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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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你想怎樣?”江風嘴唇發幹,手心也開始出汗。

“我說了,一個保證。”顧言臻神色自若地看著他。

“什麽保證?如你所見,我跟林柔離婚了,我們也沒有什麽關系了,這還不夠嗎?”江風慍怒,“你們也不要欺人太甚,沒離婚的時候你們就已經不清不楚了,說到底你們也沒有那麽清白。”

“呵~”顧言臻不屑他的威脅。

“江先生還是不太了解我,我這個人在外面的名聲向來不好,也不在乎。”

“林柔也不在乎嗎?顧總不要忘了,我們是老鄉,小縣城裏一點流言蜚語都能讓人一輩子擡不起頭。”

“你在威脅我?”顧言臻眼神發冷。

江風感覺自己抓住他的軟肋,心下一松,“不敢,我只是實話實說。雖然不如顧總優秀,但我也是名牌大學畢業,在江城深耕這麽多年,還是有一定人脈的,其中也有不少是林柔的同學,顧總也不想大家談論起她的時候,說的都是一些不好聽的話吧。”

江風這人簡直卑鄙無恥,明明自己犯了錯還要拉上別人。

這樣的人顧言臻見得多了,倒是沒那麽意外他會這麽說。

“流言只能殺死弱者,站得高了,便聽不到了。”

“這可未必,站得再高,根基還是紮在地下的。”

“還是那句話,她家在那裏,父母也在那裏,顧總可以不顧流言蜚語,但她不行。我們雙方父母熟識,甚至經過這幾年的相處說是親人也不為過,您確定要為了這點小事把事做絕嗎?”

江風對上顧言臻發冷的眼神竟然覺得畏懼,是那種面對上位者天然的恐懼,他已經很多年沒體會過這種感覺了。

“您說呢顧總?”他強撐著開口道。

顧言臻似是被他說動,“說說你的訴求。”

江風微微一笑,“很簡單,把福安列為這批代理商的候選企業。”

“江先生title不高,想的倒不少。”顧言臻笑他的自不量力。

“你要想好,機會只有一次。你不求我放過你受賄,反而得寸進尺要我給你開綠燈,江先生工作這麽多年還這麽天真嗎?”

江風被他說的老臉一紅,下意識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腦子裏瘋狂思索自己現有的籌碼。

“顧總跟我見面她知道嗎?有沒有想過今天的這個局面是誰造成的?早在沒離婚前,我就在她面前說過不止一次要和臻陽接觸,巧的是,幾天後的晚上,就在廣場上遇見了您,當時我還不知道您是臻陽科技的顧總,出言冒犯了您,但她確是知道的,或許那個時候她就開始幸災樂禍了吧。”

顧言臻只當他是胡說八道,兩人相處的時候她也從來沒和他說過工作的事,反而是他一直在制造機會接近她。

“江先生,我認為她唯一的缺點就是識人不清錯選了你,但現在總算擦亮了眼睛。今天能讓你進來這間辦公室,你也知道是為什麽,我耐心有限,不想再聽這些廢話,這次的標不可能給你,放過你可以,離她遠點,以後再也不要出現在她面前,也不要再聯系她父母家人,你們的關系就此結束。”

“江先生,你能做到嗎?”顧言臻語氣冷漠,眼神裏透著不耐和戾氣。

江風自然不甘心,但也不敢賭他對林柔的喜歡到底是何程度,像他們這樣的有錢人,可能只是單純的圖新鮮,惹惱了他,自己沒有任何好處。

他適可而止,丟了這單就丟了,他相信自己有能力爭取別的項目。

“顧總放心。”江風起身,走到門口後又有些不甘心,“顧總真的了解她嗎?她的家庭、她這個人都了解嗎?不妨和顧總說句實話,我們婚姻確實是我犯錯在先,畢竟結婚三年,我從沒在她身上感覺到對我的愛,她只是習慣性的對別人順從,溫柔更像是她與人交往的工具,實際並沒有付出真心。就連提出結婚的當天晚上,她還能若無其事的給我煮餛飩,溫柔的提醒我小心燙。”

“顧總若是真心喜歡她,那您可要當心了。”畢竟他從不認為林柔能真正的喜歡上哪個人。

十分鐘後,陳其潤進到總裁辦公室,顧言臻仍坐在原來的位置,手裏把玩著滾燙的茶盞,仿佛沒察覺到他進來。

“顧總,午飯時間到了。”陳其潤忍不住出聲提醒。

顧言臻擡頭,眼神裏散發陰沈讓他心頭一顫。

“江風走了?”

陳其潤點頭,“五分鐘之前在樓下打車走了,還要派人繼續盯著他嗎?”

顧言臻想起他臨走前的那段話,放下茶盞道:“撤了吧。”

既然她的心就不在他身上,再盯著也沒意義。

“好的顧總。”陳其潤轉身打算出去打電話,又被他叫住。

“你去查查秦娜的公司最近出了什麽狀況,必要的時候幫她一把吧。”

“秦娜?是林小姐的那個朋友嗎?”他前段時間給林柔送東西的時候在花店裏碰見過一面,就還挺印象深刻的。

“就是她。”顧言臻想了想接著道,“別以臻陽科技的名義。”

陳其潤這下徹底迷糊了,幫了林小姐的朋友還不想讓她們知道,這是什麽操作?

“知道了顧總。”老板的心思他別猜。

林柔放假期間過得相當愜意,每天不是再和爸媽逛親戚吃吃喝喝,就是在逛親戚準備吃吃喝喝的路上,晚上就是和家裏人打麻將、聊八卦,十天假期結束,她都有些樂不思蜀了。

初八早上,林爸和林媽忙著往後備箱裏裝東西,有林媽去市場灌的臘腸、自己做的熏肉、醬菜,還有林爸特制的各種果酒。

這也是林柔新發掘的愛好,品酒。

林爸發現她這點喜好後,立馬投其所好的在家釀了各式各樣的果酒,全都給她搬到了車上。

“那個梅子酒拿回去先不要開蓋,時間還短,最好再悶一個月。”林爸細心的把每罐酒的蓋子上都寫了泡制日期和最佳飲用時間,要不是卡片太小,他甚至連怎麽喝都想寫上。

林媽在一邊一臉嫌棄,“你弄這麽多瓶瓶罐罐,到時候她怎麽搬上去?”

林爸還真沒想到這些,著急道:“還真是,要不先拿下來,等回頭用快遞給你郵過去。”

“沒事的爸,我慢慢拿唄。”林柔連忙攔住林爸想要搬酒的動作,再一上一下的折騰一回,還不如她直接拉走呢。

滿滿一後備箱的吃的,關門的時候都有些費勁。

“爸、媽,那我就走啦?”林柔上車,搖下車窗和爸媽道別,囑咐二人註意身體,“天氣暖和之前就先別回村裏了,大棚裏的蔬菜也沒多少,托鄰居照看照看得了,花店要是不忙的時候我就回來。”

林爸和林媽站在車旁點頭,林媽眼眶紅紅的,只讓她開車小心。

車子啟動,後視鏡裏的人影慢慢變小,一個轉彎後完全看不見了,林柔心裏也酸酸的,小時候總希望可以早點長大遠離父母,享受獨居生活,現在才發現,能一直呆在父母身邊才是最幸福的。

回程兩個半小時,到家的時候也才剛中午。

家裏十多天沒主人,屋子裏一股土氣。她先把車裏的肉和易壞的菜拿上來,放到冰箱裏凍好,又打開家裏所有的窗子通風散氣。

家裏還是她走時的樣子,陽臺的窗戶上貼著兩個福字,是她和顧言臻合力完成的,還有門口的對聯,他主貼,她主看。

她出發之前給他發了消息,到樓下又發了一條,但他一直沒回。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過年這段時間他好像很忙,每次給他發消息都是延遲回覆,除夕那天的視頻電話也很簡短。

坐在沙發上等了一會,對面依舊沒有回覆,林柔強迫自己從失落中抽離,起身開始打掃衛生。

把床上的床單被罩都換下來扔進洗衣機,又拿濕抹布把裏裏外外擦了一遍,給陽臺的幾盆花澆了水,再拿起手機一看,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對面還是沒有消息。

沒等來想等的消息,倒是接到了秦娜的電話。

她一掃之前的頹廢,電話裏語氣愉悅的問她是不是今天回來。

兩人放假期間經常聊天,對她的動向也算掌握得很清楚了。

“出來玩啊,自己在家多無聊啊。”她那邊好像還挺熱鬧的。

林柔疑惑,“你怎麽就我自己。”

“顧言臻不是去港城了嗎?他沒跟你說?”這回換成秦娜疑惑了。

他從昨天晚上就消失了,林柔還真不知道他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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