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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大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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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大賣

事情果然和蘇壹預料的一樣,自從民窯玻璃坊放出接受對外預訂玻璃窗之後,立即就有不少達官貴人家的管事前來訂購玻璃。

這些達官貴人們一個個的出手尤其大方,說一句花錢如流水也不為過。

蘇壹大手一揮,表示訂購玻璃可以。但是得排隊,不管是誰都得慢慢排。

官窯的玻璃需要緊著皇宮,他們民窯的玻璃自然要先緊著太子府。

這個消息一出,滿京都的人再次震驚,就連太子府都用民窯的玻璃。要是他們用上,豈不是能和太子府用一樣的東西?

於是爭搶預訂玻璃的氣氛更加熱烈,很多人生怕自己晚一步就訂不到了。

不過他們就算是在爭,也買不到皇家特供玻璃,官宦人家只能買稍次一級的玻璃,普通人家則是不可用透明的白玻璃。

這些日子蘇壹忙的團團轉,蘇氏商行的生意全部丟給了管事,他自己則是一心撲在玻璃坊上。

“蘇坊事,這是這段時間的京都達官貴人們的預訂名冊和玻璃坊的賬簿。”連祺抱著賬本走進來。

蘇壹點頭,“如今多少家了?”

連祺道:“京都已經有一百八十六家預訂。”

說到這個,連祺都覺得不可思議,如今玻璃這玩意太貴了,一塊就得兩三貫錢,普通官宦人家壓根買不起。

蘇壹道,“把預訂關,等年後再重新開預訂。”

連祺聽到蘇壹的話,先是微微一楞,接著便笑了出來,“饑餓營銷嗎?這個我喜歡。”

蘇壹臉上也露出一個淺淡的笑意,“對,直接關了。如今咱們背靠太子,就算有人找麻煩咱們也不怕。”

“好。”

果然,玻璃坊不可預訂的消息一經傳出,京都城又震了震。

第二日,蘇壹抱著賬本去了太子府求見太子。

內侍領著沈從儀走過去,老遠就聽到裏面有吵架聲。

準確來說是一個粗獷的男人在和太子單方面吵架。

蘇壹看向身邊的內侍,內侍小聲道,“是陳王殿下在裏面,蘇坊事請在此出稍等,我進去通傳一聲。”

蘇壹,“有勞。”

“你在我前面給太子府裝上玻璃就算了,憑什麽一個小小侯府排在我陳王府前面。”

對方不知說了什麽,陳王的聲音更加暴躁,“借口都是借口,你是不是看我不順眼。”

“不行,我要第二個,我要人盡快去我府上裝玻璃。”

“……”蘇壹聽著裏面的對話,先是一臉震驚,後面是滿心麻木,心想不知是太子的脾氣過於好了,還是陳王的脾氣太暴躁了,陳王這個親弟弟都能對太子大吼大叫。

不過蘇壹牢記一件事,那就是不能小看任何人。一個監國的太子,你告訴他說這個太子沒脾氣,是個任人揉捏的軟蛋,打死他都不信。

吵架聲繼續傳來,蘇壹思路不自覺的開始往外飄。

其實為什麽要先給太子府裝玻璃,那是因為要打廣告啊。

至於為什麽沒有給身為陛下親生子的王爺安玻璃,而是一個非宗室的侯府安裝。

那當然給侯府安裝玻璃,侯府給錢的,給宗室王府按玻璃,王府不給錢。

沒錯,事實就是這麽樸實無華,而這一點還是太子最先提出來的。

蘇壹被召進去,走進室內他就看見一個中年男子一臉不耐煩的坐在室內的椅子上,太子則是坐在一張書桌後面。

“臣,拜見太子,拜見陳王。”蘇壹拱手見禮。

男子上下打量蘇壹,“你就是蘇壹,民窯玻璃坊的坊事?”

“回王爺的話,是。”

男子道,“既然如此,你今天就帶人去陳王府,把陳王府的紙窗戶都換成玻璃。”

太子皺眉,“老二,別鬧。”

“我這怎麽能是鬧呢。”

“玻璃如今緊銷……”

“既然緊銷,自然要先緊著咱們自家人用。”

“你……”

“我什麽,我又沒說錯。”

此時蘇壹默默開口,“陳王殿下,這段時間恐怕沒時間給王府裝玻璃,等過段時間,太子定然會安排人前往貴府。”

陳王驚訝的轉頭看向蘇壹,似乎沒想到蘇壹竟敢如此直接了當的說話。

太子滿意的看向蘇壹,他剛剛真的是要被陳王煩死了。

“理由。”陳王看向蘇壹。

蘇壹絲毫沒有害怕,“因為給其他人安玻璃,有錢賺。”

太子坐在椅子上補充,“玻璃很貴的,如今兩到三貫錢一塊玻璃。”

陳王沒想到理由如此樸實無華,他轉頭看向太子,“不是,那為什麽你的太子府能先裝上。”

太子悠悠的道,“我不先裝上,怎麽提高玻璃價格?”

陳王不可思議的看向太子:……太子窮瘋了吧?

太子被陳王看出了火氣,沒好氣的道,“我又不像你,能靠著軍功得皇上賞賜。況且國庫空虛,朝廷上上下下都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我不賣玻璃,我去哪裏搞錢?”

蘇壹趁機插話,“二位殿下,都有民窯玻璃坊的股份,玻璃坊賺的越多,二位殿下賺的越多,國庫便更充盈。”

太子撇了陳王一言,知道此時陳王肯定在心裏罵自己摳門。

“知道為什麽了吧?若你不想要錢,就把民窯玻璃坊的分紅轉給我。”

陳王是真不知道自己竟然還有分紅,“什麽分紅?”

太子:……“合著我前幾日說的,你全沒聽進去是吧。”

陳王一臉無賴樣,“那你在說一遍。”

太子:……頭疼……

蘇壹則是一臉憂慮,他覺得如今大虞朝的皇親國戚最好都去輔修一下經濟學。

雖然知道如今的陛下是藩王出身,太子和幾位王爺當年都是藩王的孩子。

但他怎麽也沒想到,除了太子,幾位王爺對經濟和數學的理解竟然能差成這樣。

……

晚上,蘇壹躺在架子床上,目光有些發直。

“沒想到,我是真的沒想到,太子和陳王的關系竟然是這樣的?”蘇壹聲音裏還帶著幾分不可思議。

沈從儀把一個湯婆子放在蘇壹手邊,“如今的天家父子兄弟和哥哥以為的不同?”

蘇壹點點頭,“我沒見過太子和陳王私底下和皇上相處時怎麽樣,但是太子和陳王……相處有點怪怪的,猛一看像是關系不好,仔細看又覺得關系還行。”

沈從儀開始鋪床,“皇上四十二歲登基,登基時太子二十四歲,陳王二十歲,湘王十八歲。這三位皆是一母同胞的兄弟,當年皇上帶著家眷生活在順天府,只是個普通藩王,父子之間也並不是君臣。”

蘇壹抱緊手裏的湯婆子,“陳王對太子似乎不太尊重?”

沈從儀躺在蘇壹身邊,“陛下似乎有意用陳王來磨礪太子。”

蘇壹一驚,若是這樣那就是皇上故意擡舉陳王,可人心是經不起長期試探,若是皇上玩崩了……

蘇壹委婉道:“這樣似乎不太好。”

沈從儀,“上年皇帝出征,八月凱旋,回京時碰見刺殺的逆黨。之後陳王趁機上言說太子監國不利,皇上大怒,下令禁足太子三個月,追查叛黨的事情交給了陳王。”陳王也挺喜歡折騰著搞事。

蘇壹轉頭看向沈從儀,“你不是之前還告訴我,皇上很看重太子嗎?”

沈從儀突然笑了,“太子禁足期間,陳王在順天府緝拿逆賊,弄的滿城風雨。而皇長孫,一直進宮伴在皇上左右。”

若是皇上真的惱了太子,覺得太子監國不利,對皇孫不會是這種態度。

蘇壹張張嘴,最後來了一句,“真黑啊。”陳王殿下就像是被蒙住眼睛的驢似的。

沈從儀湊過去,親了親蘇壹的臉,“哥哥放心吧,太子目前的地位很穩。雖然太子不如陳王湘王那般有軍功,但如今天下兵權都掌握在皇上手裏,太子殿下在朝中多年,治國輔政,深受百官信任,能力也是有目共睹。”

蘇壹翻了一個身,把頭埋在沈從儀的胸口,“太累了,感覺一個個的都是人精。”

沈從儀手指撫摸這蘇壹背後的頭發,“哥哥若是不喜歡和官場上這些人打交道,那以後和官場上的人往來不必過多,一切都有我,哥哥只需要安心做生意就好。”

蘇壹沒有擡頭,聲音有些悶悶的,“我只是覺得你太累了。”

沈從儀輕笑一聲,“不會。”

說著沈從儀頓了頓,又道,“即便是累了,我也有地方放松精神的法子。”

蘇壹擡頭,“怎麽放松?”

沈從儀在蘇壹嘴上親了一口,兩個人之間的氣氛開始暧昧。

“這樣啊。”

蘇壹臉一紅,說起來這段時間忙的,他們兩個已經很久沒有親熱過了。

食色,性也。

蘇壹現在看見沈從儀這種近在咫尺的臉,心裏也挺想的。

說做就做,蘇壹在這種事情上面,並不是一個過度委屈自己的人。當即就返親一口,然後坐起來解身上衣帶子。

“明天你正好休沐,我又不用去玻璃坊,咱們兩個正好都有時間。”

說著蘇壹便開始去拽沈從儀身上的衣帶子。

沈從儀眼神灼熱的看向蘇壹,一動不動的任由蘇壹為所欲為。

蘇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裏刺激到沈從儀了。

沈從儀今夜尤其興奮,動作也兇的很。

蘇壹躺在架子床上,看著上頭搖晃的淺色床帷,他微微側頭,就能看見自己的膝蓋和小腿。

說實話,要不是今天晚上兩個人一塊做這種事,蘇壹恐怕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的柔韌性能這麽好。

第二日,蘇壹醒來的時候沈從儀還在睡覺,他輕輕一動,身旁的沈從儀立馬從睡夢中醒來。

蘇壹下意識親了沈從儀一下,“你繼續睡吧。”

然後蘇壹就感覺到了對方不僅是意識蘇醒,身體也在蘇醒。

蘇壹:……真年輕啊,可惜他真是遭不住了……

臨近午時,連祺來找蘇壹,就被人告知東家和老爺還在歇息。

連祺太陽看了看頭頂的太陽,雖然冬天的太陽光即便是照在人身上也沒什麽暖和的感覺,但好歹是太陽光。

“看來這段時間玻璃坊的事把蘇大哥累壞了,蘇大哥已經如此辛苦,我竟然還要為了這麽一點小事來打擾他不行,我要回玻璃坊繼續想辦法。”

郭連祺對面前的小廝說,“既然如此我就先回玻璃坊,你也不必往東家面前說我今天來過。”

蘇府的小廝見郭連祺來了,走過去剛說一句話,就見郭連祺聽了之後開始發呆,緊接著自言自語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然後就風一樣的離開。

“這玻璃坊竟然這樣忙嗎?郭管事都快忙癔癥了。”

“……”

……

玻璃坊只需要蘇壹在早期多註些精力,等時間長了,玻璃坊自然有一套獨立的運作體系。

玻璃一經推出,立即在京都一眾豪門貴族中深受喜愛。

因為玻璃這玩意是在是實用,屋子裏鑲嵌的玻璃窗既美觀又亮堂,京都冬季和初春的冷風凜冽,玻璃窗還能防寒,比那些窗紙都要耐用。

正月初十下了場大雪,朝廷臨時加班派人看看有沒有發生雪災,翰林院也開始忙起來,一大早沈從儀就被叫過去開工幹活。

蘇壹閑暇無事去了李府,李府在年前就被蘇壹找人裝上了玻璃窗。

匠人們設計了扇一米長兩米寬的窗戶,這也是如今玻璃坊能造出來的最大面積的薄玻璃。

如今外頭下雪,幾個人圍坐在室內,看外面的雪景,可謂是愜意十足。

蘇壹憂心忡忡,“這場雪下的不小,恐怕會有雪災。”

李先生的長子李溥道,“是啊,雖說瑞雪兆豐年,可這麽大的雪。對於那些老百姓來說,反而是個災難。”

李簡正問,“有地方已經報雪災了?”

李溥點頭,“昨天深夜二弟被急召入宮,就是為了商議雪災的事。”

李溥上年九月回京升遷,如今任正四品都察院左僉都禦史。

而他的親弟弟李源,如今任正三品司農寺卿,司農寺主管天下糧食倉儲。

一旦發生有地方發生災情需司農寺和戶部協同處理。

李簡正悠悠嘆了一口氣,“災異頻仍啊。”

蘇壹給李簡正添了杯茶水,“要我說,這天下的事無論何時都不曾少過,事情出現,咱們積極應對便是。好在,當今聖上不是那等不顧百姓的君王,這也算百姓之福。”

李簡正眉頭死死皺起,“可到底戰爭太多。”

蘇壹和李溥對視一樣,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無奈。

李簡正其實說的沒錯,如今的皇帝實在是太愛打仗了。要不是太子宅心仁厚又確實能幹,這大虞朝早就垮了。

也正是因為太子能幹,朝臣們才有了希望。畢竟儲君就是儲君,尤其太子這樣能安定人心的儲君。給了朝臣們希望,也給了陛下禦駕親征的勇氣。

蘇壹曾經聽李簡正講過太祖皇帝和當時太子的故事,他總覺得如今的嘉佑帝在有意覆刻當年太祖皇帝和太子的相處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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