她那個貪吃鬼，萬一吃了心情好點，就沒那麽生氣呢？”
沈舟淵擡眸看著沈思的他，嘴角的笑意淡了許多，“或許你可以試試。”
“給個鏈接。”
“別人送的。”沈舟淵低頭拆包裝，“如果你想買，可以去搜。而且……”
他發出靈魂質問，“你跟她青梅竹馬十幾年，連她最喜歡的巧克力牌子都不知道嗎？”
江原：……
他突然覺得沈舟淵的平鋪直敘有些尖銳，但仔細想好像也是在陳述事實。
江原尬笑，想要略過這個讓他尷尬的話題。
“來一顆，我嘗嘗。”
“十幾年了，還沒有嘗過嗎？”沈舟淵擡頭笑問。
在床上的江原察覺自己的心口在不知不覺中仿佛被捅了一下。
是他的錯覺嗎？
感覺今晚的沈舟淵說話有點銳利。
-
沈舟淵按照醫囑，傷勢好得很快。
謝梓瑜送的巧克力他已經吃了大半盒，每天接她下班時的第一個話題，都是今天嘗的什麽口味的巧克力，以及自己對每個口味的感受。
從未得到過這樣回應的謝梓瑜從一開始的驚喜，到每天下班前，看到窗戶那道身影時就產生了期待。
她突然懂得，沈舟淵當初說帶有期待的感覺了。
今天周末，來頂班的謝梓瑜跟老板商量好提早下班。
她早早就跟沈舟淵約好，等下班之後陪他去醫院拆線。
“今天是什麽口味？”
下了班的謝梓瑜順手丟垃圾，從後門出去時就看到了站在拐角處的男人。
“血橙黑巧的。”沈舟淵低頭看著少女，“不會太甜，酸甜中會返上一點橙皮清香的澀感，和黑巧的醇香夾在一起，覆雜且有意思的口味。”
說著頓了頓，他繼續道：“我很喜歡。”
“這個很字，算是你最喜歡的巧克力嗎？”謝梓瑜訝異。
畢竟先前沈舟淵都只會說好吃。不會說喜歡，也不會加個“很”字。
見男人點頭，她忍不住問：“不需要再嘗嘗嗎？或許後面還會有更喜歡的呢？”
沈舟淵搖頭，“不會的，最喜歡的只有這個。”
“其餘的再好吃也不會比這個更符合我的口味。”
真是個自我意識極強的人。
謝梓瑜想。
“那太好了。”少女拍手時的聲響吸引註意，笑起來時眼中的星星點點更是迷人，讓人移不開視線，“你也是找到了自己的人生巧克力了。”
“但你也太會吃了。”話鋒一轉，她皺著自己的五官，“那顆是其中單價最高的。”
以後要是再給沈舟淵回禮，自己可真的是要大出血了。
沈舟淵意味深長道：“大概率是因為我慧眼識珠吧。”
醫院就在附近，兩人說說笑笑的，就能不知不覺走到。
謝梓瑜發現沈舟淵是個很擅長交際的人。
他會耐心又真誠地傾聽自己說的每一句話、每一件事，且給予相應的反饋和情緒價值。
在他的身上，謝梓瑜甚至察覺不出天之驕子身上那一絲一毫的疏離與傲慢，沈舟淵比自己想象中還好相處。
會在意自己的形象，會喊疼，會因為吃到不喜歡的口味跟她說避雷，也會在自己說起電視劇時有自己獨到的見解。
時間長了，謝梓瑜反應過味來了。
沈舟淵哪裏是喜歡看電視劇的人，只不過是因為自己的推薦而特地去看與思考，才會有彼此間共同的話題。
嗚嗚嗚嗚嗚他真是個很好的朋友。
拆線的功夫很快，醫生利落地拆了線，然後叮囑了幾句後就讓他們離開。
周末醫院的人很多，剛結束話題的謝梓瑜和沈舟淵並肩在電梯門口等著。
電梯上行。
本來要擡的視線自然而然地轉向上下鍵，謝梓瑜將因電梯停留在這層而滅的燈重新點亮後，緩緩關上的電梯門卻在剎那間又毫無征兆地開了。
江原的聲音從嘈雜環境音冒出來，喊了她和沈舟淵的名字，“你們怎麽在這裏？”
他臉上的傷好了一些，至少臉不再腫得像個豬頭，但青紫的顏色在那張俊朗面容上還是格外明顯。
電梯裏已經有人在不滿地抱怨。
本應該上樓的江原匆匆推開人群，擠了出來。原本站他身後側的美女，也隨著他一同。
“叮”的一聲，電梯門關閉。
周圍來來往往無數的人群中，顏值都不錯的四人面對面，即使無言，也吸引了不少人在一旁豎著耳朵偷偷聽著。
江原的臉色微沈，審視的目光在沈舟淵與謝梓瑜兩人之間來回打轉。
他先開的口，酸澀的語氣中帶著不滿的質問，“你們兩個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在江原喊自己名字時，謝梓瑜就註意到了他身邊的美女。
明艷的五官跟高挑的身材很有壓迫感，是個氣質型的大美女。
應該就是他們提到的系花。
也是她前男友當初的另一個女朋友。
按理來說，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她應該對這個明顯各方面都比自己好的女生抱有敵意。
但謝梓瑜很清楚，最大的問題在江原身上。
對方說不定還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不過知不知道都不重要，她就是如此棉花的一個人，被欺負了也只會扁扁地離開。
比起她想偷看，又怕被發現的暗戳戳，美女打量她的視線就很明顯了。
那是不含惡意，帶著好奇的視線。
她沒有問謝梓瑜的身份，只是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問江原，“阿原，這不是你那個鄰居妹妹嗎？她跟你室友出來，你這麽生氣幹什麽。”
哈，果然，狗男人是不會對她說實話的。
哦，也不完全是假話。
經過一段時間的療愈，越來越投入自己生活的謝梓瑜早就沒有一開始的難過。
但心裏餘蕩著的氣憤，令她忍不住環抱著手臂。不知是不是那位美女給的勇氣，謝梓瑜竟然也會挑眉看著面前的江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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