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 98 章 看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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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看賽
不到七歲的小女孩抱著一只很小很小的狗兒, 小心翼翼遞給杭左，解釋說，“季叔叔問過我兩次了！”她將狗送到杭左懷裏, 眼睛還盯著小狗，舉著手伸出四根手指頭, “我家生了四個，我送了兩只給我好朋友, 還有一只就送給季叔叔啦！”
杭左一聽就樂了, 問她：“季叔叔找你要的？”
上次看到她家的抔抔，季遠道便問想不想養一只，雖然她嘴上說著只要抔抔, 但是懷裏抱著一只這樣小而稚嫩的新生小狗，杭左心都要化掉了, 覺得和季遠道再一起養一只似乎也很不錯！
誰不喜歡小小的幼稚的小東西呢！
“爸爸說季叔叔不要, 但我知道季叔叔肯定是不好意思, 所以我就送過來了！”花花的聲音稚嫩，但語氣肯定十足，好像覺得她爸爸是個笨蛋, 只有她！什麽都懂一樣。
杭左內心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小姑娘看得透啊！
——對的，你季叔叔就是個口是心非的人！臉上拒人於千裏之外, 心裏什麽都要！黑的很！
說不定就是偷偷想給她驚喜呢, 不然幹嘛問人家狗生沒生……
“那你季叔叔問狗的時候，有沒有提我啊？”杭左充滿期待地問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想從她口中套出點話來，想知道季遠道在別人面前都是怎麽提到她的。
花花正要回答時，季遠道卻過來了, 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花花？你爸爸呢？”
“奧——”花花拖長了聲調，腦子像是頓住了一會兒，才用稚嫩的聲音學著她爸爸說話的樣子說，“我爸爸說我是個大人了，一個人來就行，很放心我一個人來的。我爸爸和媽媽都叫我來給你送狗的，也是我爸爸說你想要一只小狗的。”
一聽就是謊話。
這幾句話把什麽都交代了。
季遠道給魏智打了個電話，弄明白了原委。
——花花是自己帶著小狗來的，魏智夫婦這兩天不在家，花花不知道怎麽說服了司機，讓司機直接把她送過來了。
掛了電話，季遠道回來時，發現客廳裏一大一小兩人聊得正開心，笑得很歡樂，不由有些無奈。
這麽小的小朋友一個人來了，杭左竟然不覺得有什麽問題，還跟人聊上了！
看到季遠道冷著一張俊臉又回來了，杭左和花花同時望著他，然後心照不宣似的對視一眼，咧開嘴笑了。
季遠道眉心一跳。
“你們在聊什麽？”
一大一小同時搖頭。
——花花說：“我們才沒講你。”
——杭左說：“我們就聊聊小狗的問題啊。”
杭左轉頭看花花：“……”
小朋友的演技亟需提升！
季遠道問清楚花花接下來的行程，她還要去找自己好朋友，去拜訪一趟，還想約著一起去游樂場玩。
季遠道一邊打電話讓魏智家裏人來接，一邊讓杭左和她繼續聊，把小朋友先留下來，以免亂跑。
花花全然不知，兩個大人在眼神暗示和交流之間已經定好了她接下來的行程——乖乖回家。
花花的家裏人還沒過來，家裏的門鈴又響了，說是送甜品的過來了。
杭左出去拿時，發現送甜品的竟然是竇掣，不由一臉問號：“你給你姐店裏做兼職？”
剛剛做到一半的甜品大概率是失敗了，花花過來之後，她便在竇雅店裏買了些甜品招待小朋友。沒料到是店主的弟弟親自送上門來。
竇掣把甜品遞給她，可有可無地“哦”了一聲。
杭左不太確定，再次問：“你真的做兼職？”
竇掣：“偶爾。”
偶爾是什麽鬼？
很快，杭左就明白原因了，是想做就做的兼職！竇掣從兜裏掏出兩張賽車的門票，叮囑她：“這次別忘了。”
他只是來提醒她別忘了看他比賽而已！還特意送過來，就差威脅了。
杭左趕緊接過來：“我當然知道，但是門票這麽早就出來了嗎？我以為還有兩天。”
“我是選手好不好？”竇掣語氣冷酷，但一聽就知道他翹起了驕傲的尾巴，不然也不會親自來送門票，叮囑她一定要去看他比賽。
“知道啦，兩張，是給我和竇雅一起的，還是給我和……”杭左指了指屋內，“他？”
竇掣“哼”了一聲：“你說呢？”
杭左：“懂了！”
“你不會一個個送上門的吧？”杭左估計大家都收到了竇掣的票，就是一個個送上門，似乎有點不符合他的脾性，那也太屈尊了。
竇掣：“你以為我這麽廉價？”
杭左撲哧一笑：“你最最好了，回頭讓你姐姐好好犒勞你。”
大概是兩人站在門口說話的時間有些長。
季遠道和花花也出來看情況了。
花花跑過來時聽到看賽車的事情，趕緊跑快了一點，插入兩人的談話，舉著手問：“我也去看賽車，可以嗎？”
季遠道跟在花花後面，步履從容地走過來，招呼竇掣：“竇掣，進來坐坐。”
竇掣眼睛上下一掃，打量著走近的兩人。在花花臉上多停留了一會兒，確定不像杭左之後，拒絕了：“不了，我送甜品的。”
花花知道季遠道說話向來有份量，看這個送票的人要走，她趕緊拉拉季遠道的褲腿，小聲地爭取：“我可以去看賽車嗎？”
季遠道低頭，衣角都散發著冷酷無情的氣息，開口拒絕了：“不可以。”他只答應魏智看著花花，看賽車這種事當然還是父母帶著孩子去比較正常。
杭左同情地看了眼花花，季遠道說“不可以”的事情她都無法改變，何況一個小朋友！
但胳膊擰過了大腿。
花花回去就哭著找她爸爸魏智，非要魏智陪著一起去看賽車。魏智目前在外地無法抽身，花花哭得太兇，還威脅明天就離家出走，以後住在朋友家不回來了。魏智只好又來找季遠道。
……
F1賽車場看臺區。
季遠道和杭左帶著花花一起找到位置。
杭左先坐下來，季遠道跟著想坐到她旁邊，被杭左一個眼神制止了：“給花花留個位子！”
季遠道頓了一下，還是跟著坐了過去，壓低聲音：“氣性這麽大？”哄了一早上都沒哄好，這會兒連坐都不讓坐一起了。
杭左語氣幽怨，往旁邊挪了一個位子，非要和他中間空一個。“反正我知道自己多麽不重要了，我的眼淚還不如一個小朋友的眼淚有用。”
她哭得梨花帶雨，他都不放手！
季遠道：“左左，坦誠有利於夫妻感情。”
“可別人也是這麽坦誠的嗎？！”杭左一臉氣憤地控訴著。
她敢打包票，別的夫妻坦誠肯定都是坐下來喝著茶坦誠的，季遠道簡直不是人，就要趁著在那種時候一一發問。
她就不該坦誠當初的甜品是自己買的，還不如就繼續良心不安著！一說出來，季遠道就得寸進尺了，覺得她騙了不止一回，非要問清楚她還有哪些事情上騙過他。
從她的謊言，到她朋友圈發的什麽“影響她畫圖的男人”是誰都給問了一遍。她被折騰了一晚上，最後什麽老底都掏光了。
裏裏外外的被扒得幹幹凈凈！她都沒有秘密了……
好氣。
但毫無辦法。
她也想把他裏裏外外扒幹凈，可人家就是幹幹凈凈的，問什麽都如實交代，毫無扒的欲望！
季遠道當然也知道自己幹了什麽“天理不容”的事情，從早上就開始獻殷勤，處處依著杭左，這會兒他把杭左拉回了剛才的位子，清冷的聲線都透著一股子說不出來的低下：“那是別人的位子。”
把她拉回來之後，杭左還是隔了個位子，側著臉對著另一邊。
季遠道湊近了一些，悄聲在她耳邊低語：“下次讓你綁，為所欲為，行嗎？”
杭左眼睛一亮，將信將疑：“真的？”
她一直想為所欲為來著，可是季遠道這人規矩和原則太多，很多時候不配合！
比如，有時候心情太好她想啄一口，那也得看場合。在家她當然可以上下其手，但公眾場合只能牽手和擁抱，不可以熱吻！
她之前差點給他某處塗過口紅，也被拒了。
理想總是要有的，她之前嘗試過，想哄他把手綁起來，這樣他的一切反對，都無效了。可是他不幹啊！
現在有這種承諾，杭左瞬間就心動了。
季遠道趁熱打鐵：“坐過來一點？”
杭左傲嬌地表示還不夠：“帶娃要有帶娃的覺悟，花花就坐我們中間！”
這次一群人都來了，季遠道、杭左、花花，還有阿冠、青青、蘇茉茵、郝嘉冰、竇雅，全部來給竇掣加油捧場。
幾人的位置分了前後兩排。
花花得知自己被安排在季遠道和杭左中間，當即說：“我不當電燈泡的！”
杭左：“……”
季遠道忍不住輕笑了一聲，順勢坐到杭左身邊。
杭左：“是不是你教她這麽說的？”
季遠道有點無辜，冷冽的聲音帶著金屬質感，低沈磁性：“我沒教，是花花自己明事理。”
杭左眉尾一挑：“你是在暗示我不明事理嗎？”
因為剛才她不願意和季遠道坐在一起，非得讓花花坐兩人中間。
季遠道微微靠近了她一些，聲音柔和地哄著她：“你很明事理，是我不好。”
杭左瞪了他一眼。
看她眼睛瞪得黑白分明，明眸清澈。
季遠道略微低下頭，嘴唇碰了一下她的臉頰，然後才坐好。
杭左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看看他。他的表情很平靜，好像剛剛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可季遠道在公眾場合很註意分寸，平時求他他都不讓親。
杭左鼓了鼓臉頰，雖然還是有點不爽，但決定不予計較了。畢竟這家夥從早上開始就黏著她，處處讓著她了。
其他幾人正在各自坐下，竇雅剛好回頭看了一眼，看到這一幕不由一挑眉，立刻用口型對著杭左說：“好好看比賽，別秀恩愛。”
杭左：“……”
來自單身狗的嫉妒！
男人多了沒用，還是只有一個的好！
花花聲音大而清亮，不願意坐兩人中間，阿冠便笑著招呼她：“那坐叔叔旁邊怎麽樣？我和青青不怕電燈泡。”
花花看看他，目光又在大家臉上轉了一圈，最後指著郝嘉冰說：“我就坐這個叔叔旁邊吧。”
剛才幾人一起進場時，花花黏著季遠道跑，阿冠問她為什麽只喜歡季叔叔，她說季叔叔好看，他悄悄“好心”提醒讓花花別當電燈泡，現在她竟然嫌棄他這個好心叔叔。
阿冠壓低了聲音對杭左說：“……我怎麽覺得你們帶的這個小朋友是個顏狗啊！”
杭左撲哧一笑：“我也覺得！”她笑時怕被阿冠打，歪了一下頭，一腦袋歪到季遠道肩膀上，趴在他肩頭悶著笑。
阿冠：“……”這也是個有依仗的，知道趴季遠道身上他就不敢不客氣了……
季遠道側過頭看她，目光沈靜柔和，再轉頭看大家笑著聊著，他嘴角的笑意更加明顯，一顆心塵埃落定。
有她、有朋友，足矣。
就在這時，花花忽然停了下來，回過頭來“關心”杭左：“杭阿姨，你脖子怎麽紅了，是不是被蚊子咬了啊？”
原來她正準備往郝嘉冰那邊跑時，看見杭左露出的一截脖子上明顯有個紅印子。
瞬間，齊刷刷的目光看向杭左的脖子。
杭左：“……”
昨天的她還在慶幸小孩子什麽都不懂，現在只恨昨天的花花為什麽沒看見，偏偏是今天看見了，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喊了出來。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默不作聲，該轉頭的轉頭，該望天的望天。
“現在就有蚊子了？”郝嘉冰奇怪地問了一句，還歪過頭，想要認真看一眼杭左的脖子。
沒想到這裏最純情的竟然是郝大狀！
大家都不知道怎麽回答。
只有季遠道淡定地“嗯”了一聲，一臉平靜地說大謊話“我們家樹多，容易生蚊子”，同時將杭左的衣領往上拉了拉，擡手將那一點紅擋住了。
杭左：“……”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季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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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七歲的小女孩抱著一只很小很小的狗兒, 小心翼翼遞給杭左，解釋說，“季叔叔問過我兩次了！”她將狗送到杭左懷裏, 眼睛還盯著小狗，舉著手伸出四根手指頭, “我家生了四個，我送了兩只給我好朋友, 還有一只就送給季叔叔啦！”
杭左一聽就樂了, 問她：“季叔叔找你要的？”
上次看到她家的抔抔，季遠道便問想不想養一只，雖然她嘴上說著只要抔抔, 但是懷裏抱著一只這樣小而稚嫩的新生小狗，杭左心都要化掉了, 覺得和季遠道再一起養一只似乎也很不錯！
誰不喜歡小小的幼稚的小東西呢！
“爸爸說季叔叔不要, 但我知道季叔叔肯定是不好意思, 所以我就送過來了！”花花的聲音稚嫩，但語氣肯定十足，好像覺得她爸爸是個笨蛋, 只有她！什麽都懂一樣。
杭左內心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小姑娘看得透啊！
——對的，你季叔叔就是個口是心非的人！臉上拒人於千裏之外, 心裏什麽都要！黑的很！
說不定就是偷偷想給她驚喜呢, 不然幹嘛問人家狗生沒生……
“那你季叔叔問狗的時候，有沒有提我啊？”杭左充滿期待地問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想從她口中套出點話來，想知道季遠道在別人面前都是怎麽提到她的。
花花正要回答時，季遠道卻過來了, 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花花？你爸爸呢？”
“奧——”花花拖長了聲調，腦子像是頓住了一會兒，才用稚嫩的聲音學著她爸爸說話的樣子說，“我爸爸說我是個大人了，一個人來就行，很放心我一個人來的。我爸爸和媽媽都叫我來給你送狗的，也是我爸爸說你想要一只小狗的。”
一聽就是謊話。
這幾句話把什麽都交代了。
季遠道給魏智打了個電話，弄明白了原委。
——花花是自己帶著小狗來的，魏智夫婦這兩天不在家，花花不知道怎麽說服了司機，讓司機直接把她送過來了。
掛了電話，季遠道回來時，發現客廳裏一大一小兩人聊得正開心，笑得很歡樂，不由有些無奈。
這麽小的小朋友一個人來了，杭左竟然不覺得有什麽問題，還跟人聊上了！
看到季遠道冷著一張俊臉又回來了，杭左和花花同時望著他，然後心照不宣似的對視一眼，咧開嘴笑了。
季遠道眉心一跳。
“你們在聊什麽？”
一大一小同時搖頭。
——花花說：“我們才沒講你。”
——杭左說：“我們就聊聊小狗的問題啊。”
杭左轉頭看花花：“……”
小朋友的演技亟需提升！
季遠道問清楚花花接下來的行程，她還要去找自己好朋友，去拜訪一趟，還想約著一起去游樂場玩。
季遠道一邊打電話讓魏智家裏人來接，一邊讓杭左和她繼續聊，把小朋友先留下來，以免亂跑。
花花全然不知，兩個大人在眼神暗示和交流之間已經定好了她接下來的行程——乖乖回家。
花花的家裏人還沒過來，家裏的門鈴又響了，說是送甜品的過來了。
杭左出去拿時，發現送甜品的竟然是竇掣，不由一臉問號：“你給你姐店裏做兼職？”
剛剛做到一半的甜品大概率是失敗了，花花過來之後，她便在竇雅店裏買了些甜品招待小朋友。沒料到是店主的弟弟親自送上門來。
竇掣把甜品遞給她，可有可無地“哦”了一聲。
杭左不太確定，再次問：“你真的做兼職？”
竇掣：“偶爾。”
偶爾是什麽鬼？
很快，杭左就明白原因了，是想做就做的兼職！竇掣從兜裏掏出兩張賽車的門票，叮囑她：“這次別忘了。”
他只是來提醒她別忘了看他比賽而已！還特意送過來，就差威脅了。
杭左趕緊接過來：“我當然知道，但是門票這麽早就出來了嗎？我以為還有兩天。”
“我是選手好不好？”竇掣語氣冷酷，但一聽就知道他翹起了驕傲的尾巴，不然也不會親自來送門票，叮囑她一定要去看他比賽。
“知道啦，兩張，是給我和竇雅一起的，還是給我和……”杭左指了指屋內，“他？”
竇掣“哼”了一聲：“你說呢？”
杭左：“懂了！”
“你不會一個個送上門的吧？”杭左估計大家都收到了竇掣的票，就是一個個送上門，似乎有點不符合他的脾性，那也太屈尊了。
竇掣：“你以為我這麽廉價？”
杭左撲哧一笑：“你最最好了，回頭讓你姐姐好好犒勞你。”
大概是兩人站在門口說話的時間有些長。
季遠道和花花也出來看情況了。
花花跑過來時聽到看賽車的事情，趕緊跑快了一點，插入兩人的談話，舉著手問：“我也去看賽車，可以嗎？”
季遠道跟在花花後面，步履從容地走過來，招呼竇掣：“竇掣，進來坐坐。”
竇掣眼睛上下一掃，打量著走近的兩人。在花花臉上多停留了一會兒，確定不像杭左之後，拒絕了：“不了，我送甜品的。”
花花知道季遠道說話向來有份量，看這個送票的人要走，她趕緊拉拉季遠道的褲腿，小聲地爭取：“我可以去看賽車嗎？”
季遠道低頭，衣角都散發著冷酷無情的氣息，開口拒絕了：“不可以。”他只答應魏智看著花花，看賽車這種事當然還是父母帶著孩子去比較正常。
杭左同情地看了眼花花，季遠道說“不可以”的事情她都無法改變，何況一個小朋友！
但胳膊擰過了大腿。
花花回去就哭著找她爸爸魏智，非要魏智陪著一起去看賽車。魏智目前在外地無法抽身，花花哭得太兇，還威脅明天就離家出走，以後住在朋友家不回來了。魏智只好又來找季遠道。
……
F1賽車場看臺區。
季遠道和杭左帶著花花一起找到位置。
杭左先坐下來，季遠道跟著想坐到她旁邊，被杭左一個眼神制止了：“給花花留個位子！”
季遠道頓了一下，還是跟著坐了過去，壓低聲音：“氣性這麽大？”哄了一早上都沒哄好，這會兒連坐都不讓坐一起了。
杭左語氣幽怨，往旁邊挪了一個位子，非要和他中間空一個。“反正我知道自己多麽不重要了，我的眼淚還不如一個小朋友的眼淚有用。”
她哭得梨花帶雨，他都不放手！
季遠道：“左左，坦誠有利於夫妻感情。”
“可別人也是這麽坦誠的嗎？！”杭左一臉氣憤地控訴著。
她敢打包票，別的夫妻坦誠肯定都是坐下來喝著茶坦誠的，季遠道簡直不是人，就要趁著在那種時候一一發問。
她就不該坦誠當初的甜品是自己買的，還不如就繼續良心不安著！一說出來，季遠道就得寸進尺了，覺得她騙了不止一回，非要問清楚她還有哪些事情上騙過他。
從她的謊言，到她朋友圈發的什麽“影響她畫圖的男人”是誰都給問了一遍。她被折騰了一晚上，最後什麽老底都掏光了。
裏裏外外的被扒得幹幹凈凈！她都沒有秘密了……
好氣。
但毫無辦法。
她也想把他裏裏外外扒幹凈，可人家就是幹幹凈凈的，問什麽都如實交代，毫無扒的欲望！
季遠道當然也知道自己幹了什麽“天理不容”的事情，從早上就開始獻殷勤，處處依著杭左，這會兒他把杭左拉回了剛才的位子，清冷的聲線都透著一股子說不出來的低下：“那是別人的位子。”
把她拉回來之後，杭左還是隔了個位子，側著臉對著另一邊。
季遠道湊近了一些，悄聲在她耳邊低語：“下次讓你綁，為所欲為，行嗎？”
杭左眼睛一亮，將信將疑：“真的？”
她一直想為所欲為來著，可是季遠道這人規矩和原則太多，很多時候不配合！
比如，有時候心情太好她想啄一口，那也得看場合。在家她當然可以上下其手，但公眾場合只能牽手和擁抱，不可以熱吻！
她之前差點給他某處塗過口紅，也被拒了。
理想總是要有的，她之前嘗試過，想哄他把手綁起來，這樣他的一切反對，都無效了。可是他不幹啊！
現在有這種承諾，杭左瞬間就心動了。
季遠道趁熱打鐵：“坐過來一點？”
杭左傲嬌地表示還不夠：“帶娃要有帶娃的覺悟，花花就坐我們中間！”
這次一群人都來了，季遠道、杭左、花花，還有阿冠、青青、蘇茉茵、郝嘉冰、竇雅，全部來給竇掣加油捧場。
幾人的位置分了前後兩排。
花花得知自己被安排在季遠道和杭左中間，當即說：“我不當電燈泡的！”
杭左：“……”
季遠道忍不住輕笑了一聲，順勢坐到杭左身邊。
杭左：“是不是你教她這麽說的？”
季遠道有點無辜，冷冽的聲音帶著金屬質感，低沈磁性：“我沒教，是花花自己明事理。”
杭左眉尾一挑：“你是在暗示我不明事理嗎？”
因為剛才她不願意和季遠道坐在一起，非得讓花花坐兩人中間。
季遠道微微靠近了她一些，聲音柔和地哄著她：“你很明事理，是我不好。”
杭左瞪了他一眼。
看她眼睛瞪得黑白分明，明眸清澈。
季遠道略微低下頭，嘴唇碰了一下她的臉頰，然後才坐好。
杭左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看看他。他的表情很平靜，好像剛剛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可季遠道在公眾場合很註意分寸，平時求他他都不讓親。
杭左鼓了鼓臉頰，雖然還是有點不爽，但決定不予計較了。畢竟這家夥從早上開始就黏著她，處處讓著她了。
其他幾人正在各自坐下，竇雅剛好回頭看了一眼，看到這一幕不由一挑眉，立刻用口型對著杭左說：“好好看比賽，別秀恩愛。”
杭左：“……”
來自單身狗的嫉妒！
男人多了沒用，還是只有一個的好！
花花聲音大而清亮，不願意坐兩人中間，阿冠便笑著招呼她：“那坐叔叔旁邊怎麽樣？我和青青不怕電燈泡。”
花花看看他，目光又在大家臉上轉了一圈，最後指著郝嘉冰說：“我就坐這個叔叔旁邊吧。”
剛才幾人一起進場時，花花黏著季遠道跑，阿冠問她為什麽只喜歡季叔叔，她說季叔叔好看，他悄悄“好心”提醒讓花花別當電燈泡，現在她竟然嫌棄他這個好心叔叔。
阿冠壓低了聲音對杭左說：“……我怎麽覺得你們帶的這個小朋友是個顏狗啊！”
杭左撲哧一笑：“我也覺得！”她笑時怕被阿冠打，歪了一下頭，一腦袋歪到季遠道肩膀上，趴在他肩頭悶著笑。
阿冠：“……”這也是個有依仗的，知道趴季遠道身上他就不敢不客氣了……
季遠道側過頭看她，目光沈靜柔和，再轉頭看大家笑著聊著，他嘴角的笑意更加明顯，一顆心塵埃落定。
有她、有朋友，足矣。
就在這時，花花忽然停了下來，回過頭來“關心”杭左：“杭阿姨，你脖子怎麽紅了，是不是被蚊子咬了啊？”
原來她正準備往郝嘉冰那邊跑時，看見杭左露出的一截脖子上明顯有個紅印子。
瞬間，齊刷刷的目光看向杭左的脖子。
杭左：“……”
昨天的她還在慶幸小孩子什麽都不懂，現在只恨昨天的花花為什麽沒看見，偏偏是今天看見了，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喊了出來。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默不作聲，該轉頭的轉頭，該望天的望天。
“現在就有蚊子了？”郝嘉冰奇怪地問了一句，還歪過頭，想要認真看一眼杭左的脖子。
沒想到這裏最純情的竟然是郝大狀！
大家都不知道怎麽回答。
只有季遠道淡定地“嗯”了一聲，一臉平靜地說大謊話“我們家樹多，容易生蚊子”，同時將杭左的衣領往上拉了拉，擡手將那一點紅擋住了。
杭左：“……”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季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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