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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合歡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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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錦的一聲幾乎已經旗鎮山河,在場大臣,有的佩服,有的羨慕,各種表情十分精彩,跟著蕭浩過來的連沁茹此刻一臉憤恨根本掩飾不住,連勝因為連錦冊封為了劭眀侯也就算了,最後這承襲爵位的人,也是連錦,讓連沁茹想算計,都不能算計了,如今當真是憤怒的。

“起來吧,開宴。”此刻一直沈默的聖上才開口說了一句,如今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了,剩下的事情就需要邊吃邊說了,如今聖上也就不著急了。

連錦從地面上起來,接旨的手,與蕭楚白的手指觸碰在了一起,眼神中終於有了些許的動容,自己和這人越來越遠了,蕭楚白能感覺到,連錦自己也是能感覺到的,這種感覺不知為何,這樣酸楚,這明明是自己心中所想,可是為什麽,就這樣難過呢?

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幾家歡喜幾家愁,有人還道賀,有的人卻是來連錦這裏轉一圈都是不想的,連錦能夠明白這種感覺,連錦沒想到,這一世自己會走上這樣高的位置,日後這侯爵之位,自己要怎麽守好呢?

“這廉孝格格,如今大約有十六了?”如今是皇後開口,皇後作為這後宮表率,自然是要在這個時候過問這人的,只要是日後要生活在後宮的,都是在皇後的管理之下的。

“是,廉孝今年十六了。”這廉孝格格上前了一步,對著眼前人回答,雖然不知這人是誰,但是能感覺到,這人是在場所有女眷當中身份最高的,需要討好。

這一路上,廉孝格格終於想明白了,自己日後不是那至高無上的公主了,自己是來和親的,從今往後再也沒有突厥這個國家,只是一個種族,一個屬於碧雲的種族,自己成為了這個種族和自己母國之間和諧的紐帶。

在這裏,自己要有一個至高無上的身份,才能讓所有人都尊重自己,尊重突厥,在這裏自己必須成為高高在上的那個人,如巨額才有翻身之日,還有那個自己怎麽也是瞧不上的連錦,才能死死地被踩在腳下。

今日廉孝格格的表現,當真是讓連錦詫異的,這人居然能夠這樣穩重已經是不容易的了,可見是想通了,這人日後就是太子妃了,自己知道,這人必然會成為自己的對手,但是這個對手,應當不是個會和自己對頭的。

說到底,這人若是成為了蕭楚白的太子妃的話,連錦為蕭楚白的人,也是蕭楚白的幕僚,那麽就說明日後廉孝格格也是連錦的主子了,蕭楚白只要想要得到連錦的幫助就不會讓廉孝格格對連錦有什麽動作的。

“聖上,如今太子殿下年紀不小了,這突厥有意要和碧雲和親,必然也是好意,不如聖上就選一個吉日讓這兩人擇日完婚如何?”不知為何,今日的周薔十分著急,大著肚子對聖上開口,原本對聖上總是冷著臉,今日竟然是一臉笑意的模樣,這魅惑的模樣簡直和後宮眾人無二,連錦聽說自從自己走了之後,皇後很受寵。

大概是皇後知道自己的職責了,也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了,如今對聖上也上心了,這一個孩子讓皇後改變了不少,至少這人知道自己和太子是再無可能的了。

可是不知為何,周薔得知蕭楚白要和突厥公主成親的時候,這心中雖然不滿,卻松了一口氣,皇後就是覺得,這人是誰都可以,就是不能是連錦,皇後總覺得,連錦會成為自己最嫉妒的那個人。

如今看著連錦,皇後就已經嫉妒的快要發瘋了,這人為什麽可以比自己厲害呢,明明自己也有那樣好的家室,可是為什麽自己就只能作為犧牲品進宮,可連錦就能早早的被人定下那太子妃的位置,周薔不服,這人如今更是一個女將,碧雲唯一至高無上的女將,這讓皇後更加嫉妒,若是連錦不曾出現在蕭楚白的身邊還好,但是若是這人成為了蕭楚白的人,皇後始終都是不願意的。

“聖上,這太子殿下和連將軍可是已經有了婚約在身的,若是如今讓這突厥公主成為太子妃,是不是對連將軍不公平?”此刻容妃開口問了一句,看著皇後似乎很是不想這兩人成婚呢,但是容妃偏偏不會讓這人如願,不管如何,容妃都要開口阻止的。

“是啊聖上,這連將軍如今大勝回朝,總不能有了這樣的位置,最後卻丟了親事,說出去要叫人嗤笑咱們碧雲了。”雲貴妃也跟腔開口說了一句,可見雲貴妃也是想這兩人成婚的,雖然不知道這兩人在一起對雲貴妃有什麽好處,但是現在雲貴妃的意思,大概眾人都能看的出來。

“皇後娘娘這樣想讓突厥公主嫁給太子殿下,不知這心中是如何想的,可是因為這突厥兵力雄厚?”十分讓人驚訝的是,雪貴妃居然也會在這個時候開口。

其實雪貴妃只是想到了那突厥那樣大的本事人,若是這公主成為了蕭楚白的太子妃的話,日後蕭浩想要得到九五之尊的位置就更加困難了,所以才想要開口讓聖上不能做主,但是若是聖上讓連錦和蕭楚白兩人在一起,必然雪貴妃還是反對。

原本只是一個連家,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若是沒有連家,連錦手上的周家軍都已經可以讓蕭楚白在關鍵時刻成事的,這雪貴妃怎麽會甘心呢,如今竟然有些後悔了,後悔自己當初沒有讓連錦成為這蕭楚白的妻子。

“是啊,這太子的婚事已經定下了,廉孝格格來之前,難道不知麽?”連沁茹輕笑著開口看向了廉孝格格,這眼神中看著眼前人充滿了打量,就覺得這人十分有意思的樣子,這樣千裏迢迢的趕來,到底是為什麽?

“廉孝此行只為聯姻,那人是否是太子殿下都不要緊,廉孝的存在只是為了告訴碧雲,告訴百姓,突厥願意降服,願意對碧雲俯首稱臣。”

原本聽到這話的廉孝格格這臉色是青一陣白一陣的,但是在看到突厥質子的那一瞬間,人楞了楞,急忙對著眼前的聖上跪了下去,開口說著,這一番話說的十分禮,中規中矩,就連這一路上突厥的禮儀都改成了漢人的禮儀了。

“廉孝格格如此懂得禮節,聖上這樣好的兒媳婦,您不要臣妾可想要,更何況這廉孝格格來是為了聯姻,哪裏有大老遠過來還要讓人挑挑揀揀的道理?”

皇後見眾人都要阻止自己,一挑眉,這魅惑的臉上就是一抹笑意,皇後似乎是有什麽把握的樣子,如今看起來勝券在握讓證人一陣寒顫,這人到底是有什麽辦法了?

“可是這連錦也是朕為太子定下的親事,如今你看要如何是好?”聖上一皺眉,望著皇後,這段日子皇後改變聖上看在眼中,如今就覺得皇後又有些不對勁了,卻不曾言明。

“聖上……”這皇後嬌笑開口,似乎正要和聖上說自己的打算的時候,這話語就已經讓人給打斷了,不悅的回過頭去,發現這人是連錦,心中一陣慌亂,連錦要做什麽,要跟聖上喊冤麽?

“聖上,連錦心中沒有太子殿下,另有良人,如今廉孝格格心系太子殿下,連錦是個無心之人,這樣為連錦之事如此不能決斷,連錦心中惶恐,連錦請旨,不要這振國將軍的封賞,請聖上收回末將與太子殿下婚事。”

連錦此刻走出來,看到皇後望著自己的目光是充滿不悅的,但是卻不在意,此刻淡淡的說了一句,這眼神中滿是恭敬鎮定,並沒有因為自己這樣抗旨拒婚,有任何的膽怯。

眾人嘩然,誰都沒有想到他們一個個都在為連錦擔心的時候,這人竟然是自己走了出來說不願意嫁給蕭楚白,容妃雲貴妃雪貴妃等人都嚇壞了,這事情雖然對他們沒有影響,但是他們詫異的是連錦知不知道自己這樣錯過了什麽?

連錦抗旨,這是錯過了日後唾手可得的皇後寶座,如今所有人都知道連家,連錦,都是蕭楚白的人,蕭楚白如今手上掌握著碧雲半數以上的大軍,只要聖上駕崩,這人必然就是皇上,可是如今這人居然不想成為皇後?

“連錦——”此刻是蕭楚白叫了一聲,蕭楚白是怎麽也沒有想到連錦這個時候居然會站出來,蕭楚白更是覺得這人如果在真的這樣做了,聖上一旦答應了,自己和連錦必然越走越遠,兩人在也沒有可能了,竟然是一陣驚慌,這人不能就這樣從自己手上逃走,絕對不能。

“父皇,兒臣心中只有連錦一人,廉孝格格如今愛戴,兒臣惶恐。”蕭楚白此刻也走了出來,這一臉堅定的模樣,讓人知道蕭楚白不允許連錦退婚,絕對不允許。

“聖上,末將請旨退婚,請聖上應允。”連錦開口再次說了一句,此刻就覺得自己心裏也是一陣痛楚,為什麽會是這樣的感覺,連錦不明白,怎麽會是這樣呢,自己分明,對蕭楚白是沒有感覺的。

“這……你們都起來,這事情讓朕再想想。”聖上一陣煩悶,做不了決定,如今看著這原本的兩個主人翁,一個請旨退婚,一個請旨賜婚,當真是難做,此刻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聖上,末將請旨退婚,請聖上應允。”可連錦執拗,依舊不肯從地面上起來,知道的人都說連錦這是不想讓聖上為難,但是有很多不知情的,都覺得連錦是個女將心高氣傲,哪裏受得了這樣的屈辱,如今就算是拒婚也不肯嫁給蕭楚白了。

顯然聖上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才會覺得自己委屈了連錦,如今臉色上滿是為難,看著那廉孝格格,這心裏就更加憤怒,這突厥還真是會給自己找麻煩,怎麽就非要聯姻呢?

“聖上,廉孝不在意做妾室。”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這廉孝格格再次開口了,這一句再次讓眾人嘩然,這次就等著聖上要怎麽說了,人家都說不介意做妾室了,聖上要說什麽?還是不允許麽?

“這……”聖上這下難辦了,整個人望著這廉孝格格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應該說聖上不知道要說什麽了,人家說的是不介意做太子側妃,都好像沒有聽到蕭楚白說自己只喜歡連錦一個人的樣子。

聖上總不能直接說讓這人嫁給別的皇子吧,這不是不給突厥臉面的事情,更是這碧雲說話出爾反爾的事情,說出去一定是會被天下人嗤笑的,這人此刻就覺得自己當真是自己給自己找了難題的。

“聖上,不如這樣吧,連將軍也說了,自己無心太子殿下,聖上又實在喜歡連將軍,不如就先給太子殿下和廉孝格格賜婚,讓連將軍和太子殿下在等等,反正這連將軍年紀也不大,是不必著急的。”

這時候是雲貴妃盈盈的給聖上行了一禮開口說道,這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這身上羸弱的模樣,讓人覺得大概是上次小產這身子還沒有好利索的,如今這樣淡淡的開口說話的時候,總是讓人覺得十分恬靜,喜歡的不得了。

“這也是個辦法,只是這位分卻不好定了。”聖上一楞,望著眼前的雲貴妃就覺得這人當真是自己的愛妃了,在這個時候站出來說了這麽一句話,是解了聖上的燃眉之急。

“自然是太子妃了,這先入為尊,自然應該是太子正妃。”這皇後雖然不滿如此處理的,如今卻開口說了這麽一句,皇後知道若是此刻自己不開口說的話,大概最後會這正妃的位置,都落在了旁人的手裏了。

“父皇這……”這蕭楚白自然是不願意,但是叫了聖上一聲,卻著實說不出來什麽話,蕭楚白知道自己若是此刻再去拒絕的話,聖上就真的難辦了,自己是太子,不能叫聖上為難。

“好了,這事情就這麽定了,不要說了。”聖上緊皺著眉頭,知道皇後的意思,此刻也算是如了皇後的願了,對眼前人開口說了一句,這一聲說完之後再也不肯繼續這個話題了。

一場宮宴就這樣進行,卻沒有了開頭時候那樣的熱鬧,現在不少人都在想著用什麽樣的借口提早離開,連錦此刻起身對聖上抱拳說道:“聖上,末將不勝酒力,想出去吹吹風。”

“去吧——”聖上楞了楞,原本是不想答應的,但是最後卻還是答應了,不答應的原因,是因為連錦這人是今天的主角,聖上是怎麽也不能叫這人離開的,答應的原因卻是想到那樁婚事,自己終究是委屈了連錦,怎麽也是不好意思勉強連錦的。

“多謝聖上。”連錦直接就是抱拳,說完這話已經轉身離去,這眼神中淡淡的模樣,讓人看不出來任何情緒。

連錦轉身出去,這院子裏面還是有些冷的,大概是因為如今這都冬天都還沒有過去呢,連錦從關外回來之後,就沒有去好好看看碧雲,如今看著宮裏面的景象,那樣的熟悉,那樣的痛苦。

想到自己上一世的時候,兩個孩子的慘死,都是在這紅墻綠瓦間,自己整日冷宮艱難度日,可蕭浩和連沁茹兩人絲竹曼舞,這讓連錦怎麽能不恨呢,這人過去跟自己說過的話,還猶在耳畔,讓連錦怎麽能不恨呢?

那兩個孩子小小的身子還歷歷在目,讓連錦如何能忘記,為何一個人可以這麽狠戾,為什麽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可以什麽都不管,沒有任性,想到過去那樣血腥,讓連錦忍不住作嘔,終是到了現在了,終於自己沒有重蹈覆轍,終於自己如今也能夠為自己做主了,但是她怎麽就這麽冷呢?

沒有歸屬感,連錦甚至不知道自己做的努力,到底是為了什麽,為了自己的仇恨,還是為了自己過去的愚蠢做出彌補,一世的錯誤,讓連錦追悔莫及,重回到這個時候,她幾乎一步都不敢走錯,生怕自己錯了,就是兩輩子的錯誤,人活著到底能有多累,連錦終於見識到了。

“妹妹這是怎麽了,瞧著眼睛紅彤彤的,不會是哭了吧?”連錦正想到上一世種種的時候,這連沁茹已經從裏面走出來了,一臉笑意的模樣開口問了一句,這眼神中不知有多少嘲諷。

也是了,連錦這樣當眾被悔婚,不管是誰都是要嘲笑一下的,連錦早就想到會是這個結果了,只是沒想到這個時候了連沁茹居然還會來找自己說這樣的事情,如今當真是不知要說些什麽了,這人似乎整天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盯著她的樣子。

“有事?”連錦冷冷的問了一句,過去自己沒有現在的權利,也沒有和連沁茹撕破臉,對這人尚且需要裝模作樣一下,現在自己已經有了這樣的權利,哪裏需要跟這人惺惺作態呢?

“妹妹這樣冷淡,可是要嚇壞姐姐了。”連沁茹卻好像恍如不覺,根本不認為這人這個樣子是沖著自己,反倒是覺得連錦這個樣子是因為被悔婚的樣子,還是不知死活的開口說了一句,這淡笑的模樣,還是充滿了嘲諷的。

“我和你,似乎沒有什麽好說的,你若是要來看笑話的話,大概要失望了,這樁婚事,我原本就瞧不上,若是你不是來看笑話的,這樣巴巴的跑來看我,著實有些辛苦你了。”

連錦冷笑了一聲,自己原本還在想著上一世的事情,這人就跑過來了,是嫌自己命長麽,好在連錦現在還是清醒的,知道自己此刻不能因為一個連沁茹就這樣毀了自己,董月容大仇未報,連錦怎麽能就這樣讓自己出事了,她不會這麽蠢,至少這一次,連錦要讓這人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付出應有的代價來。

“妹妹這是什麽話,姐姐不過是來看看的,哪裏就是看笑話了,姐姐可當真是要傷心了。”連沁茹看到這連錦如此模樣,還是惺惺作態的開口說著,這聲音著實有些高了,連錦覺得大概這大殿裏面都是能聽的一清二楚了,這人居然一點都不害怕叫人給聽見麽?

“你到底有什麽事?”連錦皺皺眉,總覺得這人過來,絕對不會是說話嘲諷自己兩句這麽簡單的,如今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冷冷的開口問道,這口氣中充滿了不悅的。

“妹妹覺得,這在宮中與男子私通,會是個什麽下場呢?”就見連沁茹腳步上前了一步,朝著那連錦的耳邊去,低聲問了一句,這聲音幾乎是連錦聽到都是費勁兒的,如今讓連錦一臉詫異。

“連沁茹,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不得不說,連錦被這人的話給嚇到了,開口問了一句,不敢相信連沁茹這麽大膽,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只是這話次啊剛說完,連錦就覺得,自己這頭上是一陣暈,怎麽會是這種感覺,身上更是搖搖欲墜的,連錦頓時感覺到了事情不妙,想到自己剛剛喝的酒,此刻就知道一定是這東西出了問題,想到連沁茹是怎麽嫁給蕭浩的,連錦現在也知道自己到底是吃了什麽東西了。

“現在,妹妹應當是知道姐姐這話是什麽意思了吧?”連沁茹冷笑,看著連錦這個樣子一挑眉,那一張嬌媚的面孔上,是一陣狠戾的顏色,唇角一抹陰鷙的笑意,讓人身上冷不防的就是一陣發抖。

“連沁茹……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連錦似乎是想說什麽,但是這話才說了一半,整個人就又是一陣頭暈,感覺自己臉上也是一陣發燙的,如今是怎麽也說不出來話了,舌頭也是麻木的。

連錦頓時想到了,這能讓自己動情的藥,到底是什麽,連錦不知道,可是這能讓自己不能用武功的,這世上就只有軟筋散了,連沁茹居然連這一點都想到了,當真是想置連錦於死地的,這人如此狠毒,痛恨連錦到了這樣的地步?

“你為何這樣做?”連錦整個人搖搖晃晃,靠在樹上,有些口齒不清的開口問了一句說道。

“為何?連錦難道你心中不知道麽,你原本應當好好待在軍營裏面,卻忽然回家,打亂了我所有的計劃,若不是你,此刻我就已經是太子妃了,哪裏只會是個二皇子側妃,連錦,你可知道我心中有多恨你?”

連沁茹聽到這人問話,整個人都變了一個模樣,上前了一步,這狠戾的神色當中,跟眼前人控訴著這人的罪行,沒錯,在連沁茹看來,連錦比自己強,這就是罪行。

正在這時候,一陣強風刮過,連錦不適的閉上了眼睛,緊皺著眉頭,此刻這身上發熱的厲害,一陣風吹過來,連錦就覺得頭疼,卻沒有看到連沁茹臉上的詫異。

確實詫異,連錦臉上的胎記,常年都是被這樣掩藏著的,因為那胎記的形狀太漂亮,太妖艷,連錦不想這胎記露出來,所以從來都沒有把自己這側臉上的頭發掀起來過,如今也不知道已經被連沁茹看到了。

“沒想到,你臉上居然有胎記。”這連沁茹冷冷的說了一句,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因為一個胎記,而去羨慕連錦,連錦並不知道,這胎記如今已經變了個形狀。

看起來並不規則,但是卻好似是精心面描繪過的,從這側面的額頭,一點一點的蔓延出來,是一條細線,過去看著的時候,總覺得顏色很深,現在卻是很淺淡的粉色,似乎這顏色被什麽東西給吸走了一樣,妖艷的樣子,就讓人想起來那赤紅色的小蛇,喜歡,卻不敢觸碰。

“呃……嗚……”連錦就感覺胃裏面是一陣不適應,緊皺著眉頭轉身就要去找地方把這種這肚子裏的東西吐出來,只是卻半天沒有動靜。

“動手——”原本厭惡的看著連錦,想等著連錦吐過了之後再讓人帶走這人的時候,見連錦沒有動靜了,也開口說了一句,這眼神中滿是不耐煩的模樣,若不是自己殺了連錦最後會叫人懷疑的話,連沁茹真想讓這人現在就死在自己的手裏。

連錦整個人癱軟在了黑衣人的懷裏,緊皺著眉頭感受著這難受的感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雖然意識有些模糊,但是連錦還是能感覺到自己被人給托抱了起來,伸手就想要推開這人,奈何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最後這人是一點松動也沒有的。

連錦不知道自己是被送到了什麽地方,只是能感覺到這個地方很安靜,和自己剛剛在宮宴上不一樣,那宮宴上十分的熱鬧,雖然說起來,那宮宴後面說話的人不多了,但是總會有歌舞的聲音,不至於這樣的安靜的。

“啊——”

這寂靜的宮中,終於聽見了一聲尖叫,這聲尖叫很陌生,讓眾人不解,這聲音的主人是誰,如今都看向了門外的方向,發現是一個小宮女被大內侍衛給壓著上來了,一臉蒼白怯弱的樣子,似乎是不敢說話了。

“你是哪個宮裏的,難道不知道今日正是宮宴,不能這樣吵鬧麽?”這雪貴妃正色開口問了一句,這眼神中滿是怒氣的模樣,這個人身上都散發著色厲內荏的氣質,讓人覺得這人不愧是多年來協理六宮的人。

“奴婢……奴婢……”這宮女慌張的看著在場所有的人,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就見連沁茹在看到這宮女的時候,眼神中是hi一陣安心,好戲終於要開演了,這連沁茹怎麽能不高興呢?

“快說,如今聖上在這裏呢,你還不肯說?”雪貴妃冷著臉,厲聲再次問了一句,但是這臉上也是難以掩飾的竊喜,蕭楚白看在眼裏,心中暗道一聲不好,連錦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蕭楚白想著連錦絕對不是這樣的人,這人大概是出事了的,再看看這兩人小人得志的樣子,就知道一定和這兩人是有關系的。

“連……連將軍……”這人果然開口就吐出來了連錦,一臉怯懦的模樣,但是蕭楚白只是一看就知道這人必然是被連沁茹和雪貴妃給收買了,只是蕭楚白好奇,這裏除了這兩人,是不是還有什麽人摻和在其中。

“連將軍怎麽了?”聖上都不必看都知道這人說的必然就是連錦了,如今連勝已經是侯爺了,是怎麽也不可能說的人是連勝的,如今也擔心了,緊皺著眉頭開口問了一句,這臉色說不出的難看。

“連將軍與宮中侍衛私通,如今在瓊華殿偏殿裏面……”這小宮女似乎是身上抖了抖,對著聖上開口說了一句,這樣膽怯的樣子,讓人知道這小宮女是害怕了的。

“砰——”

只是這小宮女話才剛說完,就覺得自己胸口是一陣劇痛,緊皺著眉頭難以置信的朝著眼前看過去,就發現蕭楚白此刻正站在自己跟前,一臉怒氣的模樣,鐵青的臉色,叫人憤怒。

“太……太子殿下?”這小宮女有些蒙了,也是被踢傻了,現在看著蕭楚白不懂,為何自己只是說了一句話,就已經讓人這樣震怒,這人不是應該去救人,或者說不相信麽?

“你是哪裏來的,誰叫你這樣冤枉連將軍,可是不知死活了?”蕭楚白冷臉厲聲問了一句,冰冷的口氣當中帶著些許的清明,這憤怒就叫人身上都是一陣冷冽,蕭楚白似乎一直都是這樣的。

“不是的不是的……太子殿下恕罪,這是奴婢親眼見到的,不信太子殿下去看看。”著小宮女急忙就搖頭狡辯,怎麽會承認自己是冤枉連錦呢,此刻臉色猶如白紙一般,身上不住的發抖,不比說都知道這人有多害怕了。

“到底是怎麽回事,還不給本宮好好說來,若是有一點隱瞞,當心本宮撕爛你的嘴!”正在蕭楚白要開口怒罵的時候,就聽到皇後周強的聲音,這人指著這宮女,就好像看不到蕭楚白的眼神一樣,憤怒的開口問道。

“這……皇後娘娘恕罪,奴婢是瓊華殿的宮女蘭兒,連將軍醉酒吹風說是頭疼,要去瓊華殿休息,奴婢想著這瓊華殿原本就是沒有人居住的,連將軍又是女子,就帶著進去了,想著等皇後娘娘回來了,說一聲也是不會怪罪的,奴婢瞧著將軍大約是喝多了,就去打水想給將軍擦擦臉,卻沒想到回來之後就看到……”

這小宮女急忙顫顫巍巍的對著皇後那個方向開口說了一句,這小宮女敢保證,自己這輩子都沒有這麽害怕過,如今卻是不得不說的,一口氣把這話說完了之後,就覺得自己松了一口氣。

“看到了什麽?”聖上皺眉,這眉頭間好似是一個川字,聽這小宮女的話,也有些擔心連錦是不是當真是因為這親事的事情,最後做出了什麽糊塗事來了,若是如此的話,這事情只怕不好。

“雲貴妃,你這是要去哪裏啊?”正在此時,就聽到雪貴妃一臉冷笑的模樣,望著那正要離開這大殿的雲貴妃開口問了一句,這個時候急匆匆的離開,就算是個傻子,都知道雲貴妃是要做什麽的。

雲貴妃一直想和連錦聯手,如今連錦是振國將軍,深的聖上愛戴,這雲谷覅誒是不能讓連錦讓人陷害的,如今想要去幫忙,卻被阻攔住了,整個人就是面色一怔,最後只能停下了步子。

“臣妾身子不適,想去偏殿休息一下。”雲貴妃不甘心的說了一句,這聲音中都能聽出來對眼前人的不滿了。

“身子不適,雲貴妃這身子不適的也太師時候了,正說到連將軍那裏做了錯事的時候,雲貴妃就開始說身子不適了,莫不是準備出去給什麽人通風報信麽?”

這雪貴妃陰陽怪氣的說著,傻子也知道這雪貴妃是說雲貴妃是去給連錦報信的,想想這話是何等的惡毒,若是聖上相信了,這雲貴妃就是和連錦一同會穢亂後宮,更是有著包庇之罪,雲貴妃哪裏當得起這樣的罪名?

“雪貴妃這是什麽話,本宮不過是想去休息一下,就讓貴妃娘娘這樣猜度不知道的還當本宮是個什麽樣的人,叫旁人誤會了,本宮這臉面無處放也就算了,叫聖上誤會了,雪貴妃這是要我得命麽?”

雲貴妃忽然就回過頭啦,一臉慍怒的望著這人開口問道,怒氣騰沖的模樣似乎是在指責這人的樣子,想也是了,這兩人身份相當,位分相同,雪貴妃屢次不尊重雲貴妃,雲貴妃開口反駁一句也是無可厚非的。

“你……”雪貴妃被雲貴妃這話堵住了嘴巴,想要說的話再也說不出口了,如今一臉憤恨的望著眼前人,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雲貴妃何苦如此厲害,這雪貴妃就算是個不會說話的,在宮中也已經是多年老人了,你既是不滿雪貴妃說話,只管不要去u聽就是了,何苦這樣讓她不能開口?”

從來都沒有統一過戰線的皇後和雪貴妃,此刻竟然是站在一起了,就聽著皇後為雪貴妃辯駁了一句,這眼神似有似無的看著雲貴妃,似乎是在告訴眾人,這雲貴妃有神門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叫人憤怒,這皇後怎麽能如此?

“皇後娘娘這是什麽話,這宮中且不說位分高低,淡淡說兩位貴妃娘娘都是一樣的位置,如今雪貴妃因為進宮時間長了,就可以隨意的去冤枉別人,這雲貴妃因為不是碧雲中人就要如此委屈,還要被皇後娘娘如此數落一番,這宮裏,日後可還叫不叫人說話了?難不成這宮中多少的貴人答應,比雲貴妃進宮早,就可以說雲貴妃一聲不是麽,當真不知皇後娘娘將楚昌置於何地?”

這時候容妃走了出來,一臉冷笑的模樣站在了雲貴妃身邊,伸手握住了雲貴妃的手,能感覺到這人身上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這皇後欺人太甚,也難怪雲貴妃都忍不了了,這要讓雲貴妃如何忍著?

“你大膽——”皇後憤怒,自己說話哪裏是一個妃位上的人可以插嘴的,指著這人憤怒的就說了一句道。

“閉嘴——”聖上聽不下去了,這麽要緊的時候,這幾個人居然還在鬥嘴,難道不知道此刻連錦那邊還不知道是怎麽著呢,這幾個人竟然要這樣耽擱時間麽?

“擺架瓊華殿。”見幾個人總算是安靜下來了,聖上這才對榮喜開口說了一句,榮喜的聲音再傳下去,外面如今就已經準備好了龍攆了,聖上上了龍攆,身後跟著的是浩浩蕩蕩的後宮嬪妃,幾個要緊的大臣,如今都有些擔心連錦不會才成了振國將軍,就要做錯事情。

老太太和沈淑蓮自然也是跟在後面的,這老太太是著急,但是沈淑蓮卻是說不出的悸動,就希望連錦是真的做錯了什麽事情才是好的,若是沒有當真白費自己如此的興奮了。

“連將軍呢?”聖上道了瓊華殿門口,聽到裏面一點動靜沒有,就開口問了這小宮女一句,似乎是在說這人若是敢撒謊,自己就會要了這人的命一樣。

“就……就在那裏面……”這宮女身上再次抖了抖,指著那瓊華殿裏面,對聖上說道。

“聖上,還是叫臣妾進去吧,那裏面只怕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叫聖上看到了總是不好的,聖上還是不要進去了。”皇後十分知書達理的上前了一步,對聖上開口的時候,這眼神中都是往日沒有的恭敬,只有皇後自己知道,這是因為她有著十分的把握,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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