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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孤島療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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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孤島療養院

精神值的下降並不會直接影響性命,但卻像是一枚警鐘,時刻提醒著祁易安,一切還沒有結束。

隨著時間一秒秒流逝,地上的血跡逐漸幹涸,祁易安逐漸從這片不同尋常的寂靜中察覺到不對勁。

身後的噴泉依然是血色,眼前的房門裏時不時傳出那個發狂的病人的掙紮聲,鐵質的床鋪支架吱呀作響。

可除此之外,他竟然聽不到這個療養院內任何的其它聲音了。

距離屍體被擡走不到一分鐘,護士的腳步聲再次從遠處靠近,他們帶著一個垂著頭,看不清面容的病人來到W107號房,讓他住了進去,成為了那個全身被綁的病人的室友。

祁易安上前一步,試圖攔住其中一名護士,開口搭話,“請問……”

白衣的護士竟然真的站住了腳步,不帶什麽表情地轉過頭看他,“什麽事。”

“……這個房間,W107房的病人,得了什麽病?”

祁易安沒想到她真會理自己,還楞了一下,才繼續說道。

“哦,是狂躁癥,還有重度抑郁癥。”

護士簡短地回答道,隨後就繼續忙碌了起來——幾個人送完新的病人,就將地上、墻壁最後殘留的血漬也清理幹凈了。

“……”

祁易安則是站在原地,陷入了沈思,“不是回憶殺,場景看起來和現實一樣,會和我互動,但又有微妙的區別。”

難道是……

他轉回身來,看向了院子中央的巨大石雕。

“佩純……”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祁易安繞著石雕走了一圈,而後看向了護士大廳。

很快,他朝著大廳深處走去,來到了自己昨晚登記個人信息的護士臺。

他記得,當時護士就是在這個桌子的下方,取出了登記病人信息的冊子,也是將每個病人的病例、情況,鎖在了下方的抽屜裏。

然而,這裏卻沒有護士守在崗位,他拿起登記冊,翻開幾頁,看到的竟然是幾張白紙。

不光如此,所有的文件、紙冊,祁易安一一翻開,都無一例外的白紙。

這果然不是真正的療養院內了。

他快步回到了流淌著紅色噴泉的石雕前,不帶猶豫地,再一次擡腳,踏入那片冰冷的泉水。

“嘩啦啦……”

一瞬間,祁易安只覺得眼前的水花飛濺得模糊了視線,再眨眼時,噴泉已經恢覆了清澈。

他低頭,發覺自己竟然還站在原來的地方,就像是從未從這裏走出去過。

而石雕上方……

滿布於天平兩側的血與屍塊,都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了。

祁易安忽然想起了自己看到的那三條教規,第三條就提到過【進貢】。

難道說,剛才他看到的那一段接近回憶殺,又比單純的回憶多了些功能的,就是向這個石雕【進貢】後的結果??

可是,這一次的【進貢】行為,分明是在1號那孩子的引導下完成的——難不成,這才是1號提到的【驚喜】?

想到這裏,祁易安忽然感到一陣哭笑不得。

他一步步走出水池,朝著一樓大廳的護士臺走去。

和方才那段幻象不同,護士臺的後方有個粉衣的護士常年坐在那裏,祁易安直接來到臺前,和她打招呼,

“您好,我好像聽到到有個房間裏有人發病了,可以請您去看看嗎?”

“是嗎?發病的話直接叫人……”

“可是我不太確定!”

祁易安打斷她拿起話筒喊別人去看的動作,焦急道,“情況可能很緊急,但也可能是我搞錯了,到時候如果讓人白跑一趟,不就害得您挨罵了嗎?”

他說話時,特意提前將喻良吉送的那個黑色choker戴在了脖子上,為自己說的話加了一層信服力的buff。

果然,那個護士聽他提醒,猶豫了一下,而後說到,“好吧,在哪裏?”

“W107號房。”

護士聽這個也不遠,暫時起身離開了。

祁易安目送她前腳離開,後腳就走到護士臺後,動作迅速地翻看起那些文件檔案。

果然,小小的鑰匙還插在抽屜上,他立刻扭開鎖,拿到了療養院當前的病人病例。

從E101號房開始,一直到W113結束,每個房間都住了兩個病人,相應的編號、病癥、性別等也都在檔案上清晰寫著。

祁易安來不及一眼記住,只用臨時的道具覆印了一份,而後就在腳步聲靠近時迅速把東西收了回去,轉身走出護士臺。

他迅速離開大廳,來到東側E開頭的房間走廊處,打開了自己入住的E108號房。

如他料想的那樣,他昨晚的好室友,25號npc依然安靜地爬在地上,聽他來了,也只是朝著遠處躲了躲。

按照護士臺裏搜到的病例信息,25號npc入住療養院的病因,是【恐高】。

結合恐高,再看到25號這連站起來都不肯的樣子……竟然微妙地邏輯通順了。

祁易安自己的病癥,寫的比較模糊,是【恐懼癥】,但如果能多加一個詞的話,他相信會是【黑暗恐懼癥】或者【幽閉恐懼癥】。

他忍不住又看向了23號的病例。

是【被害妄想癥】嗎?

10號病人……肖恩,癥狀是……

厭■癥。

好明顯!!!

分明就是厭食癥的中間那個字被刻意塗黑了嘛 !!

祁易安一把捂住額頭,又看向了其它人的病癥,他似乎不是第一個察覺到病例作為線索重要性的人,除了肖恩之外,6號、20號等幾個人,也有在自己的病癥上塗畫的痕跡,讓病癥變得沒那麽容易辨認。

“病癥……和每個人自己的規則,有一定的聯系?”

他自言自語著,分析今天得到的那些線索,“食堂的規則,可能是因為發生過鼠患……16號的死是因為肚子裏有東西在搶食物,107號房是因為有狂躁癥受不了哭聲……”

這樣細算下來,似乎有什麽隱隱的邏輯聯系呼之欲出。

祁易安:“規則因死亡而誕生,又可以因死亡而被抹除,這樣的概括好像太簡單了……應該說,無論是人的死亡,還是某種怪物的影響,都能產生新的規則……抹除規則的方法,也有死亡和消滅源頭兩種?”

隨著他的分析,直播間彈幕的密度也在一點點上升著。

“不要浪費糧食,不要哭泣……都像是……”祁易安盯著那些病癥,“某種力量,重現了療養院內的死亡事件。”

【滴!恭喜玩家發現關鍵線索,獎勵積分500點!】

祁易安微微皺眉,卻沒有因為這個系統提示高興多少,“可是死亡的重現,並不能解釋全部的規則啊……應該說,並不是全部規則都在重現這裏的死亡。”

比如,16號因為吃錯東西死亡,如果也是‘規則在重現死亡’,那他應該只會腹痛難忍,表現出食物中毒的癥狀,而不是從肚子裏不斷長出植物,被肚子裏的東西弄死。

而早上同一側房間的死亡……是一個專屬規則為【不能照鏡子】的玩家死亡,光是【看鏡子】這件事,很難想象它會重現出什麽樣的死亡,也是更像是靈異、邪惡的力量在作祟。

線索明明很多,思路卻再次被卡住,無奈之下,祁易安只好暫且放下。

就在這時,祁易安聽到了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誰?

這種時候來敲門,難免有些可疑。

祁易安走過去一把拉開房門,看到了一張略微陌生的面孔。

“你是?”

“你……好目中無人!”

來者是個有著短短寸頭,眉毛很粗的男性玩家,見他一臉茫然,就直接來了氣。

他這麽來氣,祁易安反倒認出他來了,“哦哦!你啊,就是肖恩身後那個矮個子。”

“胡說!我是那個最高的!!”

哦。

祁易安感覺沒有區別。

早在昨晚時,肖恩突然帶著幾個新人來搭話,其中就有眼前的人,“所以什麽事?”

“呵呵,”那人很是牛氣的樣子,昂首挺胸地,直接把門口讓開,“我們有個同伴死了,我懷疑,兇手就是你,現在我來找你,就是讓你去賠禮道歉的。”

“誰?”

祁易安依然面無表情,很是懵,“關我屁事?”

“你……!你不要不識好歹!我們老大可是很厲害的!”

老大?

肖恩嗎?

祁易安忽然有點想笑,於是就笑出來了。

沒想到,這人卻直接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將他強行從房間裏拽了出來,

“你還不承認?你身上的血跡,分明就是我們那同伴的!!一定是你、是你害死了他!”

“所以他到底是幾號,你有什麽證據能證明這血是他的,不是別人的?”

祁易安反而笑得更燦爛了,直接上前幾步,走到這玩家面前,“你們不過是第一天認識,同伴死了就死了,是什麽讓你這麽著急?讓我猜猜……難道是他的身上有什麽重要的東西,現在屍體沒了,東西也沒了,你就覺得,在我身上……”

聽他這麽說,粗眉毛玩家竟然表情一僵,像是心虛了,“胡說!我是要伸張正義!”

“哈哈哈……”祁易安直接哈哈大笑起來,仿佛聽到了什麽有趣的事,“得了吧,你是覺得繞開其它人,偷偷私下裏找到我,嚇唬我一番,就能提前從我這裏得到東西,私藏好處嗎?這有什麽不敢承認的?”

“你……!!”被說到了真實想法,粗眉毛玩家臉色頓時漲紅,結巴道,“同伴的屍體本來就應該好好安葬,他的遺物……遺物當然也是要交由我們處理!”

“不如這樣啊,”祁易安擡手,輕松將他拉扯自己的手甩開,將人堵在了窗口前,故意逗弄道,“你陪我玩個游戲,你贏了,我就告訴你他的屍體和東西都藏到了哪兒去,如何?”

“游戲?你這人……怎麽又是游戲……”那玩家逐漸變得有些底氣不足,但靠近了窗戶的距離,便開始眼神飄忽,像是怕自己的聲音傳出去太遠,放低了聲線說道,“你先說說看。”

“嗯……”

祁易安拉著長音,做出考慮的表情,而後說道,“試膽游戲,如何?你現在就走進我的房間裏,去和我的好室友聊兩句,你要是敢這麽做,我就告訴你,你的同伴死在哪裏了。”

“你……”

一開始,這玩家還覺得這游戲簡單極了,不就是說兩句嗎?那npc雖然看著詭異,但到底是個無害的病人。

可走進房間後,他就後悔了。

只因為E108的房門上貼著的規則,是禁止與室友交談的。

“怎麽,你怕了?”

門口,祁易安背靠著門框,出聲激將,“你不是有很厲害的靠山嗎?還說什麽有他在,有什麽危險都不用你們這些新人承擔,怎麽現在讓你違反個似是而非的規則,你就不敢了?而且你又不是他的室友,是不是違規,還不一定吧?”

“我……我怎麽不敢?!但是你,你要說話算數!!”

祁易安打了個響指,“當然,你證明你的膽識,讓我看看肖恩是怎麽保護你的,我就告訴你你想知道的。”

像是還不放心,那粗眉毛玩家又回過頭,要和他【立誓】。

“這是我的技能……你答應的事,如果違背了,就會遭到技能中的【天譴】懲罰!所以,你最好不要再有別的心思!否則等我帶著老大一起來了,你就完了!”

“好好好,是是是——”

立誓而已,祁易安自認本來就沒說謊,完全沒在怕的,“但是以防萬一,你最好告訴我你那個同伴是幾號,別到時候我們倆說的死人不是同一個,再鬧了烏龍。”

“不可能有烏龍的,他是我的同伴……15號。除了他之外,其它死去的玩家和npc,屍體都被護士收走了,只有15號的屍體還不知所蹤。”

粗眉毛將手腕與祁易安的手腕相貼,發動技能,“一言為定,我做到你要求的事之後,你就要告訴我15號死在了哪裏!”

祁易安笑了,“一言為定。”

立誓完畢,粗眉毛便轉身,給自己鼓氣。

嗯,沒事的,不會有事的,就算是真的違反了房間規則,只要他及時逃出房間就沒事,而且還有老大在……肖恩可是會替他抵擋規則危機的,他不會有任何事!

他來到了已經躲進床底下的25號面前,蹲著身子和裏面的npc對上視線,開口道,“餵!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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