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身為人化身為鳥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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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身為人化身為鳥 6
這幾天混沌度日，俞聞清連宿舍裏被塞進了新的行李都沒註意到，他每天都堅持去面包店裏打工，樊江雖然挺樂意，但看見他那張哭喪臉，到底也沒敢直接撂挑子只留他一個人在店裏。
旁敲側擊問下來俞聞清養的鳥被人吃了的時候，樊江的表情裏也寫著有些小題大做了，他總覺得這沒啥，又不是吃人肉，痛苦個幾天就過去了，可每次他這麽安慰俞聞清，他總會很難過，久而久之，樊江也不提這事了。
反正愛來，他也有幫手，多付幾天工錢就付幾天工錢吧。
好在這幾天賀妍忙著去外面的論壇露臉，顧不上實驗室，方昭琦和王輝也不常來，俞聞清每天只中規中矩地做好實驗記錄好數據後，上傳到他們小組的公共盤裏面。
他沒什麽胃口，這幾天不是泡面就是面包，整個人看起來都瘦了不少，黑框眼鏡放在鼻梁上顯得更大了，連下巴都跟著尖了。
鄒博明回來過一兩次，不過都是來拿東西或者放東西的，第二次進宿舍的時候還帶了個行李箱進來，俞聞清以為他要住回來了，卻沒想到放下後人就不見了。
直到方昭琦在宿舍裏出現，俞聞清嚇得直接站了起來。
“你來幹什麽！？”
“小鄒沒跟你說嗎，我和他換宿舍了，”方昭琦看起來文質彬彬，只有俞聞清知道他的真面目，“不過我要下周才搬進來，還有幾天呢，今天就是送點東西來。”
他故意往桌子上放了個藥店的塑料袋，還特意把口敞開了，看著俞聞清笑得意味不明。
俞聞清驚得都說不出話，下意識地去看那塑料袋裏的東西，他雖然沒買過，但還是在各大藥店和廣告裏見過，嚇得他一下沒站住，跌坐回了椅子上。
“有些事情你老是游移不定，那只好我來幫你做主了。”
不行，他好欺負也得有個底線。
“學長，強迫犯法，你如果……”
“誰說我要強迫你，”方昭琦笑得溫文爾雅，手倒是握向了椅背，還捏出了十分色.情的姿勢，“你不想在學校裏留點念想嗎，校園戀愛，很甜的。”
“請你不要再說奇怪的話了！”
“哈哈哈，生氣的樣子真可愛，”方昭琦看起來有別的事，拍了拍手準備走了，“那下周一見了，到時候讓我來見識見識，你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俞聞清看了看那塑料袋，又看了看自己的錢包，進入了兩難。
他以為的硬氣好像對方昭琦並沒有什麽影響，反而好像助長了他的興奮點一樣，可他也沒錢出去住。
俞聞清只能祈禱，方昭琦來之前發生一些什麽怪事情，能夠阻止他和自己一間宿舍。
——
謝息塵和袁野破結節的時候沒有遇到任何阻力，倆鳥不眠不休地飛行了幾夜，好像終於看到了曙光。
“少主，要不停下來喝口水吧。”
“沒多少路了，再忍忍。”
“……行，不過咱還是得往左邊飛，您又反了。”
謝息塵無語。他就不能在發現的第一時間告知，而不是去說一點無關痛癢的廢話。
兩只鳥一路長途跋涉有些無聊，謝息塵又問了一遍知不知道金色鯉魚的事情，袁野說不太清楚，棲鳴山的管轄在近幾年都弱了很多，大家都有機會接觸落音泉，但從來沒聽說過落音泉裏生出過什麽金色的錦鯉。
“你在山裏有朋友嗎，要不問問，畢竟人家助我化形，我還是想道謝的。”
“少主其實你也不必如此放在心上，能夠幫到雷鳥本身來說就是一件榮幸的事情，雷鳥是棲鳴山的圖騰，如果有惠於雷鳥，山神會記在心裏，他們會有好的福報。”
“……這麽聽起來，雷鳥挺像棲鳴山的吉祥物唄？”
“是這個意思。”
袁野直言不諱，卻沒想到迎來了謝息塵一個白眼，他敢這麽問，他竟然還敢這麽說，還屬下呢，簡直倒反天罡！
終於看到俞聞清的學校了，謝息塵循著記憶來到了宿舍，在陽臺上看見那個收納箱心裏一扯，看到裏面的幹草是新的之後心裏又一扯。
他知道，那是俞聞清舍不得他的表現。
謝息塵內心嗤了一聲，老說什麽學會飛了就走，去更廣闊的世界，自己怎麽就舍不得上了？
落到了宿舍裏面，就和袁野化成了兩個人。
謝息塵一身紫袍，身材欣長，就連露出的手臂都骨肉雲亭，他快步走到俞聞清的床鋪邊上，用手掀開了枕頭，卻沒看到意料之中的自己的羽毛。
他有點生氣。
怎麽個事，收納箱倒是放室外了，本大爺的一根羽毛你藏不住了。
算起來，袁野也算是……從小跟在謝息塵旁邊的人了，他的臉陰沈下來，袁野也有些擔憂，直接開口道，“他可能怕睹物思人吧。”
睹物思人。
這四個字有點意思。
“睹物思人的意思就是看見個東西就會想到人對嗎？”
袁野點了點頭。
“那他為什麽還扔了？！不思人了？”謝息塵嘴角有點抽搐，“不思鳥了？！”
“怕傷心難過吧，畢竟消失十幾天對鳥類而言，的確兇多吉少了。”
謝息塵沈默了。
“少主如果人家真的以為您仙去了——”
“去去去。”
說什麽呢，還仙去，本大爺這不好好地回來了嗎，說什麽不吉利的話。
謝息塵剛想去找俞聞清，又想起來一件事，“你說，我這麽站在他面前，他會有什麽反應？”
“俞聞清嗎？”
“嗯。”
“嚇暈過去吧。”
謝息塵擰頭看向袁野，“你認真的嗎？”
袁野點了點頭。
但可不就是因為袁野太靠譜了，所以謝息塵不得不把他的意見聽了進去，“那我……？”
“屬……我不敢多言，您自己決定。”
這個雪雁什麽都好，就是要讓他出主意難，什麽事都給建議，但就是不肯拍板。
謝息塵隨意坐在了鄒博明的位置上，用真實的人類五指扒拉著桌上的塑料袋，有些心不在焉，啪嗒一下，掉了一盒東西在地上。
他撿起來看了一眼。
沒懂，隨手扔給了袁野。
袁野也不見外，直接拆開了，從裏面拿了一小袋出來，又拆開了，黏黏糊糊地從方形包裝袋裏扯了個長條出來。
“吃的？”袁野問謝息塵。
放屁！他心裏說，這雪雁看起來比他還不經事，他從沒見過人吃這種東西。
“你要不去調研一下吧，問問別人。”
“好的，我這就去，您這邊？”
“有事再叫你。”謝息塵說。
等袁野走了之後，謝息塵立刻就從鄒博明的椅子上起來了，坐到了俞聞清的椅子上，上下左右翹了幾個腳，又盯著桌子上之前的陳列看。
俞聞清的鬧鐘上數字顯示的是五，他就知道，還沒到那個叫方昭琦要住進來的時候。
他此時不得不自我驕傲了起來，趕在這小鵪鶉受苦前回來了，真是萬幸。
本來是小鳥，不覺得這裏小，變成了人後，覺得這宿舍實在是不太寬敞。
一個屋子放著上床下桌四套，能寬敞到哪裏去。
他橫過來站著幾乎左右兩邊都要貼到放在桌前的椅子上了，仰頭看了看天花板，也沒之前這麽高了。
謝息塵自顧自地翻騰著俞聞清的家當，先開了他的櫃子，之前就住在人家的櫃子裏，也一直黑著，看不清裏頭到底有什麽東西。
眼睛看著，手也沒停下來，來回擺弄著，這人的T恤怎麽又少了一件，謝息塵心裏想著，這人一個月怎麽少三件T恤，多富裕的家也不能這麽霍霍啊，不是說家庭困難麽？
謝息塵搖了搖頭，覺得俞聞清到底還是墮落了。
接著他打開了俞聞清放零食的櫃子，說是放零食，更多的時候裏面放的都是泡面或者面包，他有的時候為了省錢，一天只吃兩頓飯，晚上還是吃這些，只有櫃子裏沒東西的時候，才會去食堂買吃的。
櫃子裏明晃晃地躺著兩大袋泡面，謝息塵忍不住嘆了口氣。
不過自己離開了幾天，就鬧成這樣，人類還真是脆弱。
在宿舍裏等著都有些無聊了，謝息塵化成了毛絨絨的小肥啾，飛上了俞聞清的床，還是在自己原來的位子上打起了盹兒。
如果變人會嚇到他的話，那還是先以鳥的形態呆著吧，至少現在自己能說人話了。
俞聞清教過他，飯要一口一口吃，那以此類推，奇奇怪怪的事就要一件件地讓他接受。
當天謝息塵等了很久，俞聞清都沒有回宿舍，天已經完全黑了，他心裏擔心，直接飛去了實驗樓，那裏也沒人。
仗著自己已經能飛的本事，謝息塵在校園附近盤旋了一大圈，最終在學校門口看到他走了出來，手裏還拎著一袋面包。
剛剛想俯沖下去給他個驚喜，謝息塵就看見他仰頭流淚了。
俞聞清把眼鏡摘了下來，用手臂抹了一下眼睛，但還是掩不住眼角的濕潤。
空中急剎，謝息塵心裏一慌，這是怎麽了。
沒想到俞聞清沒有回學校，反而踩了輛自行車往後山那邊去了，謝息塵也沒再發楞，空中一路巡航跟著。
俞聞清把共享單車停在了山腳，跨著大步上山。
這條路已經來了很多次了，確認花生被吃掉的那一天後，他每天得空都要來個兩三次，這兩天已經來得少了，可今天早上捱了方昭琦口頭上的欺負，心裏難過，又實在想念他的小鳥，在兼職過後，還是來到了這裏。
他用手撥開了已經有些亂的草叢，收納箱還在，已經被蓋上了蓋子，裏面有個小小的，鼓著的小被子，只有俞聞清自己知道，這小被子下面放的是他小鳥的遺骸。
“花生乖乖，你在那裏好嗎，有機會就投胎吧，下次別做鳥了，太小太苦了，做人，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不受任何人的要挾和欺負，你乖。”
“我很想你。”
早已停在枝頭上的謝息塵內心猛地震了一下，幾天不見，真以為我死了？！
“你別擔心我，我……嗚……”俞聞清整張臉都埋進了自己的膝蓋彎裏，壓抑著自己的哭聲，但說出口的話卻無比倔強，“我過得挺好的，真挺好的，你放心去，缺什麽托夢給我，我什麽都給你買。”
這幾句話，把謝息塵胸腔裏也撞出了一些酸意，他的小鳥腦袋別了過去，不忍看此刻蹲著的俞聞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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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敲側擊問下來俞聞清養的鳥被人吃了的時候，樊江的表情裏也寫著有些小題大做了，他總覺得這沒啥，又不是吃人肉，痛苦個幾天就過去了，可每次他這麽安慰俞聞清，他總會很難過，久而久之，樊江也不提這事了。
反正愛來，他也有幫手，多付幾天工錢就付幾天工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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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什麽胃口，這幾天不是泡面就是面包，整個人看起來都瘦了不少，黑框眼鏡放在鼻梁上顯得更大了，連下巴都跟著尖了。
鄒博明回來過一兩次，不過都是來拿東西或者放東西的，第二次進宿舍的時候還帶了個行李箱進來，俞聞清以為他要住回來了，卻沒想到放下後人就不見了。
直到方昭琦在宿舍裏出現，俞聞清嚇得直接站了起來。
“你來幹什麽！？”
“小鄒沒跟你說嗎，我和他換宿舍了，”方昭琦看起來文質彬彬，只有俞聞清知道他的真面目，“不過我要下周才搬進來，還有幾天呢，今天就是送點東西來。”
他故意往桌子上放了個藥店的塑料袋，還特意把口敞開了，看著俞聞清笑得意味不明。
俞聞清驚得都說不出話，下意識地去看那塑料袋裏的東西，他雖然沒買過，但還是在各大藥店和廣告裏見過，嚇得他一下沒站住，跌坐回了椅子上。
“有些事情你老是游移不定，那只好我來幫你做主了。”
不行，他好欺負也得有個底線。
“學長，強迫犯法，你如果……”
“誰說我要強迫你，”方昭琦笑得溫文爾雅，手倒是握向了椅背，還捏出了十分色.情的姿勢，“你不想在學校裏留點念想嗎，校園戀愛，很甜的。”
“請你不要再說奇怪的話了！”
“哈哈哈，生氣的樣子真可愛，”方昭琦看起來有別的事，拍了拍手準備走了，“那下周一見了，到時候讓我來見識見識，你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俞聞清看了看那塑料袋，又看了看自己的錢包，進入了兩難。
他以為的硬氣好像對方昭琦並沒有什麽影響，反而好像助長了他的興奮點一樣，可他也沒錢出去住。
俞聞清只能祈禱，方昭琦來之前發生一些什麽怪事情，能夠阻止他和自己一間宿舍。
——
謝息塵和袁野破結節的時候沒有遇到任何阻力，倆鳥不眠不休地飛行了幾夜，好像終於看到了曙光。
“少主，要不停下來喝口水吧。”
“沒多少路了，再忍忍。”
“……行，不過咱還是得往左邊飛，您又反了。”
謝息塵無語。他就不能在發現的第一時間告知，而不是去說一點無關痛癢的廢話。
兩只鳥一路長途跋涉有些無聊，謝息塵又問了一遍知不知道金色鯉魚的事情，袁野說不太清楚，棲鳴山的管轄在近幾年都弱了很多，大家都有機會接觸落音泉，但從來沒聽說過落音泉裏生出過什麽金色的錦鯉。
“你在山裏有朋友嗎，要不問問，畢竟人家助我化形，我還是想道謝的。”
“少主其實你也不必如此放在心上，能夠幫到雷鳥本身來說就是一件榮幸的事情，雷鳥是棲鳴山的圖騰，如果有惠於雷鳥，山神會記在心裏，他們會有好的福報。”
“……這麽聽起來，雷鳥挺像棲鳴山的吉祥物唄？”
“是這個意思。”
袁野直言不諱，卻沒想到迎來了謝息塵一個白眼，他敢這麽問，他竟然還敢這麽說，還屬下呢，簡直倒反天罡！
終於看到俞聞清的學校了，謝息塵循著記憶來到了宿舍，在陽臺上看見那個收納箱心裏一扯，看到裏面的幹草是新的之後心裏又一扯。
他知道，那是俞聞清舍不得他的表現。
謝息塵內心嗤了一聲，老說什麽學會飛了就走，去更廣闊的世界，自己怎麽就舍不得上了？
落到了宿舍裏面，就和袁野化成了兩個人。
謝息塵一身紫袍，身材欣長，就連露出的手臂都骨肉雲亭，他快步走到俞聞清的床鋪邊上，用手掀開了枕頭，卻沒看到意料之中的自己的羽毛。
他有點生氣。
怎麽個事，收納箱倒是放室外了，本大爺的一根羽毛你藏不住了。
算起來，袁野也算是……從小跟在謝息塵旁邊的人了，他的臉陰沈下來，袁野也有些擔憂，直接開口道，“他可能怕睹物思人吧。”
睹物思人。
這四個字有點意思。
“睹物思人的意思就是看見個東西就會想到人對嗎？”
袁野點了點頭。
“那他為什麽還扔了？！不思人了？”謝息塵嘴角有點抽搐，“不思鳥了？！”
“怕傷心難過吧，畢竟消失十幾天對鳥類而言，的確兇多吉少了。”
謝息塵沈默了。
“少主如果人家真的以為您仙去了——”
“去去去。”
說什麽呢，還仙去，本大爺這不好好地回來了嗎，說什麽不吉利的話。
謝息塵剛想去找俞聞清，又想起來一件事，“你說，我這麽站在他面前，他會有什麽反應？”
“俞聞清嗎？”
“嗯。”
“嚇暈過去吧。”
謝息塵擰頭看向袁野，“你認真的嗎？”
袁野點了點頭。
但可不就是因為袁野太靠譜了，所以謝息塵不得不把他的意見聽了進去，“那我……？”
“屬……我不敢多言，您自己決定。”
這個雪雁什麽都好，就是要讓他出主意難，什麽事都給建議，但就是不肯拍板。
謝息塵隨意坐在了鄒博明的位置上，用真實的人類五指扒拉著桌上的塑料袋，有些心不在焉，啪嗒一下，掉了一盒東西在地上。
他撿起來看了一眼。
沒懂，隨手扔給了袁野。
袁野也不見外，直接拆開了，從裏面拿了一小袋出來，又拆開了，黏黏糊糊地從方形包裝袋裏扯了個長條出來。
“吃的？”袁野問謝息塵。
放屁！他心裏說，這雪雁看起來比他還不經事，他從沒見過人吃這種東西。
“你要不去調研一下吧，問問別人。”
“好的，我這就去，您這邊？”
“有事再叫你。”謝息塵說。
等袁野走了之後，謝息塵立刻就從鄒博明的椅子上起來了，坐到了俞聞清的椅子上，上下左右翹了幾個腳，又盯著桌子上之前的陳列看。
俞聞清的鬧鐘上數字顯示的是五，他就知道，還沒到那個叫方昭琦要住進來的時候。
他此時不得不自我驕傲了起來，趕在這小鵪鶉受苦前回來了，真是萬幸。
本來是小鳥，不覺得這裏小，變成了人後，覺得這宿舍實在是不太寬敞。
一個屋子放著上床下桌四套，能寬敞到哪裏去。
他橫過來站著幾乎左右兩邊都要貼到放在桌前的椅子上了，仰頭看了看天花板，也沒之前這麽高了。
謝息塵自顧自地翻騰著俞聞清的家當，先開了他的櫃子，之前就住在人家的櫃子裏，也一直黑著，看不清裏頭到底有什麽東西。
眼睛看著，手也沒停下來，來回擺弄著，這人的T恤怎麽又少了一件，謝息塵心裏想著，這人一個月怎麽少三件T恤，多富裕的家也不能這麽霍霍啊，不是說家庭困難麽？
謝息塵搖了搖頭，覺得俞聞清到底還是墮落了。
接著他打開了俞聞清放零食的櫃子，說是放零食，更多的時候裏面放的都是泡面或者面包，他有的時候為了省錢，一天只吃兩頓飯，晚上還是吃這些，只有櫃子裏沒東西的時候，才會去食堂買吃的。
櫃子裏明晃晃地躺著兩大袋泡面，謝息塵忍不住嘆了口氣。
不過自己離開了幾天，就鬧成這樣，人類還真是脆弱。
在宿舍裏等著都有些無聊了，謝息塵化成了毛絨絨的小肥啾，飛上了俞聞清的床，還是在自己原來的位子上打起了盹兒。
如果變人會嚇到他的話，那還是先以鳥的形態呆著吧，至少現在自己能說人話了。
俞聞清教過他，飯要一口一口吃，那以此類推，奇奇怪怪的事就要一件件地讓他接受。
當天謝息塵等了很久，俞聞清都沒有回宿舍，天已經完全黑了，他心裏擔心，直接飛去了實驗樓，那裏也沒人。
仗著自己已經能飛的本事，謝息塵在校園附近盤旋了一大圈，最終在學校門口看到他走了出來，手裏還拎著一袋面包。
剛剛想俯沖下去給他個驚喜，謝息塵就看見他仰頭流淚了。
俞聞清把眼鏡摘了下來，用手臂抹了一下眼睛，但還是掩不住眼角的濕潤。
空中急剎，謝息塵心裏一慌，這是怎麽了。
沒想到俞聞清沒有回學校，反而踩了輛自行車往後山那邊去了，謝息塵也沒再發楞，空中一路巡航跟著。
俞聞清把共享單車停在了山腳，跨著大步上山。
這條路已經來了很多次了，確認花生被吃掉的那一天後，他每天得空都要來個兩三次，這兩天已經來得少了，可今天早上捱了方昭琦口頭上的欺負，心裏難過，又實在想念他的小鳥，在兼職過後，還是來到了這裏。
他用手撥開了已經有些亂的草叢，收納箱還在，已經被蓋上了蓋子，裏面有個小小的，鼓著的小被子，只有俞聞清自己知道，這小被子下面放的是他小鳥的遺骸。
“花生乖乖，你在那裏好嗎，有機會就投胎吧，下次別做鳥了，太小太苦了，做人，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不受任何人的要挾和欺負，你乖。”
“我很想你。”
早已停在枝頭上的謝息塵內心猛地震了一下，幾天不見，真以為我死了？！
“你別擔心我，我……嗚……”俞聞清整張臉都埋進了自己的膝蓋彎裏，壓抑著自己的哭聲，但說出口的話卻無比倔強，“我過得挺好的，真挺好的，你放心去，缺什麽托夢給我，我什麽都給你買。”
這幾句話，把謝息塵胸腔裏也撞出了一些酸意，他的小鳥腦袋別了過去，不忍看此刻蹲著的俞聞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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