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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全都是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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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全都是爸爸

幼崽再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是天黑了。

不知為何,整個房間的溫度就是在一直往下掉,讓幼崽一醒來就覺得冷。

崽:“……”

崽走過去,把暖氣空調打開。

“不能再讓爸爸感冒了……”

他嘴裏還念念有詞。

不過,爸爸呢?

時千惜此時正在廚房做飯。

十幾個小時過去,他的身體僵化越來越嚴重,思維也漸漸變得滯澀,除了本能的反應之外,處理其他的信息很困難。

但他的腦子裏還是不斷循環著幾件事:

要照顧崽崽……給崽崽做飯……陪崽崽洗澡,睡覺……要如同呵護花朵一般珍惜他,要如同守護生命一般保護他……

這就是時千惜的本能。

時千惜裹著厚厚的衣服,端著飯菜上來,幼崽第一反應是湊到時千惜身邊,用額頭碰了碰時千惜的額頭。

崽發現爸爸好像變的溫暖一點了。

但實際是時千惜在身上貼滿了暖寶寶。

不知道真相的幼崽放心的坐到桌子上,就發現桌上的飯菜今天有點與眾不同。

全是原材料。

對的,全是沒有被火煮過的原材料。

生的胡蘿蔔丁,生的玉米豌豆粒,生的土豆,還有生米……

時千惜作為詭怪,已經不能碰火了。

幼崽又看了看爸爸碗裏的生米,時千惜為了掩飾自己的異常,還在努力地往嘴裏塞著食物,殊不知,他現在的模樣已經足夠讓普通人嚇哭了。

那咯吱咯吱咀嚼生米的聲音聽起來尤為牙酸。

“爸爸……”

幼崽望著他,眼裏沒有害怕,只有擔心。

他剛想問爸爸是不是把腦子給燒壞了,結果就因為時千惜的動作太大,他的關節松開,手臂又掉在了地上。

“爸爸!”

幼崽震撼地看著桌子上屬於爸爸的胳膊,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

時千惜另一只手則是手忙腳亂地扶著自己的頭,以免再在幼崽面前出現滿地找頭的情況。

但是他沒有發現,他的腦袋已經被自己扶歪了。

以一種被擰斷的九十度角支棱著,眼睛卻仍然一眨不眨盯著幼崽的方向。

“別怕……別怕……”

時千惜說。

幼崽呆呆望著他,看著時千惜想抱又不敢抱自己。

最後幼崽一邊哇哇大哭一邊抱住了時千惜。

他扒開時千惜的衣服,看著時千惜肢體上的縫合線,幾乎哭暈過去。

滾燙的眼淚灑在時千惜的骨血裏,讓時千惜也莫名感覺到酸澀的意味。

幼崽抱著他殘破不堪的軀體,抱著他冰冷無比的靈魂,為他哭著喊著說疼。

值得了,值得了……

在這詭異又溫馨的一幕裏,時千惜只覺得他得到了一生的救贖。

時千惜誕生於世上,就是為了這一刻而存在的。

時千惜抱著幼崽,與他一起脫離了支線。

這個時候,他們才與外面的游戲副本重新聯通。

無限游戲外的人們都松了一口氣。

看樣子幼崽還活著。

但是那個npc好像快瘋了。

系統下了一步錯棋。

他為了控制時千惜不要再反抗,於是將幼崽與時千惜相處的支線記憶投入了每一個死去的時千惜的記憶裏。

整個城市的氛圍都為之一變。

所有陰影裏的詭怪們都陷入了瘋狂。

沒錯,在這個游戲副本裏,時千惜一次次死去,成為數以千百計的詭怪,就是這座城市所有的危機。

無數個時千惜藏身在城市裏,陰暗地游蕩著,覆仇著,他們即是別人口中的危險【陌生人】,即是整個副本的【詭怪核心】 。

系統想要他們自相殘殺,他的目的實現了。

所有的時千惜都在往幼崽所在的方向趕,整個城市都亂了套,“時千惜”和“時千惜”碰到的話會二話不說動手,連普通的npc都被這種沸騰的情緒影響,殘殺起來。

【不能怪任何人,要怪就怪這個該死的規則。】

所有人腦海裏都有這麽一句話。

系統又怎麽確定,最終他做的一切不是反噬自己?

而幼崽這邊,時千惜將他哄睡之後,就抱著崽離開了家。

畢竟這個目標太明顯了,【時千惜】一定會找過來的。

他們不會傷害幼崽。

但一定會想辦法讓陪伴在幼崽身邊最久的這個他消失。

這個副本裏的其他天選者都慘了。

無一不死在了npc的暴動之下。

不過還好,都是敵對國的天選者,沒有他們友好國的天選者,也沒有他們的同胞。

這個時刻,觀察組已經派不上用場,他們只能期望幼崽能夠安全存活,僅此一條。

為了不讓幼崽醒過來,時千惜還是給幼崽餵了助眠的道具,他實在不想在自己血肉橫飛的時候被幼崽看見。

他緊緊裹著懷裏的崽,東躲西藏,在前後都有詭怪的情況下,避無可避。

時千惜只能暫時將幼崽藏在了一家店裏,他打算去獨身面對詭怪。

等幼崽醒來的時候,就覺得身邊寂靜得嚇人。

他已經不在家裏,看看周圍,也一個人都沒有。

這種寂靜讓幼崽心裏沒有來的慌亂。

他想到自己那柔弱不能自理的男鬼爸爸,心裏更是擔心不已。

沒時間哭了,崽得去找爸爸!

所以堅強幼崽堅強了三分鐘,走了幾步路,覺得累累的,沒爸抱也沒爸哄。嘴巴一癟,還是哭了起來,只是哭的時候,找爸爸動作也沒停。

他身上還背著爸爸給他準備的水杯和小包袱,裏面的餅幹可以讓幼崽墊肚子,崽懷裏還被塞了一個安撫毛絨玩具。

就算爸爸急沖沖出門幹仗,也為幼崽鋪好了後路。

幼崽體沒體會到爸爸的良苦用心不知道,反正幼崽走兩步覺得累了,坐在門口喝檸檬茶吃餅幹的時候,看著小小的餅幹像是看到了他那溫柔的爸,哭得更厲害了。

他努力了半個小時,終於磨磨蹭蹭出了那條街。

真是一個人都沒有。

幼崽已經哭累了,抽抽搭搭走在無人的街道上,在路過一個小巷子的時候,終於聽到了裏面的痛苦喘息聲。

是活人。

崽絲毫沒有戒備地走進去,還好現在這個副本裏活著的都是他爸爸,幼崽沒有任何危險。

那個人低著頭,似乎受了很重的傷,幼崽看不清他的長相,只能再湊近一點,結果手腕就被對方拉住:

“寶寶,是我的寶寶嗎?”

比時千惜略顯年輕的音色傳過來。

幼崽擡起腦袋,便看見了比現在的社畜爸爸更年輕一點的,正好在融入社會的男大學生時千惜。

這個時候的時千惜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偽裝得一副上好的樣子。

他看見幼崽之後,也立刻按住了眼神裏爆發出的強烈喜悅,對著幼崽賣慘道:

“寶貝,我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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