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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真假妖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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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真假妖狐

白辰一早就下了山, 沈醉在這種地方也不敢睡,修煉一夜出了房門就見院中空空如也,別說祖師姑爺, 就連鹿人乙都不見蹤影。他正覺著無聊,偏巧玄門就來了人叫他去村口參加葬禮。沈醉料想祖師叮囑他要和玄門搞好關系, 也就去了。

山中運輸物品不方便, 葬禮辦得也簡單, 放了棺木,村裏人輪流燒了紙錢上了香便算完了。沈醉到時只見幾名玄門弟子在後廚忙活,老村長擺了一桌酒席招待幾名老人吃喝,步天歌則是抱了劍隨意在門前靠著。

獸類一生所求也就是一個活著,沈醉最怕的就是這些和死有關的東西,雖是到了葬禮現場, 瞧著那棺木還是覺得心裏毛毛的, 只用腳尖撅著地,小聲抱怨道:“你們辦喪事把我叫過來作甚,我又不懂人族這些死後哀儀……”

步天歌一路上都不搭理妖族,此時雖然還是沒看他,倒是難得說了話, “妖族死後不下葬嗎?”

“不啊, 我們反而會把父母親人身體的一部分留在身邊,看, 這就是我母親的獠牙。”

沈醉對白辰是言聽計從, 暗想祖師要與玄門結盟, 縱使害怕這個人還是勉強平和地搭話,甚至拉起袖子展示了一番母親的遺物。

“三裏不同風,十裏不同俗, 倒也有趣。”

妖族壽命漫長,六尾赤狐的母親更是白氏女狐,步天歌倒是沒想到這膽小的狐貍不足三百歲就喪了母。沈醉就將母親遺物系在手腕上,步天歌掃了一眼那只以紅繩系著的普通獸牙,雖覺沒什麽美觀可言卻難得未做冷言冷語,斜了沈醉一眼便道,“乖乖在這裏待著,不然給你再刻一個笨字,對稱。”

妖族只能以原身修煉,沈醉昨夜就看著自己未長齊的毛皮氣得差些拆了木床,如今聽見此等威脅立刻就躲到了屋頂上,甚至亮了獠牙,“你別過來,小心我咬你!”

步天歌自然不會將這種威脅放在眼裏,只是不見白辰蹤影才沈了眼眸,就在這時,村長也拄著拐杖走了過來,“大俠,喪事由我們來辦就好,你們還是快些啟程吧,莫要耽誤了大事。”

“村長似乎不怎麽想我們留在這裏?”

“村裏都是些老弱病殘,見不得刀劍的,各位進進出出嚇壞他們了。”

平民百姓最怕被牽扯進修士紛爭,老村長言辭懇切,步天歌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既然等了一夜也不見有人動手,終是應了他所求,“辦完了喪事我們便走。”

“步掌門這是要啟程了?”

就在步天歌已經準備召集玄門弟子再次出發時,白辰的聲音忽然就傳了來。緊張防備的沈醉第一個轉過頭去,來人一襲雪白狐裘眉目如畫,果然正是九尾白狐。見了自己靠山,狐貍崽子立刻就跳了過去,指著步天歌就要告狀,“祖師,你可算是回來了,他——”

話還未說完,步天歌卻是冷冷挑了眉,“你和你男人素來形影不離,今兒個怎麽獨自出行了?”

“山下有些情況,我留了他調查。”

白辰自從現世就日日與李無名黏在一起,這樣獨自出現確實反常,然而他只是輕笑著走上前來,用纖細手指卷了卷步天歌腰上玉佩,擡眼便柔聲道,“步掌門,你我尋個僻靜地方單獨聊聊如何?”

這個距離近得過分,步天歌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一把將他推開,只嚴肅道出兩個字,“自重。”

如此場景當時就驚呆了沈醉,雖然早知祖師風流傳聞,親眼見了還是默默咬了咬自己手指,確定不是做夢才恍恍惚惚地想著——這……這是……姑爺綠了?

“本公子自認容色不差,掌門當真不為所動?”

這舉動讓圍觀眾人神色都變得古怪了起來,白辰卻還是輕言淺笑,一步步靠近玄門掌門,擡手卻是亮出鋒利指甲直取心臟,“那就莫怪我不客氣了!”

狐貍再小也是獸類,一手利爪足以讓人族痛上一痛,他出手又極其意外,玄門弟子竟沒一個來得及阻止。然而步天歌卻似早有防備一般,抱著的劍一斜便擋住了襲擊,隨即反手出劍沖著這妖狐就是雷霆一擊。

玄門掌門反應不可謂不快,奈何對方早有布置,劍勢未半步天歌身上便是一軟,竟連劍都差些握不住了,只能臨時換招拄劍而立,淩厲視線直指老村長,“你在炭火裏做了手腳?”

“玄門防心還挺重,可惜,縱你檢驗千百遍也查不出我狐族的銷魂煙藏在山神木制成的黑炭之中。”

時至冬日各家各戶都點著炭火,這辦喪事的人家亦是如此。此時那燒紙的炭盆燃起寥寥青煙,在場玄門弟子皆是渾身無力,他們根本沒想到同行的妖族竟會對自己下手,看向兩只狐妖的眼神滿是震驚和憤恨。

銷魂煙是狐族獨有的迷香,以強大狐妖的體味制成,縱使是修為超絕的修士一不小心也會著了道。沈醉對這族中秘藥自不會陌生,只是萬萬沒想到白辰竟會用在同盟身上,一時也是滿臉疑惑,“祖師,你怎麽……”

“男人就是狐妖的武器,不臣服於我的男人自然沒必要留了。”

白辰還是往日那副鎮定模樣,說話語氣也沒有任何改變,只是莞爾看著中招的步天歌,捏著手指拍了拍沈醉的肩,“殺了他,把無字天書拿過來。”

“我——”

如此命令讓沈醉無所適從,若非來者氣味與白辰別無二致,說話神態也沒什麽區別,他簡直要懷疑這是不是有人冒充。

然而方才那一閃而過的利爪又確實屬於九尾白狐,他不可能違抗祖師命令,幾乎是挪到了步天歌身前,踟躇地舉起手卻還是苦著臉看向白辰,“祖師,這樣不好吧……”

“你敢違抗九尾白狐的命令?”

此言只招來了白辰一記怒視,狐妖眼眸一瞬間變得血紅,來自上位妖族的威壓令沈醉微微顫抖。

妖族等級森嚴,六尾的沈醉只能作為白辰附屬而存在,步天歌見他發抖的模樣卻是笑了,“你不是很討厭我麽,是時候報仇了。”

“死到臨頭還如此淡然,不愧是玄門掌門。”

白辰眼中流露出一絲欣賞之意,再開口時仍無一絲留情,只將一枚魔教信物扔給了沈醉,“把屍體處理得幹凈點,讓人族以為他們是被魔修伏擊的。”

這是鹿人乙隨身攜帶的魔教信物,若玄門一行人折在了這裏,來調查的修士見了此物最先懷疑的就是魔修,就算再查出什麽,也來不及去阻攔他們返回大雪山。

步天歌將一切看在眼裏,當即就是一聲冷笑:“果然不愧是最奸詐的狐妖,好打算。”

對此白辰只撩了撩頭發,滿是媚態地輕笑一聲,“相信狐族,是你蠢。”

不得不承認這張臉一旦有意魅惑誰當真是傾國傾城,縱使要下殺手,仍讓玄門的年輕弟子心神震動,隨即想起這可是自己的仇人又慚愧地低下了頭,只閉著眼努力驅毒。此情此景,一旁的老村長忍不住嘆了一聲,“都是些大有前途的年輕人,閣下何必趕盡殺絕……”

“孫得才的命,你不要了?”

老人眼中滿是不忍,然而白辰只是冷冷一句話便讓他禁了聲,右手在拄著的柏木拐杖上捏了又放,終是沒敢出手。

一切已成定局,解決玄門嫁禍魔教,妖族便可拿著無字天書抽身而去看著人族內鬥,只等坐收漁翁之利。然而,沈醉總覺祖師態度很不對勁,前日教誨還在耳畔,這致命一擊始終下不去手,只能回頭看著白辰小聲抗議:“祖師,能否告訴我為何突然撕毀盟約?”

他這拖延態度令白辰極為不悅,正欲開口教訓,天邊卻是一道劍光襲來,精怪屏障徹底粉碎,地動山搖,道路崩裂,整個老翁村竟是被削成兩半,碎石道路眨眼之間便成了一望不見底的懸崖。

這樣的劍術只一人能使得,沈醉神色一喜,見村外有人禦劍而來立刻高呼:“姑爺,你回來得正好!祖師他好像失心瘋了!”

也是在這時,原本毫無力氣的步天歌驟然拔劍而起,數道劍光如雪中梅花紛紛墜落,招招都沖妖狐命脈而去。這一擊猝不及防,妖狐靈敏地閃躲卻還是在面上留了血痕,眼看李無名抱著白辰越來越近,轉身就化作九尾白狐疾馳退去。

“青鋒明悅留下善後,其他人隨我追!”

步天歌停在此地就是為了引蛇出洞,如今怎能讓他逃走,一聲令下,佯裝被俘的玄門弟子紛紛吐出一枚丹藥,踩了劍便隨掌門追了上去。

這突然的變故讓沈醉有些懵了,將那地上金丹細細一看,竟是百毒不侵的辟邪丹。此物只一枚都價值上千靈石,也是玄門與萬寶堂交好才敢一次用掉十幾枚,可見步天歌是早有預防。

就在他摸不著頭腦之時,李無名也已禦劍而來,懷中活生生又是一個九尾白狐。這一幕便讓沈醉徹底糊塗了,看了看那妖狐逃去的方向,又瞅了瞅朝自己走來的白辰,表情唯有瞠目結舌,“祖師……有兩個?”

李無名一劍破了山中迷障,白辰剛回老翁村便見玄門弟子禦劍追著什麽遠去,此時沈醉又是一副完全被弄糊塗的神色,他瞧上一眼便知自己下山期間定然有事發生,眉頭一皺便問:“這裏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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