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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這事我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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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這事我管定了!

李曜把陵淵拽到一邊:“這麽大的事,王爺怎麽也不跟我商量商量。”

“先生,一碼歸一碼,等我把眼前的事解決了,其餘的事回府再議。”他此刻的心思都在公堂上,掙開李曜的手就要走,卻被對方緊緊抓住:

“我要與王爺說的正是眼前的事,那幾個不是一般的世家子弟,這其中牽扯過深,王爺最好不要蹚這趟渾水,別到頭來事沒辦成還惹一身腥臊。”

“遲了。”

“王爺說什麽?”

“我說遲了。”他眼中透著一股堅定:“本王已經答應了別人,這事我管定了。”

案件審理得並不順利,當吳平兒的口中說出雲遙別院四個字的時候,縣令吳絮臉色陡然一變。

事情一傳十十傳百,百姓們聽了消息接連趕來,縣衙外已經聚集了起來。

“大人,當日我們幾人進去別院時,府裏不少小廝丫鬟都看到了,她們都可以作證!”

“大人,可要小的們去別院將人帶過來?”捕頭附耳過去,偷偷問他,吳絮卻面露難色,不是他不去搜,是他不敢去搜。

圍觀的百姓議論紛紛,喧囂聲越來越大,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不知該如何收場,不查證,不帶人,案件審不下去,可雲遙別院,那是平陽侯的地盤,而平陽侯……

正一籌莫展之際,他忽然瞥到正前方有一個身影,那人立在人群的中間,一身綾羅想不顯眼都難,不是旁人,正是魏王陵淵。

魏王怎麽會無緣無故來他這縣衙?莫不是……他還在猜測,卻見陵淵雙手揣在胸前,袖口露出了一角明黃色。

他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招呼捕頭過來吩咐了幾句,然後轉身去了後堂。

陵淵剛踏進後堂,便見吳絮盯著自己兩眼放光:“魏王可是為這幾名舞姬的事情而來?”

他不想多說,直接從袖中掏出一片明黃色的絹帛:“這是太後給你的手諭。”

吳絮忙不疊地接過,看了之後卻一臉茫然:“不知太後的意思是?”

陵淵覷了他一眼:“不要多問,照章辦事。”

“是。”

“做事麻利點,若不是我命人攔下,早有人去通風報信了。”

吳絮臉一陣兒青一陣兒白,草草行了個禮,立馬回了大堂。

兩列捕快魚貫而出,朝雲遙別院的方向而去。

幾乎同時,陵淵從府衙側門出來,見了倉梧便吩咐道:“去盯著他們。”

“老臣有要事需面見太後,煩請嬤嬤通稟一聲。”流雲殿外,平陽侯急得滿臉通紅,大冷天裏,汗珠直往下掉。

“侯爺,實在不巧。”陳嬤嬤施了一禮:“太後昨日去光明寺祈福,山間風大,受了風寒,回來就發了熱,才喝了藥躺下。”

“那怎麽辦?”平陽侯臉上寫滿了慌張。

“侯爺要不明日再來?”

“還請嬤嬤通融通融,我實在是有急事,非面見太後不可!”

“還請侯爺見諒,不是老奴有意為難,實在是太後剛用了藥,眼下就算去叫,也不一定能喚醒。侯爺不如在正廳稍候,老奴去太後邊上守著,太後一醒,就立馬過來請您。”

“如此,多謝了。”眼下沒有更好的辦法,平陽侯只得硬著頭皮應下。

“人走了?”見陳嬤嬤進來內室,褚雲兮壓低了聲音問。

“不管老奴說什麽,侯爺死活不肯走,眼下正在正廳候著呢。”

“讓他等著吧。”她同陳嬤嬤搭著話,手裏的“女誡”也沒放下。

“老奴瞧這幾日太後一直捧著這本書,不知是講什麽的?” 陳嬤嬤的視線定格在封衣上,似乎頗為好奇。

“是……《女誡》。”

陳嬤嬤點點頭:“那個‘女’字我是認得的,不過老奴記得姑娘先前說過,最厭惡這類書。”

褚雲兮眼眸微動,默默把書合上,塞到了枕頭下:“今時不同往日,我既為太後,自然要為後宮女子作出表率,這書讀一讀,也沒什麽壞處的。”

陳嬤嬤知她雖進了宮,心裏卻覺得委屈,如今見她神色黯然,想是戳到了她的傷心處,不敢再開口。

縣衙外,陵淵足足等了一個時辰,才等到捕快們回來。

“可有什麽線索?”

倉梧搖搖頭:“雲遙別院看著雖大,主人家平日卻不住在這裏,帶上管家上上下下不過七八人,都帶回來了。”

“留人了沒?”

“留了幾個衙役守著。”

陵淵“嗯”了一聲,沈思了片刻,又想起什麽:“事發的廳堂搜過了沒有?”

“都搜了,什麽也沒有發現。”倉梧解釋道:“想是時日久了,就算曾經有什麽,也都處置幹凈了。”

原先只有吳平兒她們姐妹五個,如今又來了七八個,堂上頓時擠滿了人,吳縣令瞥到陵淵還在堂下盯著,不免有些畏手畏腳,一圈問下來,個個都否認,說那日大門緊閉,除了別院裏的下人,並無旁人出入。

吳絮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將人悉數收押,隔日再審。

待人都散盡了,他來到陵淵面前:“王爺可否為在下指條明路?”

陵淵心知,能在京城這一方土地上做父母官,必然有些本事,想他審成這副樣子,未必是無計可施,說到底還是心裏不踏實。

他拍了拍吳絮的肩:“放眼大周,任誰權勢再大,能大得過太後,大得過陛下?把心放到肚子裏,這賬,算不到你頭上。”

“有魏王這句話,下官就放心了,下官這就帶人再去趟別院。”

“等等,帶上吳平兒,本王同你一起去。”

雲遙別院在城東,離縣衙不過四五裏,吳平兒在前引路,一行人進了大門便直奔松鶴堂。

“吳平兒,你看清了,中秋節那晚,你們可是在這裏獻的舞?”見吳平兒杵在門前,吳絮追問道。

誰知她卻仿佛沒聽到一般,兩眼一黑便往地上栽,倉梧眼疾手快將她扶住,依稀聽見她嘴裏在來回念叨著什麽。

“你說什麽?”

“沒了,都沒了……”她說著,兩行熱淚奪眶而出,猛地從倉梧的手裏掙脫出來,撲到陵淵身前:“王爺,都沒了。”

“什麽沒了?”陵淵面露不解。

“什麽都沒了,那天這裏根本不是這個樣子!”

吳絮上前,朝裏掃了一眼,裏面的裝飾平平無奇,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而後看向她:“你好好想想,會不會是你記錯了?”

“我不會記錯,就是在這裏!”

陵淵朝倉梧使了個眼色,倉梧會意,上前把人攙了起來:“你好好想想,究竟是哪裏不一樣了?”然而她卻像失了魂一般,只知道拼命地搖頭。

陵淵突然後悔將她帶回此處來,舊地重回,定是讓她記起了那晚的事,這對她而言過於殘忍了些。

可案子卻不能不查,不然真相永無浮現之日。

他繞過眾人,獨自走了進去,任什麽地方,白日與夜間看起來終歸是不一樣的,但是吳平兒這麽激動,一定是屋子裏有了大的變化。

墻上的中堂字畫和條幅看起來時日不短了,條案、方桌、椅、幾也都有使用過的痕跡……

他繼續往裏走,突然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低頭一看,原來是腳下的天華錦紋栽絨毯,這毯子,好像過於新了些。

而且,正廳待人接客,是一家的門面,擺在正廳裏的東西都會格外註意,可這栽絨毯的邊緣卻微微翹起……

“把這毯子掀了!”他一聲令下,幾名衙役上前,合力將一丈見方的毯子揭開,吳絮也走到近前細細查看。

陵淵在廳前來回踱步,果然發現有幾處顏色明顯與其他地方不同,便拔出佩劍,在地上劃了幾下,撚起細碎的粉末,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是朱漆?”吳絮湊了上來。

“不是朱漆”,陵淵看向他:“是血漬。”

“太後,平陽侯走了。”

聽見陳嬤嬤的話,褚雲兮“噌”地坐直了身子:“嬤嬤,現下幾時了?”

“已經未時正了。”陳嬤嬤笑了笑:“太後想必餓壞了,可要傳膳?”

“傳膳吧。”她將炕桌上的文書收好,穿好鞋,下了榻:“平陽侯走的時候可有說什麽?”

“黑著臉誰也不理,嘴上倒是沒說什麽。”

“是了”,她坐到桌前:“總聽人說他是個急性子,以為他待個一時半刻就會坐不住,沒成想竟生生熬了這麽些工夫。”

“照老奴看,侯爺是真急了,眼睛都能噴出火。”

“他不會善罷甘休的,大抵是去搬救兵了。”見四下沒有旁人,她拉著陳嬤嬤強行坐了下來:“嬤嬤陪我用一點,今日咱們宮裏怕是會很熱鬧,一會兒且有的鬧呢。”

陳嬤嬤是個有分寸的人,即使耐不住她的勸坐了下來,也絕不動筷,她不好強求,自己便草草用了一點勸她回去,哪知這廂剛用濃茶漱過了口,還沒見著人,外面的聲音便傳了進來:

“太後好大的威風!”

她和陳嬤嬤對視一眼:“我這流雲殿成了什麽地方,怎麽隨便什麽人都能往裏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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