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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開麥有我護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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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開麥有我護你 6

“小謝……”俞聞清擡起了頭,興許是因為眼熱,鏡片上已經起了些白霧,“我剛剛、我剛剛兇他了,我兇鄒博明了。”

謝息塵低頭看著他,嘴角勾起了一點笑,“嗯,你兇他了。”

“我竟然兇他了!”俞聞清的恐慌變成了興奮,都止不住笑了起來,“我兇他了,我第一次兇他!”

“感覺怎麽樣?”謝息塵歪了歪頭,順手揉了揉俞聞清的頭發。

真軟啊,他心裏想,俞聞清的脾氣該有多好,才會有這麽柔軟的發絲。

俞聞清依舊擡著頭看謝息塵,並沒有拒絕他的擁抱,眨巴了一下眼睛後,落下了一滴淚來,咬了咬嘴唇,才扯出一個不太好看的笑,接著嘴角越咧越大,又掉了幾顆淚後,才噴了個鼻涕泡,笑開了。

“很爽,”俞聞清下意識地握住了謝息塵的小臂,“真的很爽。”

謝息塵心裏好像被暖熱的羽絲絨包裹住了,聲音也不自知地柔和下來,原本深邃略顯英氣的眉眼,此刻仿佛盛不住情緒一樣,溫溫潤潤地看著俞聞清,剛剛還揉他腦袋的手也挪了下來,剛想去點俞聞清的鼻子,卻覺得這樣好像不太對,最終手掌擦過了他的臉頰,觸碰到了耳垂。

見俞聞清沒什麽別的反應之後,才說:“那以後我們就這樣,不受他們氣了,好不好?”

俞聞清的嘴又癟了下去,低頭抿出了最後的淚水,擡手用小臂擦拭掉後,才點了點頭,“嗯,不受他們氣了。”

“學長真棒。”謝息塵看著俞聞清的臉也笑了起來。

俞聞清突然覺得這個笑容很熟悉,明媚、開朗、帶著陽光的味道,這個感覺……似曾相識,仔細思考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被謝息塵抱著,他也不好意思用力掙脫,只是擰了擰身子,臉往邊上別了一下。

“那個,謝謝。”

“不客氣,”謝息塵說著手放下了,又把俞聞清扶了起來,“學長也幫我不少。”

從我出生開始,擔心我是否能活下來,接著操心我能能否活好,再憂慮我什麽時候會飛。

俞聞清,你對一只鳥尚且如此,怎麽他們的心這麽黑,看不到你的好呢?

“噢對了,忘記和你說了,剛剛那個男的,鄒博明,是我的室友,我好像沒告訴過你。”

“嗯,”謝息塵裝不知道,“他上次也想欺負你來著。”

“上次……也謝謝你,”俞聞清推了推眼鏡,“如果不是你的話——”

謝息塵打斷了俞聞清的的如果,“不可能不是我,一定會是我。”

看著謝息塵認真的表情,俞聞清有一瞬間恍惚和疑問,是什麽時候,和這個小學弟走得那麽近的?他本來不是來報覆方昭琦的麽,怎麽來了後,一直圍在自己身邊轉?

休學的事……是真的麽?俞聞清心裏打起了鼓,但他還是不習慣多問,也不敢再去看那雙溫柔滿溢的眼睛,只好回過頭岔開話題,“鄒博明他怕鳥,我小鳥的死,也和他有關。”

謝息塵心裏一抽,又有些難過,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和俞聞清坦白,也不知道適不適合坦白,如果俞聞清過得好的話,他是不是只要功成身退就好。

可難得俞聞清又主動提起了小鳥,謝息塵想趁著探探他的話,“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你的小鳥沒有死呢?”

俞聞清聽聲回過了頭,看著謝息塵的眼睛帶著一些希冀,仿佛在確認什麽。

“我的意思是,他們也許是嚇唬你的?”謝息塵想把話說得更開一些,“雖然我知道你不一定願意想,但或許你可以從細節上再想想看,是不是哪裏有什麽不對?”

謝息塵實在不願意,在瞞著俞聞清變成人回到他身邊的情況下,還讓他承受小鳥已經死亡的假想。

每每談到這件事,他總覺得,俞聞清的眼底有一片化不開的濃霧,如果再不找機會解釋,他擔心,這片濃郁最終會變成俞聞清心裏的病竈,就算有其他樂呵的事情,也無法做到真正開懷。

俞聞清不知道謝息塵心裏的這些小九九,只是順著他的話往下思考,在實驗室燉的那個……和花生有哪裏不一樣嗎?

他看過小鳥還沒什麽毛的樣子,一身的紫皮,腳掌和喙是黃的,除此之外,包括羽毛的身體上,再沒有第三個顏色,可方昭琦那天放在鍋裏的……分明黑色的?他回憶著自己撈出來的腳掌,好像也是黑色的。

突然,俞聞清擡頭看向謝息塵,不可思議道:“你的意思是……方昭琦可能吃的不是花生?”

“很有可能吧,”謝息塵回答,“學長這麽聰明,養的小鳥肯定不笨,怎麽會這麽容易抓到呢?”

一語點醒了,俞聞清說:“你是說,花生沒有被抓到,它有可能飛走了?”

謝息塵點了點頭,暗暗咽了口唾沫,有點緊張,“嗯。”

俞聞清剛剛提起來的氣又洩了下去,“可我最後見到花生的時候,它還不會飛。”

“可能情急之下就學會了呢,可能被逼一下,就會飛了。”

謝息塵說得輕巧,跳樓逼自己飛的時候可一點沒手軟,連在旁邊的袁野都嚇了好大一跳,可他自己並不覺得,這有什麽好拿來說的。

比起自己的事情來,俞聞清要被欺負了,這句話,好像剛讓他慌亂。

俞聞清不說話,謝息塵有些摸不著頭腦,一般來說,聽到這樣的消息,至少會放松一些,或者會往好的地方去想,可他怎麽偏偏這麽安靜。

“你怎麽了,它或許有生還的可能,你不高興麽?”

俞聞清搖了搖頭,聲音很輕,“高興的,只要它活著,我就很高興。”

“那你……是在怪它,既然沒事,怎麽不回來看你嗎?”

“當然不是……”俞聞清頓了頓,“我只是擔心,平時一貫接受餵飯的它,出去了之後,會不會自己找飯吃,會不會想家,想家的話,是不是沒找到回來的路。”

這些話謝息塵聽不了,尤其搭著俞聞清的這張臉,還有這若有似無的聲線,他聽得眼眶直熱。

“不說這些了,”俞聞清好像註意到了謝息塵的情緒,“不好意思,總因為我的事情耽擱你這麽久,你要再睡會兒嗎?”

“不用,你那個室友鬧這一通已經清醒了。”

“也不知道他剛剛怎麽了,跟發癲癇一樣,”俞聞清還是有些不放心,“你說鄒博明不會出事吧?”

謝息塵冷笑了一聲,“沒聽說過自私的人會出事的。

“嗯……”俞聞清沈默了一會兒,拿起洗漱用品,就要往洗手間走,“小謝,你再睡會兒吧,我弄完了去買早飯,今天我上午沒課。”

“不用去實驗室麽?”

“不用,賀妍學姐也沒通知我,”俞聞清又說道,“你再睡會兒吧,我一會兒就回來。”

謝息塵應了一聲,等俞聞清出去後,又爬回了床上,呈大字型躺著。

剛躺下沒多久,陽臺玻璃移門就被小石子砸了一下。

謝息塵已經聞到了魚腥味,人都沒起來,擡手一揮就開了陽臺的門,游璃來了。

“謝息塵!你不是東西!!”

游璃進來不管三七二十一,上來就破口大罵。

“不要臉!冷血!無情!瘋子!變態!你不要臉!! ”

謝息塵聽了心裏毛躁,他一向和這條魚口頭上不對付,雖說也習慣了老被它說是自己是忘恩負義的人,可終歸是是嘴上說說或者假裝躲起來說,從來沒有當面罵這麽狠過。

“你的黃魚腦袋壞了?幹什麽發這麽大火氣。”

一早上謝息塵替俞聞清辦了件事,心情正好著,沒多想為難他,只是問問原因,這會兒懶得連頭也沒擡,根本不知道游璃在下面氣得魚尾巴都露出來了。

“你讓袁野觀察什麽?!”

謝息塵皺了皺眉,一時沒想起來,觀察……什麽,噢,想起來了,這件事啊,“我只是覺得人間有點奇怪,好像能改變人的思想和想法,袁野也覺得和你不經意地親近起來了,他也想弄清楚原因。”

“也?親近?”游璃瞪了雙有些凸出來的魚眼,“他還和誰走得近?”

“不關他的事,是我請教他的。”

“好,就算他請教你的,你又何必讓他不理我!?”

謝息塵皺了皺眉,“我沒讓他不理你啊。”

“可你讓他觀察!”

“觀察不對嗎?袁野和我討論過,這種不自知的親近都讓我們覺得很奇怪,而且,長久這麽下去,總感覺不太對勁。”

本來憋在游璃心裏的那句,“演,你再給我演”沒說出來,看著謝息塵現在的反應,游璃猶豫了,這雷鳥明明可以給自己一掌,卻在和自己講道理。

他定了定神,才對謝息塵說:“你們物種是不是腦子裏缺東西啊?這還需要觀察什麽?”

謝息塵有些驚訝,“你知道這是為什麽?”

游璃沒忍住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仿佛在嘲笑這些涉世未深的鳥,“有好感這事,需要別人來告訴嗎?要是不喜歡,你會和別人親近嗎?”

“好感?喜歡??”謝息塵還是不太理解,“是什麽?”

“好感就是……看見的時候會靠近,看不見的時候會想念,”游璃說著說著,聲音都小了,臉上露出了落寞的表情,“喜歡……哎,算了,跟你這只呆鳥沒什麽好說的。”

謝息塵平躺在床上,倒吸了一口氣,沒讓游璃看見。

“我走了,”游璃回過頭來放話,“你能不能不要破壞我的節奏,等著俞聞清回來你問問他君子成人之美是什麽意思,好好學著點。”

“餵!”謝息塵在游璃出去前,叫住了他,“你的意思是袁野對你有好感?”

游璃頭低下去了些,手裏絞著衣服下擺,沒答話。

“那你呢?”謝息塵又追問道,“你對袁野是什麽感覺?是好感嗎?”

“跟你沒關系。”

怎麽跟我沒關系,我癥狀和袁野一樣啊!

見游璃真的要走了,謝息塵才說了句人話,“你又不是鳥,怎麽來的?”

“順著桿子爬下來的。”

謝息塵擡了擡眼睛,“我帶你去樓頂?”

游璃曬然一笑,“不要,我打算跳樓。”

“有病。”謝息塵念叨了一句。

可他卻沒想到游璃玩真的,直挺挺地成了一尾金色鯉魚就躍了下去,謝息塵驚到了,趕緊想俯沖下去抓他,他有預感,如果這條魚出了什麽意外,袁野就算嘴上不說,心裏一定會不痛快。

還沒等著他往下展翅,謝息塵就看到一只通體雪白的鳥向下俯沖又飛了上來,不過一秒,爪子上就多了條金色的魚。

袁野第一次見著謝息塵沒打招呼,他在空中盤旋了一下,扇了扇翅膀往遠處飛去。

謝息塵皺著眉喃喃道,“喜歡……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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