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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馮遠山,你就是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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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馮遠山,你就是個混蛋……

沈雲舒的腰被他緊箍著, 臉被他寬大的手掌鉗著下巴掌控著,她推也推不開他,逃也逃不脫, 只能任由他一點點侵奪著呼吸。

唇舌的咂吮聲在密閉濕熱的房間裏越來越重, 他赤著上身, 僅著一條單褲, 灼熱的體溫毫無阻擋地壓過來, 燙得她更是心慌, 連悶潮的空氣都要被燃起火星。

沈雲舒在昏沈中推上他的肩膀,含糊出聲, “火上還坐著鍋呢。”

馮遠山咬一下她的唇, 懲罰她的不專心,“那點兒火燒不幹鍋。”

沈雲舒想起那晚最初那刻進骨子裏的疼,害怕大過羞臊, 她揪上他的頭發,勉強斷開些深纏的氣息, 目光顫顫地看他, “不行, 你時間太長了。”

這話讓馮遠山的喉結又重重地滾開,他摁碾著她的唇角, 啞聲道,“沈雲舒,你最會折磨人。”

沈雲舒眼神滯了下,偏開些頭, 唇離開他的手,小聲回,“那你找個不折磨你的去。”

馮遠山一頓, 又扳回她的臉,端詳她的眼睛,“這話聽著怎麽這麽酸。”

沈雲舒想說我晚上喝的是粥,又沒有吃醋,說話怎麽會酸,垂落的視線劃過他沾著水汽的腹部,又停住。

上次她全程都緊閉著眼,抓也只敢抓他的頭發和肩膀,現在才看到他溝壑起伏的腹上蔓著一條長長的疤。

她怕弄疼他,手擡起,想碰又不敢怕,“這兒是車禍留下的?”

馮遠山低低地“嗯”一聲,單手提著她的腰,將她抱到洗手臺上,方便她看得更清楚。

沈雲舒仔細看著疤痕上的紋路,呼吸都輕了些,她連打個針都會怕疼,她想象不到他那個時候該有多疼。

馮遠山揉揉她的頭發,“可以摸,不疼。”

沈雲舒輕輕地碰過疤痕凸起的邊緣,像是要給他撫走當時的疼。

馮遠山的呼吸漸重。

沈雲舒的手指停在疤痕的尾端,她仰頭看他,輕聲問,“遠山哥,你喜歡我折磨你嗎?”

馮遠山緊盯著她,嗓音啞不成聲,“你說呢。”

沈雲舒又低下眼,避開他灼灼的目光,只看著那道疤,嘟囔回,“我又不是你,我怎麽知道。”

她張闔的紅唇離那道疤只有寸許之隔,馮遠山黑眸風雲暗湧。

沈雲舒像是為了看得更清楚,又貼近了些,馮遠山胳膊上的青筋都跟著一跳,她溫熱的氣息似碰非碰地掃過他的皮膚,又似抓不住的游滑尾魚,直接離開。

馮遠山的下頜緊繃成淩厲的刀鋒,他沈眼看她,半個月不見,膽子倒是大了不少。

沈雲舒摸摸他的下巴,善解人意的語氣,“看來是不喜歡,那我以後不折磨你了。”

她說著話,腳尖往地面偷偷探去,想趁他不備逃出去。

馮遠山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無聲冷笑,她不會天真地以為她現在能逃出去,今晚就可以平安無事地度過。

沈雲舒已經意識到自己招惹過了火,她的腳落到地上,唇間溢出一聲輕哼,又委屈看他。

馮遠山似笑非笑地配合她做戲,“腳崴到了?”

沈雲舒搖頭,把腳從棉拖鞋裏拿出來,讓他看她的小腳趾。

粉透圓潤的指甲蓋和嫩白的皮膚間洇出了點已經幹掉的血。

馮遠山眉頭皺起,屈膝半蹲下身,托起她的腳看,“怎麽弄的?”

沈雲舒回,“那會兒接你的電話太著急了,撞到椅子上了。”

馮遠山直起身,將她打橫抱到臂彎,大步走出洗澡間。

沈雲舒摟著他的脖子小聲道,“當時疼得我眼淚都出來了。”

馮遠山眉心蹙成深川,“疼你不知道早說,現在撒嬌有什麽用。”

沈雲舒看著他眉間壓著的慍怒,擡起手,給他撫平緊皺的眉頭,又湊過身去,親了親他的唇角。

他現在明明也沈著一張臉,她好像不太怕他了。

馮遠山睨她一眼,嗓音很沈,“老實點兒。”

沈雲舒老老實實地“哦”一聲,頭靠到他的肩上蹭了下,跟個溫順的小貓兒一樣。

馮遠山將她放到床沿,又去拿來藥箱,藥箱裏面的藥很齊全,他單膝跪在地上,手捧著她的腳,拿棉棒一點點地給她的傷口消著毒。

有些疼,卻又沒那麽疼,她目光的盡頭攏著他認真的眉眼,一直沒有動。

馮遠山擡眸對上她的視線,“很疼?”

沈雲舒搖搖頭,眼睛彎下來些,“你這樣好像我娘。”

她小時候哪兒磕到了碰到了,她娘臉上的神情也是這種心疼。

馮遠山臉有些黑,但像他丈母娘總歸也不能說是不好,他回道,“回頭找個時間去給他們上個墳。”

沈雲舒鼻尖有些泛酸,眼裏淌出的笑更深了些,她認真點下頭,“好。”

馮遠山傾身壓過去,吻上她的眼睛,親上她的鼻尖,又要繼續向下。

沈雲舒屈肘撐在他的胸前,有點能拖一刻是一刻的鴕鳥心態,“你先去煮面,我也有些餓了。”

馮遠山擡起她的下巴,碰了碰她的唇,也沒點破她,收拾好藥箱出去煮面了。

水就是沸的,爐子一打開,火馬上就上來了,他做事又利落,沒兩分鐘兩碗熱湯面就煮好了,沈雲舒被他抱到了飯桌前。

清透的湯底,嫩綠的青菜,溢香的肉臊子,還窩著一個溏心蛋。

沈雲舒本來不怎麽餓也被帶出了些食欲,但這麽滿滿的一碗,她也吃不完。

她拿過他的碗,將蛋給他夾了過去,又給他撥了大半碗的面,她喝兩口熱湯再吃點兒菜就好了,她喜歡吃剛煮出鍋的青菜葉。

馮遠山拉開她旁邊的椅子,肩挨著她的肩坐下,又把荷包蛋給她夾了回來,還把碗裏的菜全都挑給了她。

沈雲舒沒有再推,不然夾來夾去,面都要涼了。

她小口小口地吃著菜,馮遠山兩筷子就吃下去了半碗面,看起來像是一天都怎麽吃飯的樣子,吃相雖不斯文,可也不難看。

沈雲舒怕他不夠吃,把碗裏沒動的面條全都撥給了他,又給他倒了杯水,放到他手邊,“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馮遠山回,“下午,臨時坐飛機回來的,見一個工程師,他手底下有一個團隊,他要是能過來,他的整個團隊也能跟著過來,廣州那邊的事情還沒弄完,明天我還得走,這次一周內應該就能回來了。”

沈雲舒心頭湧起些異樣,她還以為他回來了就不走了,她拿筷子撥弄著碗底的菜葉,沒說話,只“嗯”了聲。

馮遠山看她忽閃的睫毛,“不想我走?”

沈雲舒睫毛顫了顫,夾起碗裏的荷包蛋,送到他嘴邊,“前幾天有人打電話找過你。”

馮遠山咬一口,接過她手裏的筷子,把沒咬的那一端遞到她唇邊,“有說是誰?”

沈雲舒不想吃,直接推開了他的手,回道,“沒有,我說你不在家,得到年底才能回,她就掛了電話。”

馮遠山察覺到什麽,“男的還是女的?”

“……女人。”

“什麽時候的事兒?”

“好像是你走的那天晚上吧,就你打電話之前打來的。”

“當時怎麽不跟我說?”

沈雲舒驀地頓住,她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麽那天沒及時跟他說這件事兒,一直拖到現在,她也摸不清他現在這個問句是不是有埋怨的意思,怨她沒有早點兒跟他說。

馮遠山看她,“這事兒這幾天一直在你心裏壓著?”

沈雲舒不看他,“沒有一直壓著,就是現在突然想起來了。”

馮遠山又問,“你以為她是誰?”

沈雲舒被他這種逼問問出了惱,她不想表現出來,擡頭直視他的眼睛,心平氣和道,“我誰都沒以為,我就是跟你說一聲有一個女人打電話找過你,而且就算她是誰也沒關系,你年紀這麽大了,之前有過什麽也很正常,我不也談過。”

空氣裏突然湧過來些冷風,馮遠山的臉肉眼可見地黑了下來,他在她心裏到底年紀大成什麽樣兒,還年紀這麽大了……

沈雲舒能感覺到他情緒瞬間的變化,握著筷子的手有些緊,她知道自己不該說最後一句,可話出了口已經收不回來。

她放下筷子,試著解釋,“我的意思是,你之前就算是談過別人,哪怕是談過幾段,那都是我們認識以前的事情,我一點也不介意,那天她來電話,沒能及時跟你說,我跟你道歉,她後面要是再打過來,我會記得第一時間跟你說。”

馮遠山原本黑成鍋底的臉又生了層寒,他看她一眼,沒說話,將碗裏的面幾口吃完,又拿過她的碗,把她的碗底吃幹凈,將兩只碗摞一起,起身走向廚房。

沈雲舒有些無措地叫住他,“遠山哥……你是生氣了嗎?”

馮遠山沒回頭,只平靜道,“我生什麽氣,我娶了個再大度不過的媳婦兒。”

沈雲舒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了嘲諷,她不知道他生氣的點在哪裏,難道她要說她很介意,她沒及時跟他說,就是不想告訴他有個女人找過他?

因為她自己談過,她不希望他介意這件事,她也不喜歡他抓著這件事不放,所以事情放到他身上,她至少也該拿出同樣的態度。

沈雲舒不想鬧隔夜的別扭,更何況他明天還要走,她從椅子上下來,走進廚房,站到他旁邊,將手裏的筷子放到水池,又伸手接他洗過的碗。

馮遠山沒給她,只道,“你不用管,去洗漱。”

沈雲舒看著他冷硬的側臉,拇指一下一下地摳弄著自己的食指,很長時間都沒有動,最後扭身直接出了廚房。

馮遠山等她腳步走遠,才停下手裏的動作,他譏誚地扯了下唇角,她都說了她一點兒也不介意,他總不能逼著她非要去介意,他年紀大了,就必須該談過?這到底是她從哪門子尋來的歪理。

沈雲舒洗完漱,去隔壁房間看了看小知言,想著要不今晚幹脆和小知言擠一張床上睡好了,她才不要回去看他那張冷臉,她大度還大度出錯了,早知道就不該跟他說,管誰找過他。

人家既然能把電話打到家裏來,肯定也有他呼機的號碼,兩個人私底下沒準兒早就聯系上了,就她跟傻子一樣還一直記掛著這事兒,明明都不想跟他說,卻又覺得不說是不是不好。

沈雲舒在小知言的枕頭上悶了會兒,又起身回了睡房。

她要是這樣一躲,反倒成了不占理的那一方,她又沒有錯,他如果不想看到她,他就去睡地上,這樣正好,她反正也不想再經歷一回那天晚上的疼,還省得再找什麽借口一直往後推了。

沈雲舒掀開被子躺到床的裏側,背對著門口,眼睛盯著墻發呆,聽到外面傳來的腳步聲,忙緊緊閉上了眼。

馮遠山先去看了看小知言,又走進睡房,看了眼床上縮著的那小小一團,關上門,徑直走向洗澡間,等他再出來,屋裏已經暗了燈,只留著他這邊床頭櫃上的臺燈。

他走到床邊,站著沒動。

沈雲舒聽不見他的聲音,心裏愈發緊張,她攥緊被子,又悄悄往床邊兒挪了挪。

馮遠山看著她快要懸出去的身子,沈聲道,“你把被子全都扯到你自己身上,我蓋什麽?”

沈雲舒肩膀一僵,松開了攥著的被子,沒轉身,只倒著手將被子往他這邊扯過來,身子還緊貼著床沿。

馮遠山看到她這個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直接上床,將被子連人一塊兒抱到了懷裏。

沈雲舒惱怒瞪他,眼眶漸紅,他不是連看她一眼都不想看嗎,幹嘛要抱她。

馮遠山一看她這雙淚汪汪的眼睛,心裏有再大的氣也消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她要是再叫上一聲“遠山哥”,大概也就消沒了。

沈雲舒就是不叫他,她今晚一點兒也不想哄他。

兩個人都別上了勁兒,誰也不開口說話,他俯身咬她的唇,她就有樣兒學樣兒地咬回去,他咬她多疼,她就回給他多疼,糾纏在無聲的撕扯中越來越深。

當再一次被艱難劈開,沈雲舒疼得眼淚又掉,但她不出一點兒聲,也不求他,哪怕疼得唇都在哆嗦。

馮遠山低身要親她,沈雲舒偏開頭,不讓他親,淚珠成串地從眼角墜落,進到大紅的枕巾裏,消失無蹤。

原本柔成水的人真要犯起倔來,讓人拿她一點兒招都沒有。

馮遠山又沈氣退出去,氣息慢慢向下,沈雲舒開始不知道他要做什麽,等她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抓不住他。

那種無助又陌生的感覺幾乎要將她湮沒,她雙手緊捂著自己的臉,終於還是哭出了聲。

馮遠山起身來看她,問得不確定,“不舒服?”

他完全靠自己摸索,根本不知道怎麽才能讓她舒服。

沈雲舒不敢看他的唇,雙手死活不肯離開自己的臉,語無倫次地哭,“馮遠山,你就是個混蛋,我都說我不介意了,一點兒都不介意,你還生氣,她都把電話打到家裏來了,我也沒說什麽,我不就晚跟你說了幾天她來過電話,可我不也跟你說了,你還要我怎麽樣,你既然這麽盼著她的電話來,幹嘛要和我結婚,你還抱我親我。”

他哪兒都親,還親她……

他就是個壞人,他真的是壞透了。

他都會這麽多花樣了,她也沒問他什麽,他還對她冷臉,他們現在雖然還沒多少感情,但好歹也頂著夫妻的名義,她又不是塊兒石頭,心裏怎麽可能會沒想法,她都盡可能地不表現出來了,他還要她怎麽不介意。

馮遠山坐起來,托著她的腰將她從床上抱到身上,想生氣又不知道該從哪處開始生,她要是再說一遍不介意,他就要被氣成腦溢血了。

他扯開她的手,給她擦著眼淚,生平第一次體會到氣急敗壞的無力感是什麽滋味兒,“沈雲舒,我遲早有一天得被你給氣死。”

沈雲舒一怔,揚手一巴掌直接拍上他的嘴,馮遠山被打得楞住,沈雲舒打了人,眼淚掉得更兇,她拽起他的手放到木質的床頭上,嗚咽道,“你快說你要活到長命百歲。”

馮遠山心頭登時軟下來,他反握住她的手,啞聲道,“我會和沈雲舒一起活到長命百歲。”

沈雲舒甩開他的手,她才不要跟他這個壞人一起。

馮遠山抱緊她,“我為什麽要盼著她的電話,我又不知道她是誰。”

沈雲舒壓根兒不信他,可她身上又疼又難受,剛才還被他弄得哪兒都軟得提不起勁兒,她掙不開他,只能靠在他懷裏緩氣兒。

馮遠山撫著她的頭發,抵到她耳邊,一字一頓地讓她聽清楚,“沒有別人,只有你。”

他又咬牙切齒地添一句,“這種事兒跟我年紀大不大沒一點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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