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成雙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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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成雙公寓
【滴！】
在祁易安踏入房門的瞬間，系統提示音突然響起。
【恭喜玩家……滋滋……隱藏……滋滋……回憶殺！！】
【滋滋……】
系統的提示音還是一樣的模糊不清，存在嚴重的信號幹擾，但祁易安聽到了最關鍵的詞。
回憶殺？
他竟然在這樣混亂的一個副本裏觸發了回憶殺嗎？
祁易安想要找到些什麽線索，比如如何結束回憶殺，可看來看去卻發現……周圍的場景和之前根本一樣啊！
明明是回憶殺，但除了房間裏的景象變了，其它都仿佛還在同一個副本裏。
樓道裏依然有著濃重的血腥味，寂靜一片的樓道裏到處是會吃人的黑色汙漬。
唯一的區別，是房間內空蕩蕩的，哪裏都沒有人。
不對，衛生間有響動。
祁易安站在客廳，神經一下子繃緊了，下一秒，衛生間的門被打開，一個穿著黑色長風衣的男子走了出來。
男子的眼眸比尋常人要更淺淡一些，哪怕在暗處也仿佛帶著光亮，看到祁易安的時候楞了一下，皺眉道，“不是答應我在門口等著嗎？怎麽進來了？萬一有危險怎麽辦。”
看說話的表情和語氣，似乎都和自己很是熟稔。
祁易安望著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但很快，他就聽到‘自己’開口笑著回應，“這不是沒事嘛。”
祁易安：？
他這個回憶殺還挺智能的。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屋外走去，男人還在說著，“這個房間也沒有，我們再找找吧。”
走廊上，兩人一起躲避著黑色的汙漬，男人不知在用什麽方法測試者各個房間的大致情況，並不會每個房間都進去調查。
回憶殺中的時間流逝很不尋常，祁易安只感覺他們迅速調查了好幾層樓的房間，遇到了一個又一個的副本BOSS。
那些副本BOSS都強得可怕，但是前方的男人比他們更強，總是默不作聲地就上前戰鬥，而自己則會站在後方，準確地說出那些副本BOSS的弱點和機制，作為輔助。
直到又一次戰鬥時，他們遇到了別的玩家，為了爭搶這個BOSS的人頭，玩家們起了沖突。
前方的男人受傷了。
“巫溟。”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忽然問道，“為什麽副本會突然異變？我們會死嗎？”
祁易安猛地楞住。
這個名字……巫溟？
走在他前面的這個人，竟然就是巫溟？
“……我不知道，但是，小安……”
巫溟背對著他，站在幾步之外的前方，聲音微微發悶，“我不會讓你死的。”
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恢覆了足夠多的記憶了，但這又是鬧哪樣？
他進入的回憶殺……竟然是他自己的。
祁易安震驚之餘，立刻想要詢問什麽，但怪物又打過來了，巫溟連忙擋下一擊，然後將他推入旁邊的房間，反鎖房門。
“餵！！”
祁易安拍打房門，“你一個人——”
“在我叫你之前，不要出來！！”
巫溟的聲音從門後傳來，祁易安低頭看去，有鮮血從門縫流了進來。
回憶殺中的事情是曾經發生過的，無法更改，更不能幹預太多。
祁易安知道這點，但還是忍不住想要推開眼前的門。
他是玩家，他也有戰鬥力的，就算不是直接戰鬥，他也可以用道具輔助，他有技能，有金手指——他怎麽會是被人關在門內受人保護的家夥？
可當他努力破壞門鎖，打開房門，猛地沖出去時，走廊內卻變得一片空蕩寂靜。
不見了。
不是剛才的走廊了。
他又回到了……剛才那個到處都是吃人的黑色汙漬的走廊。
祁易安的胸口因為呼吸劇烈起伏著，心緒不定，看到慘白的燈光與墻壁，卻感覺眼前依然殘留著鮮紅的血影。
那之後……那之後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回憶殺突然中斷了？
腳步聲響起，他猛地轉頭看向房門大敞的房間。
誰？
“這裏沒有線索，我們……”
陸常人走了出來，見他這樣死死盯著自己，話頭一頓，“你怎麽了？”
祁易安扶著額頭，努力閉上眼睛冷靜了一會兒，然後搖搖頭，“沒什麽，你剛才說什麽？”
“嗯……我是說這裏也沒什麽線索，我們繼續吧。”
祁易安看著他即將拉開的另一扇房門，忽然想到了什麽，伸手攔住，“等一下。”
“怎麽了？”
“我感覺這扇門……”
祁易安忽然想到了在回憶殺中的經歷，猶豫著開口，“不太好，最好不要打開。”
雖然細節不多，但他隱約還記得的，回憶殺中的巫溟曾經將樓道內的每一扇門都調查過，但有一些門扉他特意沒有打開。
其中有一類，就是這種門框和門縫處也沾染了太多黑色汙漬的房門。
他當時還詢問過，得到的回答是，會有危險。
另一類，就是被巫溟判斷肯定沒有線索的房門了。
聽了他的勸告，陸常人收斂心神，又仔仔細細觀察了一下眼前的房門。
門框幾乎有超過一半都被黑色汙漬覆蓋了，門上的貓眼一片漆黑。
祁易安想遠離這裏，轉眼就看到陸常人後退了幾步，直接丟出了一個爆破的道具——將房門炸開了。
轟隆一聲，房門直接被破壞得徹徹底底。
一片濃重的黑色展露在兩人面前。
門扉之內，黑色的汙漬猶如一堵墻壁死死貼著房門而立，隨時準備著吞噬所有試圖打開這扇門的人。
“原來如此……”
陸常人驚訝了一瞬，很快就明白了這是怎麽回事，轉頭問他，“你很敏銳，小七，如果剛才不是有你的提醒，我可能在開門的瞬間就被它殺死了。”
“我……”
這不是他敏銳，是回憶殺裏告訴他的線索。
但誰的回憶殺？他自己的回憶殺。
這種事解釋起來很困難，祁易安幹脆認了下來，“就是直覺吧。”
有了這一次的經歷，接下來的幾扇房門兩人都加倍小心，在打開之前，陸常人也更加慎重地詢問了祁易安的意見。
很快，一層樓調查完畢，和回憶殺中的一樣——兩人毫無收獲。
祁易安感覺一切都像是在和回憶殺中發生過的重合。
兩人走上樓梯，朝著更高一層走去時，這種既視感才稍稍打消了一些。
副本內的空間因為異變出現了錯亂，所以每次他們上樓時，都不知道自己下一次推開的樓道門會通往幾層。
回憶殺中，明明一直在上樓，但他們分別去往了三樓，六樓，五樓，一樓。
但這一次，他和陸常人一起行動卻沒有走向相同的樓層，而是來到了十一樓。
終於出現的偏差也讓祁易安暗自松了口氣。
如果一切都符合回憶殺中的一切，反而不是什麽好事。
一方面是無法解釋的奇怪現象更多了，另一方面，他們在回憶殺中的三樓可沒遇到什麽好事。
“十一樓……正好，”
陸常人站在雖然到處都是血跡，但相對安全的樓道裏說道，“據我所知，聖修堂這次有一人進入了副本，就是在十一樓。我帶你去見他們吧。”
“好，那多謝你了。”
祁易安點頭，他還有很多話要問這些人，“這個樓道好像怪物不多。”
“應該是有人提前清理過了。”
兩人一路走過去，還能看到不少打鬥的痕跡，有些墻面都掉落了碎磚。
最終兩人停留在了103的放門口，因為知道這裏是住著什麽玩家，陸常人直接敲了敲門。
等了許久，裏面的人依然沒有反應。
“紅桃，開門，是我，陸常人。”
陸常人開口喊道，“我帶小七來見你了，他有話要問——你到底在不在裏面？”
他再次敲門，聲音比剛才更大，祁易安幾乎能感覺到門板在震顫，可裏面依然沒有聲音。
“不對勁。”
陸常人說道，“紅桃是和別人組隊進游戲的，雖然那人不是聖修堂的人，但實力足夠……他們一直是一個人出去探索，一個人留守在房間裏打配合的。”
“絕對不會有房間裏沒人情況嗎？會不會是已經離開副本了？”
“不會。”
陸常人說著，再次拿出了破門用的道具，“讓開一點，我要強行破門了。”
轟隆一聲，房門倒塌，暗色的燈光從屋內流瀉而出。
一個人影垂釣在客廳正中央，死不瞑目。
“紅桃……！”
陸常人睜大了眼睛，直接甩出一個小刀，割斷了吊著人的繩子。
屍體墜落在地面，瞬間便分崩離析。
“這裏出事了，你先別進來。”
陸常人囑咐了一句，就率先走進屋內，檢查屍體。
這一次，祁易安卻沒聽他的，直接踏入了房門，“確實不對勁，這個人就是你說的聖修堂成員？他怎麽會死得這麽……蹊蹺？”
“就是他……我認得這張臉。”
陸常人蹲在屍體旁，表情凝重地將那些散落得到處都是的肢體拼了回來，包括腦袋，
“難道這裏的鬼怪BOSS已經厲害到這種程度了嗎……我沒看到多少掙紮和戰鬥的痕跡。”
房間之內，家具、相框、電視都擺放整齊，幾乎沒有什麽被打亂，唯獨這個人成了屍體。
祁易安也蹲下身，拿起其中那個斷掉的手檢查起來。
手腕的橫截面能清晰看到血液流盡的血肉，肌理與骨骼的結構，切口幹凈得有些過分了。
不知為何，祁易安總感覺這一幕有點眼熟。
他打開自己的物品欄，拿出了其中的道具人偶。
那個與他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看起來很是怪異的人偶。
“這是……”
陸常人還在疑惑，他拿出的道具是什麽用途時，祁易安已經又拿出刀子，對著人偶就砍了下去。
“餵！”
因為人偶與祁易安有著一樣的臉，在他落刀的時候，陸常人就下意識想要阻攔。
副本中常見這種替身人偶的設置——只要傷害人偶，就能讓玩家本體同步受傷——這才是最常見的設置。
但在祁易安一刀下去後，斷裂的只是人偶的手腕，祁易安自己則是毫發無損。
看到人偶確實沒有什麽其它的詛咒功能，陸常人才再次放松，“你在做什麽？”
“做個實驗。”
祁易安說著，拿起了人偶的手腕切口，看了幾眼後遞給陸常人，“是不是很眼熟。”
明明表面看上去是關節人偶，但一刀下去後，露出的橫截面卻仿佛是人類的身體，裏面的骨骼肌肉、皮膚血管等組織都清晰可見。
和剛才被吊在天花板的屍體橫截面一模一樣。
“一樣的……”
陸常人也再次檢查了眼前的‘屍體’，“竟然是一樣的……怪不得，怪不得他明明被分屍了，現場卻看不到任何血跡，我以為這裏不是第一現場，原來是……”
“我也是亂猜的，”祁易安說著，將手中這個沒了作用的人偶收了起來，“甚至這個和我一張臉的人偶，我也是偶然得到的。”
“這麽說，聖修堂的紅桃很可能還活著，這個人偶只是看起來和他一樣。”
“是啊。”祁易安再次拿起同樣被切開的小腿，“他被切開的肢體部位都是人偶的關節處，這麽一切，確實就正好掩蓋了他身上最不像人、而更像人偶的關節部位。”
“他還活著就是好消息了，”
陸常人的心情也好了一些，“這可能是他的保命手段，用來騙過……所以，是誰要殺他？”
祁易安搖了搖頭，“再看看有什麽線索吧，希望他……沒事。”
話說了一半，祁易安猛地停止話頭，被自己下意識的想法驚到了。
他剛剛竟然差點脫口而出——希望他別像那些電視裏演的一樣，剛要說出最關鍵的信息就死掉了。
雖然是不認識的人，但這樣說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祁易安扶住額頭，推開了這裏的臥室門走了進去。
恍惚間，他突然對這樣的場景有了既視感，好像在很多年前，他確實曾經說過類似的話。
【他可是關鍵證人，可不能這時候死掉，起碼也等把線索告訴我們再死啊。】
那時候，好像有什麽人糾正了他，普通人類是不會這樣漠視他人死活的……
是誰來著？
啪嗒一聲，臥室房門在身後慢悠悠合攏。
祁易安在臥室翻找了一圈，沒得到什麽線索，開門出去後，發現房間又變了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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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玩家……滋滋……隱藏……滋滋……回憶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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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的提示音還是一樣的模糊不清，存在嚴重的信號幹擾，但祁易安聽到了最關鍵的詞。
回憶殺？
他竟然在這樣混亂的一個副本裏觸發了回憶殺嗎？
祁易安想要找到些什麽線索，比如如何結束回憶殺，可看來看去卻發現……周圍的場景和之前根本一樣啊！
明明是回憶殺，但除了房間裏的景象變了，其它都仿佛還在同一個副本裏。
樓道裏依然有著濃重的血腥味，寂靜一片的樓道裏到處是會吃人的黑色汙漬。
唯一的區別，是房間內空蕩蕩的，哪裏都沒有人。
不對，衛生間有響動。
祁易安站在客廳，神經一下子繃緊了，下一秒，衛生間的門被打開，一個穿著黑色長風衣的男子走了出來。
男子的眼眸比尋常人要更淺淡一些，哪怕在暗處也仿佛帶著光亮，看到祁易安的時候楞了一下，皺眉道，“不是答應我在門口等著嗎？怎麽進來了？萬一有危險怎麽辦。”
看說話的表情和語氣，似乎都和自己很是熟稔。
祁易安望著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但很快，他就聽到‘自己’開口笑著回應，“這不是沒事嘛。”
祁易安：？
他這個回憶殺還挺智能的。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屋外走去，男人還在說著，“這個房間也沒有，我們再找找吧。”
走廊上，兩人一起躲避著黑色的汙漬，男人不知在用什麽方法測試者各個房間的大致情況，並不會每個房間都進去調查。
回憶殺中的時間流逝很不尋常，祁易安只感覺他們迅速調查了好幾層樓的房間，遇到了一個又一個的副本BOSS。
那些副本BOSS都強得可怕，但是前方的男人比他們更強，總是默不作聲地就上前戰鬥，而自己則會站在後方，準確地說出那些副本BOSS的弱點和機制，作為輔助。
直到又一次戰鬥時，他們遇到了別的玩家，為了爭搶這個BOSS的人頭，玩家們起了沖突。
前方的男人受傷了。
“巫溟。”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忽然問道，“為什麽副本會突然異變？我們會死嗎？”
祁易安猛地楞住。
這個名字……巫溟？
走在他前面的這個人，竟然就是巫溟？
“……我不知道，但是，小安……”
巫溟背對著他，站在幾步之外的前方，聲音微微發悶，“我不會讓你死的。”
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恢覆了足夠多的記憶了，但這又是鬧哪樣？
他進入的回憶殺……竟然是他自己的。
祁易安震驚之餘，立刻想要詢問什麽，但怪物又打過來了，巫溟連忙擋下一擊，然後將他推入旁邊的房間，反鎖房門。
“餵！！”
祁易安拍打房門，“你一個人——”
“在我叫你之前，不要出來！！”
巫溟的聲音從門後傳來，祁易安低頭看去，有鮮血從門縫流了進來。
回憶殺中的事情是曾經發生過的，無法更改，更不能幹預太多。
祁易安知道這點，但還是忍不住想要推開眼前的門。
他是玩家，他也有戰鬥力的，就算不是直接戰鬥，他也可以用道具輔助，他有技能，有金手指——他怎麽會是被人關在門內受人保護的家夥？
可當他努力破壞門鎖，打開房門，猛地沖出去時，走廊內卻變得一片空蕩寂靜。
不見了。
不是剛才的走廊了。
他又回到了……剛才那個到處都是吃人的黑色汙漬的走廊。
祁易安的胸口因為呼吸劇烈起伏著，心緒不定，看到慘白的燈光與墻壁，卻感覺眼前依然殘留著鮮紅的血影。
那之後……那之後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回憶殺突然中斷了？
腳步聲響起，他猛地轉頭看向房門大敞的房間。
誰？
“這裏沒有線索，我們……”
陸常人走了出來，見他這樣死死盯著自己，話頭一頓，“你怎麽了？”
祁易安扶著額頭，努力閉上眼睛冷靜了一會兒，然後搖搖頭，“沒什麽，你剛才說什麽？”
“嗯……我是說這裏也沒什麽線索，我們繼續吧。”
祁易安看著他即將拉開的另一扇房門，忽然想到了什麽，伸手攔住，“等一下。”
“怎麽了？”
“我感覺這扇門……”
祁易安忽然想到了在回憶殺中的經歷，猶豫著開口，“不太好，最好不要打開。”
雖然細節不多，但他隱約還記得的，回憶殺中的巫溟曾經將樓道內的每一扇門都調查過，但有一些門扉他特意沒有打開。
其中有一類，就是這種門框和門縫處也沾染了太多黑色汙漬的房門。
他當時還詢問過，得到的回答是，會有危險。
另一類，就是被巫溟判斷肯定沒有線索的房門了。
聽了他的勸告，陸常人收斂心神，又仔仔細細觀察了一下眼前的房門。
門框幾乎有超過一半都被黑色汙漬覆蓋了，門上的貓眼一片漆黑。
祁易安想遠離這裏，轉眼就看到陸常人後退了幾步，直接丟出了一個爆破的道具——將房門炸開了。
轟隆一聲，房門直接被破壞得徹徹底底。
一片濃重的黑色展露在兩人面前。
門扉之內，黑色的汙漬猶如一堵墻壁死死貼著房門而立，隨時準備著吞噬所有試圖打開這扇門的人。
“原來如此……”
陸常人驚訝了一瞬，很快就明白了這是怎麽回事，轉頭問他，“你很敏銳，小七，如果剛才不是有你的提醒，我可能在開門的瞬間就被它殺死了。”
“我……”
這不是他敏銳，是回憶殺裏告訴他的線索。
但誰的回憶殺？他自己的回憶殺。
這種事解釋起來很困難，祁易安幹脆認了下來，“就是直覺吧。”
有了這一次的經歷，接下來的幾扇房門兩人都加倍小心，在打開之前，陸常人也更加慎重地詢問了祁易安的意見。
很快，一層樓調查完畢，和回憶殺中的一樣——兩人毫無收獲。
祁易安感覺一切都像是在和回憶殺中發生過的重合。
兩人走上樓梯，朝著更高一層走去時，這種既視感才稍稍打消了一些。
副本內的空間因為異變出現了錯亂，所以每次他們上樓時，都不知道自己下一次推開的樓道門會通往幾層。
回憶殺中，明明一直在上樓，但他們分別去往了三樓，六樓，五樓，一樓。
但這一次，他和陸常人一起行動卻沒有走向相同的樓層，而是來到了十一樓。
終於出現的偏差也讓祁易安暗自松了口氣。
如果一切都符合回憶殺中的一切，反而不是什麽好事。
一方面是無法解釋的奇怪現象更多了，另一方面，他們在回憶殺中的三樓可沒遇到什麽好事。
“十一樓……正好，”
陸常人站在雖然到處都是血跡，但相對安全的樓道裏說道，“據我所知，聖修堂這次有一人進入了副本，就是在十一樓。我帶你去見他們吧。”
“好，那多謝你了。”
祁易安點頭，他還有很多話要問這些人，“這個樓道好像怪物不多。”
“應該是有人提前清理過了。”
兩人一路走過去，還能看到不少打鬥的痕跡，有些墻面都掉落了碎磚。
最終兩人停留在了103的放門口，因為知道這裏是住著什麽玩家，陸常人直接敲了敲門。
等了許久，裏面的人依然沒有反應。
“紅桃，開門，是我，陸常人。”
陸常人開口喊道，“我帶小七來見你了，他有話要問——你到底在不在裏面？”
他再次敲門，聲音比剛才更大，祁易安幾乎能感覺到門板在震顫，可裏面依然沒有聲音。
“不對勁。”
陸常人說道，“紅桃是和別人組隊進游戲的，雖然那人不是聖修堂的人，但實力足夠……他們一直是一個人出去探索，一個人留守在房間裏打配合的。”
“絕對不會有房間裏沒人情況嗎？會不會是已經離開副本了？”
“不會。”
陸常人說著，再次拿出了破門用的道具，“讓開一點，我要強行破門了。”
轟隆一聲，房門倒塌，暗色的燈光從屋內流瀉而出。
一個人影垂釣在客廳正中央，死不瞑目。
“紅桃……！”
陸常人睜大了眼睛，直接甩出一個小刀，割斷了吊著人的繩子。
屍體墜落在地面，瞬間便分崩離析。
“這裏出事了，你先別進來。”
陸常人囑咐了一句，就率先走進屋內，檢查屍體。
這一次，祁易安卻沒聽他的，直接踏入了房門，“確實不對勁，這個人就是你說的聖修堂成員？他怎麽會死得這麽……蹊蹺？”
“就是他……我認得這張臉。”
陸常人蹲在屍體旁，表情凝重地將那些散落得到處都是的肢體拼了回來，包括腦袋，
“難道這裏的鬼怪BOSS已經厲害到這種程度了嗎……我沒看到多少掙紮和戰鬥的痕跡。”
房間之內，家具、相框、電視都擺放整齊，幾乎沒有什麽被打亂，唯獨這個人成了屍體。
祁易安也蹲下身，拿起其中那個斷掉的手檢查起來。
手腕的橫截面能清晰看到血液流盡的血肉，肌理與骨骼的結構，切口幹凈得有些過分了。
不知為何，祁易安總感覺這一幕有點眼熟。
他打開自己的物品欄，拿出了其中的道具人偶。
那個與他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看起來很是怪異的人偶。
“這是……”
陸常人還在疑惑，他拿出的道具是什麽用途時，祁易安已經又拿出刀子，對著人偶就砍了下去。
“餵！”
因為人偶與祁易安有著一樣的臉，在他落刀的時候，陸常人就下意識想要阻攔。
副本中常見這種替身人偶的設置——只要傷害人偶，就能讓玩家本體同步受傷——這才是最常見的設置。
但在祁易安一刀下去後，斷裂的只是人偶的手腕，祁易安自己則是毫發無損。
看到人偶確實沒有什麽其它的詛咒功能，陸常人才再次放松，“你在做什麽？”
“做個實驗。”
祁易安說著，拿起了人偶的手腕切口，看了幾眼後遞給陸常人，“是不是很眼熟。”
明明表面看上去是關節人偶，但一刀下去後，露出的橫截面卻仿佛是人類的身體，裏面的骨骼肌肉、皮膚血管等組織都清晰可見。
和剛才被吊在天花板的屍體橫截面一模一樣。
“一樣的……”
陸常人也再次檢查了眼前的‘屍體’，“竟然是一樣的……怪不得，怪不得他明明被分屍了，現場卻看不到任何血跡，我以為這裏不是第一現場，原來是……”
“我也是亂猜的，”祁易安說著，將手中這個沒了作用的人偶收了起來，“甚至這個和我一張臉的人偶，我也是偶然得到的。”
“這麽說，聖修堂的紅桃很可能還活著，這個人偶只是看起來和他一樣。”
“是啊。”祁易安再次拿起同樣被切開的小腿，“他被切開的肢體部位都是人偶的關節處，這麽一切，確實就正好掩蓋了他身上最不像人、而更像人偶的關節部位。”
“他還活著就是好消息了，”
陸常人的心情也好了一些，“這可能是他的保命手段，用來騙過……所以，是誰要殺他？”
祁易安搖了搖頭，“再看看有什麽線索吧，希望他……沒事。”
話說了一半，祁易安猛地停止話頭，被自己下意識的想法驚到了。
他剛剛竟然差點脫口而出——希望他別像那些電視裏演的一樣，剛要說出最關鍵的信息就死掉了。
雖然是不認識的人，但這樣說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祁易安扶住額頭，推開了這裏的臥室門走了進去。
恍惚間，他突然對這樣的場景有了既視感，好像在很多年前，他確實曾經說過類似的話。
【他可是關鍵證人，可不能這時候死掉，起碼也等把線索告訴我們再死啊。】
那時候，好像有什麽人糾正了他，普通人類是不會這樣漠視他人死活的……
是誰來著？
啪嗒一聲，臥室房門在身後慢悠悠合攏。
祁易安在臥室翻找了一圈，沒得到什麽線索，開門出去後，發現房間又變了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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