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 首發（二更）……

“算！”

杭左被徹底圍住了, 嘴快過腦子，不敢說不算。

一定是今天時機不好，下次再談更合適, 她決定緩兵之計！

眼前的季遠道眼睛紅彤彤的，聲音冷冰冰的, 心理也瘋狂了，整個狀態都不對！正常情況下惹了他都得三思, 何況現在。

現在他給她的感覺是, 表面上好好的一個人，內心實則瘋狂又危險，什麽都做得出來、豁得出去！

季遠道似乎是笑了一下, 極輕地勾起唇角，倏忽即逝。

他的視線下移, 從她的眼睛往下, 最後又精準地定格在杭左的嘴唇上。

又！

杭左反應過來了, 一顆心驚魂未定地跳著，連聲音都變得驚慌：“不算！”

說“算”=算有意思的事情=表示她很喜歡，可以繼續！

說“不算”, 才是正確答案啊！

季遠道這才將視線移開, 看了一眼側邊的空氣，似乎在平息情緒。

對於他這種人來說, 沖動是一時的, 理智永遠占上風。

一旦理智回歸，情|欲便少了一分, 城府相應多了一分。

季遠道再回過頭來看向杭左時，黑曜石般的瞳孔深沈而靜，聲音裏像是壓著一絲啞, 以至於清冷之外平添了一分性感，似撩人：

“我們再試試，可以嗎，左左？”

試？試什麽試？杭左滿腦子的不對勁：“試什麽？”

她那雙明眸左右亂轉著、不知道放哪裏好的樣子，很心虛，季遠道一看便懷疑她想歪了。

他本來想趁著她還沒反應過來，快刀斬亂麻，將人先安撫住，所以他這意思是再同居一段時間試試，他會做得更好。但見杭左那雙明亮的眼睛骨碌碌地轉，他突然想要先得寸進尺。

季遠道放棄了第一時間解釋清楚，反而順著她的話說：“試什麽都可以。”

他說話時，特意拉開了距離，像是欲蓋彌彰，又像是聽從她剛才讓離遠一點的建議。

他的雙手未曾碰過她，一直撐在她兩旁的墻壁上，這一退離，讓剛才的那一吻像是未有過，但一切都變了，有了第一次的沖動，就會有第二次的大膽和無畏。

他不在乎這段感情值不值得，即便最終沒有回應，他也不在乎了。

他要抓住的只是現在，只有杭左。

季遠道進一步地壓低了聲音，呈現出一絲近乎誘|哄的輕柔語氣：“你要是想進一步，我也會配合。”

杭左的臉不爭氣地漲紅了。正常人都會多想，何況她這種腦子飛得快的，最最令她心虛的是，她確實垂涎過季遠道！

這時候腦子一飛轉，不可避免就想多了：他配合？怎麽配合？他真的豁得出去嗎，比如脫光了衣服躺床上誘|惑她？他做得出來嗎？NoNoNo！還真不一定，他剛才就親上來了，毫無預兆的！

轉念一想，她又懷疑他是不是想要嚇嚇威脅她，結果度沒掌握好，真TM親上來了，不然怎麽又退遠了？

她猶猶豫豫，試探性地說，“咱也不至於為了不離婚，這麽……這麽的……”，她想不出來形容詞了，總不能說你這麽“壯烈犧牲”吧？她想了想，改了說法，“說不定下個會更香呢？”

換個人來，此刻可能會哄一句“你在我眼裏是最香的”。

季遠道不會說這種甜言蜜語，他給了一個很務實的回答：“現在離婚不是好時機。”

他語氣肯定，像是早就經過深思熟慮，且有足夠的理由。

一句話把剛才的暧昧氣氛散光了。

杭左顯然更熟悉這個冷靜理智的季遠道，並且也很相信他的理性判斷，立刻追問：“為什麽？”

“馬上要過年了，我們現在離婚，你父母那邊不好交代，我也得回老宅，到時候我們倆都不好過。一切等過完年回來再說，”季遠道瞬間進入一種極為理智的狀態，條理清楚地分析著理由，說著說著突然想到應該征詢她的意見，便反問她，“我說得對嗎？”

他眸光微閃動。

可能是因為杭左沒直接給他一巴掌，給了他莫名的信心，覺得他們的關系不是無藥可救。

他下意識地用了談判的技巧，從毫不猶豫的拒絕到現在的妥協，沒有經歷過多的覆雜的心理鬥爭，他要的是當下。但他絕對不會說什麽離婚條件，一旦講開講細致了，杭左必然會為了離婚而不擇手段。

眼下他妥協了，並未拒絕杭左，還給了相當人性化的建議，給了一個時間節點讓她放心，他不是那麽不講理的人，他和她是有商量的。

杭左被他的冷靜帶動，從驚慌中回過神來，突然就有點不太滿意了。

他說得是挺有道理的，要是現在離了，沒過幾天又是小年又是大年的，應該會很不好過！但她不願意承認他的聰明和思慮周全，這樣顯得她就很沖動了！

而且，他比她的年顯然更難過。他們能結婚，是打了季家人和崔婉柔一個措手不及；一旦他們離婚，季遠道短時間內要找到一個合心意的替補也不容易，到時候他面對的就是季家人和崔婉柔反彈般更加猛烈的攻擊！

杭左貼著墻，滿不樂意，勉勉強強讚同：“一般對。”

季遠道歪了一下腦袋，凝視著她的眼睛，追問：“什麽叫一般對？”

他這一歪頭，和她平齊視線了。

杭左頓時又緊張起來，她就是想懟他那麽一下，差點就忘了眼前這人面上好好的、內裏已經壞掉了！

主要是季遠道這個人長得太具欺騙性了！

杭左想要好聚好散，並不想惹惱這位，趕緊改口。“我覺得你說得很對，我今天跟你說，就是提前告訴你一下，並不是說馬上就得去辦手續！”哄起對方來時，那一張口，倒是很順溜。

其實她敲門時，想的是季遠道辦事效率很高，今天提，明天說不定就得自己找房子住了，她還為此糾結了一番，現在……是她想太多！

目前看來，還是再等等比較好。

杭左說完，便想到之前季遠道說“她哄他”，好像確實有那麽點道理，她默默懺悔了一下，又迅速給自己找了個理由：不是她想著哄他，而是他就吃這一套啊！

她這話其實挺沒誠意，但他就聽進去了！

季遠道沒再說什麽，既沒答應、也沒反駁。

杭左覺得多待一秒鐘都是煎熬，只想趕緊躲開這個壞掉的季遠道。她盡量放輕放平語氣：“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再僵持下去，對他並不利，季遠道見好就收，沈默了兩秒，放下了一只撐著墻壁的手。

他一放手，杭左就動了。

她似乎等不及他徹底讓開，迅速從旁邊挪了出去，她的動作看似慢吞吞，但腳下生了風一樣，倏忽就閃出了他的懷裏。

季遠道只用一雙清冷且紅的眼睛看著她挪，她頭也不回溜走的背影，讓他心裏泛起點點漣漪。

他忽然喊住了杭左：“左左？”

杭左身形一僵，回過頭來，不知還有什麽等著她。

季遠道安靜地站在原地，半邊站在光亮裏，半邊藏在陰影裏，透著一點難以接近的疏離感。他面上沒什麽表情，冰冷的金屬質感聲音蕩在寂靜空氣中：“你想想有意思的事情，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做。”

杭左心一跳，蠢蠢欲動，很想懟他那麽一下。

——你真的什麽都可以嗎？！就為了過個好年，犧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但內心的躁動迅速就被她壓下來了，她可不敢多說一句了。季遠道自己塌了自己，下一個……肯定就是她了！

她這會兒已經脫離了被掌控的位置，越發表現鎮定，以及那一點蠢蠢欲動生出不滿，只敷衍了一聲：“哦——”

她一轉身，快走離開。

季遠道定定站在小書房門口，一時沒走。

直到綽約身影徹底消失在眼前，他才緩緩擡手，輕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不如她軟。

不如她香。

一種怪陌生的朦朧，融在怦怦情懷中。

寂寂寒風，從窗戶吹進來，經過門口，拐了一點彎，卻吹不散他那點旖旎繾綣之心。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