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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並無血緣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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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並無血緣關系

其實蘇壹也並不是要去借人,更嚴謹的來說,他想要去沁香樓聘請高管。

股份的不可能給的,但是他卻可以給予對方豐厚的薪資和年終獎,順便再畫個大餅。

沁香樓的掌櫃是四位女子,大虞朝如今才建國幾十年,在大虞建國之前的朝代其實並沒有做到真正的大統一,整個社會經歷了很長一段時間動蕩。

因此在平民百姓之間並不講什麽女子不能拋頭露面的說法。

前幾年蘇壹舉辦書法會盟之時,也有一些在旁邊打馬球的官宦人家的姑娘,她們還帶著帷幕來書法會盟這邊看比賽。

沁香樓的鄒掌櫃,幼時曾是汝寧公主的伴讀,汝寧公主是太祖皇帝發妻生的老來女,也是大虞朝唯一有食邑的公主。

蘇壹歷史不太好,他一直覺得這個朝代制度很混亂,有手中掌兵的藩王、食邑的公主也就算了,這裏竟然是承宣布政使司制度。

不僅如此戶籍極其嚴格,有民戶,軍戶,匠戶等,戶籍一般情況下不可以發展轉變。

相傳沁香樓的大掌櫃與汝寧公主關系極好,鄒掌櫃六年前與丈夫和離之後沒有再嫁,而是來了老家也就是平安府做生意。

背靠汝寧公主和鄒家,這位鄒大掌櫃在平安城幾乎沒人敢得罪,對方手腕了得,做生意也很厲害。

其他人可能覺得這位鄒掌櫃是個怪人。

但蘇壹卻覺得這位鄒掌櫃挺正常的,不就是女人離婚之後自己過嗎,這有什麽不正常的。

不過,唯一讓蘇壹覺得奇怪的地方是,鄒掌櫃身邊的男小廝有些太多了。

沁香樓裏厲害的女管事不少,蘇壹這次上門就是去挖人的。

今天沈從儀今天回家早,他進家之後就發現蘇壹沒在家……

“小樟,哥哥去哪了?”

小樟回答,“東家帶著虎子去沁香樓了。”

一句話讓沈從儀徹底變了臉色,“你說哥哥去哪了?”

小樟沒察覺到沈從儀有什麽不對,“東家去沁香樓了?”

沈從儀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去沁香樓?!”

……

室內四面皆是各種花樣五彩銷金嵌寶的雕空玲瓏木板,彩紗做帷,透明的薄紗糊窗,房間裏顯得寬敞又明亮。

地上鋪著駝色地毯,中間那張八寶羅漢床上坐在一個不到三十歲衣著富貴的女子,兩側的玫瑰椅一邊坐著一位女子,旁邊還站著數十位伺候的。

蘇壹則是坐在下方其中一個玫瑰椅上,同沁香樓的三位掌櫃說話。

三掌櫃薛子錦笑著道:“蘇掌櫃說的這生意倒是有趣,不過我們姐妹當中最懂布匹的秋微去奉天城,離回來還得好幾個月呢。”

蘇壹道,“我並不是想讓人去布坊產布,而是想借人去管織坊。”

薛子錦疑惑,“管人?”

蘇壹道:“織坊招收女工,施行成三班倒模式,自然需要女工住在布坊。因此也需要有女管事來管理,可惜我手下沒有合適的女管事,這才想過來借人。”

薛子錦沒聽懂什麽叫三班倒,只不過在聽到需要女管事管女工後,臉上浮現出訝異的神色,她轉頭看向坐在主位的鄒蕪娘。

鄒蕪娘也沒想到蘇壹一個男人能想的如此細致。

她為何開沁香樓?就是因為她不信命,她相信女子也可以靠自己活下去。

所有人都說她即便與前任丈夫和離回家之後,也很快會被再次嫁出去。

鄒蕪娘有對愛護自己的父母,有一個愛護自己的好大哥。她想為自己掙出來一條命,所以她便出來了,來平安城開鋪子賺錢,招收女工。

期間遇見了三位好姐妹,她們分別有她們自己的經歷和不得已,鄒蕪娘想,她要為更多女子掙出一條活路來。

鄒蕪娘問,“為何不招收專門的紡織匠人?”

蘇壹微微一笑,“我織坊出棉布、麻布、絨布,這些都不需要太高的技藝,普通人就能做。況且專門紡線織布匠人的工錢太貴,我支付不起。”

薛子錦微微睜大眼睛,“好你個蘇壹,原來你是因為普通女子工錢低,才收女工的,虧的我剛剛還以為……”還以為你是好心讓那些普通女子可以到賺錢。

蘇壹微笑,“只要是員工都可以賺錢啊。”

薛子錦:……

鄒蕪娘則是一臉很有興趣的樣子,“聽起來的確不錯,不知蘇老板想怎麽和我合作。”

蘇壹道:“簽訂勞務派遣合同。”

……

沈從儀坐在沁香樓的大廳裏等蘇壹從裏面出來。

在沈從儀眼裏,沁香樓這種地方比花樓還要可怕,哥哥很欣賞努力的人,並且不止一次當著他的面誇獎過沁香樓的幾個掌櫃有生意頭腦。

沈從儀坐在椅子上,旁邊的茶水涼了又涼,蘇壹還是沒出來。

虎子在一旁坐著不敢吭聲,雖然沈哥的臉上看不出什麽怒色,但是他卻莫名發慫。

沈從儀看向一旁的虎子,“你先回去吧,我一個人在這裏等哥哥。”

虎子,“可是……”

“咱們兩個都在這邊耗著也不是辦法。”沈從儀神色淡然道,“哥哥今天來沁香樓又不是買東西,不會帶什麽重物件回去的。”

虎子想了想,覺得沈從儀說的也對,“今天下午臨福他們說需要盤一下鋪子裏的庫存,那我就先回鋪子幫忙了。”

天色漸暗,蘇壹從後面出來,一同出來的還有沁香樓的三位掌櫃。

沈從儀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邁著大長腿就往蘇壹那邊走。

“哥哥……”

蘇壹正和鄒掌櫃說話,突然聽到熟悉的聲音,一轉頭就看見沈從儀朝自己走過來。

“儀哥兒,你怎麽在這裏?”

沈從儀站到蘇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蘇壹的穿著打扮,心中松了一口氣。

“我今天回家早,聽說哥哥來這邊了,就想著過來接哥哥。”

蘇壹一臉欣慰,不愧是自己養的孩子,瞧瞧,多聽話,多懂事。

“等了很久吧,咱們回家吃飯。”

沈從儀深深的看著蘇壹,“我等哥哥多久都願意。”

蘇壹呲著大牙樂,沈從儀露出小仙男的微笑。

鄒掌櫃看一眼沈從儀,又看一眼蘇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蘇壹和沁香樓的幾位告別,出門的時候才發現虎子沒在。

“虎子呢?”

沈從儀道:“今天鋪子裏在盤庫存,我就先讓虎子回去了。”

蘇壹點點頭,“也好。”

傍晚已至,平安城街道上都是步履匆匆往家走的人,蘇壹和沈從儀也往家裏的方向走。

沈從儀看了蘇壹一樣,“哥哥今天來沁香樓是因為要購買香料嗎?”

蘇壹搖搖頭,“我是來招人的,紡織廠建成之後肯定要招女工,工廠有女管事,沁香樓有本事的女管事不少,我來看看能不能招過來兩個。”

沈從儀眨眨眼睛,“是這樣啊。”

蘇壹這是正好看見饕餮樓,他眼睛一亮,“儀哥兒,今天晚上咱們兩個去這裏吃吧。”

沈從儀看著蘇壹這副孩子氣的模樣,臉上也露出些許笑容,“好。”

蘇壹拉著沈從儀就往饕餮樓裏走,樓裏的夥計上前迎接。

蘇壹問,“有包房嗎?”

“有,正好有間小包房。”

蘇壹拉著沈從儀進了包房,小小一間,看起來十分雅致,窗戶後面就是街道。

蘇壹坐在位置上,“來條黃河鯉魚,在來份炙羊肉。”黃河鯉魚是沈從儀愛吃的,炙羊肉是蘇壹愛吃的。

蘇壹看向沈從儀,意思是讓沈從儀點菜。

沈從儀看向小夥計,“最近有什麽好吃的素菜和湯嗎?”

“最近新上的筍尖,又嫩又新鮮,至於湯,還是之前的那幾樣。”說著小夥計把菜單遞給沈從儀。

“來個素炒筍尖。”沈從儀道。

後面,沈從儀把菜單推給了蘇壹,“哥哥想喝什麽湯?”

蘇壹就隨便點了一個湯,小夥計記好菜名,麻利的退了出去。

蘇壹走到窗戶邊上打開窗戶,藍色的天空之上映著如血般鮮紅的夕陽。

“明天肯定一個好天氣。”蘇壹看著夕陽伸了一個懶腰,活動了活動筋骨。

沈從儀也走了過去,“哥哥的布坊選好地方了嗎?”

蘇壹,“看中了一片地方,正好在官道旁邊。若是把布坊建到哪裏,到時候往來交通都便利。”

沈從儀想了想又問,“哥哥決定把虎子他們都調去布莊?”

“哪能啊。”蘇壹搖頭,“虎子和小樟、令子、小文去布坊幫忙,臨福和臨如兄弟兩個留在鋪子。我已經和他們說了,臨福和臨如還挺想願意繼續留在鋪子裏的。”

沈從儀目光灼灼的道,“那是因為哥哥對他們好,他們才會想要繼續留在鋪子裏。”

看著沈從儀的眼神,蘇壹突然感覺有些不自在,他轉身重新坐在位置上,還到了一杯茶胡亂的喝著。

“嗐,他們幾個這些年幹活也都挺用心的,他們活幹的好,我自然不吝嗇發錢。”

沈從儀坐在蘇壹身邊,“可是絕大部分鋪子都不是這樣,那裏的掌櫃很摳門,對手底下幹活的夥計很苛刻。”

蘇壹輕咳一聲,“我可不做苛待人的那一套。”

沈從儀雙眼含笑,“所以我才說哥哥人好。”

蘇壹:……他被誇的還怪不好意思的。

……

一直到兩個人開始吃飯,蘇壹都覺得包房的氣氛怪怪的,而且好像還有些熱。

“哥哥吃……”沈從儀給蘇壹夾菜。

明明平時兩個人也相互夾菜,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蘇壹總覺得不太對勁。

蘇壹都快把頭埋進飯碗裏了,頭也不擡的吃了沈從儀夾過來的筍子,“你也吃。”

沈從儀有夾了一塊魚腹上的肉,仔細挑去裏面的小刺之後,用筷子夾著魚肉遞到蘇壹面前。

“哥哥吃魚。”

看著面前近在咫尺的筷子,不知為何蘇壹突然想到儀哥兒從小有些潔癖的事。

明明是窮苦人家的小孩,可儀哥兒卻不知道從哪裏養成的習慣,從小就不喜歡吃別人吃過的食物。

若是一根油條別人咬上一口,他絕對不會再碰,水杯碗筷不用別人用過的,出去吃席也不喜歡吃別人夾過的地方。

可是如今,沈從儀卻舉著自己用的筷子,夾著魚肉往蘇壹嘴裏送。

可能是蘇壹發楞的時間有些長了,沈從儀有些疑惑。

“哥哥……”

蘇壹擡眸看向沈從儀,二人四目相對,沈從儀突然心尖一顫,手中的筷子沒拿穩,魚肉突然掉了下去,魚肉正好落在蘇壹的衣服上。

沈從儀一驚,立馬放下筷子,去擦蘇壹的衣服。

“沒事沒事,我自己來。”蘇壹也低頭去擦。

兩個人一時間湊的極近,蘇壹低頭認真的用汗巾子擦落在衣服上的醬汁,沈從儀看著蘇壹光潔白皙的脖頸,咽了一口口水。

哥哥身上,一直都是香香的,渾身上下的皮膚又白又細,就連那地方都是白白凈凈的。

沈從儀的思緒一時間飄遠,他無意識距離蘇壹越來越近。

他真的好喜歡哥哥,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哥哥這種完美的人。

砰!

包廂的門突然被人重重推開,蘇壹下意識直腰轉頭朝那邊看過去,沈從儀也如夢初醒。

來人是個身穿錦袍,一身酒氣的公子哥,此人身量不高,有些微胖,黃褐色的袍子裹在他身上,如同裹了一根香腸。

對方醉的厲害,腳步虛浮,身子歪在門框上,瞇著眼睛看向室內的蘇壹和沈從儀,說話也不清不楚,像是大舌頭一樣。

“我……嗝,我看見你們倆好了,你……你們倆竟然偷偷好,都不帶上我,嘿嘿,少爺我有……有錢。你,就是說你呢,我給你錢,你也和我好……嗝,咱們做……做好兄弟。”

蘇壹見對方指著自己,此時一臉的無語,這是從哪裏跑來的醉漢。即便是醉成這樣了,也滿腦子黃色廢料。

沈從儀此時臉上的表情十分恐怖,他咬牙死死瞪著這人,就要站起來,這人竟然覬覦哥哥。

此時又有兩個十來歲年紀的公子哥跑過來,後面還跟著幾個小廝和饕餮樓的夥計。

兩個年前公子哥架住醉鬼,“陳兄,陳兄這邊走,你走錯包房了。”

其中一個人認出了沈從儀,“這不是沈舉人嗎?”

然後他就見沈從儀臉色不善的看著他們,就知道剛剛陳兄可能是得罪人了。

此時醉鬼嘴裏還亂七八糟的嘟囔,“我有錢,和少爺我好,我一百兩銀子都出的起。”

剛剛和沈從儀搭話的公子哥,聽見醉鬼這麽說,臉上露出驚訝又尷尬的表情。

沈從儀坐在凳子上,淡淡道:“我與家兄再此用飯,這人突然沖進來舉止瘋癲,胡言亂語。”

公子哥更尷尬了,立馬轉頭,吩咐一旁的小廝們,“陳公子喝醉了胡言亂語,你們幾個還不快點把陳公子擡走。”

身旁的小廝立馬一擁而上,哄人的哄人,搭話的搭話,七嘴八舌的把醉鬼的胡言亂語壓下去,又哄著把人帶離此地。

饕餮樓的掌櫃滿頭大汗的跑過來,又是賠禮又是道歉的,讓人隨意闖進包廂打擾客人吃飯,的確是他們饕餮樓的過失。

蘇壹覺得沒什麽大事,但是饕餮樓的掌櫃還是做主免了飯錢,還又多送來了兩道菜外加一壺好酒。

幾個小廝在前面夾著醉鬼往包房走,兩個公子哥落在後面。

其中一個道:“你知道剛剛那間包房的人是誰嗎,那就是上年平安府鄉試的解元沈從儀。”

“就是那個九歲開蒙,十四歲考上秀才,十七歲考上舉人,還連中小三元的沈從儀?”

“就是他,旁邊那個是沈從儀的兄長,陳兄剛剛竟然說他們兩個相好,真是喝醉了惹麻煩,還得連累咱倆。”

“周兄,我曾聽說,沈從儀和他兄長並無血緣關系。”

“嘶,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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