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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當你的黑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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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當你的黑騎士。”……

蔣子慕是方倩的表弟, 徐亦辰愛屋及烏,雖說他們不是從小長大,但也有好幾年情誼, 而且蔣子慕是他們之中年齡最小的, 他們平時也會多加照看,把他當成弟弟。

這一次成人禮生日, 蔣家其實不打算大辦, 這段時間是蔣父晉升的關鍵時期, 低調行事才不會讓人找到話題做文章。

所以這次生日派對是以徐亦辰的名義發出邀請, 游艇也是徐家的,並沒有邀請其他人,都是圈內好友。

徐亦辰本想著制定兩天一夜的行程,被謝淮回絕了, 說這麽多人要一起打地鋪睡大通鋪嗎。

如果只有他們五個人的話能在雙層游艇裏睡一晚, 方倩一個房間,還有一個房間,他們四個男生一起睡也行, 也可以戰鬥到天亮不用睡。

總而言之, 還是游艇不夠豪華,早知道在他成人生日時問他爸拿份大的, 過這村沒這店,只能19歲生日的時候再說了。

徐亦辰的成人禮是游艇, 方倩的成人禮是度假村的股份,蔣子慕的成人禮是拜了他尊敬的大師為師傅, 而他們都不知道謝淮的成人禮是什麽。

徐亦辰好幾次側面打聽過,然而當事人嘴嚴得很,什麽都沒說。

在去港口的路上, 徐亦辰再次用無線電問:“阿淮,下一年我生日要在你的巨輪上舉行派對,帶直升機停機坪和露天泳池那種。”

副駕駛的戚栩看了謝淮一眼,後者目不斜視地回:“讓他一覺睡到明年。”

戚栩摁著無線電轉達:“他說好的,明年肯定讓你上巨輪。”

謝淮眼尾的餘光掃到戚栩的臉上,熟悉的狡黠溢於心頭。

徐亦辰大笑起來:“謝少大氣,等著你的巨輪來接我。”

謝淮說:“戚少想讓我傾家蕩產?”

雖然18歲的謝淮財力不比28歲,一艘游輪就讓謝家少爺傾家蕩產,未免說得過於嚴重。

據他前世所聽聞,謝老和秦家兩老在謝淮成人禮給出了一份集合兩家的驚天財富,變現的資金足以讓謝淮建立自己的商業帝國。

戚栩也曾聽說,國外和港島也有謝淮的產業,28歲的謝淮已經躋身於世界富豪榜,名單一出,記者們紛紛發出邀約,不過自始至終,謝淮都沒有接受專訪。

“到時候讚助你啟航的酒水,全場礦泉水,健康你我,為你省下了一筆錢不至於傾家蕩產吧,謝少你的財力不夠宏厚啊,需要繼續努力。”

這還是第一個叫謝淮繼續努力的人。

謝淮虛心接下意見:“我會繼續努力,戚少也要努力,把礦泉水換成其他。”

戚栩單手撐著車窗打了個哈欠:“換不了了,只能單獨給你換,沒多的錢。”

後排的蔣子慕樂乎地聽著兩人說話,車程還有一個小時,遞給戚栩一份切好的水果,吃完水果又繼續給戚栩投餵零食。

一路上戚栩吃吃喝喝七分飽,差點吃飽就睡過去,好在及時抵達港口。

有人認出了徐亦辰的車,紛紛走出來。

“辰少,真是讓我們好等。”

“都等著你們啟航呢,遲到上船先罰一杯。”

他們見到卡宴下來的三人,揮手打招呼並且看到了酒吧後巷一戰成名的戚栩,一時間都圍了上去。

戚栩和他們有過一面之緣,而且這些少爺家裏好像都有科技公司的股份,都是他的潛在客戶們,繼而開啟應酬模式。

戚栩在少爺群裏混得游刃有餘,還沒上船就讓別人叫他栩哥了。

徐亦辰沒見過戚栩這模樣,走到謝淮身邊問:“他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像是見到錢一樣積極。”

謝淮點頭認可:“說明你邀請的人很合他的心意。”

加上他們五人,來了一共十來個人,都是徐亦辰和方倩相熟圈內少爺小姐。

船上有管家和服務員,他們提前得到吩咐將船艙裏客廳布置成蔣子慕喜歡的畫廊形式。

從踏上船的那一刻,入眼之處都是蔣子慕這些年來所畫的作品的小吊牌,可見方倩和徐亦辰的用心。

戚栩擡手碰了碰小吊牌,小聲地同謝淮說:“徐亦辰倒是挺浪漫的,怎麽感情一點進展都沒有。”

甚至還有倒退的可能,方倩和小姐妹手拉手一起上頂層,沒有搭理徐亦辰。

謝淮側頭回他:“前幾日方倩帶著夜宵去公司找他,他以為夜宵是方家的廚師做的,不過腦子說了一句你們家廚師水平浮動挺大的,然後就這樣了。”

戚栩被逗笑了,笑著不忘評價:“這是真傻啊,怪不得一點進展都沒有。”

走在前面的徐亦辰似乎察覺到有人在說他,猛地轉頭看向兩人:“你們在說我壞話?”

戚栩笑夠了,緩了會兒:“沒,誇你安排得很好。”

徐亦辰給點陽光就燦爛,擺了擺手:“這才哪到哪啊,船都沒啟航,正片還沒開始呢。”

等到所有人上船,游艇啟航。

此刻時間下午一點,太陽當空,氣溫22°比較舒適。

少爺們上船後仿佛回到自己家裏自在,顯而易見他們上船已經多次。

和徐亦辰走得近的公子哥玩笑道:“這次派對的主題是低調,我連女朋友都沒帶了,沒人幫我換衣服,辰哥,幫一下?”

徐亦辰重重地給他一拳:“滾一邊去,你那女朋友是什麽博主,先前在馬場和方倩討論化妝技術的那個?”

張新平笑笑:“那個和平分手了,我現在這個是電影學院的。”

徐亦辰覦了他一眼,他這個朋友什麽都好,就是花心,熱戀期不超過三個月,但又不是渣男,不出軌,和前一任斷幹凈才開始下一段。

徐亦辰覺得不可思議,心裏怎麽能裝得下這麽多人呢。

餐廳裏放著各種精致的點心和酒水,戚栩看到那瓶頂級的霞多麗挑了挑眉,無論說著多麽低調行事,單是這艘游輪,船裏的一切,都證明著這個生日派對多麽奢靡。

只是這些人日後都是站在同一陣營,有好些人戚栩曾在徐亦辰公司開業時合影,他在報道上見過。

謝淮不在其中,這人向來低調,從國外回來之後就更神秘了,在媒體新聞幾乎不見他的身影。

戚栩饒有興致,像個游客一樣到處參觀,上上下下被他走了遍。

在上層甲板方倩把相機遞給戚栩,讓他幫忙拍照。

戚栩接過陌生的機器,這和他看到尋常的相機不太一樣。

方倩的小姐妹看出了他不會用,上前和他說明:“這是拍立得,很簡單的,鏡頭對著我們,不要離得這麽遠,按下按鈕,像傻瓜機一樣,只有一次機會,按一下就出片了。”

戚栩聞言認真地說:“容錯率這麽低,如果拍毀了這張片不就廢了?”

女孩跟著笑起來:“放心,上船之前帶夠了膠片。”

三個女孩子在指導戚栩拍照,戚栩學有所成,根據她們的指示拍出一張又一張的照片。

當然,女孩子可不只是拍立得一個工具,還有微單,這個覆雜點。

戚栩拿著相機耐心地聽她們講解,偶爾像個學生一樣提問。

方倩的小姐妹第一次和戚栩見面,也不算,先前的成人禮上見過,被對方打架的架勢所嚇到,事後聽方倩講起事情的所以然,只覺得戚栩下手輕了。

戚栩和她們所認識的世家少爺不太像,身上沒什麽架子,生活在世家多多少少都有些高傲,因為這是他們的資本,她們縱然也是,不過遇到這麽一個新奇的人,多少帶著點好奇。

戚栩戴著從謝淮那搜刮回來的墨鏡,穿著件寬松薄外套,迎風吹著,海風鼓起外套,勾勒出那一截細腰。

“戚栩,你把我們拍成一米的,不能這樣拍。”

戚栩擡起墨鏡卡在頭上,抱歉地看向她們:“抱歉,我的問題,一定把你們拍成一米八。”

頂層傳來說笑聲,站在一層戶外甲板的徐亦辰羨慕地擡頭往上看:“戚栩怎麽這麽快和她們玩在一起,她們不是挑剔得要死,嫌我拍照不好,嫌你不解風情,嫌蔣子慕悶。”

謝淮依在欄桿上:“聽出了你這句話的酸味。”

無論男女,只要戚栩願意去社交,都能和對方相處得很好,社交距離適當有度。

完全就是看戚栩的態度,他喜歡掌控權在自己手上。

巧的是謝淮也一樣,不過在某件事裏。謝淮明顯更早一步看透自己的內心。

徐亦辰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我才不酸呢,走,別待在這,進去玩牌。”

戚栩的用處只在於拍照,發揮完他的用處後,在方倩的強留下,他還是跑了。

方倩偷摸地問他能不能把他的聯系方式給她的姐妹團,戚栩說可以,但沒什麽後續就是。

反正戚栩也不發朋友圈。

戚栩下到甲板看到公子哥們在玩牌,謝淮也在其中。

全然倚在沙發靠背上,放松的姿態,看起來手裏的牌贏面很大。

徐亦辰看到戚栩終於從頂層下來,幽幽地看著他:“戚栩,你人緣挺好的呀,忙點好啊,忙點不用和我們這些無聊的人玩。”

戚栩像個傳話的:“方倩叫你上去。”

徐亦辰連手裏的牌都不要了,給了旁邊的蔣子慕:“替哥先玩著,去去就回。”

眾人對他的離席不滿,吐槽:“這局還沒完呢,輸了算誰的。”

“能不能有點牌德,瞧你這沒出息的樣。”

徐亦辰頭也不回跑上頂層。

蔣子慕給戚栩讓開了位置,讓他坐在謝淮和他的中間。

戚栩瞄了一眼謝淮手裏的牌,又看向桌面公共牌,好家夥,爛死了,還以為贏面很大,是輸面很大才對。

“淮哥,一言難盡啊。”戚栩拿起一個抱枕塞到腰後靠著,只看謝淮一個人的牌。

戚栩的肩膀緊貼著謝淮,聲音很輕,只有謝淮一個人聽到。

謝淮把牌反扣在桌面,也不聽也不看其他玩家,專心同戚栩說話。

“這把手氣不好。”

桌上的公共牌已經全部開完,戚栩憐惜地看向謝淮:“恭喜你,喜提三杯。”

謝淮輸了,蔣子慕拿著徐亦辰牌贏了個大。

好在酒杯不大,一口悶霞多麗,也不知道懲罰還是獎勵,看得戚栩都有點想當黑騎士。

謝淮何止一把手氣不好,接下來的兩把如果玩真的,謝淮已經輸清光,傾家蕩產都不為過。

戚栩有些眼饞地看著桌上三杯酒,俯身地拿起一杯,被謝淮扣住了手腕,指腹蹭了一下腕骨。

“幹什麽?”

戚栩笑得坦蕩:“當你的黑騎士。”

這是多麽暧昧的情場話,不出意料,在場的所有人都起哄。

“我去,沒想到淮哥也有被人護著一天。”

“世間罕有,讓我拍個照。”

一旁的蔣子慕人來瘋,喊得最歡:“黑騎士,黑騎士。”

徐亦辰在頂層甲板空耳,站在樓梯上問:“什麽交杯酒?”

沒人搭理徐亦辰這個傻狗,所有人都在關註黑騎士是否能喝到這杯酒。

“淮哥,真的不能給次機會?”

戚栩問得認真,謝淮卻從他的眼神裏並未發現其他感情,都是對霞多麗的渴望。

就在戚栩以為謝淮不允許他喝酒的時候,卻聽到他說:“半杯。”

戚栩:“……”

吝嗇鬼名不虛傳,從果脯到酒,多一點都不行。

“哪有人喝酒喝半杯的,養金魚呢。”

其他人沒有幫腔,都是在看戲,他們可從來沒有看到過謝淮這個模樣,新奇得很。

戚栩的手依舊被謝淮抓著,不輕不重但卻無法掙脫。

他繼續為自己這個黑騎士討回面子,用另一只手豎起食指,語氣帶著些央求:“一杯,就一杯。”

作為黑騎士還要討價好價是前所未有的事,真是有辱黑騎士的臉面。

謝淮松開了戚栩的手,戚栩成功地仰頭一飲而盡,怕被搶似的,喝得有些急,酒順著嘴角流落,繼續流入頸脖之際。

謝淮用手背自然地擦掉戚栩下巴的酒,表情淡淡的。

一時間桌牌上每個人的神色都有些微妙。

鴉雀無聲,無人說話。

戚栩顧著喝酒沒察覺出不對,滿足地放下酒杯,期待下一局謝淮繼續輸。

張新平邀請戚栩入局,戚栩對玩牌的興趣不大,反倒接手荷官這個位置。

戚栩起身坐在對面,俯身收拾桌上的撲克牌,獨自面對著好幾位玩家。

謝淮坐到戚栩的位置,將他靠過的抱枕放在一邊撐著手肘搭在大腿。

舊荷官下場,新荷官上場,明顯新荷官的架勢比先前那一個足,優越的相貌起碼看著賞心悅目。

紅色花牌在指尖交疊,沒有什麽花樣的洗牌,單純的將牌打亂。

洗好牌後,戚栩將撲克放在一邊,低眉將外套的長袖隨意挽起,露出精瘦的小臂以及戴著沈木手串的細白手腕。

眾人的目光跟隨著他的動作移動,見他如此,張新平笑道:“戚栩你還挺專業的。”

挽起衣袖防止荷官藏牌,就算可以藏牌戚栩也不喜歡用,他的出千的技法可比這強多了。

戚栩笑笑沒有說話。

戚栩喜歡當荷官的一個理由可以隨心所欲地控制牌面,主宰著每位玩家的命運。

俯首稱臣未免太過,但有那麽一種意思。

戚栩給眾人發牌,最後放三桌公共牌在桌面。

所有人都低頭看自己的牌,只有謝淮看著新上任的荷官。

戚栩玩味地朝他挑了挑眉。

戚栩發牌的動作過於流暢,沒有人發現他給其他人發牌的時候用右手,給謝淮發牌的時候用左手,戴著謝淮給他的那串沈香木。

這動作只引起了全場唯一一個人的註意。

謝淮垂眸打量自己手上的牌,上帝給他發了金水。

梅花k和梅花Q。

這是謝淮玩牌以來手氣最好的一局,看來他憑借一杯霞多麗得了荷官的歡心。

只是這個荷官的歡心未免太多,蔣子慕藏不住情緒,看到牌的那一瞬笑得眼睛都沒了。

船已經開到深海區域,海上風平浪靜,在船艙裏幾乎感受不到搖晃。

但謝淮和戚栩對視,卻看出了其中的波浪洶湧。

贏家應該出在謝淮和今日的壽星公蔣子慕兩者的其中之一。

就看荷官翻開的最後兩張公共牌。

戚栩用左手翻開最後兩張牌,謝淮移開眼,了然最後的結局。

隨著蔣子慕的一聲惋惜:“就差一點就是同花順了。”

謝淮扔下手裏的兩張牌,眾人一看驚嘆:“淮哥你這把的手氣怎麽這麽好。”

謝淮看著那串沈香木,意味不明地說:“時來運轉。”

看來某個人真是得到上帝的獨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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