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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教主為人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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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教主為人善良

千月示意紀寧雙脫下外衣,躺到床榻上。

等到外面的人敲第二次門,千月才出聲回應:“誰啊?”

“是我。”

東方千月心裏一咯噔,莫不是方才逃跑被慕春水認出來了?

“原來是慕師姐,你半夜找我們,有事嗎?”

“藏書閣遭賊人縱火,我瞧見賊人往這邊來了,特來問問,你們可有發現異常。”

東方千月和紀寧雙對視一眼,這是懷疑上她二人了?

“慕師姐,我們睡的沈,沒聽到外面有什麽動靜。”千月淡定開門,裝作被吵醒的樣子,揉了揉眼。

慕春水再次問:“真的沒聽到嗎?”

“沒有。”東方千月否認。

慕春水不死心:“方便我進去看看嗎?”

千月面露為難:“師姐,這……不好吧,我妹妹她沒穿衣裳。”

“你讓她穿好衣裳,我再進去。”慕春水這是非進不可了。

心知阻攔會引起她的懷疑,千月站在門口對著裏面喊:“妹妹,聽到了嗎?慕師姐讓你把衣裳穿上,她要進來。”

“慕師姐稍等。”

紀寧雙迅速穿好衣裳下床,並點燃燭火。“可以進來了。”

慕春水進去掃視一圈,又將目光轉向千月和紀寧雙,“你二人睡覺還戴著面具?”

千月解釋:“我二人毀容了,怕嚇到師姐,戴上面具才敢開門。”面具下的臉是她真容,自那日新弟子報名摘下面具示人過,她便沒再戴假皮。

“皮相而已,並不重要。”慕春水在屋子裏走來走去,“師姐也不想深夜擾人清夢,這不是情況特殊,宗主下令,不然我也不會來。”

千月:“我明白,師姐得了命令,我們理應配合。”

慕春水淡笑,雙目緊盯東方千月的臉,“說起來,我與你二人多日未見,這些日子怎的沒去藏書閣了?”

千月面不改色:“這不沒被長老罰抄,也無事,便沒去。”

慕春水走到千月身邊,又走向紀寧雙盯著她看。“你妹妹怎麽不說話?”

紀寧雙回她:“慕師姐問的一直是我姐姐沒問我,我也就默不作聲。”

慕春水擡手伸向紀寧雙面具,東方千月見狀,出手阻止,怎料慕春水一個轉身迅速摘下了她的面具。

意識到慕春水故意虛晃一招,千月想蒙住臉時,已然來不及。

慕春水瞳孔驟然放大,眼裏是深深的震驚。“你竟是東方千月?”

她認出東方千月身份的一瞬間,身後紀寧雙的劍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千月關上門,走到慕春水跟前。“想不到被你認出來了。”

“拜見東方教主。”慕春水似是忘了抵在脖子上的劍,對著東方千月抱拳,雙眸亮如星光,語氣裏帶著點難以抑制的激動。

東方千月和紀寧雙齊齊懵了,慕春水腦子被驢踢了?

“東方教主,我崇拜你許久,一直視你為我心目中的強者,可不可以在這上面寫一個你的名字?我想留作紀念。”

慕春水從懷裏摸出來一小張畫像,那上面所畫之人正是東方千月。

千月一怔,想到自己那拿不出手的字,她冷漠拒絕:“請你搞清楚你現在的處境,你脖子上還抵著劍呢。”

慕春水默默收好畫像,心中難免失落,“東方教主,你放心,我是絕不會告發你的。”

“恐怕你沒有那個機會。”東方千月笑笑:“你的命在我們手裏,你覺得你今夜能踏出這個屋子嗎?”

“……不能。”慕春水篤定道:“不過我相信,東方教主為人善良,是不會殺我的。”

東方千月險些笑出聲,堂堂青雲宗弟子說她這個魔教妖女為人善良?

是她病得不輕,還是她耳朵聽錯了。

紀寧雙收起劍,認為慕春水一舉一動不像是裝的,對她們造不成威脅。“你走吧,今夜就當做沒見過我們。”

慕春水站著不動,轉身去看紀寧雙。

之前傳聞紀寧雙背叛青雲宗投靠魔教,與妖女一道危害武林。

故,眼前之人,無疑是紀寧雙師姐。

“寧雙師姐,你可算回來了,見到你平安無事,我這心裏……”

“打住。”紀寧雙打斷她的話,聲音淡漠:“我與你不熟。”

慕春水也不生氣,更沒往心裏去,畢竟紀寧雙在整個青雲宗對誰都一樣。“寧雙師姐,我一直以你為榜樣,勤學苦練,日後能有師姐一半厲害我便知足了。”

“那你繼續努力。”紀寧雙沖她輕點頭:“日後若有機會,我與你切磋,指點你一二。”

“真的嗎!”慕春水抑制住激動的心,雙手無處安放。“寧雙師姐,你以前從不理人,許久不見,竟有人情味了。”

“……”紀寧雙沈默不語,她不過是想早點打發了她,她遲遲不走,她擔心生變故。

千月見慕春水恨不得貼到紀寧雙懷裏了,拽著她往後退:“師姐,時候不早了,你忙活了一晚上,也該去歇著了。”

慕春水聽懂了她的意思,順著回:“你說的是,我先回去了,你們繼續歇息。”

千月不忘提醒她:“師姐,今夜你就當沒見過我們,平常如何就如何。”

慕春水應了聲好,出去時貼心關上門。

回去的路上,她遇到了阿蜻,像是故意在那裏等她。

“阿蜻,這麽晚了,你怎麽在這兒?”

“師姐,我被外面的動靜吵醒了,出來看看是不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藏書閣遇賊人縱火。”慕春水盯著阿蜻看,眼睛水汪汪,不像在說謊。“宗主下令徹查。”

阿蜻抓著慕春水的手,似在懇求:“師姐,今夜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睡,我害怕。”

慕春水心生驚詫,難得阿蜻提出這種要求,她笑著應下:“好,今夜你跟我睡。”

“師姐,你有沒有很重要的人?”

“有啊,師傅,阿蜻,還有……”躺在床榻上的慕春水頓了一下,“你們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就像親人一樣。”

阿蜻睜著眼睛一直沒睡,直至天蒙蒙亮。

天光大亮後,李邕召集弟子在大殿,義憤填膺說了昨夜發生的事。

“嚴查青雲宗上下,尤其今年這批新弟子。”

新弟子們竊竊私語,都在說誰人這麽大膽。

要說這批新弟子,有那麽幾個資質不錯,可輕功遠不及昨夜賊人半個手指頭。

這事在青雲宗鬧的人心惶惶,一傳十十傳百,傳到了江湖上,另外三大門派也知曉了此事。

其中,玄陽派和萬域宗寫了書信前來慰問,李邕看完書信臉都綠了,用內力將書信粉碎在手心裏。“什麽慰問?分明是看我笑話!”

“到底是何方聖神?輕功如此了得。”李邕放在書案上的手緊握成拳,發出清脆的響聲。

溫恒言不敢出聲,埋頭靜靜站在一旁。

一晃過去了五日,藏書閣遇賊人一事至今無半點進展。

這日,東方千月和紀寧雙飯後溜達到藏書閣附近,遇到了慕春水和阿蜻。

東方千月笑著上前,“慕師姐,你又不是監工,在這做什麽?”

“閑著無事就過來看看。”慕春水見了兩人和尋常一樣。

“藏書閣出事,我看你就閑下來了。”千月和慕春水說著話,目光落在阿蜻身上,見她眼神躲閃似是害怕她。

慕春水不甚在意,當做笑話說出來:“看守藏書閣是我一半職責,如今大火燒毀部分,被師傅訓誡了一頓,說我連個藏書閣都看不住。”

“好在我是她唯一的徒弟,不忍心責罰我,也算逃過一劫,不然今日你們可就見不著我在這裏了。”

千月略微尷尬的咳嗽一聲,這事兒是她連累慕春水被訓誡。

慕春水又說:“正好能歇息一些時日,成日看守藏書閣,也挺煩悶。”這番話她是故意說的,怕東方千月和紀寧雙心裏愧疚。

千月清楚她的意思,沒再繼續談論藏書閣的事,看向阿蜻道:“師姐,我瞧著阿蜻與你關系很好的樣子。”

“我與她都在藏書閣,自然相熟,她就像我的親妹妹一樣,我經常照顧她。”

聽到親妹妹二字,阿蜻暗暗捏緊衣裳。

慕春水渾然未覺阿蜻的異常,與東方千月有說有笑,還尋話和紀寧雙說:“弟子考核過後,你們會留下來嗎?”

紀寧雙聽懂了她的意思,不確定道:“或許會,或許不會。”

慕春水盯著她欲言又止,想問她以後還會不會回來,顧忌阿蜻在場,便沒問出口,只問了些平日訓練上的事情。“長老教你們的劍法……”

阿蜻在一旁沈默不語,眼神黯淡,她與春水關系比其他人好,可她們始終不是一路人。

她和她們談論劍法,和她談論什麽糕點好吃、今日有個好玩的玩意,這就是她和旁人的差別。

阿蜻半躬身子捂著小腹,裝作一臉痛苦打斷慕春水和千月的談話:“師姐,我不舒服,你陪我回去歇息好不好?”

慕春水立馬攙扶住她,緊張道:“阿蜻,你是不是吃壞肚子了?要不然我帶你去藥師那裏看看,讓她給你開副藥吃下去?”

“不用,回去躺一躺就好了,我一個灑掃的,若是被其他弟子們看到,又要說我仗著你,不知身份高低……”

慕春水不喜歡聽阿蜻自我貶低的話,憤憤打斷:“隨他們說去,你的身體最重要,我還是陪你去找藥師看看。”

“不用了師姐。”阿蜻竭力勸阻,真去看了藥師,慕春水便知她是裝的。“回去歇歇就好了。”

慕春水拗不過她,一臉歉意的看向千月:“抱歉,阿蜻她身子不舒服,我先陪著她回去。”

千月揮揮手:“師姐去忙吧,不用管我們。”她掃了一眼阿蜻,“瞧著確實嚴重,臉色也不大好看。”

阿蜻心虛的別開目光,慕春水扶著她離開。

等到人走遠了,千月一臉好笑的望著紀寧雙:“她是裝的。”

紀寧雙點點頭:“嗯,看出來了。”

千月若有所思道:“阿雙,你說她為何裝病騙春水?”

紀寧雙唇角微微上揚:“大抵是春水只顧著和我們說話,冷落了她。”

千月嘿嘿一笑,對著紀寧雙擠眉弄眼:“你說阿蜻對春水是不是有意思?”

“旁人的事情,我怎麽知道?”

千月輕哼:“旁人的事你不知道,那我們之間的事,你可知道?”她上前一步,攬住紀寧雙的腰往跟前帶。

“我們之間有什麽事?”青天白日的,又是在青雲宗,不遠處就是藏書閣,紀寧雙頓時害羞了,兩只手輕輕推千月,試圖推開她。“有什麽事回去說,被人看到了不好。”

“行,就依你的,我們回去關上屋子慢慢說。”

紀寧雙霎時紅了臉,腦海裏不由想起一些不可言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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