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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間章 他有些急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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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間章 他有些急色了。

謝應的身體僵在半空, 每每他裹著浴巾動作有些狼狽的時候,季疏總會?說些讓他耳熱的話。

“要等一下,”謝應垂著眼睫, 一手?拉扯著腰間的浴巾,一手?撈起那人奉上的衣服,“會?冷。”

不是要把他當兒子養嗎,總不會?舍得他著涼感冒。

謝應想,這應該是個?很好的拖延下去?的理由了。

“不會?。”

季疏擱在膝蓋上的手?突然用力,勾著謝應的脖子, 把人拉倒在自己的懷裏。

扣在謝應肩胛處的指節靈巧躍動, 和?煦的暖風從?四面八方?吹來,將他們?周遭的空氣蒸騰得如同溫室。

謝應腰腹上掛著些未幹的水珠, 被風柔柔吹著,隨著他緊繃的肌肉一同顫動。

他差點忘了,眼前的這個?大他將近十歲的男人就算是坐在輪椅上, 也依然擁有絕對的力量。做慣了說一不二的制作人和?交易會?會?長, 即便會?賣乖示弱, 仍然生來就帶有地位加持下的壓迫感。

但偏偏他不畏強權。

謝應挑眉:“你要強迫我嗎,會?長大人。”

“抱歉。”

男人恢覆自持,將剛才那一瞬間的沖動壓下,化作喉嚨的滾動, 吞咽進身體裏。

扣在他肩膀處的手?掌松了力氣, 只要謝應想,他可以輕易地坐起來脫身。

謝應回看了一眼肩頭虛虛蜷縮的指節,渾身的註意力都被季疏有些刻意的吞咽聲還有那人槍駁領馬甲之下被他抓亂了的襯衫領口吸引住了。

除了會?示弱,還會?勾人。

謝應從?衣服堆裏伸手?,掐著季疏的下巴微微用力擡了起來。

他整個?人坐直了, 呼吸的力度剛好足夠吹動垂在季疏臉側的碎發。

這張臉的確是一張完美的臉,不論是出現在新聞裏的時候,還是坐在白日交易行櫃臺後?面的時候,輪廓、比例以及瞳孔明與暗的顏色交替,都實在非完人不能比。

謝應扣著他的下巴,唇瓣湊近了季疏的側臉,輕輕貼了一貼,淺嘗輒止,不給人挽留的機會?。

“這樣和?你親吻,會?給我一種剛才發生了什麽?的錯覺,所?以我要留在那個?時候。”

說完,他又在男人的眼眉處吹了一吹,而後?趁著那人楞神的時候,瀟灑起身。

等季疏從?那輕輕的一吻中清醒回來,謝應早已經抱著衣衫關?上有些繁重的門?躲進浴室裏去?了。

幸好足夠快,季疏不敢保證,自己還有再按捺一次沖動的自自制能力。

他有些上癮了,僅僅是一點點的記憶,就讓他處在失控的邊緣。

更讓他興奮的是,當他站在高處審視和?壓制的時候,謝應卻迸發出更為鮮活的反叛。

他們?之間,不是什麽?輕巧的心動和?際遇,是謝應在心裏醞釀了十幾年的拉扯,是他刻在靈魂深處的執念。

瞳孔中的金光逐漸變淡,交易會?會?長的眼神暗沈下來,指尖感受著留在臉頰處的溫熱,終於?找回了理智。

他有些急色了。

不論從?他的回憶裏還是謝應的講述裏,他們?都不過只見了一兩?面,這樣的一兩?面,足以讓他在找回記憶之後?燃起如此劇烈的沖動嗎?

季疏看了看自己被弄皺的褲子,一邊撫摸謝應留下的水跡,一邊琢磨謝應剛剛留下的那句話。

他開始渴望找回自己的全部的記憶了。

更有些期待謝應所?說的那個?時候了。

……

大本營。

【翎聞】看著被押過來的男人和?擺在她面前的一截胳膊,忽然懂了謝應做出的保證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還真是完完整整,掉條胳膊都能帶回來。

“那小子說讓你看著辦,不過我還是提醒一句,這人不是個?善茬,他連自己女朋友都能見死不救,你還指望他留在這裏幹嘛,等著他害別?人嗎?”

【道千古】的話說得很強硬,他希望【翎聞】出頭把這人趕走,別?留在這裏當害群之馬,雖然他也不清楚他們?還要被困到什麽?時候,以及拳手?所?制定的計劃和?聚攏起來的這個?集體到底靠不靠譜,但他就是不爽,不想和?人渣待在一起。

趙子健一聽自己有可能被趕出來,心急如焚。

他現在別?說“參悟”成功了,連胳膊都沒了,離開大本營還能去?哪兒啊?於?是便趕忙跪行到李曼曼的面前,求饒起來。

“曼曼,求求你,讓他們?留下我,我有用的。”

他說著說著想起來什麽?,又想也不想地拋下李曼曼,爬向帶頭大姐【翎聞】:“對,我有用的,我是醫生,我可以幫你們看病,那個?脫臼,我也能治!”

【翎聞】松了松手?腕,瞥了一眼狼狽的男人,【霸王花】搶著質問:“那你當時怎麽?不站出來?”

“我,我,”趙子健結巴了半天,開始給自己找理由,“我……沒聽見。”

“沒聽見怎麽?知道有人脫臼的?那小子在人堆裏嚎了半天,是個?聾子都該聽見了。”【道千古】言語刻薄,毫不掩飾自己對這人的厭惡。他太清楚趙子健這個鬼樣子了,和找理由不救曼曼的時候一模一樣。

沒等趙子健找想到什麽?新的說辭,李曼曼反而率先?開口:“他的確是學醫的,不過還只是學生。今年研三,在中心醫院規培還沒結束。當時我們其實聽見有人喊了,我想叫他去?看看,但他說自己學藝不精,還說……還說他本來就自顧不暇,這種時候出頭,以後?大家有點兒什麽?小咳嗽小感冒都來找他,就和?在急診值班一樣麻煩了。”

李曼曼毫無保留地把當時他所?有的說辭都抖落出來,絲毫沒給趙子健留下一丁點的臉面,趙子健的臉上有些掛不住,“嘶”地一聲倒吸涼氣,剛想對她發怒,【翎聞】的拳頭就貼著他的臉砸了下來,邊上的那塊刻著太陽花紋的石板磚立刻四分五裂。

如果再偏一點點,四分五裂的就是他的顱骨了。

甚至不用自己親自拷問,僅僅一個?小插曲就讓拳手?明白過來,這人的確讓人容不下。但【翎聞】心裏也清楚,謝應把他送來是另有打算的。

游戲裏的藥物失效,一旦有誰受個?傷什麽?的都容易引發大面積的恐慌。他們?太需要一個?專業的醫生來坐鎮了,哪怕只是說一些“註意休息多喝水”之類的安慰話語,也能起到安撫人心的作用。

“你怎麽?證明你是醫生,能派得上用場?”【翎聞】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拳手?自高處投下的目光掃來,聽出她口風有些松動,趙子健抓住機會?表現自己:“我真的是醫生,我是醫科大學的研究生……對,那個?什麽?什麽?謝應,剛剛在副本裏犯病,心梗疼痛,嘴唇發紫,應該是心臟病發作,你們?得把他找回來,讓我好好觀察一下,弄不好會?出人命的。”

把謝應找回來不一定重要,讓他觀察把他留下來才是趙子健的目的。

“他真的有心臟病?”

有很是嚴肅的聲音自趙子健的身後?傳來,他跪坐著轉身,看見一個?穿著打扮十分粉嫩的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正用質問的眼神審視他。

“回答我。”

此人雖然看著柔弱,但說話毫不客氣,趙子健自知虎落平陽,忙老實點頭:“是的,他後?來疼得都站不出來,疼痛放射到背部,靠在別?人膝蓋上,都快暈過去?了……”

在聚賢村的時候,沈雨見過他所?描述的這種情況。

不是那時謝應的回答說,那是他由於?過度緊張引發的神經性疼痛,但再緊張也不至於?短時間內再次病發吧,如果真的這麽?頻繁,那確實要考慮心臟方?面的問題了。

一個?有心臟病的人,連飛機都坐不了,卻能在游戲裏把玩命當飯吃,稍有不慎,謝應可能真的就折在游戲世界裏了。

沈雨面色陰沈,簡要和?【翎聞】了上一次謝應病發的事情,兩?人的神情都變得很是凝重。

“他人呢?”

【翎聞】還是不太信這個?品行不端的男人,轉而去?問把趙子健押回來的【道千古】。

劍客自知事態嚴重,一五一十地回答:“那個?坐輪椅的人先?暈過去?了,他留在邊上守著。”

一個?心臟病沒解決,還有一個?坐上輪椅了,【翎聞】捏了捏山根處,開始頭疼起來。

“你們?剛剛在哪個?游戲裏?”【翎聞】開始擔憂這個?看起來無所?不能的年輕人的死活了,他畢竟和?自己同隊過,在她的世界裏,從?來就沒有拋棄隊友的說法。

“有個?叫三願的盆栽那裏,不過那個?植物大戰僵屍的游戲應該已經結束了,可能短時間也不會?開了。趙子健在游戲場地裏點火,打算燒死曼曼,雖然沒得逞,但可能也得打掃一陣子才能進人。如果再去?的話,大家也可以考慮和?謝應一樣當僵屍……”

李永道說起話來就容易收不住,【翎聞】聽得眉頭緊皺,隨手?招來一個?人,叫他到集市去?看看。

沒多大會?兒,那人回來了,說沒找到謝應的蹤跡,連李永道說的盆栽和?小女孩也沒再出現。

“你們?看,我就說短時間內不會?再開了吧……”

【翎聞】不耐煩地轉過身去?,聽了許久的李曼曼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腕,女人強勁的肌肉給了她莫名的安全感,她下意識地靠近拳手?,把那天最後?謝應問她的話都說了出來。

“他們?可能離開之後?會?去?找那個?黑鬥篷白面具的怪人,他說他叫一號,他似乎對季疏做了很過分的事情,感覺謝應不會?輕易放過他。”

“怪人會?在哪兒?”【翎聞】終於?聽到了有用的線索,迫不及待地追問。

“他說他來自鈴蘭島,就是那種花的名字,讀音是這個?,具體哪兩?個?字我沒聽清楚。”

“我知道了,謝謝。”

“GM那邊聯系的怎麽?樣了?”【翎聞】想起正事,詢問【一點雨】,這人很快把通訊器拿出來給她看,發送給系統和?客服的信息後?面全都是紅色感嘆號。

“發不出去?,通訊僅僅只能在玩家內部保持暢通,所?有向外聯通的接口都是斷開的,我們?沒有辦法向現實裏的任何一個?人發信息求救。”

截止那個?【破繭】任務開始到現在,他們?已經被困島上足足一天一夜了,因?為無法確定故障開始的準確時刻,此前的時間還沒有計算。

這麽?下去?,且不說他們?得沒得救,謝應這樣的病人就先?死在游戲裏。

就算是心臟病,也得把他抓來眼前看著,不能再放任他去?玩命了。

【翎聞】叫來了【霸王花】。

“大前,你先?帶著人到處去?問問,有沒有一個?叫‘鈴蘭’島的地方?,具體哪兩?個?字我不確定,有線索了就回來通知我,還有,告訴所?有人,進本之前都需要到你這裏來登記,半天之內回不來的,立刻來報告。”

“好,包在我身上。”花大前一口答應下來。

被困之後?,他們?這些現實裏就到處亂跑的小混混反倒贏過那些白天上班晚上打游戲的人,成了太陽島精力最旺盛的群體,也因?此一躍成為【翎聞】的心腹,負擔起看守大本營和?分配食物等的重任,這下又是要去?找謝應的下落,他們?當然得出大力氣。

等花家幫的人跑遠了,【翎聞】又著手?安排起剩下的人。

“【道千古】,那個?【凡劍仙】生性爛漫蹤影不定,你來接替他,幫助劍客參悟。【一點雨】,咒術師就交給你了。拳手?的話……先?讓大前負責。”

【道千古】得了謝應的真傳,由他來指點那些沒參悟成功的劍客最適合不過,咒術師們?就交給【一點雨】,拳手?也有【霸王花】等人撐著,眼下就剩鬼神、刺殺者、弓箭師沒什麽?靠譜的人可以托付,盾衛雖說有個?【面條陳】“參悟”成功,但陳帆這小子思維太跳脫,顧住自己都困難。

【翎聞】叫來李曼曼:“曼曼。幫我個?忙,到人群裏去?問問,有什麽?已經參悟成功鬼神、盾衛、刺殺者、弓箭手?,願意跟著我去?找人的,可以到大本營來報道。”

她直覺到了那個?叫“鈴蘭島”的地方?還是會?有一場戰鬥,要是能找到像【一點雨】這種能獨當一面的人,她也算多了個?幫手?。

【翎聞】憂心忡忡地看了眼已經在西下的太陽,一天很快又要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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