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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來自敵方二五仔的洩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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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來自敵方二五仔的洩密……

人族素來喜歡以排名論武力, 每月江湖小報最受歡迎的版塊也是天下高手的武力分析。可惜老一輩散仙早已決出強弱,前代玄門掌門付紅葉在世人眼中已是個死人,他若不出現於人前, 至少百年內是沒人能去挑戰風十七的霸主之位了。

好在說書先生們思維也活躍,既然老一輩玩不出什麽新鮮花樣, 那就從新人著手, 賭一賭誰是下一代霸主也算是個博人眼球的話題。於是, 天字新星榜便成了世人茶餘飯後的最佳談資。

人族在具備修行潛能的種族中是天賦最差的一個,在妖族就算是血脈最尋常的雪狐,睜開眼的第一天也會本能地吸收靈氣,隨即開始凝聚妖丹鍛煉妖骨。

而人族的新生兒有九成都不具備這感知靈氣的本能,就算經過系統學習和師父引導,也有三成人連築基都做不到。與人相比, 妖從一開始就贏在了起跑線上。

好在只要基數夠大早晚會有幾個體質變異的天選之才, 四十億人中僅有一成也是相當龐大的數量,而這些天才彼此成婚生下後嗣,最終又造就了極少數連洪荒妖族都要為之驚嘆的絕世妖孽。

這天字新星榜收錄的便是這些百歲以內的青年才俊,榜上有名者皆是小小年紀就結成元嬰的絕世天才。

比如常年位居新星榜三甲的蘇三水,作為風十七的關門弟子, 小小年紀就成了天下聞名的煉器大師。然而他不止在煉器一道極具天賦, 修行天賦亦不落人後,二十五歲便結成元嬰, 如今距離渡劫期也只有一步之遙。只憑他這個後繼者, 天下修士就知道不知門下一代絕不會衰敗。

這等速度已經令人望塵莫及, 第二位的林開天卻比他更妖孽。在同齡人還看著各種經脈圖根本不明白靈氣是什麽東西的時候,七歲的林開天就成功引氣入體完成築基,之後十三歲結金丹, 十八歲結成元嬰,若非他成年後分心經商減少了清修時間,只怕如今早已到了渡劫期。

此二人的修行速度放在五百年都是天下霸主的胚子,在當今新星榜卻排不上首位,只因他們之上是人族五千年來都未出現過的絕世妖孽——步天歌。

生而築基,十歲成丹,十四結元嬰,二十見雷劫。這一番經歷足以震驚古今所有修士,就在世人期待著蘇三水和林開天誰會在百年內進入渡劫期刷新天才記錄的時候,雲城降落的陣陣驚雷就已經告知世界,不必爭了,未來的天下第一依舊是玄門掌門。

步天歌之前,修士們從沒想到世間竟會有人剛出生就能自發吸收靈氣,可他就是做到了。這等極品天賦引起了天下強者的興趣,最終還是不知門查出了原因——步天歌與林開天的母親都是世間罕見的太陰固靈體,她們在懷孕時就通過靈根誘導胎兒適應靈氣,如此在母體中便能完成築基。這在妖族是每個女妖都有的本能,出現在人族身上卻是頭一次,它證明了人或許已經能在血脈上戰勝曾經高不可攀的妖族。

這個理論一經發表便震驚了整個修真界,各派都瘋狂尋找同等體質的女子,可惜這樣的體質千年難得一遇,這時代出現兩個已屬天道眷顧,終究還是沒找到第三個。

但凡修真大派誰不想擁有一個天賦超絕的後裔,月星石已經和林暄綁在了一起誰也不敢跟萬寶堂去搶,但步淩雲可是一直寡居著。於是向玄門求親者便數不勝數,最後還是步天歌憤憤提劍將人全都打了出去,這些想做他後爹的男人才不敢再登門了。

或許就是因為這些風波,步天歌每逢母親出門總要跟著,生怕有哪個居心叵測的臭男人將他娘騙了去。縱使他這個娘才是玄門真正的第一強者,小掌門的防備之心也絲毫未改,今日的小亭也命弟子們小心守著,不允許任何外人打擾。

步淩雲常年守在太陰殿,現在最喜清靜,對這樣的安排倒沒什麽意見。她就坐在小亭中默默看著盛開的梅花,就同過去五百年的每個除夕一樣,與自己最重要的玄門共同守歲。

五百年的時光足以讓一切新奇戲碼都變作老生常談,戲臺上的熱鬧並不能吸引步淩雲,她只將目光移向了踏雪歸來的白衣少年。那是以卓越天賦驚艷了整個修真界的玄門掌門,世上有太多人不希望他活得太久,然而在步淩雲眼裏還是那個總是頂著風雪練劍不知冷熱的小男孩。

她本是閑來無事折了幾枝寒梅研究香粉,見兒子歸來便輕輕一笑,“你不是說要吩咐廚房為小雷音寺另做一席素齋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這個問題讓來人楞了楞,他咳了一聲清了清喉嚨,這便用步天歌往日語調淡漠地回:“那和尚正和萬壽書齋同席,我看他聊得興起也無心離開,便不必浪費食材了。”

怕麻煩的確是步天歌作風,然而他語氣中的冷漠還是讓步淩雲在不經意間挑了挑眉。她並未質疑這個解釋,只是輕撚梅花繼續研磨,用閑談的語氣問:“昨夜我見你房中有亮光,可是又在熬夜研究劍君留下的劍譜?”

白衣女子的容顏與少女時期並無什麽改變,只是眼眸不覆年輕時的活力,沈靜得宛如冬日被冰封的湖水,再難為任何人掀起漣漪。雖是如此,低頭研制香粉的她還是有了幾分閨閣女兒的柔情,來人認真凝視著這或許再也不會見到的容顏,最終還是用步天歌素日語氣不耐煩道:“那些狐貍比女人還煩,送的劍譜倒是不錯。”

這話讓步淩雲又笑了笑,“你娘也是女人。”

他已許久不曾見到這樣的笑顏,雖知不能露餡,語氣還是不由柔了幾分,“你也煩,事事都要嘮叨我。”

他藏在暗處觀察了多日,一切言行都與步天歌別無二致,步淩雲果然沒有發現破綻,聞言只搖了搖頭,“兒子大了,嫌娘嘮叨了。”

兒子這個稱呼很不順耳,男人垂了垂眼,這便換了個話題,“在你眼裏,我爹是什麽樣的人?”

母子之間聊起家人也很平常,步淩雲似乎已經很久沒回憶過去了,沈思了片刻才平淡道:“他?很普通的一個人,容貌雖不出眾卻很有才學,每日都在離火殿埋頭研究古籍,絲毫不關心外界紛爭。我過去從未見過如此超然世外之人,你外公自請流放之後門中一片嘩然,我也只有在他身邊才能尋到一方清凈,久而久之,便習慣了和他在一起,若有一日見不到了,反倒有些寂寥。”

步淩雲擁有絕世資質,選擇的丈夫卻只是玄門離火宮的一個普通長老。這男人深居簡出,江湖紛爭半分不沾,唯一出現在世人閑談之間也是隕落於北海那一次。很多人都對這神秘的男人充滿好奇,步淩雲提起時眉目間卻只有懷念,“若沒有他的陪伴,我應該沒辦法振作起來認真修行,也不可能與誰成親生下孩子,或許最終就是庸庸碌碌度過一生罷了。”

平淡言語中滿載的是對過去的眷戀,白衣少年沈默了很久,最終還是猶豫著道出了一個消息:“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他並不普通,只是為了接近你而偽裝了自己。”

此話讓步淩雲眼神淩厲了起來,然而她很快又斂了下去,仍舊低頭研磨花瓣,“我那時可不是太上長老,一個無權無勢的罪人之後而已,接近我又有什麽好處?”

這番言語讓他搖了搖頭,“毀滅玄門這樣的門派靠外力是沒用的,只有讓內部的裂痕一點點擴散,最終到了無法修覆的地步,這個人族的支柱就會自己崩塌。”

步淩雲這個太上長老終究不是每日只養花逗鳥,只是一聽便明白了為何自己會被選中,“曾經我父親是這道裂痕,可他在自己和祖宗基業之間選了師門,以自我流放避開了內鬥的結局。如今我作為他的女兒,玄門掌門的母親,更是整個玄門修為最高的太上長老,自然是下一道裂痕的最好人選。”

然而,來人仍是搖頭,“現在已經太晚了,其實,策反一個女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娶了她。”

這番話可以說是明示了,步淩雲終是不能再佯裝淡然,擡起頭便堅定道:“我的丈夫對我很好。”

她這反應讓那人露出了一絲苦笑,“並不是每個對你好的人都不會害你,就算他不想,也不能保證自己不為他人利用。”

步淩雲本是想先試探一番,如今聽見這汙蔑自己丈夫的言語到底不能再鎮定下去,指尖法訣一捏便開啟了別院的防禦大陣將進出道路悉數封鎖,緊跟著長劍出鞘,直指這假冒自己兒子的神秘人,“你到底是誰,為何要冒充天歌?”

步淩雲是玄門的太上長老,雖因常年清修而被世人遺忘,實際修為也不差林暄幾分。玄門的天道劍意融於自然,風起劍來,花落劍歸,原是讓人防不勝防的一劍,然而那人竟像是早已看破她招式一般,雖是後發,擡手卻以劍鞘將這一劍正好擋住。

妖獸年生來醜陋,古時盛傳以形補形之說,於是她選出了365個種族,每日從各族選出最漂亮的一只食用,想要以此讓自己相貌進化。可惜這些食物並沒有讓她的模樣得以改變,她依舊沒有漂亮皮毛和靈動的眼睛,唯一得到的就是一身幻化神通。她憑此混入各族之中,千年來持續不斷地堅持這份特殊食譜,直到誘捕雪狐時偶然被妖王白微捕獲。

白微一直源源不斷地留下後嗣,誰也不知道他為何執念於此,反正就算是妖族中公認最醜的年,他也下得去手。或許是年這一生從未遇到過能忍受自己相貌的妖,又或是白微這公狐貍精當真魅惑眾生,總之結果就是年用盡畢生道行為他誕下了最優秀的一個兒子。

這個後裔繼承了年的一切神通和她的醜陋外表,同時又傳承了九尾狐的不死之身,他以妖王後裔之名聚集妖族,為的就是超越白微締造一個新的妖族帝國。

不過,他也繼承了父親的毛病,對繁衍後嗣同樣頗為積極,而陸問,就是他與人族生下的後裔。

狐、人、年,這三方血脈匯聚於一體,陸問擁有年的三百六十五般變化,尾狐的斷尾逃生之能,以及人族頂尖的劍術,可他從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個什麽玩意,或許只有死去的那一刻他才能確定自己的原形是什麽。

不過,這一切都已不再重要,從假死脫離玄門那一天起陸問就已做了選擇,如今他只是妖王麾下最強的劍客。他五百年都不曾用過自己真正的臉,面對眼前這唯一眷戀過的師妹也不會顯露真容,只疑惑地擡了擡眼,“你一早就發現了?”

年過去依靠這變化之能捕食獵物,偽造氣息的手段五千年來都不曾被破解。縱使修士文明如何發達,年每輪捕食的一人依舊從不缺席,且至今都沒有被人族發現。這樣的偽裝術竟被步淩雲一眼看破,也難怪陸問驚訝。

對此,步淩雲神色絲毫未變,一面以劍氣拖住他等待各派馳援,一面平靜道:“我這一脈在玄門沒落已久,天歌自小就刻苦修行想要為我爭一口氣。但我寧可自己終年閉關也不願他活得這樣辛苦,每日都催他早早休息不許過度修行。這孩子嫌我煩,在我面前絕不會承認自己熬夜研究劍譜。”

陸問行事很謹慎,他在步天歌身邊觀察了很久,直至能將小掌門的言行都模仿一致才抓住機會現身。他唯一沒料到的是,步天歌日夜苦練竟是躲著母親的。天下人都以為玄門想要一個修為超絕的掌門,唯獨步淩雲只希望步天歌能夠平安喜樂,好好享受人生僅有一次的少年時光。

這種慈母之心早已拋棄為人身份的他當然不會明白,此時也只能輕聲一嘆,“你長大了。”

步天歌得到的一切消息都未隱瞞自己母親,步淩雲知道九尾白狐在以自己為誘餌尋找陸問,她並不是蠢笨之人,此時怎會不知來人身份。少年時疼愛自己的師兄如今卻變作敵人出現在眼前,縱使淩雲長老素來鐵面無私也不由神色覆雜,終是沒忍住問了一聲,“師兄,是你嗎?”

這個久違的稱呼讓陸問很懷念,可他知道回不去了,從他為隱瞞半妖身份答應取走九尾狐妖丹的那一天起,他就註定再也無法成為幼時所憧憬的正道修士。他今日也不是為敘舊而來,對步淩雲的問題避而不答,只問:“你分明可以渡劫,為何還不飛升?”

世人只知步淩雲是散仙修為,卻不知她的渡劫失敗竟是故意的。那時步天歌尚且年幼,玄門處境更是風雨飄搖,步淩雲沒辦法將兒子獨自留在這個險惡人間,於是放棄了護身法寶,任由萬千雷劫將自己劈進了落仙湖之中。飛升不成便是散仙,步淩雲如願留在了人間,可她終究是只差一步就能登天之人,若不再抑制修為,自然隨時都能再次招來雷劫。

這本該是只有她一人知曉的秘密,如今卻被陸問道破,叫步淩雲怎能不驚訝。然而陸問已察覺了步天歌逐漸靠近的氣息,深知自己不能再留了,轉身便化作一只穿山甲鉆進地面,只給步淩雲留下了最後一句話,“不論你多想和這個兒子在一起都該放下了,人族註定滅絕,別再留戀人間,現在去天上還來得及。”

天道盟十席的別院都布置著人族最強的陣法,玄門這無門金鎖陣便是其中之一,陣法只要啟動任誰也不能離開陣法範圍。然而這陣法籠罩了地表和整片天空卻唯獨漏了地下。步淩雲也沒想到這人竟還有遁地之能,雖揮出劍氣進行攔截到底是遲了一步。

與此同時,被陣法驚動的步天歌也第一時間趕到了母親身邊,還未落地便急切道:

“母親,發生了什麽?為何突然啟動防禦陣法?”

素日冷漠的玄門掌門難得有這樣慌張的時候,這院中只有他與步淩雲知曉啟動陣法的法訣,若不是遇上大事步淩雲絕不會突然隔絕院落打斷款冬宴。既然出手了,就代表這是以散仙修為都解決不了的急事,只剩下母親這一個親人的步天歌又怎能不急?

步淩雲也知道自己兒子其實很缺乏安全感,見他到來連忙就簡單將事情說了一遍,“陸問來了,他變幻成了你的樣子。這等變化之術當真神奇,若我不是你的母親,只怕還無法分辨真假。”

玄門突然啟動陣法打斷了宴會,各派都在疑惑到底發生了什麽,白辰卻是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步淩雲,立刻與李無名趕來了玄門所在的石亭,林開天見他們忽的神色凝重,也就好奇地跟了上來。

他們到時剛好聽見了這對母子的對話,白辰沒想到陸問竟會化身步天歌接近步淩雲,心中暗道疏忽,此時只走向了石子路上多出的洞穴,向步淩雲問:“這個洞是他留下的?”

步淩雲沒想到九尾白狐竟來得這樣快,不過原本也沒想隱瞞,這便如實道:“我沒想到他還能化成妖獸,被他給跑了。”

月停雲在戲班後臺與狐妖會面,陸問又在這時見了步淩雲,看來他與這狐妖定然存在某種聯系,或許根本就是一夥的。

白辰讓步天歌將步淩雲哄來鄰安城為的就是勾出陸問,如今目的已經達到又怎能半途而廢,立刻就向步天歌認真道:“步掌門,他出現在這裏必有內應,今日不能讓任何人離開別院。”

玄門宴會對出入人員管理極為嚴格,妖族絕不可能靠自己混進來,白辰雖未指明,步天歌卻知他說的內應正是月停雲。事情牽涉到了自己母親,步天歌豈能姑息。他來時就發現小亭附近守衛都被迷暈了,此時便喚來巡邏守衛,厲聲吩咐道:“立刻結陣封鎖地底,隨我排查所有賓客,斷不能叫這賊人逃出去!”

步天歌親自出面調查,哪家門派都不可能不配合,白辰見狀總算稍稍安心,這才向步淩雲問起了具體情況,“淩雲長老,陸問可曾同你說過什麽?”

說到這個,步淩雲神色中也有了一絲疑惑,“他說人族必定滅絕,叫我立刻飛升。”

白辰相信陸問冒險與步淩雲見面必定有所圖謀,卻不想他說的竟是這樣的胡話,一時也困惑了起來。林開天並未聽過陸問這個名字,對他們的問答本是一頭霧水,直到聽了此言才驚訝地擡眼,“滅絕人族?好大的口氣,這陸問到底是何方神聖?”

人族現在各方面都是最強盛的時候,修士們甚至還有與仙神比一比的自信,如此情況下說人族必定滅絕,任誰聽了都會將這當做瘋話。

然而,李無名揉搓著之前在戲班後臺撿到的雪白毛發,神色變得嚴肅了起來,“未必是狂言,如果我沒猜錯,出現在戲班後臺的那只狐妖應當是白微。”

白微是吞了九尾狐妖丹的雪狐,毛發質感仍保持著雪狐模樣,其中蘊含的妖力卻屬於九尾狐,在世間也算是獨一無二了。李無名以師父傳授的秘法暗中試了試,這地上落下的狐貍毛果然和白微留下的皮毛一致,可見這曾叫人族聞風喪膽的妖王是真的還活著。

一只狐貍被剝了皮竟還活著,這樣的事聽著就覺詭異。可白辰知道李無名不會說謊,一時只能困惑道:“他到底想做什麽?”

白微想做什麽?

這個問題就連那妖王後裔都不知道,覆活後的前代妖王就像是失去了所有豪情壯志,除了留下後裔便是以人族的小玩意兒消磨時光,仿佛將一切都交給了後代們去處理。

然而,誰都知道他不可能安安靜靜地做一只無所事事的老狐貍。這一次白微隱忍多年按捺不發,待他真正出手的那一刻,世間必定迎來遠勝千年前的巨大變化。

白危月從來不是會藏私的性子,當年既然深愛那只狐貍,自然是將一身絕學傾囊相授。白微從不用劍,可這不代表他不會用劍。或是由於對昔日感情僅剩的留戀,當初的妖王至死不曾用劍仙的劍術對付人族,如今他若是邁過了那個坎,只怕比千年前更難對付。

沒人比李無名更清楚劍仙傳承有多可怕,他低頭看著藏了白劍仙神識的右手,也不知師父是不是早預料到了今日情況,此時面對白辰只能輕聲一嘆,“我只知道白微在千年前就一直謀劃著滅絕人族,而且差一點就成功了。”

當年的妖王之亂絕對是人族永遠的陰影,林開天聞言都神色沈重。這種時候同為妖族的大雪山立場就有些尷尬了,然而,一山不容二王,白辰不可能對李無名的仇人俯首稱臣,此時也只能一戰。

九尾白狐擡起頭,只以一句話表明自己態度,“不論白微有何目的,我才是大雪山的妖王。當今妖族的事,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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