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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社恐的第四十九天 現在考研讀博再搞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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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社恐的第四十九天 現在考研讀博再搞個……

Push to the extreme

極端。

零號盯著期刊雜志的副標題, 心裏慢慢升起某種微妙的情緒,這個理念亦或是理論角度是不是有點……

那位蘇格蘭雖然表達得比較含蓄,但內容也已經非常清楚。

未來的他在過去確實創辦了一份科學期刊。

從蘇格蘭給予的信息來看, 這份期刊甚至能延續創辦至今,多少也說明了其在業內其地位。

畢竟並非隨便什麽人都可以創辦這種充滿學術氣息的期刊, 無論是創辦者的科研成果、成就還是聲望,在業內皆缺一不可。

零號有些心驚膽顫, 手指顫巍巍地隨意選擇一期點進去, 一目十行粗略看了看發表在這份期刊上的論文。

心緩緩沈了下來。

雖然如今的他對一些具體的心理學亦或是神經科學方面的知識並沒有深入的了解,但單從用詞及所某些案例上,他也能大概總結出某些中心理論。

通過對極端心理/精神現象的研究, 分析本源,對癥下藥。

對精神處於極端狀態的病癥患者進行定向研究, 通過觀察病人外在表現反應、利用各種EEG腦電圖方法等儀器對人腦進行掃描, 檢測出大腦中最突出、異於常人的部分, 試著對癥治療。

眾所周知,不同病者自身情況皆有所不同,但這也就是采取極端案例的緣由所在。

無論是大腦中相關覆蓋的區域, 還是軀體所表現出來的外在反應, 往往最極端的案例,所獲取的信息最多。

而對多例極端案例進行調查後, 終有一天能夠大致通過各種標準籠統地進行分類總結。

[極端]下所誕生的治療方式或是藥物, 至少也有部分能夠應用在[非極端案例]上,亦或是有所啟發。

這就是這個理論的動機, 亦或是所想要達到的目的。

以一種粗暴而冰冷的方式。

其實通過病癥的觀察與對比來粗略進行總結歸納,並提出一系列與病變可能相關的區域,這本身便是神經科學會采取的研究方式, 但問題便歸於[極端]二字。

心理科學與大腦神經科學本就是兩個不同的領域,但心理方面領域的問題想要追溯本源,最終目的地皆是位於大腦神經內部。

更何況是這種將病情[推至極端]的理論。

……

零號忍不住陷入沈思。

這是比他之前所暢想的打算更進一步、已經成熟的結果。

清清楚楚、明明確確地擺在了他的面前。

只是,這種能夠被稱為[極端]的狀況,是建立在他擁有一個黑暗本丸的情況下,或許未來的他是因為寫了幾篇跟刀劍男士心理狀態相關的論文而引起關註……

但極端案例對於其他研究人員而言,本就不常見。

[極端]本身便是一個需要斟酌的微妙詞匯,無論是對[極端]的定義,還是對[極端]的態度,更不必說,極端案例也絕不會像那種滿大街隨便一抓便能找到一例。

所以,這是一種危險的預示與傾向。

他所做的本就基於[非人]的刀劍男士的基礎上,並且只需接觸與觀察,而刀劍畢竟並非是人類,[類人]的思維與真正的人類也永遠會存在某種偏差。

但一旦將這種體系搬至人類的舞臺中央,那麽——

註定會有些瘋子會為了單純研究成果而對[案例本體]做出放任甚至進一步推動極端情緒的事情。

哪怕是想要以最激進方式得到最快的結果,從而開發最有效的治療方式、藥物。

但即便如此……

零號的思緒停止在此,沒有再繼續深思下去。

他能夠明白這種理念如罌粟般危險而誘惑,也大概清楚為什麽會有人支持,但說到底,他剛剛所想的一切也不過是根據表象而進行猜測。

這麽說起來,既然這種可以被稱為離經叛道的理論能在這個世界過審甚至作為一本單獨的期刊出版……

背後應該設立了某些措施來防止類似危險的事情發生…吧?

……

心情覆雜。

零號緩緩吐出一口氣,這才慢慢給對面蘇格蘭發了回信,禮貌表達感謝,同時無視了對方留下的“聯系人”郵箱。

將看麻了的情緒收起,無論事情到底如何發展,如今對他本人而言,要做的事情也非常清楚。

成果已然赤裸裸直白地展現在他自己的面前,也就是說——

未來要還的債 +1

工作量 +1

並且還得自覺地在這段時間內補課。

那種能達到發表學術論文的程度。

…現在考研讀博再搞個博後還來得及嗎?

“啪”的一聲,零號面無表情地關閉郵件,擡頭看了看時間。

根據那位公安臥底所言,對方口中那位每天會來照顧哈羅、帶小狗遛彎的風見刑事大概在五分鐘內便會到達。

零號果斷決定提前離開。

“嗷嗚——”

感覺到身邊人類起身的動作,哈羅立刻靈敏地擡起腦袋,白絨絨耳尖瞬間豎起,濕漉漉的小豆眼睛註視著面前的男人,好奇地看著對方的動作。

在發覺這位人類的目的地是在門口時,白色柴犬立刻“噠噠”幾下,追著對方來到門,愉快地繞著人類的腿邊轉了幾圈,興奮地吐著舌頭,仰頭期待地看著這位主人的朋友。

“唔,”零號垂頭盯著似乎是想要一起出門的小狗,開口道,“暫時不能帶你出門,哈羅。”

像是聽懂了,哈羅“嗷嗚”一聲,略微失望地垂下腦袋。

零號微微半屈身體,擡手撫了撫小狗的後背,又揉了揉小狗的腦袋,下一秒就感覺到了手心傳來又癢又濕潤的觸感。

零號下意識捏住小狗的嘴巴。

“等下會有個叫風見裕也的人類帶你出去玩兒。”

“嗷嗚……”

被捏著嘴巴,哈羅的喉嚨裏只能傳來“嗚嗚”委屈的聲音。

零號松開手站起身,環視一圈屋內,在確定已經將房間收拾完畢,也沒有落下任何物品後,便將手放在門把手上。

開門。

“……”

“……”

面面相覷。

猝不及防迎面差點撞上一個活人,零號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停跳了幾秒。

“誒?”

一位頂著個刺猬頭臉上寫著精英二字的男人,眉毛稀疏,鼻子上架著一副深色橢圓鏡框眼鏡,一身橄欖色西服,系了一條棕紅色領帶。

只是對方原本嚴肅的面部表情上如今帶上幾分很快收斂的詫異。

“啊,您就是降谷先生口中的零號先生吧。”

“您好,我是風見裕也。”

零號收起臉上的表情,默默瞥了一眼乖巧坐在他腿邊的白色團子小狗,哈羅露出了無辜的表情。

“……”

“您好。”

零號艱澀幹巴巴地回應一聲,僵著臉點了點頭,偏過身讓對方進入屋內,同時自身極為順暢地踏出門外,若無其事極為順手地順勢幫人關上門。

“——等等!”

風見刑事下意識擡手抵住門。

“那個——”

兩個人再次對視上。

風見裕也的聲音瞬間卡在喉嚨,行動沒有經過頭腦,如今冒然再次撞進對方那雙深不可測的黑瞳之中,瞬間失去的言語能力。

其實降谷先生並沒有怎麽介紹面前這位“零號”的身份,單單只提到了是“曾經好友”這一點,但是關於零號的名字與相關的傳言卻早就已經暗中傳遍了警方內部。

不僅僅只在警視廳那邊,甚至是在他們公安內部……

這位能被那位降谷先生稱為“友人”的男人,風見裕也在心裏咀嚼了幾遍“友人”這個詞,剛剛突然看到對方的那一刻,突如其來的一股寒意從他的脊梁骨上傳來,心裏突突幾下,身為公安的本能瞬間被激起。

危險。

那雙黑瞳深不見底,冷漠而無感情,微微撇下的嘴唇似乎表達著情緒不佳,周身縈繞著的氣息也充斥著濃郁的黑暗。

任誰也無法將面前的男人與那位降谷先生相聯系,與其說是“友人”,倒不如說更像是那個組織——

“哈羅想出去玩。”

等了幾秒,這位風見刑事一直保持著動作一動不動,也沒有開口說話,零號委婉開口。

“啊,好、好的。”風見裕也思緒被打斷,下意識道,“我等下就帶他出去轉轉。”

零號頓了頓:“沒有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風見反射性回道:“好的,您請慢走。”

“……”

零號有點迷惑地轉身離開,但是在下樓梯的拐角處,餘光卻瞥到那位名為風見裕也的公安刑事又莫名其妙地將腦袋哐哐幾下重重撞門上。

……

奇怪的人。

這就是那位降谷零的下屬嗎?

零號覺得自己原本社恐的情緒在對方的表現下詭異地消失了一點。

***

確實跟蘇格蘭提供的信息一樣,下午回住宅的時候,前一天發生爆炸的痕跡仿佛一夜之間完全消失,原本攔在人群前的黃色警戒線如今也已經被取走,除了通向二樓住戶的樓層依舊被警方封上以外,其他似乎都恢覆成與從前並無二樣的狀態。

甚至連因為爆炸而落在街邊的石塊都被清掃得幹幹凈凈。

效率這麽高?

零號心裏這麽想著,距離住宅不遠時,他剛從口袋裏掏出鑰匙,卻又發現某輛眼熟的大型蜜瓜包車停靠在路邊,而某兩位穿著便服很眼熟的警官原本正靠著車門旁像是在閑聊什麽,此刻也同時看到了他。

其中一個興高采烈地朝他揮了揮手,大聲喊著他的名字,做出一副跑步的姿勢朝他迅速趕來。

“零號!”

“零醬——!”

別,別叫了!

別這麽大聲叫他的名字啊——!

整個街區都能聽到吧?!

零號一臉驚恐,下意識看了一圈周圍有沒有路人經過。

但伊吹藍根本沒有接收到信號,嘴裏碎碎念給自己跑步配上“嘿咻嘿咻”的節奏音,最後停在零號面前,伸出大拇指,露出大大的笑容。

“好久不見,零醬有沒有想我啊——”

“哪有人一上來就問這種問題的啊,在騷擾別人嗎?”

“因為是保鏢汪汪喔?”

“…意味不明。”

另一位看上去比較靠譜的卷毛警官直接將手裏的文件毫不留情地敲在對方腦袋上,這才對著零號禮貌地笑了笑。

“伊達航警官這段時間抽不出空,特別是在昨日這起爆炸案發生後,但針對爆炸案初步的調查結果已經出來,所以托我們跟你簡單說明一下情況。”

說著,志摩一未又對著零號點了點頭,頓了頓,打招呼。

“好久不見,零醬。”

一本正經道,重音在最後兩個字。

零號明白了。

這兩人是同等的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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