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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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早晨六點，太陽緩緩從地平面升起。秦娜的公寓在頂層，站在窗邊能清楚的看到橋西的護城河和夾在樓與樓之間的朝陽。
地鐵口人來人往，賣早點的小攤前排滿了上早班的打工人，有人拿著熱氣騰騰的煎餅還沒進地鐵口就忍不住吃了起來，鮮活的一天從這裏就開始了。
就像秦娜說的，大多數人都在為生活忙碌著，有誰能夠真正的隨心所欲。
回到臥室的時候已經快七點了，手機在床頭充電，看時間的時候才發現顧言臻在半夜給她發了消息，林柔指尖在剛要碰到屏幕的時候忽然有些緊張，他會說什麽呢？
說自己已經想好了，兩人不合適還是分開比較好；還是繼續指責她不應該瞞著他去顧宅，好像哪種假設她都有些接受不了。
猶豫片刻，她頭一次選擇了逃避，假裝沒看到這條消息，手機退回到主頁面後放到床頭櫃繼續充電，轉而去衛生間洗漱準備上班。
周末公司人少，除了前臺就只有二組的幾個人在加班設計方案，林柔進了辦公室就開始看前兩年的案子，她發現公司這兩年的客源一直在流失，新客源雖然在增加，但如何穩定客源也是個不容小覷的問題。
不知不覺就看到了中午，小秋敲門問她要不要訂午飯的時候才發現已經十二點了，林柔想了想點頭，“幫我訂一份海鮮粥吧。”
小秋點頭，問她要不要加杯咖啡，“衫姐請客。”
林柔搖頭，“不用了。”她問小秋黃衫她們昨晚幾點走的。
小秋搖頭，“昨天璐璐值班，我下班就走了，但今天衫姐她們不到八點就來了。”
林柔點頭，“我知道了。你再給大家訂一份‘周記’的下午茶，記我賬上，還有咖啡和午餐，也算我請大家的。”
小秋一聽，眼睛頓時亮了，“園區外面的那個‘周記’嗎？”
林柔點頭，“這陣子大家都辛苦了，等二組的項目結束，我再請大家吃頓好的。”
小秋忙說這都是應該的，又嘴甜道：“柔姐你人真好，‘周記’的下午茶出了名的好吃，我都饞好久了。”
林柔笑著讓她隨便點，爭取一次吃夠。
吃夠是不可能吃夠的，而且‘周記’是出了名的貴，她再怎麽饞也不敢可著勁的薅老板的羊毛，這點分寸她還是有的。
小秋出去跟大家說了柔姐請客吃‘周記’的消息，辦公室幾個人頓時沸騰，一句接一句的‘謝謝柔姐’‘老板大方’，隔著一個樓道，林柔都能聽見這一聲聲的馬屁響。
說實話，雖然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她還是更喜歡二組的人，一來二組是她自己創立的，總是有些不同，二來就是這組的人明顯更踏實，跟她更合的來。
一組因為有胡楊撐腰，對她這個半路出家的二老板總歸是有些不服氣的，平時開會人也沒齊過，不是出去談項目就是跑客源，其實就是為了給她下馬威，但林柔一次也沒生過氣，她允許員工的個性發展，只要對公司有益，能給公司創造價值，她並不在意是不是服管教，畢竟有才氣的人都有點個性的。
大約又過了半個小時，外面忽然熱鬧了起來，緊接著外面的門被敲響，林柔猜到應該是外賣來了，說了聲請進。
門被推開，站在外面的卻不是小秋。
顧言臻一身深灰色衛衣衛褲，頭發松軟的蓋住額頭，雙手插兜一臉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隔得老遠林柔都能感覺到他渾身散發出的怨氣。
不等她開口，顧言臻幾步走到她面前的椅子上坐下，兩人視線平齊，他率先開口道：“為什麽不回我信息？”
這質問的口吻讓林柔下意識皺眉，本來已經消散的怒氣又漸漸湧了上來，一瞬間就什麽都顧不上了，管他發的是不是分手消息，邊拿起手機邊道：“什麽信息，沒看到！”
她口氣也很沖，“你來就是為了讓我看信息？”
對面的顧言臻摸了摸鼻子，“你先看完再說。”
林柔無語，把怒火都發洩在手機上，狠狠的戳著手機頻幕，點開他的未讀消息，看見內容後忽然就有些說不出話了。
他發的信息很簡單，就三個字：“我錯了。”時間顯示是昨天淩晨4:45分。
“你什麽意思？”林柔擡頭看向他，幹巴巴的問道。
“就字面意思唄。”雖然平時惹她生氣，他也經常會道歉，但跟這次都不一樣，這次他是真的惹她生氣了，也是真的很認真的跟她道歉。
“我昨天一時情緒上頭，說話有點不經腦子，那些話都不是出自本心，如果傷害到了你，我跟你道歉，對不起。”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顧言臻也不在死要面子，昨晚陳開陽的話徹底點醒了他，女人說要冷靜就是想分手了，可他不想分手，什麽面子的，不要也罷。
“我跟家裏的關系一直不好，原因你應該也知道了，我爸和我媽是家族聯姻，我爸喜歡的人是馮姨，所以我媽的婚姻並不幸福，最後郁郁而終。我也是後來才知道我爸和馮姨的事，小時候不懂事一直很依賴馮姨，讓我覺得我背叛了我媽，十歲的時候顧言禮沖進顧家說他也是顧家的孩子，要求爺爺一視同仁把他接進顧家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所有人都知道顧言禮的存在，只有我一個人被蒙在鼓裏，當時年紀小，做事不計後果，我找人把顧言禮揍了一頓，打得他一個月下不來病床，我也因此被我爸刪了一巴掌，我外公知道後直接把我接走了，後來我就一直在港城和國外生活，直到前幾年才回來，之後的事你也知道了。”
顧言臻三言兩語把他從小到大的事情都說了一遍，雖然說得簡單，但林柔還是能聽出他語氣裏濃濃的不甘。
“你知道的，我討厭背叛。”顧言臻眼神幽深的看著她。
“你覺得我會背叛你？”林柔反問他。
顧言臻搖頭，“我不知道。”所以他昨晚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恐懼，他害怕連她也背叛她。
“我不會的。”林柔堅定的開口，“那個家裏我跟你最熟悉，所以我不會背叛你。”
“可是以後呢？你慢慢的會和他們也熟悉吧。”
林柔好像忽然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所以他是在害怕嗎？怕她和韓黎一樣，最終會疏遠他、離開他。
她起身繞過桌子，走到他身邊站定，低頭認真的看著他：“你瞧不起我。”
“我沒有。”顧言臻著急解釋。
林柔伸手捂住他的嘴，“我去那裏是因為你，和他們認識也是因為你，如果沒有你，這些關系就沒有意義，所以並不存在和他們熟不熟悉的，你明白嗎？”
顧言臻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懂。
林柔嘆氣，“我這人可能是天生的感情淡薄，除了父母，我好像和誰的感情都不那麽親近，總覺得付出感情、接受別人的感情都太麻煩、太累了，所以身邊的人來來去去，能真正留下來的人很少，但認識你之後，讓我感覺和人產生羈絆好像也不是那麽麻煩，你有那麽多有趣的朋友，每天都正能量滿滿，確實能讓人快樂不少。你的下屬對你也既尊又敬，甚至連你討厭的人都喜歡你，這也讓我覺得神奇，後來我才知道，是因為你值得。你對朋友仗義，對親人關心，對員工大方，對愛人體貼包容。”
“所以你值得。值得別人圍著你轉。”
顧言臻被她這一大段誇獎搞的有些暈頭轉向，但還是不忘目的，“所以你原諒我了嗎？”
“那你原諒我了嗎？”
“我原諒你了。”雖然不知道原諒什麽，但顧言臻從善如流的點頭道。
林柔撲哧一笑，“那我也原諒你了。”
顧言臻終於松了一口氣，“那就說好了。”他伸手拉住她的手，“我給你帶了午飯。”
說著小秋抱著一大堆食盒進來，笑嘻嘻的開口道：“柔姐，姐夫和你真是心有靈犀，也給我們帶了下午茶呢。”
這聲姐夫叫的顧言臻心花怒放，擡頭看了林柔一眼，後者也正笑看著她。
顧言臻在她這裏呆了一下午，非要等她一起回家，林柔無奈，看完手裏的幾個案子匆匆結束了加班。
家裏還是她昨晚離開時的樣子，倒是臥室的床亂七八糟的，隱約還能聞到一絲酒氣。
兩人心照不宣的揭過此事，顧言臻主動換起床單被罩，林柔先去洗澡，但總覺得有什麽事忘了。
直到接到秦娜的電話，才起來到底是什麽事。
秦娜在電話裏酸溜溜的說起昨晚的事，“還好我有先見之明，沒說什麽讓你分手的話，要不今天裏外不是人的就是我了。”
林柔臉熱，“你說了也沒事的，肯定都是為了我好。”
秦娜大呼她變了，“以前的你可不會說這麽油膩的話。”
顧言臻衛生間假裝找東西，實則是怕秦娜再說什麽對自己不利的話，一會問林柔刮胡刀在哪裏，一會又說自己的毛巾找不到了。
秦娜在電話那頭實在受不了顧言臻這副綠茶做派，主動掛了電話，但掛電話之前小聲跟她說了幾句悄悄話。
為此顧言臻一直耿耿於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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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六點，太陽緩緩從地平面升起。秦娜的公寓在頂層，站在窗邊能清楚的看到橋西的護城河和夾在樓與樓之間的朝陽。
地鐵口人來人往，賣早點的小攤前排滿了上早班的打工人，有人拿著熱氣騰騰的煎餅還沒進地鐵口就忍不住吃了起來，鮮活的一天從這裏就開始了。
就像秦娜說的，大多數人都在為生活忙碌著，有誰能夠真正的隨心所欲。
回到臥室的時候已經快七點了，手機在床頭充電，看時間的時候才發現顧言臻在半夜給她發了消息，林柔指尖在剛要碰到屏幕的時候忽然有些緊張，他會說什麽呢？
說自己已經想好了，兩人不合適還是分開比較好；還是繼續指責她不應該瞞著他去顧宅，好像哪種假設她都有些接受不了。
猶豫片刻，她頭一次選擇了逃避，假裝沒看到這條消息，手機退回到主頁面後放到床頭櫃繼續充電，轉而去衛生間洗漱準備上班。
周末公司人少，除了前臺就只有二組的幾個人在加班設計方案，林柔進了辦公室就開始看前兩年的案子，她發現公司這兩年的客源一直在流失，新客源雖然在增加，但如何穩定客源也是個不容小覷的問題。
不知不覺就看到了中午，小秋敲門問她要不要訂午飯的時候才發現已經十二點了，林柔想了想點頭，“幫我訂一份海鮮粥吧。”
小秋點頭，問她要不要加杯咖啡，“衫姐請客。”
林柔搖頭，“不用了。”她問小秋黃衫她們昨晚幾點走的。
小秋搖頭，“昨天璐璐值班，我下班就走了，但今天衫姐她們不到八點就來了。”
林柔點頭，“我知道了。你再給大家訂一份‘周記’的下午茶，記我賬上，還有咖啡和午餐，也算我請大家的。”
小秋一聽，眼睛頓時亮了，“園區外面的那個‘周記’嗎？”
林柔點頭，“這陣子大家都辛苦了，等二組的項目結束，我再請大家吃頓好的。”
小秋忙說這都是應該的，又嘴甜道：“柔姐你人真好，‘周記’的下午茶出了名的好吃，我都饞好久了。”
林柔笑著讓她隨便點，爭取一次吃夠。
吃夠是不可能吃夠的，而且‘周記’是出了名的貴，她再怎麽饞也不敢可著勁的薅老板的羊毛，這點分寸她還是有的。
小秋出去跟大家說了柔姐請客吃‘周記’的消息，辦公室幾個人頓時沸騰，一句接一句的‘謝謝柔姐’‘老板大方’，隔著一個樓道，林柔都能聽見這一聲聲的馬屁響。
說實話，雖然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她還是更喜歡二組的人，一來二組是她自己創立的，總是有些不同，二來就是這組的人明顯更踏實，跟她更合的來。
一組因為有胡楊撐腰，對她這個半路出家的二老板總歸是有些不服氣的，平時開會人也沒齊過，不是出去談項目就是跑客源，其實就是為了給她下馬威，但林柔一次也沒生過氣，她允許員工的個性發展，只要對公司有益，能給公司創造價值，她並不在意是不是服管教，畢竟有才氣的人都有點個性的。
大約又過了半個小時，外面忽然熱鬧了起來，緊接著外面的門被敲響，林柔猜到應該是外賣來了，說了聲請進。
門被推開，站在外面的卻不是小秋。
顧言臻一身深灰色衛衣衛褲，頭發松軟的蓋住額頭，雙手插兜一臉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隔得老遠林柔都能感覺到他渾身散發出的怨氣。
不等她開口，顧言臻幾步走到她面前的椅子上坐下，兩人視線平齊，他率先開口道：“為什麽不回我信息？”
這質問的口吻讓林柔下意識皺眉，本來已經消散的怒氣又漸漸湧了上來，一瞬間就什麽都顧不上了，管他發的是不是分手消息，邊拿起手機邊道：“什麽信息，沒看到！”
她口氣也很沖，“你來就是為了讓我看信息？”
對面的顧言臻摸了摸鼻子，“你先看完再說。”
林柔無語，把怒火都發洩在手機上，狠狠的戳著手機頻幕，點開他的未讀消息，看見內容後忽然就有些說不出話了。
他發的信息很簡單，就三個字：“我錯了。”時間顯示是昨天淩晨4:45分。
“你什麽意思？”林柔擡頭看向他，幹巴巴的問道。
“就字面意思唄。”雖然平時惹她生氣，他也經常會道歉，但跟這次都不一樣，這次他是真的惹她生氣了，也是真的很認真的跟她道歉。
“我昨天一時情緒上頭，說話有點不經腦子，那些話都不是出自本心，如果傷害到了你，我跟你道歉，對不起。”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顧言臻也不在死要面子，昨晚陳開陽的話徹底點醒了他，女人說要冷靜就是想分手了，可他不想分手，什麽面子的，不要也罷。
“我跟家裏的關系一直不好，原因你應該也知道了，我爸和我媽是家族聯姻，我爸喜歡的人是馮姨，所以我媽的婚姻並不幸福，最後郁郁而終。我也是後來才知道我爸和馮姨的事，小時候不懂事一直很依賴馮姨，讓我覺得我背叛了我媽，十歲的時候顧言禮沖進顧家說他也是顧家的孩子，要求爺爺一視同仁把他接進顧家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所有人都知道顧言禮的存在，只有我一個人被蒙在鼓裏，當時年紀小，做事不計後果，我找人把顧言禮揍了一頓，打得他一個月下不來病床，我也因此被我爸刪了一巴掌，我外公知道後直接把我接走了，後來我就一直在港城和國外生活，直到前幾年才回來，之後的事你也知道了。”
顧言臻三言兩語把他從小到大的事情都說了一遍，雖然說得簡單，但林柔還是能聽出他語氣裏濃濃的不甘。
“你知道的，我討厭背叛。”顧言臻眼神幽深的看著她。
“你覺得我會背叛你？”林柔反問他。
顧言臻搖頭，“我不知道。”所以他昨晚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恐懼，他害怕連她也背叛她。
“我不會的。”林柔堅定的開口，“那個家裏我跟你最熟悉，所以我不會背叛你。”
“可是以後呢？你慢慢的會和他們也熟悉吧。”
林柔好像忽然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所以他是在害怕嗎？怕她和韓黎一樣，最終會疏遠他、離開他。
她起身繞過桌子，走到他身邊站定，低頭認真的看著他：“你瞧不起我。”
“我沒有。”顧言臻著急解釋。
林柔伸手捂住他的嘴，“我去那裏是因為你，和他們認識也是因為你，如果沒有你，這些關系就沒有意義，所以並不存在和他們熟不熟悉的，你明白嗎？”
顧言臻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懂。
林柔嘆氣，“我這人可能是天生的感情淡薄，除了父母，我好像和誰的感情都不那麽親近，總覺得付出感情、接受別人的感情都太麻煩、太累了，所以身邊的人來來去去，能真正留下來的人很少，但認識你之後，讓我感覺和人產生羈絆好像也不是那麽麻煩，你有那麽多有趣的朋友，每天都正能量滿滿，確實能讓人快樂不少。你的下屬對你也既尊又敬，甚至連你討厭的人都喜歡你，這也讓我覺得神奇，後來我才知道，是因為你值得。你對朋友仗義，對親人關心，對員工大方，對愛人體貼包容。”
“所以你值得。值得別人圍著你轉。”
顧言臻被她這一大段誇獎搞的有些暈頭轉向，但還是不忘目的，“所以你原諒我了嗎？”
“那你原諒我了嗎？”
“我原諒你了。”雖然不知道原諒什麽，但顧言臻從善如流的點頭道。
林柔撲哧一笑，“那我也原諒你了。”
顧言臻終於松了一口氣，“那就說好了。”他伸手拉住她的手，“我給你帶了午飯。”
說著小秋抱著一大堆食盒進來，笑嘻嘻的開口道：“柔姐，姐夫和你真是心有靈犀，也給我們帶了下午茶呢。”
這聲姐夫叫的顧言臻心花怒放，擡頭看了林柔一眼，後者也正笑看著她。
顧言臻在她這裏呆了一下午，非要等她一起回家，林柔無奈，看完手裏的幾個案子匆匆結束了加班。
家裏還是她昨晚離開時的樣子，倒是臥室的床亂七八糟的，隱約還能聞到一絲酒氣。
兩人心照不宣的揭過此事，顧言臻主動換起床單被罩，林柔先去洗澡，但總覺得有什麽事忘了。
直到接到秦娜的電話，才起來到底是什麽事。
秦娜在電話裏酸溜溜的說起昨晚的事，“還好我有先見之明，沒說什麽讓你分手的話，要不今天裏外不是人的就是我了。”
林柔臉熱，“你說了也沒事的，肯定都是為了我好。”
秦娜大呼她變了，“以前的你可不會說這麽油膩的話。”
顧言臻衛生間假裝找東西，實則是怕秦娜再說什麽對自己不利的話，一會問林柔刮胡刀在哪裏，一會又說自己的毛巾找不到了。
秦娜在電話那頭實在受不了顧言臻這副綠茶做派，主動掛了電話，但掛電話之前小聲跟她說了幾句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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