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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終章(六) 謝應,我反悔了,我要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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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終章(六) 謝應,我反悔了,我要先死……

在聞翎隨後的?講述裏, 謝應知道了拳手此?行的?來意和經過。

她原本也是想?到山洞可能是通道入口這種情況,就想?著來淩瀾島上?探個究竟,結果下落的?時候對自己現在的?力量的?估算出現了偏差, 一個金龍降世,直接把自己打進了山洞裏。

山洞裏果然是熟悉的?通道。

聞翎學著謝應的?樣子在通道的?墻壁上?尋找銅燈,結果什麽?都沒找到。那?盞曾經指引他們前行的?燈,好似憑空消失了。

還好出發之?前她的?隨身包裹裏塞了花大前從霧島帶回來的?火折子,就隨便拿了點骨頭、衣服之?類的?材料做了個簡易的?火把,一路走走停停, 想?找到出口。

順便還“清理?”了一下墻上?的?臟東西。

“我在起點做了個記號, ”聞翎指了指不?遠處墻壁上?的?裂痕,“因為害怕再造出來什麽?循環之?外的?第?二個我, 所以再次看到記號之?後趕緊折返了,一來一回大約花了二十分鐘,真沒想?到已經過去了一整個下午。”

謝應悶笑一聲, 由時間聯想?到狂風暴雨, 又回神催促:“沒事, 不?重要了,我們快回去吧。”

“怎麽?回去?”

聞翎反問,她這一路都沒看到出口,若不?是碰到謝應, 可能真的?要在這裏一直困著直到破繭計劃開?啟才有盡頭。

謝應提著燈向她笑, 表情有些恍然大悟:“抱歉,我剛剛說錯了,沒有回去,只有出去。”

循環之?內,沒有回頭路, 即便聞翎沒有走到終點,那?也只是避免了她和其他循環裏的?自己相遇的?可能性。

起點和終點都不?是盡頭,要從這裏出去,只有一條路。

謝應轉身,面向墻壁,對著聞翎開?口:“撞上?去。”

兩側的?墻壁引導著玩家永遠向前或者向後,而不?論向前還是向後,都身處循環之?中,唯一在循環之?外的?路徑就是既不?向前也不?向後,從墻壁上?撞出去。

只有這樣,才能不?落入循環裏。

也只有這樣,才能從通道裏出去。

“好。”

聞翎對謝應的?話?深信不?疑,謝應剛說完,拳手便閉著眼向白瓷磚撞上?去。

意外的?,她並沒有感覺到什麽?疼痛,而是雙眼感到一陣刺漲,像是從幽暗的?環境裏突然來到了一個全是光明的?地方,有些不?適應。

她緩了一會兒才睜開?眼,謝應也跟著撞了進來。

雪白一片。

無邊無際,有些像真假大聖的?那?片慘白世界,但這裏連山洞和廢墟也沒有,只有望不?到盡頭的?白。

但極目細究,又發現連白這種顏色都是沒有根據的?,唯一能用來形容這裏的?詞只有空。

因為空無一物,虛幻無憑,所以覺得世界都是白茫茫的?。

謝應像是這裏的?熟客,他指著面前的?虛無,向聞翎介紹:“一號和二號在日記說,最?後的?破繭就發生在這裏。”

破繭重啟,他們的?意識再度蘇醒輪回,系統將過去的?屍山清掃,什麽?都沒留下。

唯一的?一本延續了兩個循環的?日記,被葉二帶回了他的?寶藏屋。

這裏潛藏了太多的?可能性,聞翎只是看了一眼,就被吸引著忍不?住要前行探索。

“為什麽?他們會死?在這裏?”聞翎走在其間,茫然地開?口問。

這裏明明什麽?都沒有,為什麽?在謝應有關過去的?記述裏,會是那?樣一個慘烈的?下場?是有什麽?機關或是隱藏的?機制嗎,何以讓那?麽?多人都折在破繭前的?黎明?

謝應搖搖頭。

“我們總會搞清楚的?,但是現在要出去了。”

他走向某處,向著空氣敲了敲,那?空無一物的?地方竟然出現了一道門,憑空出現,就懸在那?裏,等人開?啟。

謝應信手推開?門,喊她:“走吧,大家還需要你呢。”

聞翎回頭看了一眼,她早晚還會回到這裏,完成真正的?破繭。

然後跟著他大步走出門外。

太陽島的?天色已經黑透,謝應和聞翎兀然出現在街邊。

謝應擡頭看了一眼高懸的?月亮,神色慌張地丟下一句“完了完了門禁時間到了”,飛也似地從大本營開?始往居民區跑。

聞翎嘀咕著“第?二小隊還真是紀律嚴明”,轉身走向仍然燈火通明的?大本營,繼續她的?工作。

……

謝應不?知道自己此?去又回來耽誤了多少時間,到底有沒有過那?個一個小時的?承諾界限,但他可以確定,自己踏上?太陽島的?土地的?一瞬間,交易會會長就能感知到他的?存在。

但現在,花園的?大門緊閉著,季疏的房間甚至沒有開燈。

這是真生氣了。

謝應苦笑一聲,輕巧地翻過花園的?籬笆墻,繞到花叢後,雙手扒上了那人臥室外的華麗窗欄。

沒想?到,離開?特應處,他還能有再走窗戶的一天。

謝應熟練地卸下兩根鐵藝欄桿,把窗戶向裏推出一條縫隙來,探身鉆了進去。

窗臺不?高,翻越進去邊上?就是季疏的?華貴寫字臺。

謝應估算著落點,結果落地的?一瞬間,一只手貼在了他的?頸後,季疏的?呼吸貼著他的?發絲而來,將謝應整個帶著壓在了身下。

謝應認慫像個小烏龜一樣抻平四肢趴下,帶著僥幸低聲回應:“我回來了。”

許久,不?見?有人回應。

但季疏的?呼吸聲越來越重,聽到最?後,讓人恍惚覺得他要哭了。

“八十七。”

季疏報出了一個數字。

他在太陽島的?街頭足足等待了八十七分鐘,理?智在第?六十分鐘到來的?瞬間已經崩潰絕望,但轉頭看到大本營未熄滅的?燭火,還有沈雨等人在其間的?忙碌身影,他又不?得不?強制自己保持清醒。

此?後的?每一分鐘,對他來說,都像是煎熬,他知道一小時的?界限定得過於倉促,但更知道謝應若是有生路,一定會想?方設法地在界限之?前回來。

如果回不?來……沒有這種如果。

他強撐著,又等了許久,那?已經不?能稱為等待了,他感覺自己像一座石像,只是木然地本能地站在那?裏。

這種謝應離他而去的?折磨,實在是太難熬了。

季疏想?,他還是不?能答應謝應在寶藏屋裏說的?事情,他接受不?了自己在謝應之?後死?去。

一分鐘都接受不?了。

第?八十七分鐘,太陽島的?盡頭出現了一絲他熟悉的?氣息。

季疏欣喜若狂,想?要走過去迎,在擡腳的?瞬間,卻發現自己連站穩的?力氣都沒了。

他險些摔倒,最?終不?得不?發動?交易會會長的?能力,落荒而逃。

逃回他的?住所,不?發一言地坐著。

聽著謝應熟練地翻窗進來,他才感覺自己終於活了過來。

“我可以解釋,通道裏的?時間和外面……”

謝應沒了聲音,他感覺到自己頸後的?皮肉貼上?了那?人越來越用力的?唇齒。

季疏一手控制著他的?肩肘,重重地咬了下去。

疼得他呲牙咧嘴,心亂如麻,卻動?也不?敢動?一下。

該的?。

從他決意要去救人的?時候,謝應就該想?到自己應有此?劫。

但他沒有辦法做出更好的?選擇了。

謝應安安靜靜地伏在他身下,感受著季疏近乎狂亂的?心跳聲,頸後的?感覺已經從疼痛變成了麻木。

謝應掙紮著,摸上?了扣在自己肩膀上?的?指節,輕輕握了一握。

季疏的?唇齒這才離開?緊貼著的?謝應的?皮膚,驚覺那?裏已經被自己咬出血了。

“不?疼,你咬吧。”

謝應在他懷裏翻過身,一把將自己的?襯衫扯開?,最?上?面的?扣子彈飛到什麽?家具上?,“叮叮”一陣響。

他指了指心口的?位置,大義凜然笑道:“你咬,往這也咬一口,沒關系的?。”

季疏撐在他的?上?方,長發垂在謝應的?臉頰上?,他沒忍住,一張嘴,舌尖卷動?發絲,吞進了嘴裏。

稀薄的?月光下,謝應的?表情隨著這舌尖的?一卷而從凜然裏變出來了其他意味。

雙唇鼓動?,眼神迷蒙。

季疏雙膝扣在謝應身側,掌心貼住他頸後的?傷痕,伴隨著溫熱,那?裏的?傷痕被漸漸療愈。

季疏的?聲音沙啞無力。

他說:“謝應,我反悔了,我要先死?。”

“都不?死?。”謝應笑了,咧開?的?嘴角和舌尖上?還粘著季疏的?發絲,晶瑩的?水光讓人忍不?住想?吻上?去。

他一把拉過季疏的?脖子,翻身騎到了那?人的?腰上?。

又重覆道:“都不?死?,我先和你醉生夢死?。”

襯衫被人粗暴地扯下扔出去,飛向那?枚遺失的?紐扣。

謝應叫人整個抱起來,環在臂膀下。

他的?後背貼著那?人的?胸膛,前胸抵在窗上?,一擡眼,正看見?窗外的?月光下的?花園,生靈在安靜地等待綻放。

季疏穿戴齊整,謝應甚至能感覺到他馬甲上?的?紐扣正抵在自己的?某一段脊骨上?,那?種忽視不?掉的?存在,就好像現在的?他,不?上?不?下,被人卡著。

謝應又哭了,他可以確認,那?是生理?性的?眼淚,不?是因為疼,也不?是因為難過,只是單單因為軟肋在季疏的?完全掌控下而流露的?羞赧。

即便知道交易會會長不?會容許他人窺探自己的?私域,謝應還是忍不?住地發抖。

“叔叔……”

他求告,求饒,求和,巴不?得季疏趕緊給他一個痛快,哪怕是像剛剛那?樣咬他一口也好。

可那?人只是不?緊不?慢,不?溫不?火,掌心碾過他的?腰腹,唇舌貼在他的?耳後吻著。

威脅他道:“不?許。”

那?些花兒只需等待清晨,就能迎來綻放,謝應不?能。

他要等到季疏的?憤怒欲望都消散,才能迎來個痛快。

而現在,這人對他的?掌控已經脫離了懲罰的?意味,季疏的?表情認真專註,像是在戲玩一個普通的?事物,這種認知錯覺更讓他崩潰難熬。

謝應已經快要爬到山頂了,可是山頂上?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人,溫和地對他笑:“不?許”。

於是爬山的?人又被冷落入谷底。

周而覆始。

他終於明白,季疏能帶給他的?,是比死?亡更重的?煎熬。

但偏偏他甘之?如飴。

許久,卡在半山腰的?謝應看見?了曙光。

那?人的?身影從上?方籠罩下來,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可以了。”

謝應終於登臨山頂,那?裏鮮花盛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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