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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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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4

小松鼠趕緊挺直了身板,見旁邊這個猛禽沒說話,便接著說了下去,“要錢沒錢,要人沒人,家裏最大的矛盾就是俞聞清上了研究生這事。”

沈松枝板正不久,也想學著謝息塵的樣子坐下,可屁股後邊長了條尾巴,怎麽都坐不下去,索性側過來一橫,抱著尾巴側臥著。

謝息塵聽明白了,可算是知道俞聞清為什麽在學校裏,遭受這麽多的劫難依舊咬著牙呆在那邊。

不過這都讀了一大半了,也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在籠子裏謝息塵沒辦法大變活人,只好用翅膀拍了拍沈松枝,“你就好好呆在這,如果有什麽麻煩,你就對著天上喊,我聽見了會過來。”

沈松枝好奇,“喊什麽?”

“喊救命。”謝息塵說得理所當然。

“怎麽出了棲鳴山還要被雷鳥差使啊……我只是想當一個普通的小松鼠而已。”

“也不一定會發生什麽,有備無患麽,”謝息塵也不好只用強壓,還是給了點利誘的,“等著回棲鳴山,我帶你去落音泉。”

“真的?!”沈松枝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謝息塵點了點頭,沈松枝高興得上躥下跳。

雷鳥的名號可真好用啊,他想。

客廳裏的幾個人一頓飯過後,氣氛就和諧多了,俞利凱兩杯酒下肚,俞聞可撒著嬌,杜冉在那輕一句重一句地罵著,他滿面紅光,對著俞聞清的態度也好了一些。

“爸也不是不讓你去讀這個書,你媽媽是有錢人家出來的,我這腿傷了,一天下來掙不了多少錢,妹妹還小,家裏能扛事的也就你一個,對你嚴格了一些。”

“我知道,”俞聞清有些哽咽,更多的是在學校受的委屈,這些他沒法再家裏說,“明年我就開始找意向單位,先把實習工資掙起來。”

俞利凱紅著臉,拍了拍他的肩膀,“兒子,爸知道你聰明,是讀書的料,我們家條件不好,拖累你了。”

一句話把杜冉的眼睛也惹紅了,伸手推了俞利凱一把,“老俞,別喝了,洗洗回屋睡覺吧。”

“哎哎,好,”俞利凱又揉了一把俞聞可的腦袋,“希望我們小可長大的時候,不會有這麽多煩惱。”

俞聞可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只應了最後一句話,“爸爸,小可不煩惱,小可最開心了!”

俞聞清幫著杜冉把桌子收拾了,還主動去洗了碗,小可也倔強地要了個小板凳站在旁邊,問杜冉討了幹抹布把洗好的碗盆擦幹,再遞給杜冉放好。

“媽,”俞聞清開了口,“之後生活費就不用給我了吧,我這都有兼職了。”

“別聽你爸爸胡說,我也上班的,”杜冉安慰道,“家裏不是沒收入,你住在學校裏,也需要和同學來往,該花錢還是得花。”

“媽……”

俞聞清還想爭取一下,卻被小可截了話頭。

“哎呀,聞清啊,媽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這小大人一般的發言把俞聞清和杜冉都逗笑了,俞聞清拿濕濕的涼手戳她的小臉兒,問她是哪裏學的,俞聞可笑嘻嘻地不說話,杜冉就說以後少讓她看點電視。

收拾洗漱完後,俞聞清問俞聞可把小鳥要了回來。

“花生一直沒睡過籠子,會不習慣。”

俞聞可乖乖地將籠子打開了,伸手進去,謝息塵聽到了俞聞清的話,直接跳到了俞聞可的手臂上,等她這個小電梯把自己送到哥哥面前。

謝息塵還是被俞聞清捧著回的房間。

他的床貼著墻放,依照之前的習慣還是把小鳥放到了裏面,自己睡在外面,脫了眼鏡後,他就這麽定定地看著面前的紫鳥。

一天奔波下來,他也有些困倦,說話都軟綿綿的。

“鳥大哥,你長得真像花生……”

花生,你現在過得好不好啊……”

俞聞清的呼吸逐漸綿長,謝息塵知道他這是睡著了。

他擡頭看了看窗,關著呢,也飛不出去。

謝息塵伸出了翅膀,在俞聞清的額頭上輕撫了一下,沒有發出啾啾的聲音,卻低聲說了一句人話。

“呆子……自己養的鳥都認不出來。”

一夜無夢。

俞聞清起了個大早,這天周末,杜冉不上班,俞利凱昨天也喝得有點多,他趁著大家還在睡去了早市,買好了大家的早餐後,先送了回來。

碰上杜冉正在刷牙,還在驚訝他怎麽起那麽早。

俞聞清把早餐放到了桌上,讓她記得保溫,他要再出去一趟。

早市邊上的那條街是狗市,普通寵物和飼料都有賣,他想起來跟鳥大哥說自己有玉米糊時的那嫌棄的樣子,還是好吃好喝地伺候上。

趕到賣鳥的鋪子那,問老板買了一罐又肥又大還活潑的面包蟲。

回家的時候正好碰上收市,整個市場都很亂,到處都是來往的三輪車,地上還泥濘,比他買完早飯回到家裏用的時間多多了。

“去哪兒了啊?”杜冉見他額頭上都有汗。

“給小鳥買食去了,”俞聞清笑笑,揚了揚手裏的罐子,“鳥喜歡吃這個。”

“昨天冷藏了一條魚的,我剛切了點魚肉餵了,小鳥好像看你不在,還有點焦躁,你快去看看吧,不在籠子裏,我也不敢單獨放小可進去。”

俞聞清聽了有些驚訝,自己早上離開的時候小鳥並沒有醒,不過也確實沒想過會耽誤這麽長時間。

打開房門的時候,看見一只怒氣沖沖的鳥立在床的中間,周圍的床單都快被他掄出圈了。

“對不起啊,鳥大哥,我出去給你買吃的了,你別生氣。”

謝息塵睜開眼就沒見著人,一邊生氣一邊怪自己睡得太熟了,記憶裏俞聞清從來沒有不打招呼就走的時候,心裏又覺得不應該罵他。

又不是他的寵物,明面上也不是花生,怪人家幹什麽。

直到俞聞清端來三條小蟲子,謝息塵才覺得心裏好受了點。

雖然已經吃過了寫魚肉,可看著這三條蟲子,他真想開口告訴俞聞清,鳥看著小,但吃個四五條不是問題的啊!

俞聞清還以為他不願意吃,直接放到了手裏,伸過去放到了小鳥的嘴邊。

他嘿嘿笑著,有些諂媚,“鳥大哥,實在抱歉,你要是生氣的話,就啄我兩下,行不?”

又是這一套,這呆子哄鳥的方式也就這麽單一了,謝息塵懶得跟他置氣,人回來了就行,還帶什麽禮物。

一邊怪他,一邊吃得高興。

午飯過後,他們就要回學校了,路程雖然不遠,但也有些耗時間。

俞聞可鬧著要讓小鳥和松鼠牽手,說好朋友之間就是會牽手的,如果沒牽手的話說明這次感情培養得不到位,俞聞清也只好哄著,對著又被放進籠子的小鳥也賠笑。

謝息塵挺大方,直接伸出了一只鳥胳膊,倒是沈松枝,戰戰兢兢地覺得拿腳也不好,拿手也不好,最後遞了個尾巴,在鳥翅膀上蹭了一下。

俞聞可高興了,沈松枝有些不開心。

剛剛碰到的時候,也不知道這雷鳥是不是故意漏電,他的尾巴尖兒覺得有點兒麻。

俞利凱送俞聞清去的汽車站,昨天雖然罵的狠,但還是在俞聞清下車前,偷偷給他塞了好幾百塊。

“你媽老讓我身上帶點錢,我這就兩點一線,用不著,你拿著吧。”

俞聞清推拒,俞利凱就兇他。

“讓你拿著就拿著,你們學校在大城市,裏裏外外要花錢的地方多,別被人瞧不起了。”

俞聞清點頭,但還是沒去看他爸。

“同學之間相處,也別太小氣,要記得給人買點東西,知道嗎?”

俞聞清重重點頭,只在最後離開前小聲說了一句知道了。

進了汽車站後,俞聞清特意找了個能夠的著室外的地方,又將懷裏的小鳥捧了出來。

“謝謝你啊,鳥大哥,這關總算過了,你是想在這裏就走,還是?”

謝息塵心裏翻了個白眼,嘴上卻是啾了一聲,這活兒幹完了就開始趕人了啊,俞聞清你這情商,活該在學校被人欺負啊。

“那罐面包蟲沒法給你一下吃了,回頭我就放在宿舍陽臺裏,鳥大哥你要是餓了渴了,就來我宿舍陽臺吃點東西。”

這才像話。

俞聞清還是沒忍住,上手摸了摸手上這只紫鳥的腦袋,又親了一口,“謝謝你。”

嚇得謝息塵翅膀都張了張。

“要飛走了嗎?”俞聞清問道。

他得不到小鳥的答案,只當剛剛張開的翅膀是一個信號,捧著的雙手猛地向上一拋,直接把小鳥拋入了空中。

本來還沒打算啟動的謝息塵,只好在空中調整了姿勢,伴隨著一聲長長的“啾——”消失在了天際。

飛到一定高度的時候,小小的紫鳥變大,身形比雪雁還要大上好幾圈,扇動一下翅膀就能飛很遠。

他比俞聞清更早到宿舍,只不過他留在了天臺。

謝息塵對著天空吹了個口哨,幾分鐘後,雪雁飛了過來,落地成人。

“少主。”

“讓你調查的事情,查得怎麽樣了?”

“查明白了,”袁野如實相告,“那個收納箱裏的東西,是雞骨頭,確切地來說,是烏骨雞。”

謝息塵冷笑了一聲,還覺得有些丟份,“烏骨雞?”

“是的,但每根骨頭都被洗得很幹凈,也吸幹了水分,又被收納箱密封著,幾乎沒怎麽變。”說著袁野就從手裏拿出了一根墨色的骨頭遞給了謝息塵。

好啊,厲害啊,真有你的啊方昭琦。

一只烏骨雞,就能把俞聞清騙得團團轉,讓他以為本大爺死了。

謝息塵帶上了袁野給他買的那套衣服,已經弄清方昭琦在哪個寢室了。

守株待兔這種事,他們猛禽最喜歡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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