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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你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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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太傅一直不曾是本宮這邊的,這話連錦有些多慮了。”蕭楚白淡淡的開口,想到了沈太傅忍不住就是嘲諷的笑意。

沈太傅,一直因為自己是太子太傅的緣故,整日耀武揚威,就是在太子殿下面前,都不曾有過半分收斂,如此之人,顯然不是可以跟在太子身邊的賢才,連錦能看出來,蕭楚白對太傅的不喜。

“太傅雖是文人,卻有門生滿天下,那沈立更是個手中有兵權的,太子殿下當真不在意嗎?”連錦不再笑了,而是擡起頭,看著蕭楚白,認真正色道。

“門生滿天下,若是沒有一個可以為我所用,都是無用的,沈立手中的兵權,並不能成為本宮討好太傅的籌碼,還是連錦覺得,本宮應到討好太傅呢?”

蕭楚白果然厲害,連錦一個眼神他就知道連錦想要說什麽,可連錦沒有想到蕭楚白對太傅一家竟然是這樣的不屑,簡直就是嗤之以鼻。

高升從玄武營回來的時候,人都還是楞住的,那位宋副將,竟然是宋祁,那位不過是副將官職,卻讓聖上另眼相看,也為之忌憚的宋副將,當然真讓人咋舌,這人從來都是個不與旁人往來的,可竟然因為連錦信上的一句話,便幫連錦收下了那官兵,更是因為擔心有人要謀害這官兵,留在了自己身邊,這是對連錦怎麽樣的信任,才會這樣行事?

一路上高升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回到太子東宮的,連錦所做之事,所懂之事,所識之人,似乎都不在把控的範圍之內,這要他如何和太子殿下交代,還是第一次,高升覺得這個連錦,未必是成為太子妃的人,或許是站在太子殿下身邊的第一人,因為連錦有這個本事,至少在高升看來。

晚上入夜,暗衛回到東宮,去找了蕭楚白。

“那人當真是宋祁?”蕭楚白聽見這個名字也是一楞,宋祁曾讓人賦予殺神這個名號,上過戰場,卻被聖上百般打壓,說這人居功自傲,若非如此這人此時的身份,必然不會比連勝要低,這人居然認識連錦?

“屬下看著,那位宋副將似乎是不認識連二小姐的,可是卻對連二小姐送過來的那封信很在意,來來去去看了好幾次之後,這才好好的收了起來,想來是那上面的內容的緣故。”

那暗衛見蕭楚白這樣詫異,繼續開口說自己看到的事情,也確實宋副將看到了那封信之後百般詫異。

第一眼的時候是不解,很快卻一陣慌亂,直接就答應了高升要把這人留下,誰也想不到這到底是為什麽,而且暗衛分明在宋祁的眼神中看到了躲閃,似乎那信上寫的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若是這樣就更加讓人匪夷所思了,若是真的是見不得人的事情,為何連錦會知道?

“你繼續去看著他,看看他折斷時間又什麽動作,記得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告訴他連二小姐在東宮,這件事是她在負責調查,本宮倒是要看看,連錦到底有什麽能耐,居然能讓殺神宋祁,也為她辦事。”

蕭楚白冷臉開口吩咐,若是這樣,看來讓連錦站在他身邊,這條路是走對了,蕭楚白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自己的舉動,竟然會成為他下的最好的一步棋,連錦手上的東西,絕對不止這一點。

“你就不覺得太子殿下會懷疑你麽?”連錦房裏,開口男子的聲音溫婉如玉,聽在心裏面竟然也是沁人心脾的,擡頭看去,這男子一身玄色衣袍,大概是想在這黑夜中掩去自己的身影,這人是涅之,被稱之為太子殿下的人,如今卻和連錦在一起,口氣中也是替連錦的擔心,對太子殿下的防備。

“他自然會懷疑我,只是不叫他懷疑我,如何讓他知道我的能耐,涅之你該知道,我要走的,就是這樣一條路。”連錦理所當然的說著,手上還是擺弄著旗子,身上與涅之截然相反,一身月白色的紗裙,在黑夜中也是明亮的,腰間的一塊墨玉,和涅之的一模一樣,似乎是兩人之間的紐帶一般。

“蕭楚白這人心思沈重,細膩,不是那樣好對付的。”涅之淡淡的開口,還不知連錦真正想做的,到底是什麽,自然是要開口勸解一聲的。

“我並非要對付他。”連錦開口,口氣不起波瀾,似乎兩人只是在討論,明日早膳要吃些什麽這樣平常的話一樣。

涅之不曾回答連錦的話,等著連錦開口,兩瓣唇也已經抿成了一條細線。

“我只是要太子殿下信任我,如此而已,若是太子殿下懷疑我要對付他,豈不是適得其反麽?”連錦開口,在棋盤上落下了最後一步子,這殘局也算是被連錦給破了的,連錦會心一笑,看著那棋局舒心不已。

“連錦,你可知這條路險惡,並不好走,若是走錯了一步,莫說是你,就連那將軍府也是保不住的。”涅之緊皺著眉頭,平日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今日這樣還真是叫人有些不解,到底是什麽樣的事情,會讓涅之如此著急呢?

“我自然知道,這條路是不好走的,只是涅之,我若是不走這條路的話,只怕我會後悔的。”連錦開口說著,眼神定定的看著涅之,眼中滿是堅定,似乎在告訴涅之,這一條路她鄒定了。

“咳——罷罷罷,既然是你要走的,我不阻攔你便是了,你不要有一日後悔就好。”涅之似乎是無奈了,對著連錦這個執拗的脾氣,他自然是不能說什麽的,只好不再勸解了。

兩人自從說通了這墨玉的事情之後,便推心置腹,雖然誰也不解連錦的身上為何也會有這墨玉,只是涅之願意相信連錦,自然也不會因為這東西,對連錦便不辭從前的,連錦也是因為相信涅之,兩人都身在太子宮中,每逢蕭楚白不知道的時候,總會私下見面,就算蕭楚白知道,他們兩個想著,同為蕭楚白的幕僚,他應該是不會說什麽的。

“其實,我一直都好奇,涅之為何會跟在太子殿下身邊。”想到蕭楚白,看看眼前的涅之,實在不像是一個趨炎附勢的人,為何會走上這一條路,連錦不解。

“連錦可知你這身上的玉佩,就註定了,你一定要跟在太子殿下身邊。”涅之開口輕笑,這笑容似是苦笑,好像被連錦說到了什麽子不想提及的事情,此刻竟然讓人有些不忍和心疼。

“這是為何?”雖然如此,連錦還是不接的皺了皺眉,開口問道。

“我家中本身就是助人的謀士之家,世代嫡系子弟所學,都是帝王權術,這塊玉佩,是被允準了去那儲君身邊的人,才可佩帶的,所以我說,連錦你就是註定要在太子身邊的人。”

涅之這下才想到了自己家中的事情,對連錦開口說著的時候,似乎泛起了一絲蒼涼的意味。

連錦皺眉,上一世從來不曾聽過這樣的一個組織,若是上一世也有的話,為何上一世蕭浩的身邊不曾出現過這樣一個人,還是上一世根本沒有這樣的組織,只是因為她的出現,一切都改變了的緣故?

“那若是其他皇子登基呢,一定會知道你們這樣的家族刺在,若是你們不曾幫助那真正登基成皇之人,豈不是要得罪了天下了?”連錦開口發問,雖然不能直接說為何不去蕭浩身邊,卻可以問一問,他們對其他皇子,是怎樣的作法。

“非也,連錦怎知那我們沒有在其他皇子身邊也有人手呢?”提到這裏,涅之似乎是很驕傲,搖了搖手上的折扇,對連錦如是的說著,眼神中竟是一絲戲膩。

“你們……”連錦駭然,若是再別的皇子身邊也安插了忍受的話,那連錦不得不說,涅之一家兼職太過膽大了,這分明就是將皇家給玩弄於股掌之中。

“是,在我們那個家族當中,不光精通帝王權術,還有一個東西,叫做蔔筮之術,每逢初春,總會祭天拜地,其原因就是為了在眾皇子中推算出來一個,最有可能登基的,再選其次,分別把幾個家族中出息的嫡系傳人,全都送到這人身邊,最後不管這幾個人裏面,是誰登基,都會知道,要感謝這人,更會擁戴家族。”

說到家族裏面,涅之似乎就是很驕傲的樣子,似乎能有這樣的一個家族,是多麽好的事情。

可是不知為何,連錦身上一陣寒冷,這樣的家族太可怕,把所有的東西,都謀算於鼓掌之中,這難道不可怕麽,天下都在他們的謀算之內,若是這都不能算是可怕的話,連錦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什麽事情,是可怕的了。

“我自然知道連錦是有些害怕的,不過不必擔心,連錦我自然不會害你。”涅之看出來連錦身上一陣發抖,輕笑了一聲,玉手就已經撫上了連錦的肩膀,一下一下的拍打著,似乎在安撫受驚的兔子,在那一刻也讓連錦覺得,自己是個玩物。

“叩叩叩——”

“快走——”

敲門聲響了起來,連錦幾乎都沒有多想,就對著自己身邊的涅之開口,說了這一句之後,連錦剛巧就把那滾燙的茶水全都倒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稍等。”連錦急促的對門外喊了一聲,門外那人只是一楞,卻也著實似乎沒有了動作。

連錦緊皺著眉頭,一直見涅之消失在了夜幕之中,這才去開門,打開門就看見蕭楚白站在門口,一臉陰沈的看著連錦。

“你在做什麽?”蕭浩十分確定自己在剛剛的一瞬間,聽到了屋子裏面的動靜,也聽到了慌亂的腳步聲,連錦是怎麽了,竟然這樣慌張?

“我……手上燙著了,所以在找東西擦手。”連錦一皺眉,似乎是有些為難,說完這話,高搞的舉起了自己的右手,把整個手臂都晾開給蕭楚白看,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臂上已經是一陣發紅,滿是血泡,看著還真是讓人忍不住惡寒,也是感同身受的疼痛。

蕭楚白一怔,原來連錦是因為被燙到了,才會那樣慌亂的步子,蕭楚白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因為他總覺得自己聽到的,不是一個人的腳步,這是為什麽。

“你這樣大的人了,還會喝茶把自己給燙著,當真是讓本宮佩服。”蕭楚白按著連錦的手臂,讓連錦坐在了玉凳上,對連錦開口說道。

“只是太子殿下大半夜過來敲門,把臣女給嚇到了,還以為是賊人。”連錦咧了咧嘴,不好意思的笑了一聲,其實原本也不用這樣慌張,只是孤男寡女,在這樣的時辰共處一室,連錦擔心讓人誤會罷了。

------題外話------

第十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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