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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社恐的第三十六天 我們來演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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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社恐的第三十六天 我們來演戲吧。……

“失禮了, 還未自我介紹。”

“在下,一期一振。”

水藍發色的西裝青年臉上帶著一成不變的笑容,嘴裏卻似乎帶上有些舊時代的用詞, 他擡手示意零號跟上他,零號剛想順勢上前一步, 肩膀卻被人穩穩摁住。

“我都不知道,什麽時候這種小案件竟然能夠驚動警部您。”

松田陣平按在零號肩膀上的手松開, 雙手插兜上前一步, 看似不經意地將零號的攔在身後,唇角翹起。

“僅僅三年,以最快速度爬到警視廳警部的位置, 傳聞破案無數,審訊技巧非凡——但這起案件根本不必親自勞駕您出手吧, 還是說, 其中另有隱情?”

“怎麽會?”被稱為“警部”的青年溫和地笑了笑, 脾氣似乎非常好,完全不在乎對方言語中有些失禮的夾槍帶棒,“這起案件受到上面的關註, 特派我前來親自審訊, 倒是這位爆處班的松田警官——”

他的聲音停頓了片刻,微微偏頭, 似乎是在思索該用什麽詞匯。

“久仰大名, 其實一直很想跟您面對面深入了解一番。”

松田皺眉,他能聽出對方話裏的認真, 但他也不覺得自己跟對方有什麽好深入了解的。

“還有這位,是萩原警官吧?”

萩原研二臉上掛著笑容,但也同樣不露痕跡地帶上幾分戒備。

“聽說兩位跟這位零號…先生是多年的好友?”

青年警部此話一出, 松田二人面色皆是微微一冷,自從收到班長的消息後,他們特意忍住立刻跑來找人的沖動,直到這起案件才讓他們順理成章地跟對方進行接觸,就是為了明面上這層很少有人知曉的友人關系。

但既然對方提到了這一點——

到底知道了多少?

水藍發青年卻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兩人情緒的轉變,只是臉上又笑了笑。

“其實讓我感興趣的地方在於,你們讓這位零號先生另眼相待的原因,現在看來…倒是更令人好奇了。”

聽出話中潛在含義的松田直接冷哼了一聲,萩原倒是重新恢覆了往常的笑容。

“可能有些事情是只有朋友之間才能感覺到的吧,而且,這也都是零醬自己的選擇。”

“……”這次輪到水藍發色的青年警部臉上的笑容僵住,他像是有點不敢置信地低聲重覆了一遍,“‘零醬’…?!”

“是哦,”萩原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畢竟就像警部大人您說的那樣,我們跟零號是好朋友,‘零醬’自然這是好朋友間的昵稱。 ”

甚至重音強調了“好”這個字。

一旁面無表情的零號聽著三人越來越莫名其妙的無意義對話,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哪裏有點牛頭不對馬嘴,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吧,到底哪來的火藥味?

青年警部沒再說話,他轉而再次面向零號,微笑開口。

“時間不早了,那就麻煩這位零號先生跟我過來,兩位爆處班的警官還請回自己部門述職。”

這一次,松田二人也清楚無法再阻攔或是拖延時間,但剛剛那些對話也至少能給零號提供點信息。

對於面前之人的來歷與態度。

實際上,他們也並未錯過這位警部最開始對零號喊出的“大人”二字,再加上剛剛試探的結果……

或許對方並非站在零號的…對立面?

但上面特意接手案件的目的又是什麽?

***

“零號先生,”一期一振讓身後兩排其餘警官也離開後,整個人變得更為輕松,臉上的笑容也變得親近了一些,“由於等下進審訊室後會自動進行錄音,所以有些事情想趁機提前跟您聊聊。”

錄…錄音?

零號努力無視走廊內向他投來各種視線的各個不同部門的警官,目光空洞地跟著人往前走,大腦裏機械地咀嚼著對方口中的這個詞。

“其實,我的身份,您應該已經猜出來了吧?”一期一振壓低了嗓音,頓了頓,“當然,我也清楚您的身份,這次案件雖然涉及到您,但是不必擔心。”

零號步伐一頓,他扭頭看著身側其他人口中的這位年輕有為的精英警官,但很顯然,這位青年似乎也沒想到對方的反應與自己想象中不同。

“難道說,您的本丸裏,沒有‘一期一振’嗎?”水藍發色的青年臉上帶了一絲不知真假的詫異,“其實在看到您身上的靈力時,我便猜到了您的身份。”

對方的意思已經足夠明顯。

“‘一期一振’,”零號重覆了一遍,思緒重新變得清晰起來,原本人生頭一回被抓起局子的頹廢漸漸散去,“你是…刀劍付喪神?”

一期一振忍不住低低笑出聲:“您的本丸裏應該也有一些小短刀吧,其實他們口中的‘一期尼’就是我,我是粟田口唯一的太刀,也是他們的兄長,或許您曾經聽說過,我曾經的主人是豐臣秀吉。”

零號整個人都麻了。

刀劍付喪神。

怎麽有種陰魂不散的感覺。

但是面前這一振給他的感覺明顯與黑暗本丸中的不同,無論是氣息,還有那雙並非是猩紅的金瞳,這也是他一開始雖然覺得對方似乎與其他人不同,但並未立刻反應過來的原因。

這就是…正常本丸的刀劍嗎?

“雖然是不同本丸的刀劍,但是我的弟弟們,還是承蒙您照顧了。”

看著面前這位不知道為什麽在現世二次就業還成功拿到編制的刀劍男士,看著對方只是回憶兄弟臉上便不自覺浮現出溫柔笑容,零號回想起被他碎刀又重新拼回去的五虎退,沈默沒有說話。

“所以,你如今的主人是警方高層?”零號轉而問道,“這次抓我進來也是對方的命令?”

一期一振楞了楞,步伐也漸緩:“您確實很敏銳。”

“刀劍一般只會服從審神者的命令。”零號冷淡道,“如果想私下找我,根本不必繞這麽一大圈,我相信自上次那起案件後,你們不會不知道我的住處。”

“確實如此,”一期一振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也是因為上次的事情,靈力裹挾的子彈與其他普通子彈有明顯不同,是那兩位嫌疑人的死亡,讓我的主人註意到了隱藏在暗中的危險。”

“你們也覺得是我做的?”

“不,”一期一振頓了頓,他看向零號,“那位連夜逃跑的議員明顯嫌疑更大,我的主人更希望能與您合作。”

那麽問題又回到了原點。

如果僅僅只是合作,又為什麽繞這麽一大圈把他抓過來。

“但我們需要一個合理的途徑來與您接觸,”似乎是從一開始便準備好了這個疑問的答案,一期一振的條理非常清晰,“您也知道,對面既然裝扮成您的模樣試圖栽贓您,那麽一定會在某些地方時刻監視著您的行蹤,如果我們冒然與您接觸,打草驚蛇的可能則更大。

“再加上既然對方想陷害您,那麽警方順著對方的意思把你抓來,某種程度上也能降低戒備,放松對方警惕,並且減輕您身上的負擔。”

一期一振微笑道。

“主人只想為了讓您安心。”

話裏話外,似乎每一點都在為他考慮。

零號雙手伸進黑色風衣口袋中,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微微蜷起攥著拳頭。

如果單單從他的直覺來說,從頭從尾,他並沒有感覺到有第三方的存在,如今對方突然冒出來並提出合作……

零號垂眸問道:“對方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既然那一邊選擇了您作為栽贓對象,那麽他跟您之間必定有什麽聯系,”一期一振解釋道,“主人想通過您來找到對方。”

“當做誘餌?”

“還想了解您的過往,”一期一振坦然道,“當然,最主要的,是您足夠強。”

水藍發色的刀劍付喪神頓了頓,聲音突然變得很輕。

“您足夠強,主人會欣賞,也會忌憚。”

零號腳步一停,像是敏銳察覺到了什麽,他擡眼看過去。

“我以為刀劍只會聽從主人的命令。”

但青年模樣的付喪神沒有回答,臉上依舊掛著讓人看不透的笑容,只是那雙註視他的金瞳中閃過了某些奇特的情緒。

“我們今日的對話不會被任何人知道,”他輕聲道,隨後擡手示意旁邊早已準備好的審訊室,臉上揚起標準的笑容,原本克制的疏離感再次出現,“雖然只是走個過場,您先請。”

零號這才意識到已經到達目的地,剛剛的話題也不得不中止。

在其他警官略帶警惕的目光下,他面無表情地拉開審訊室的門。

這是一間經常在電影電視上看到的標準審訊室,側面安裝了一面單反玻璃鏡,審訊室內的人無法看到外面的場景,屋內天花板的角落處掛著閃著紅點的攝像頭,一張長桌,正對面兩把椅子,桌上放著已經被打開的錄音設備以及兩本紙筆。

“這些,是此次案件的細節。”

似乎是在接過其他警官手中的文件後,升職速度有史以來最快的警部才堪堪推門進來,但他臉上笑容不再,冰冷的神色與之前判若兩人,他將手中的文件直直扔在零號的桌上。

案發現場的照片都散開攤在了桌上。

“剛剛鑒定課的結果也出來了,死者確認為中村夫婦,”青年警部拉開椅子坐在他的對面,“路邊監控顯示,你失蹤前最後見到的人便是他們二人,而中村夫婦在當天回家後,也再沒有其他人見過他們,直到今天的爆炸。”

零號沈默了幾秒,擡眼看過去。

然後就看到這位刀劍付喪神朝他不明顯地眨了眨眼,眼中明明確確寫著這樣一句話。

——我們來演戲吧,相信您的破案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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