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成雙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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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成雙公寓
祁易安感覺自己睡了很沈、很久的一覺。
迷迷糊糊的睡夢之中，似是有人正擁著他，讓他無法動彈，他伸手去推，卻只觸及一片冰涼的空氣。
即便在夢裏，他耳邊噩夢般的系統提示音也沒停過，不斷叫喊著什麽黑化值的東西，還有什麽人在喊他醒來。
吵死了。
祁易安翻了個身，用枕頭緊緊捂住了耳朵。
然後在下一秒猛地驚醒，渾身冷汗地從床上彈了起來。
草，他居然睡著了？！
他居然敢在這裏睡大覺！！
他居然睡在了一個不知死了多久的屍體上方！！！
祁易安幾乎是第一時間離開了那張看似柔軟舒適的床，然後警惕而驚慌地在臥室裏環視四周，確認這裏沒有別人在。
沒有人，也沒有半點鬼影，空氣溫暖幹燥，完全不像是會鬧鬼的樣子。
他忘記自己夢到了什麽，胸膛還隨著呼吸劇烈起伏著，擡起手臂擦了擦額頭的汗。
還好沒有出事。
想起還在副本裏，祁易安又點開系統面板，查看了一下各項數值。
他自己的生命值還是滿格的，精神值下降得有些厲害，但沒有低於60，吃點藥劑就能補回來，倒是不急。
關於副本的線索已經變成一片空白，且無法購買，npc的黑化值停留在了99，他盯著看了一會兒，並沒有繼續波動。
至於那個身份是他戀人的npc……
祁易安試著打開了臥室門，朝著外面看去。
整個公寓都很安靜，看不到半個人的影子，他又走向客廳，依次打開了衛生間、廚房的門。
依然沒有人在。
那個npc……是離開了？
還是，暫時出門了？
祁易安不太確定地想著，又將目光轉向那一桌的燭光晚餐。
放在桌子正中央的紅色蠟燭已經滅了，剩下短短一截掛滿了蠟油的燭身，旁邊的盤子裏放著幾乎沒動過的肉菜。
祁易安打開燈，將窗簾也一把拉開。
再次看去，那一桌記憶中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已經完全變成了另一個模樣。
一塊塊形狀可疑、色澤詭異的肉塊堆在盤子上，分別是人體的各個部位——手指、手臂、內臟、軀幹。
那些部位還保留著活人的膚色，橫截面清晰地看到谷歌肌理的分層，鮮紅的血液澆蓋在上面，讓他們看上去更加地……原汁原味了。
也許他們從一開始就是這樣的。
不知為何，祁易安這一次卻沒再感到反胃或是抗拒，只是將目光平靜地挪開，來到廚房，再次拉開了廚房門。
npc的頭顱放在冰箱的正中央，雙目安詳地閉合著，睫毛上掛滿了白霜。
祁易安差點以為他會在下一秒開口說話，或是猛地睜開眼睛，但是都沒有。
等等，如果真正的屍體在這裏，那麽床底下的……
他回到臥室，再一次擡起了床鋪。
裏面空無一物。
祁易安怔楞在原地，緩緩放下了床。
原來如此。
原來是這樣……
從一開始，屍體就不在床底，他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是‘他自己’在陷入瘋狂後，不願接受現實的自我欺騙之下，為自己構建的謊言。
騙自己，戀人還在同居中。
騙自己，屍體不會腐爛，永遠藏在床下面陪著自己。
騙自己，那些藏在冰箱裏的，擺在桌子上的，都只是戀人為了哄好自己而做的燭光晚餐。
祁易安再次拿出了那本日記。
一支筆忽然從床底緩緩滾出，停靠在了他的腳邊。
他彎腰撿起筆，神思恍惚間，像是真的成了那個因為戀人死去而精神失常的可憐人。
日記翻到最後一頁。
祁易安垂下眸子，手指微微發顫，在那一頁的空白寫下最終的日記。
【我原諒他了。】
【冷戰結束。】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無論發生什麽，唯獨這一點是不會改變的。】
【我終於看見他了。】
【這段日子，他一直在我身邊，從未離開過。】
這才是……真正的結局。
不是要先想辦法看到戀人，才能和好，然後HE，而是先原諒彼此，才能恢覆理智，看到真相，看到戀人。
祁易安寫下最後一個句號，感覺像是用掉了全身的力氣，長長、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嘩啦啦……”
一陣風從窗外吹了進來，讓窗簾高高揚起，也翻動了他手中的日記。
隨著日記被寫完，前面的一頁頁內容被再次翻看，曾經無法看清的、被汙漬與墨點模糊的關鍵字詞，在微風吹拂下逐漸變得清晰可見，呈現出完整的最初模樣。
祁易安低頭看去，一行行字映入眼簾，他仿佛也在這個瞬間瞧見了這間小小公寓裏發生過的一幕幕。
【我們約好了，就在今晚，一起赴死。】
【他為我準備好了燭光晚餐，而我也準備好了毒藥。】
……
【我們會幸福的……】
……
【我醒來了，我為什麽活著】
【可是，他卻死了……】
……
【玩家Z，為什麽背叛我！！！！！！！】
【為什麽要騙我！為什麽背叛我！！為什麽要丟下我一個人！！！】
【我明明那麽的愛你，那麽的想和你永遠在一起】
……
【憑什麽只有我活著……】
……
【不要丟下我】
……
……
【那個可怕的人又來了，他好可怕，一直說著難懂的話】
【他總說，我不屬於這裏，讓我和他離開】
【這裏是我的家，有我最愛的人，我為什麽要離開？我好害怕】
【什麽玩家……我不是玩家，我也不是NPC，那個人是個瘋子，我只是我自己而已，我只是……我是……】
【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
【我到底是誰？】
【可怕的陌生人想要殺死我最愛的人】
【不，我當然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為了救下我的戀人，我擋下了那一刀，好疼啊，好多血，看啊，我流了這麽多血，我就說，我只是普通人吧……】
【為了救最愛的人受傷，我心甘情願，我不怪他們】
【我……是誰來著？】
【不重要了。】
……
祁易安一把按住日記的某一頁，微微睜大了眼睛。
他還想再仔細看清楚裏面的內容，在之前完全沒出現過，根本沒有提過的細節都寫在上面，可當他仔細看去時，那些字跡便像是墨溶於水那般，逐漸在紙張上溶解、消散了顏色。
那兩頁的日記，變回了一片空白，只剩下滿頁滿頁的【我是誰】不斷重覆著，字跡從規整漂亮逐漸瘋狂，變得越發淩亂而難以辨認。
直到敲門聲猛地響起，將他拉回現實，祁易安才意識到自己的心臟跳得格外沈重，咚咚咚的聲音像是要從喉嚨跳出來。
他合上了日記本，小心收好，埋著仿佛走在棉花上一般的步伐，走向公寓大門。
短短的幾步路裏，他的耳邊不斷響起接連不斷的系統提示音。
【滴！恭喜玩家順利存活！】
【滴！恭喜玩家解鎖隱藏真相——祂的死因！解鎖條件：讀到最完整的日記！】
【滴！恭喜玩家破解第一天的完美結局！破解條件：寫完最後的日記！】
【滴！已解鎖基本獎勵1000積分，額外獎勵20000積分，請玩家選擇繼續探索副本，迎接第二天的存活任務，或選擇尋找出口，離開副本！】
祁易安揉了揉耳朵，給自己灌下兩口精神值恢覆藥水，緩緩打開了房門，睜著無神的雙眼看出去，“怎麽？”
門外的人正是之前那位好心的鄰居，手還舉在半空，尚未收回要繼續敲的拳頭。
他一楞，緊接著就保持看著祁易安的樣子，微微張著嘴楞在了原地。
“到底怎麽了？你成功找到出口了？還是想好要我幫的忙是什麽了？”
祁易安見他傻楞楞的不說話，忍不住提醒道，說著說著，還揉了揉自己有點悶痛的腦袋，因乏累而微微皺眉，“說話啊？”
“果然是你……”
鄰居的一雙眼睛逐漸地一點點變明亮，一個大大的、有點眼熟的笑容出現在他的臉上，“小七。”
這個稱呼被喊出的瞬間，祁易安也瞬間清醒了。
他在這個副本裏分明改變了樣貌，怎麽會有人認出他的？
他也直直盯著門外的鄰居，終於站直了身體，認真地重新打量起來門外的人。
見到那帶了些惡劣與殘酷氣息的咧嘴笑，一個讓他不太敢信的、卻最接近事實的猜想冒了出來。
祁易安微微向後仰身，後退一步，“不是吧，阿鯊？！你怎麽會——！”
“噓！”
樣貌完全陌生，聲音也已經變陌生的‘好心’鄰居對著他做出噤聲的手勢，狡黠地一眨眼，壓低聲音笑道，“看看這個。”
一面小小的鏡子被拿出來，面對著祁易安舉起。
鏡面之內，正是祁易安自己原本的臉。
沒有漂亮到誇張的精致五官，也沒有過分年輕稚嫩的皮膚個頭，就是他這個寫滿了對世界的不滿但表面很乖很好騙的成年社畜臉。
真是好極了。
祁易安推開他的鏡子，“別在門口說話了。”
他們得換個地方……找個更安全更隱蔽的方式交談。
於是阿鯊就這樣直接擠進了他的公寓房門。
“餵……”
“我能感覺到，你這個屋子裏最讓人忌憚的東西已經不見了，現在正是最幹凈安全的時間，”
阿鯊用陌生的臉做出最熟悉的表情，幫他把公寓房門關上，笑道，“讓我猜猜，你也完成了第一天的挑戰對嗎？”
祁易安下意識回頭，朝著客廳裏看去。
一陣風拂過，擺在桌上的菜肴、或者說屍體，連同蠟燭一起，全部化作了白灰，一吹就散了。
小小的公寓房間內，暖色黃昏落日鋪灑，再也沒了那個可怕的npc生活過的痕跡。
真的全都沒有了嗎？
祁易安沒有回答阿鯊的話，而是微微出神，在下一秒猛然想到了什麽，快速沖回了臥室。
床頭櫃上，一個破碎的相框倒扣地放著。
他拿起相框，看到了兩人的合照。
“玩家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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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在夢裏，他耳邊噩夢般的系統提示音也沒停過，不斷叫喊著什麽黑化值的東西，還有什麽人在喊他醒來。
吵死了。
祁易安翻了個身，用枕頭緊緊捂住了耳朵。
然後在下一秒猛地驚醒，渾身冷汗地從床上彈了起來。
草，他居然睡著了？！
他居然敢在這裏睡大覺！！
他居然睡在了一個不知死了多久的屍體上方！！！
祁易安幾乎是第一時間離開了那張看似柔軟舒適的床，然後警惕而驚慌地在臥室裏環視四周，確認這裏沒有別人在。
沒有人，也沒有半點鬼影，空氣溫暖幹燥，完全不像是會鬧鬼的樣子。
他忘記自己夢到了什麽，胸膛還隨著呼吸劇烈起伏著，擡起手臂擦了擦額頭的汗。
還好沒有出事。
想起還在副本裏，祁易安又點開系統面板，查看了一下各項數值。
他自己的生命值還是滿格的，精神值下降得有些厲害，但沒有低於60，吃點藥劑就能補回來，倒是不急。
關於副本的線索已經變成一片空白，且無法購買，npc的黑化值停留在了99，他盯著看了一會兒，並沒有繼續波動。
至於那個身份是他戀人的npc……
祁易安試著打開了臥室門，朝著外面看去。
整個公寓都很安靜，看不到半個人的影子，他又走向客廳，依次打開了衛生間、廚房的門。
依然沒有人在。
那個npc……是離開了？
還是，暫時出門了？
祁易安不太確定地想著，又將目光轉向那一桌的燭光晚餐。
放在桌子正中央的紅色蠟燭已經滅了，剩下短短一截掛滿了蠟油的燭身，旁邊的盤子裏放著幾乎沒動過的肉菜。
祁易安打開燈，將窗簾也一把拉開。
再次看去，那一桌記憶中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已經完全變成了另一個模樣。
一塊塊形狀可疑、色澤詭異的肉塊堆在盤子上，分別是人體的各個部位——手指、手臂、內臟、軀幹。
那些部位還保留著活人的膚色，橫截面清晰地看到谷歌肌理的分層，鮮紅的血液澆蓋在上面，讓他們看上去更加地……原汁原味了。
也許他們從一開始就是這樣的。
不知為何，祁易安這一次卻沒再感到反胃或是抗拒，只是將目光平靜地挪開，來到廚房，再次拉開了廚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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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易安差點以為他會在下一秒開口說話，或是猛地睜開眼睛，但是都沒有。
等等，如果真正的屍體在這裏，那麽床底下的……
他回到臥室，再一次擡起了床鋪。
裏面空無一物。
祁易安怔楞在原地，緩緩放下了床。
原來如此。
原來是這樣……
從一開始，屍體就不在床底，他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是‘他自己’在陷入瘋狂後，不願接受現實的自我欺騙之下，為自己構建的謊言。
騙自己，戀人還在同居中。
騙自己，屍體不會腐爛，永遠藏在床下面陪著自己。
騙自己，那些藏在冰箱裏的，擺在桌子上的，都只是戀人為了哄好自己而做的燭光晚餐。
祁易安再次拿出了那本日記。
一支筆忽然從床底緩緩滾出，停靠在了他的腳邊。
他彎腰撿起筆，神思恍惚間，像是真的成了那個因為戀人死去而精神失常的可憐人。
日記翻到最後一頁。
祁易安垂下眸子，手指微微發顫，在那一頁的空白寫下最終的日記。
【我原諒他了。】
【冷戰結束。】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無論發生什麽，唯獨這一點是不會改變的。】
【我終於看見他了。】
【這段日子，他一直在我身邊，從未離開過。】
這才是……真正的結局。
不是要先想辦法看到戀人，才能和好，然後HE，而是先原諒彼此，才能恢覆理智，看到真相，看到戀人。
祁易安寫下最後一個句號，感覺像是用掉了全身的力氣，長長、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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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易安低頭看去，一行行字映入眼簾，他仿佛也在這個瞬間瞧見了這間小小公寓裏發生過的一幕幕。
【我們約好了，就在今晚，一起赴死。】
【他為我準備好了燭光晚餐，而我也準備好了毒藥。】
……
【我們會幸福的……】
……
【我醒來了，我為什麽活著】
【可是，他卻死了……】
……
【玩家Z，為什麽背叛我！！！！！！！】
【為什麽要騙我！為什麽背叛我！！為什麽要丟下我一個人！！！】
【我明明那麽的愛你，那麽的想和你永遠在一起】
……
【憑什麽只有我活著……】
……
【不要丟下我】
……
……
【那個可怕的人又來了，他好可怕，一直說著難懂的話】
【他總說，我不屬於這裏，讓我和他離開】
【這裏是我的家，有我最愛的人，我為什麽要離開？我好害怕】
【什麽玩家……我不是玩家，我也不是NPC，那個人是個瘋子，我只是我自己而已，我只是……我是……】
【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
【我到底是誰？】
【可怕的陌生人想要殺死我最愛的人】
【不，我當然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為了救下我的戀人，我擋下了那一刀，好疼啊，好多血，看啊，我流了這麽多血，我就說，我只是普通人吧……】
【為了救最愛的人受傷，我心甘情願，我不怪他們】
【我……是誰來著？】
【不重要了。】
……
祁易安一把按住日記的某一頁，微微睜大了眼睛。
他還想再仔細看清楚裏面的內容，在之前完全沒出現過，根本沒有提過的細節都寫在上面，可當他仔細看去時，那些字跡便像是墨溶於水那般，逐漸在紙張上溶解、消散了顏色。
那兩頁的日記，變回了一片空白，只剩下滿頁滿頁的【我是誰】不斷重覆著，字跡從規整漂亮逐漸瘋狂，變得越發淩亂而難以辨認。
直到敲門聲猛地響起，將他拉回現實，祁易安才意識到自己的心臟跳得格外沈重，咚咚咚的聲音像是要從喉嚨跳出來。
他合上了日記本，小心收好，埋著仿佛走在棉花上一般的步伐，走向公寓大門。
短短的幾步路裏，他的耳邊不斷響起接連不斷的系統提示音。
【滴！恭喜玩家順利存活！】
【滴！恭喜玩家解鎖隱藏真相——祂的死因！解鎖條件：讀到最完整的日記！】
【滴！恭喜玩家破解第一天的完美結局！破解條件：寫完最後的日記！】
【滴！已解鎖基本獎勵1000積分，額外獎勵20000積分，請玩家選擇繼續探索副本，迎接第二天的存活任務，或選擇尋找出口，離開副本！】
祁易安揉了揉耳朵，給自己灌下兩口精神值恢覆藥水，緩緩打開了房門，睜著無神的雙眼看出去，“怎麽？”
門外的人正是之前那位好心的鄰居，手還舉在半空，尚未收回要繼續敲的拳頭。
他一楞，緊接著就保持看著祁易安的樣子，微微張著嘴楞在了原地。
“到底怎麽了？你成功找到出口了？還是想好要我幫的忙是什麽了？”
祁易安見他傻楞楞的不說話，忍不住提醒道，說著說著，還揉了揉自己有點悶痛的腦袋，因乏累而微微皺眉，“說話啊？”
“果然是你……”
鄰居的一雙眼睛逐漸地一點點變明亮，一個大大的、有點眼熟的笑容出現在他的臉上，“小七。”
這個稱呼被喊出的瞬間，祁易安也瞬間清醒了。
他在這個副本裏分明改變了樣貌，怎麽會有人認出他的？
他也直直盯著門外的鄰居，終於站直了身體，認真地重新打量起來門外的人。
見到那帶了些惡劣與殘酷氣息的咧嘴笑，一個讓他不太敢信的、卻最接近事實的猜想冒了出來。
祁易安微微向後仰身，後退一步，“不是吧，阿鯊？！你怎麽會——！”
“噓！”
樣貌完全陌生，聲音也已經變陌生的‘好心’鄰居對著他做出噤聲的手勢，狡黠地一眨眼，壓低聲音笑道，“看看這個。”
一面小小的鏡子被拿出來，面對著祁易安舉起。
鏡面之內，正是祁易安自己原本的臉。
沒有漂亮到誇張的精致五官，也沒有過分年輕稚嫩的皮膚個頭，就是他這個寫滿了對世界的不滿但表面很乖很好騙的成年社畜臉。
真是好極了。
祁易安推開他的鏡子，“別在門口說話了。”
他們得換個地方……找個更安全更隱蔽的方式交談。
於是阿鯊就這樣直接擠進了他的公寓房門。
“餵……”
“我能感覺到，你這個屋子裏最讓人忌憚的東西已經不見了，現在正是最幹凈安全的時間，”
阿鯊用陌生的臉做出最熟悉的表情，幫他把公寓房門關上，笑道，“讓我猜猜，你也完成了第一天的挑戰對嗎？”
祁易安下意識回頭，朝著客廳裏看去。
一陣風拂過，擺在桌上的菜肴、或者說屍體，連同蠟燭一起，全部化作了白灰，一吹就散了。
小小的公寓房間內，暖色黃昏落日鋪灑，再也沒了那個可怕的npc生活過的痕跡。
真的全都沒有了嗎？
祁易安沒有回答阿鯊的話，而是微微出神，在下一秒猛然想到了什麽，快速沖回了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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