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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那我應該吻你嗎,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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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那我應該吻你嗎,王子。……

謝老入院的事戚栩也知道, 當晚就給謝淮發信息詢問,將近淩晨1點對方才回覆信息,已然是新的一年, 那時候他正在還願。

老爺子不過新歷新年, 只過舊歷的新年,老宅沒有新年的氣氛, 所有新年氣氛都在朋友圈的跨年倒數。

戚栩放假回家特地帶了香爐回來, 偷摸從酒櫃裏拿了一瓶酒, 搜刮了背包裏的果脯, 放在全新的硯臺上壘成小山。

戚栩在香爐上插上三支香,想起重生回來的那天,大魚大肉山珍海味,好像沒有兌現諾言, 不過好在還有果脯, 他應該會喜歡吃。

寒風刺骨,戚栩被謝淮養成了戴圍巾的習慣,掛著圍巾在陽臺欄桿倒上三杯酒。

不知道是摔落樓梯的原因還是什麽, 他對這之後的事全然不記得, 當場死亡還是送到醫院救治之後死亡,腦袋裏沒有一點記憶, 宛如喝孟婆湯喝了一半沒喝完。

但他確定的是重生不是他生前的執念,他從來沒有想要再重來一世的想法, 死亡對他來說是一種解脫。

沒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

所以是上天大發慈悲給他的機會,讓他重來一次過自己的生活。

不過他確認了一件事, 跌落樓梯的時候謝淮在場,案發現場的第一人。

就很感慨,死前和重生後第一個見的人都是謝淮, 這個他曾經以為是敵對的人。

可以說是陰差陽錯,如今他和這個人在一起,心意相通。

口袋裏的手機震了震,戚栩拿出看了一眼直接打了個電話過去。

謝淮第一句話就問:“怎麽還不睡覺?”

“準備睡了。”戚栩關心謝老的身體,“謝爺爺怎麽忽然進醫院?”

謝淮站在病房走廊,老爺子已無大礙,護士在裏面換藥水:“老毛病。”

戚栩察覺到謝淮的情緒變化:“怎麽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謝淮還是那句話:“沒事,現在不睡明天打算睡一整天?”

戚栩拿起杯子抿了一口酒:“當個睡王子不行嗎?”

謝淮失笑:“行,那我應該吻你嗎,王子。”

戚栩拒絕了:“不需要,你好好照看老爺子。”

謝淮像是在戚栩頭頂裝了監控一樣:“別喝那麽多。”

戚栩“嘶”了一聲,看著旁邊的謝家:“其實你沒去醫院而是在某處偷偷窺探我吧。”

“嗯,在偷看你。”謝廷曜從電梯門口出來,謝淮看了一眼,繼而對電話那頭說,“早點睡,明天我回老宅。”

戚栩應下之後謝淮才掛了電話。

謝廷曜接到管家的電話第一時間趕過來,驚動了已經睡覺的妻子,安撫過後獨自一個人過來。

“你爺爺的身體一直很硬朗,心臟問題更是好幾年沒事發作。”

謝淮如實地說:“今晚我和他說了我喜歡戚栩的事。”

謝廷曜楞了下,皺眉:“我不是說了先不要告訴他。”

謝淮沈默了,謝廷曜對他說:“你明知道你爺爺他心裏最惦記的人是你,就算要說也得我和你母親在場,他老人家接受不了這件事也能有有個人幫拖,還是你打算自己一個人對抗整個謝家。”

謝淮堅定地說:“如果你們硬要分開我和戚栩,又或者用什麽四年換我們分開,我有這個想法。”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謝淮不想離戚栩太遠,總覺得他出國了這段時間會發生他無法控制的事。

戚栩會離他越來越遠,直至抓不住。

謝廷曜了然,老爺子有心讓兩個孩子分開,篤定他們長久不了,18歲的年紀定下一生過於兒戲。

謝廷曜這段時間被秦緩思科普了許多同性戀知識,心裏也逐漸接受兩孩子互相喜歡這件事。

“這件事得從長計議,你不要再刺激你爺爺了。”

可他們好像低看病床上這位老人的手段,這可是曾經叱咤整個商場建立商業帝國的老人。

翌日,戚栩這個睡王子不是被吻醒而是被吵醒。

元旦這天,沈家人借著節假日的理由到老宅看望老爺子,同時也包括被沈楓凱在沈氏解雇的沈家人連帶的家屬。

當時被解雇的時候老爺子閉門不見,如今沈卓海被降職,他們曾經背靠的大山已變成小山丘,無利可圖,他們是來找其他大山的。

只要姓沈,就有進入這座莊園的許可,只不過進入老宅需要老爺子的點頭。老爺子同父異母的兄弟兩人,還有老爺子的親女兒,這三家人怕是分家產一樣,帶著家人就來了。

此時,戚栩的院子裏站著好幾個人,都是沈家小輩,不過在這些人裏算得上沈家後輩的只有沈梓煬一個。

小卷毛聽到保姆說哥哥還沒有起床,一個人在小院子裏玩。

沒過一會兒就有一群人嬉鬧闖了進來,他們都是沈家小輩,被父母下了任務討好沈卓宏的兒子,這個話都說不全的混血兒。

“堂弟,你想玩什麽?這裏也沒什麽好玩的,不如我們帶你出去玩吧。”

他們知道這是戚栩的院子,那天在醫院見識到戚栩六親不認的態度,這人連自己是同性戀都能輕易承認,瘋子一個。

而且現在沈家人裏只有沈澤予和沈楓凱真正進入沈氏,戚栩在沈家徹底不受寵,就怕戚栩覺得不平衡忽然發瘋。

沈梓煬年紀輕輕就是顏控,見過戚栩和謝淮兩個哥哥對其他人並不感興趣,高冷得很,看都不看他們一眼。

沈金榮在兄弟姐妹裏當慣了領頭羊,何時被人這樣忽略,他就不信搞不定這個還沒戒奶的小孩。

他讓人拿來變形金剛,在沈梓煬面前晃悠:“弟弟,要玩嗎?”

沈梓煬擡頭看了眼,沈金榮以為有戲,誰曾想到小屁孩說:“不想,你這個又不是限量版,大哥給我送了很多。”

沈金榮不解地問:“你大哥是誰?”

沈大伯不是只有一女一兒嗎?

沈梓煬看他們像是在看笨蛋:“大哥就是哥哥的男朋友,這你都不知道。”

哥哥的男朋友?戚栩的男朋友?

戚栩也是夠大膽,竟然將男人帶回老宅。

沈金榮他們費盡口舌也能把沈梓煬帶去玩,耐心已經殆盡。

保姆去給沈梓煬拿零食,沈金榮給了旁人一個眼神,準備將沈梓煬強行抱走,小孩而已,帶著玩起來就行。

沈梓煬不被陌生人碰,被人抱起的時候大聲鬧著,戚栩就是被他的聲音吵醒了。

戚栩站在陽臺目睹了這一幕,開口:“沈金榮,幾日沒見當起人販子了?”

沈金榮聞聲擡頭:“關你屁事。”

沈梓煬見到戚栩委屈地撇了撇嘴:“哥哥,他們打我。”

沈金榮:“……”

戚栩皺眉,示意剛進院子的陳威抱走沈梓煬,拎起小卷毛遺落在陽臺的彈力球朝院子裏那幾個人扔去。

前世沒白練槍擊和射箭,扔起球來百發百中,沈金榮那幾個人在院子裏大罵,驚動了在正院聊天的眾人,聽到自家孩子的聲音紛紛趕來。

結果見到戚栩欺負他們家的孩子,立即開口制止:“戚栩你瘋了嗎,停手。”

戚栩非但沒有停手,扔得更起勁兒了,起床氣在這一刻爆發,本睡不夠的戚栩就脾性大,又被沈金榮等人吵醒,恨不得全世界毀滅。

院子裏雞飛狗跳,那幾個人上躥下跳,沈梓煬也扔了幾個球,但沒扔中,嘴裏說著壞人。

也不知道為什麽遲遲沒有傭人過來,仿佛整座偏院被孤立了一般。

最後是各位堂叔堂姑丈護兒心切,闖進來把沈金榮他們帶走,期間也挨了不少球。

離開偏院後一行人到沈老爺子面前告狀,說起來好笑,一群孩子就算了,大人跟著一起來告狀不知道的還以為都是老爺子膝下的親生兒女。

沈老爺子掀起杯蓋,輕飄飄地說:“小孩子的玩鬧而已,你們摻和什麽,怎麽,你們也是小孩?”

一群大人瞬間閉嘴,他們變成了和不懂事小孩子計較的心胸狹隘的人。

沈卓海沒有到今日的家宴,他對沈老爺子降他職這件事心有芥蒂,又或者不想面對沈卓宏,總而言之,曾雲帶著兩位兒子到老宅。

前幾日沈楓凱和沈澤予出席分公司新品發布會搶盡風頭,個個眼睛滴血看得眼紅,時不時到沈卓宏面前說了兩個後輩比你這個總裁還要威風。

他們更想見到狗咬狗,從中得利。

誰知道沈卓宏笑得樂乎,絲毫不介意地說:“後輩有出息我開心不過,可以幫我分憂。”

曾雲帶著兩孩子到老爺子面前問好。

沈楓凱和沈澤予齊齊開聲:“爺爺。”

沈老爺子點了點頭,轉頭問曾雲:“身體沒有大礙了吧。”

曾雲知道老爺子說的是被戚國輝嚇進醫院這件事,雖然及時封鎖消息,還是被老爺子知道了,期間也送過補品到家。

她知道老爺子並不認同他們的做法,但已成定局。

如果老爺子這個時候告知於公眾,無異於當眾拆穿他兒子的所作所為,念在父子之情,老爺子不會做這種事。

曾雲微笑:“已經好多了。”

堂姑和小姑聽到兩人的對話,假惺惺地過來關心。

沈澤予掃了一圈並沒有發現戚栩的身影,直到開席的時候也不見他的出現。

曾雲來老宅的其中一個原因是來見戚栩,她問道:“小栩呢,是不是不知道吃飯,我去叫他。”

就在曾雲即將起身的時候,聽到沈三叔說:“嫂子別忙活了,你那個兒子厲害得很,目無尊長,現在還要擺架子吃飯要人請,二嫂你還是你會教啊,教出來了一個山大王。”

以前兩個兒子優秀,根本不用操心,曾雲何時給人這樣陰陽怪氣過。

她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只顧著自己的臉面從來都沒有想過為戚栩說過一句話。

老爺子拄著拐杖起身:“他在自己院子裏吃飯,你們別去打擾他,”

李叔提前去了一趟側院,和戚栩說如果不想見他們可以不去正院。

戚栩深知自己的起床氣還沒有消,他怕自己吃著吃著被人惹生氣一股腦子把飯桌給掀了,把老爺子嚇到。

索性就不現身,好好地在他的這個院子吃飯。

在老爺子這裏,就是戚栩的家,可以像個有人撐腰的孩子一樣,做喜歡做的事,沒人可以強迫他做不願做的事。

眾人不知道是老爺子不想讓戚栩來見他們,以為是戚栩囂張的行事風格惹得老爺子不滿,勒令不允許出席沈家家宴。

也是,連沈澤予這個養子都拿到了股份進入沈氏,戚栩沒有得到股份,也沒有參與沈氏項目印證了他們心中所想。

戚栩已經被老爺子所放棄,出生在小山村,爛泥扶不上墻。

老爺子只不過是為了那點血脈關系起了惻隱之心沒把人趕出去。

然而用餐過後,老爺子的一句話打破了他們的幻想。

“老宅名下的戶主我已經轉到小栩名下,以後你們來訪不是我做主,小栩不想見你們,你們休想踏入老宅半步。”

本來熱熱鬧鬧的客廳此刻死寂一片。

眾人意識到被人趕出去的是他們。

最不該說話的沈三叔嚷嚷著:“老爺子,老宅可是我們沈家的根基,過戶給戚栩是不是太兒戲,他一個從未接受過精英教育的人遲早會把根基敗壞。”

只是過戶而已,並不是把名下的財產給戚栩,沈家小姑美名其曰地為沈卓宏討公道:“爸,大哥還在這裏呢,說這些話是不是為時過早。”

沈卓宏不領自家妹妹的“好意”:“可以當我不在,我女兒剛大學畢業志不在此,我兒子現在連話都說不明白,如果讓我繼承,別說根基了,我只怕他把家產都敗光,到時候靠大家接濟。”

老爺子說一不二,沒人能忤逆他的話,再惹老爺子不高興,他們通通卷鋪蓋滾蛋。

老宅過戶,市價十幾億,雖然不忿,眼紅得滴血,但始終名不正言不順。

況且沈楓凱這個長孫都沒開口說話。

曾雲眼神覆雜並不知道在想什麽,沈澤予垂著眸一臉乖巧,嘴角始終保持微笑,在門外響起聲音的瞬間擡頭。

剛從醫院回來的謝淮走進正廳向老爺子問好:“爺爺。”

謝淮是謝家繼承人大家都知道,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了過去,甚至還有長輩放下面子主動和謝淮問好。

謝淮隨意地應付了幾句。

沈老爺子見他眼下的青色以及一臉倦意,昨晚應該沒有怎麽休息,開口:“到側院休息吧,我讓人送吃的過去。”

謝淮點了點頭應下,並沒有多停留,這個客廳除了老爺子之外其他人不值得他留心。

沈澤予動了動嘴巴,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始終沒喊出阿淮兩個字。

謝淮去側院休息,那裏是戚栩的住處不是客房。

什麽樣的情況下老爺子會讓他去側院,而不是讓他回謝家,那只能是老爺子已經知道謝淮和戚栩的關系,不反對意見。

沈澤予以為自己拿到沈氏股份能夠和謝淮並肩站在一起,實則不然,他怎麽能這麽狠心連一眼都不看他呢。

他看著那個消失的背影越發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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