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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婚紗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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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婚紗照

杭左一直覺得季遠道什麽都會, 無所不能。

直到拍婚紗照的時候,她終於發現了他不會的事情,那就是上樹。

一件她認為非常簡單的事情, 他竟然不會!

季遠道第一套是內馬甲外風衣,走出來時氣場全開。

然後, 他讓攝影團隊去搬梯子。

當他一步步優雅地登上梯子、坐到樹杈上時,杭左笑得前俯後仰。

季遠道冷著一張冰雪俊臉, 一上來便命令攝影團隊將梯子拿開。

“很得意?”季遠道側頭望了她一眼, 壓低聲音,“好笑?”

杭左像看稀有物種一樣打量他,抿著嘴一直笑, 還假惺惺地說:“你要是早點告訴我你不會爬樹,我可以背著你爬上來啊!”

季遠道:“……”

杭左:“下次我教你爬樹吧?以後就不用扛梯子了。”

季遠道眉梢微揚:“你不會每年都要和我在樹上拍一次照吧?”

杭左沈思, 然後一臉高興:“我突然你這個建議很好!咱們不應該局限在婚紗照上, 反正樹在我家長著, 以後每個季度來一次怎麽樣?蘋果樹有開花結果不同的時候,每回都是不一樣的風景、不一樣的心情……”

“哢擦——”

兩人在說話時,站在樹下的攝影師已經迫不及待開拍了。

這樹上坐的一對男女均是極好的長相, 互相對望時, 一個神情清貴,一個笑眼迷人, 隨手一拍都能呈現出非常好的拍攝效果。

攝影師一刻都不舍得錯過。

樹上兩人聽到相機啟動的聲音, 同時轉過正面,還沒來得及收斂表情, 自然又生動的表情一一呈現在取景器內。

“哢擦、哢擦、哢擦……”

一連十幾次的快門聲響起,攝影師的急迫顯而易見,只想要將此刻留住。

攝影師拍過很多男男女女, 最喜歡拍的依然是俊男美女組合,而杭左這種自帶靈氣的人,是他最鐘愛的。隨手一拍,都能拍出自然靈動的氛圍。

原本他有點擔心,擔心季遠道的氣質太過冷硬,拍不出婚紗照想要的婚姻美好的模樣,但又不敢對著大老板指東指西,只是看在給的足夠多的份上自己做好心理建設,現在看來,擔心是多餘的。

——只要杭左說話,季遠道的視線便會跟過去,表情雖相對偏冷,但細微而自然的表情變化禁得起捕捉。一冷一熱,和諧多情,效果意外的好極了。

……

長長的婚紗從樹上一直拖到樹下,早晨的陽光像一把細碎的金子透過白色婚紗,灑在青色草地之上,灑在兩人之間。

他們在樹上坐著,杭父和杭母則在樹下幫忙擺弄婚紗,把垂下來的婚紗鋪開,等風來,等婚紗飄逸出最完美的效果來。

杭源無所事事,看看大家忙來忙去的,自己踱著步子繞著樹轉了一圈,發現大家註意力都在杭左身上,全部在幫她整理繁覆的婚紗,他便看了一眼季遠道,然後便發現了一點小問題,他擡頭喊了一聲“妹夫,”指了指季遠道的領結,“這裏正一下。”

一家人都在出謀劃策,只想要將這兩人拍出最完美的樣子來。

拍到後來時,杭父杭母和杭源也被拉著,入了鏡頭,聚在樹下一起為此刻作紀念。

大家搬來凳子,杭父和杭母坐在最前面。

剩下三個年輕人站在後方。

杭左站在中間,一側是哥哥,一側是季遠道。她試圖一手摟一個,被兩邊的人同時糾正了。

杭源直接打她的手,將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給打掉了:“你是想上天嗎?”

季遠道覺得大舅子說得很有道理,杭左一個矮個子站在兩個高個子中間,還把手搭在兩邊的肩膀上,不是想上天是想幹嘛?他將她的手拿下來,放到自己胳膊彎中,挽住自己。

一對比之下,杭左覺得季遠道溫柔一些,便更要靠著季遠道,遠離杭源了。

她不僅挽住了季遠道的胳膊,腦袋還跟著一歪,靠在了季遠道的肩膀上,眼睛斜睨著杭源。

杭源餘光瞄了他們一眼,假裝沒看見,免得杭左得意。

但杭左的得意不過兩秒鐘。她被季遠道推正了。

季遠道把她的頭從肩膀上推起來,說:“站好,全家福正點好看。”

杭左站直了身體,一笑:“全家福?家嗎?”

——他已經把這裏當家了,剛才大家說的是幹脆一起拍張照片,季遠道就自動理解為全家福了。她很想告訴他,以後這種機會多得是,但想了想,還是先不告訴他,等他自己發現更驚喜!

季遠道微微楞了一下,隨即點頭,淺淺一笑:“當然是家。”

這時,攝影師在那邊大聲喊:“茄子——”

兩人趕緊看鏡頭,和大家齊聲喊起來:“茄子——”

……

杭左穿著一套淺藍色夢幻的婚紗,還沒欣賞夠似的,在鏡子面前轉著圈兒看自己。

“我可真是聰明,婚紗照這樣分次拍,一點都不累,對不對?”這是最後一套婚紗,拍完攝影團隊都走了,杭左還意猶未盡地欣賞著。

季遠道隨手脫掉了外套,放好,一邊解開襯衫上面的兩粒扣子,一邊走過去看。

他看著鏡子裏的杭左,看著她又轉了一圈,抱臂站在一旁,笑著。

杭左也透過鏡子看著他,愉快地笑著,好像在提示他快誇自己一樣。

季遠道的眸光澄亮,笑著如了她的願:“確實不累,你的建議往往是最好的。頭紗要摘嗎?”

他一邊說一邊動手,點了點杭左頭頂的藍色頭紗。

杭左的眼神黏在鏡子裏,戀戀不舍地看,但嘴上說:“摘呀,反正拍過照了。”

季遠道再次抱臂退到一旁:“要不再欣賞一會兒?再轉一圈?”

杭左對著鏡子瞪他。

季遠道這才走近,低著頭幫她摘了頭紗,一邊摘一邊想,自己現在是個合格的丈夫了,會擺弄杭左的頭發了。

杭左依舊看著鏡子裏的人,看著他為自己摘頭紗,偷偷地笑起來,眼尾帶出細細的鉤子:“你老婆今天穿婚紗誒!”

季遠道掃了一眼鏡子,單手摟過人,看著鏡子裏一雙人,也欣賞起來:“嗯,老婆。”

重覆了“老婆”兩個字。無論是不是穿婚紗,都是他老婆。是合法領證的,也是即將在婚禮嫁給他的人。有種她兩次都嫁給了他的錯覺,這樣一想,愉悅都加倍。

杭左的眼睛彎了彎,水靈靈地轉著,音調拖得老長,讓聲音聽起來有點酥軟:“好不好看?”

“好看。”

“有多好看?”

季遠道微微勾起嘴角,從善如流:“超好看。”

他摘下了藍色的頭紗,放到一旁,再次將杭左摟到懷裏,如墨的眼眸卻一直定定地看著她,不舍得挪開似的。

他用這樣一種眼神看著人時,清冷的眸子裏如盛著一池微波蕩漾的月光,矜持又有點暧昧。

杭左側過頭,從鏡子裏看了一眼,看到他也側頭看鏡子。她悄悄墊起了腳尖,一轉頭,仰著脖子,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大總裁想要親親,就會用這種眼神看著人,除了她,天下都沒人能懂啦!

季遠道低下頭,微微躬身,一點點地在她唇上輕碾,很清淺的吻。

末了。

杭左勾著他的脖子,眸光卻轉向鏡子裏的季遠道:“既然這麽好看,你就這麽點想法?難道沒有什麽其他邪惡的變態的想法?”

“……”

季遠道看向鏡子,鏡子裏的杭左嘴唇嫣紅,他也是。

可這是在杭左家。

見他不言不語,只有嘴角勾著笑意,杭左提示:“比如掀人家的裙子……”

季遠道心中暗罵了一句“妖精”,她隨時隨地能一句話勾起人來,就是真真假假難以預料。手指摸了摸她的婚紗,藍色的透光的紗層層疊疊,一層層掀起來,最後一層必然是通透亮的。

他覺得必須掀。

“你們家隔音怎麽樣?”

杭左撲哧笑了,聲音清軟又帶著點好笑。他這人在哪都謹慎理智,絕了。她故意說:“不怎麽樣哦。”

季遠道修長的手指勾了一下,挑著她的下巴:“不怎麽樣還敢惹我?”

杭左心內哈哈大笑,覺得季遠道被她教壞了。嘴上說著不讚同,但總有那麽一天突然就那麽做了!這就是天天在他耳邊說霸道總裁講話必須要挑著人的下巴講的後果!

“你是個成熟的大人了,可以適當的控制一下自己。”杭左的眼中閃著細碎的光芒,三分挑釁一分挑|逗。自從那天之後,她知道他也可以做個千依百順的男人,就時而挑釁,時而挑逗,一點點地侵蝕他的原則,想要得到他更多的“yes”。

季遠道放下了藍色的紗,打橫抱起人,抱進了洗手間。

——她不是一點點會仗勢欺人,仗的是他的勢,仗他的勢欺他。

層層疊疊的藍紗被掀起。

杭左坐在洗手臺上,赤著腳,腳尖點了點他胸前:“你不要形象啦?我會喊的哦。”

季遠道用一條絲巾蒙住了她的眼睛。

杭左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蒙自己的眼睛,但沒摘,手指摸了摸,摸到他的臉,從上到下一滑,手指點在他嘴唇上:“你蒙我眼睛有什麽用?你應該堵上我的嘴呀!”

嘴唇上傳來溫熱的柔軟,他用親吻堵住了她的嘴巴。

杭左便不說話了,抱著他的脖子,摸索著回應他。

視覺被阻擋,觸覺更加的敏銳。

當頭發紮到大腿的內側肌膚時,杭左差點將絲巾給拽了下來。

季遠道很有先見之明地握著她的手腕,一只大掌將她的手腕捏在一起:“別摘下來。”

頭發刺得人有點癢。

她忍不住哼聲,動了動。

季遠道這才放開對她的桎梏。

杭左長呼了一口氣,雙手撐在洗手臺上,反撐在背後,咬著嘴唇,心想:

他在害羞。

要是沒有絲巾,他還做得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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