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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老公,你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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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老公,你幫我

夜色溶溶, 萬物皆靜。

馮遠山停住腳,回過身,饒有興味地看她。

沈雲舒也停住腳, 不肯再往前走。

前兩天陪老太太看電視劇, 裏面的女人就是這樣叫自己男人的, 他那個時候正好從外面回來, 還停在電視旁看了一會兒。

老太太打趣說這樣叫確實比直接叫名字要膩乎得多, 他當時看了她一眼, 她低頭摘起了韭菜,裝傻當沒看到給避了過去, 沒想到現在又被小知言給翻了出來。

小知言看到小姑和小姑父的反應, 瞬間都不困了。

他並不知道“老公”是什麽意思,他只知道現在的小姑父有點像那會兒鬧別扭的邱爺爺,看著像是在生氣, 其實一點氣都沒有生。

邱奶奶也是換著法地叫了邱爺爺好多聲,邱爺爺都不理, 最後邱奶奶叫了聲“老公”, 邱爺爺臉上雖然還是看不出什麽, 可那神情分明像是胡同口那只被哄高興的大黑狗,搖尾巴搖得可歡實了。

他也想看小姑父變成大狗狗搖尾巴, 一定很好玩兒。

沈雲舒被前面兩雙眼睛看著,臉有些紅,她裹緊身上的開衫,若無其事地走過去, 刮刮小知言的小鼻子,“你要帶給歲歲的東西都弄好了?我們明天可就要去青青姨家了。”

小知言被小姑的一句話給帶偏,也不關心小姑父變成搖尾巴的狗狗是什麽樣子了, 他急著回屋去給歲歲準備禮物,他要帶給歲歲的東西可太多了,書包可能都裝不下。

馮遠山攥住她的手,揉捏著冷笑了下,她慣會糊弄人,糊弄得了她小侄子,也糊弄得了他,所以她那麽盯著陸釗看還說不準是因為什麽。

他跟陸釗是完全不同的類型,陸釗跟姓周的是同一個類型,都長著一張很能騙小姑娘的小白臉兒。

顧松寒本來還正為廠子的事情著急,結果在一旁越瞅越覺得他哥今天看陸釗的眼神不對,他怎麽感覺有一股無形的壓迫和殺氣。

他悄悄碰了下陸釗,用眼神問,你今天怎麽得罪我哥了?我哥兇是兇,但也輕易不這麽看人。

陸釗心裏苦笑,他就覺得今天答應來老板家裏吃飯會是一個錯誤的決定,他那點不知道從何時何處起的念頭,連顧松寒都瞞不過,又怎麽能瞞過心思縝密的馮老板。

看來家裏給他介紹的那門親事,他趁過年的時間還是要盡快相看相看,他近幾年都沒有換老板的想法,所以最好不要當上老板的眼中釘,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

沈雲舒把小知言哄睡著,手腕上他剛才揉捏著留下來的熱度還沒有散去。

或許是她的錯覺,她總感覺他今天有不對勁的地方,就像那會兒在廚房,他的大哥大響起的時候,他接著電話直接走去了外面,他之前接電話打電話都沒避開過她。

周時禮現在的所作所為,已經沒下限到超出了她對他的所有認知,他說的話也許不單純是為了膈應她,給她添堵。

沈雲舒給小知言掖緊被角,親了親他紅撲撲的小臉蛋兒,輕著動作起身,走出屋,關上門,又去雅琳屋,給她鋪好床被,然後裝了兩個熱水袋塞到她被子裏,這樣待會兒她睡覺被窩不是拔涼的,也能舒服些。

她穿上外套,想再去東院兒看看,經過茶幾,看到上面放著的一摞雜志,又停下腳,這應該是他今天從市裏帶回來的,日期都是最近的。

她的唇角不自覺地上揚,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看了兩眼,中間的一頁被折起了角,她的視線定在那頁上,通篇仔細看了兩遍,眼睛起了微微的亮。

第一屆中國國際服裝服飾博覽會,明年春天在首都舉辦,全國各地服裝相關的企業,不管是國營企業還是民營都可以參加,還有國外的公司企業會來。

就算他們的廠子還遠遠不具備這個參展的條件,他們也沒有這個參展的資金,但他們可以作為觀眾先去看看。

這樣的場合可是會聚集到行業裏各種優秀的企業和人才,不僅能讓他們長見識,開眼界,沒準兒還會讓他們結識到更多的客戶和人脈。

明天去青螢姐家的時候,叫上秋明哥,和他們一起商量一下這件事,看看他們的意見是什麽,哪怕是去一趟的花費肯定不會是小數目,沈雲舒也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也不怪他會問她要犒勞,他今天去市裏是有事情要和人談的,又抽出時間來帶著小知言去拜師,還能記得給她買雜志,連重點都給她標註了出來。

沈雲舒將這本雜志單獨放到包裏,明天帶給青螢姐和秋明哥看,又將其他雜志都收好,直接走去東院,腳步有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輕快。

但是走近院墻的門,聽著院墻那頭傳來的聲音,原本輕快的腳步慢慢止住。

顧松寒越說越氣憤,也越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想當初他周時禮連學費都交不出來,還是我們家老爺子給他付的錢,這個忘恩負義的渣滓,念那麽多書把最起碼的禮義廉恥都給念到豬肚子裏去了,背後捅刀子倒是捅得利落。”

馮遠山接完鎮長的電話,從陰影下走出來,給顧松寒一個眼神。

顧松寒意識到自己說話聲音太大了,立馬收住聲,又急著問,“哥,秦叔怎麽說?”

馮遠山平靜道,“名單在正月十五之後會下來。”

顧松寒一拍手,“那還行,我們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可以解決這件事。”

陸釗沒那麽樂觀,“我們有半個月的時間,周時禮那邊也有半個月的時間,最後上名單和不上名單的概率還是一半對一半,要是陳副局最後沒事兒大家還能皆大歡喜,要是他的問題很大,我們就算不上名單,後面的麻煩事兒也不少。”

顧松寒納悶道,“陳副局這個人我跟他打過那麽多次交道,較真兒又認死理,一點變通都不懂,就跟塊兒榆木疙瘩差不多,要不我們那審批手續也不可能走那麽費勁,說他會犯什麽事兒我是打死也不信的。”

馮遠山扯了下唇角,“就因為不懂變通才會得罪人,他和周時禮他老丈人不合已經不是一天兩天,周時禮他老丈人和他上面的人這次給陳副局挖了個坑,想直接把人給弄下去,再換他們自己的人上來,好給周時禮鋪路。”

顧松寒忍不住又想罵人了,最後狠吸一口煙給壓下去,俗話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一家子黑心肝。

馮遠山看陸釗,“正月十五前能不能將樣品調試到合格?”

陸釗想了想,“應該沒問題。”

馮遠山眉頭蹙起。

陸釗立刻察覺到自己話裏的問題,他這個老板涉及到工作上的事情,最不喜歡聽這些模棱兩可的詞,他改口道,“肯定沒問題。”

馮遠山這才不冷不淡地“嗯”一聲。

顧松寒瞄一眼他哥,又瞅一眼陸釗,他更加確定陸釗是做了什麽得罪他哥的事情,他哥今天看他們這位寶貝陸大總工好像格外不順眼。

馮遠山對顧松寒道,“明天和老白開會,讓他按照二月初二開工,給全部訂單重新出一份生產計劃。”

顧松寒有些不解這個安排。

馮遠山食指輕叩著大哥大,眉眼冷寒,“我們肯定會上名單,這個別再抱什麽僥幸心理,事情都到了這一步,他和他身後的人都不會給我們留餘地,我們想辦法先熬出正月。”

顧松寒下意識地想問熬出正月就能有轉機,突然想起他哥那會兒好像接了淩川哥的一個電話。

淩川哥那邊沒準兒會有什麽內部消息,按照規矩又不能明說,他哥肯定是聽出了淩川哥話裏的意思,所以才會把開工日期定在二月初二。

顧松寒來了精神,把煙一掐,也不等明天了,他現在就去給老白打電話。

院墻那邊的沈雲舒聽見顧松寒的腳步聲,忙轉身回了屋。

顧松寒走後,院子裏只剩馮遠山和陸釗,兩個大男人手裏各自夾著一根煙猩火半燃的煙,誰也不說話,只有淡淡的煙氣繚繞在昏暗的夜色裏。

陸釗一口一口地將煙吸盡,半晌,先開口,“我初四得回家一趟,去相親,測試的進度不會耽誤,我走之前會交待好何燕婷。”

馮遠山指間的煙一口沒抽,他漫不經心地彈了彈煙灰,又將煙頭碾滅在磚墻上,回道,“想早點兒定下來是好事兒,等你結婚,我和你嫂子會給你準備一份厚禮。”

陸釗無奈一笑,老板這算是給他留面子了,沒把話說透,只點到為止,他也該識些趣,早點兒收起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沈雲舒回到屋坐在梳妝臺前,很長時間都沒有動,聽到外面的動靜,忙收起臉上的情緒,不想讓他看出什麽,繼續手上的動作。

可又有些心不在焉,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等反應過來才發現她在脫身上的裙子,裙子是她自己做的,金絲絨的面料,掐腰緊身的款式,後背拉鏈。

早晨穿的時候並沒有覺得這個拉鏈拉得有多費勁,現在拉到一半,不知道是卡在了哪兒,拉不下去,也拉不上來,裙子卡在腰間,也直接脫不下來。

她悶頭使勁拉了半天,一擡眼,在梳妝鏡裏看到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門邊。

馮遠山握緊門把,眸光幽深,原來她今天不僅拿紅綢帶紮了頭發,裏面還穿了石榴紅的蕾絲內衣。

柔嫩的雪白,烏亮的黑,勾人的紅。

融在暖黃的燈光下。

沈雲舒心裏很亂,求助地看他。

馮遠山站在原地不動。

沈雲舒抵不住他的目光,顫顫道,“老公,你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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