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孤島療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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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孤島療養院
在這個副本內，任何一條規則都可能要了你的命——這已經是全體玩家的共識。
因為規則重要，所以每個人都會翻來覆去地將那些規則看許多遍，生怕自己違反。
可就在這種前提下，文字依然是欺騙性很強的東西，哪怕是絕對的規則，也存在思維盲區。
祁易安倒是覺得這很好理解，也不算不合理，畢竟在大家的學生時期，哪怕是在被所有人嚴謹對待、反覆檢查、認真審題的考試裏，大多數人也依然避免不了有那麽幾次踩中出題人的陷阱。
文字陷阱有時候不在表面，而在思維盲區，就像是食堂的第五條規則，表面一看，重點在於【不能說笑打鬧】和【不能離開座位】，但如果只註意到這裏，就會輕易忽視【要專心】也是規則的一部分。
很明顯，16號也好，剛才發出慘叫的玩家也好，都沒有做到專心吃飯。
祁易安看出了16號吃飯期間一直極度緊張，神經緊繃，這樣的征兆，就已經是有心事，沒有專心的佐證。
而剛剛發出慘叫的人，應當是因為看到了16號的慘狀，才吃著吃著走神了，或許從剛才開始，就和其它人一樣把目光都落在了這邊，沒再繼續低頭看著餐盤用餐了。
他繼續思索著，得出新的結論，“看樣子，不專心吃飯導致的違規，是一種通過精神狀態影響玩家的規則，那麽餐盤中的食物變得不能食用，也是因此而發生的。”
不遠處，慘叫著的玩家也開始嘔吐咳嗽，並因為有了16號的前車之鑒，第一時間離開了座位，趁著情況還沒惡化，就快步跑到了食堂門口的護士面前求助。
“救我……我……食物不對……”
“啊，那是4號玩家嗎？”
祁易安身旁的情侶似乎認得，在他旁邊小聲嘀咕。
22：“不不，看錯啦，是3號，他還反應挺快的。”
20：“哎呀，你看，4號也過去找護士了，不過他看起來反應更快，還沒有吃下有問題的食物。”
眨眼間，食堂門口的兩個粉衣護士面前就站了好幾個出事、或差點出事的玩家。
反而是情況最嚴重，嘴角還在滴血的16號已經放棄了找護士，他眼球的血絲越來越鮮明，在手中一個小小的巫毒娃娃上紮入了一根黑色的針。
那是個一看就極為不詳的道具，又是在玩家最絕望、瀕臨死亡的時候拿出，此時隱隱都能看到縈繞在上面的黑氣。
16號似乎覺得都到了這一步，還是被祁易安無視，怨恨到了極點，忽然大叫了一聲，“餵！”
祁易安這才再次把註意力拉回，看著命不久矣的玩家，又下意識看向他手中的東西，楞了一下。
這個巫毒娃娃，他在系統商城裏看到過。
就像是那個能無條件吸引大部分鬼怪的血包一樣，這個簡陋的、巴掌大的巫毒娃娃，還能在副本內用來詛咒。
但因為是商城就能買到的東西，詛咒的功效並不強，且代價極大，要以使用者的一部分精神值為代價，隨機將一個不直接致命的危機觸發引到一定範圍內的玩家身上去。
對新手來說，這確實是個危險的東西，但對於稍微厲害點的人來說，又有些雞肋了，不直接致命的危機觸發，往往也意味著只要遵循副本機制就能破解。
在目光與巫毒娃娃對上視線，16號的血也滴在了娃娃身上的瞬間，道具生效，娃娃掉落在了地上，自動燃燒起來，迅速化作一團黑煙，徑直撲向了祁易安。
“哇！”
“好危險！”
身旁的兩個情侶同時拽著祁易安向後躲閃了一下，但卻因為距離太近沒能躲開。
“哈哈哈哈……讓你害我，我活不成了，你也別想全身而退！！副本剛剛開始，就算是你……你也沒辦法的！！”
16號的瞳孔已經開始渙散，眼看著那金色藥劑的效果正在慢慢褪去，說著說著，嘴裏又吐出了兩片葉子，咳嗽起來。
祁易安沒有說話，因為人設的buff，甚至沒感覺到多少害怕。
他低頭，看向了那個玩家吐出的葉子，又扭頭，看向了旁邊的餐桌。
【精神值下降中！警告！】
系統的提示音隨著黑煙撲向他亮起，在耳邊發出刺耳的聲音。
“沙沙……”
再一次的，祁易安聽到了奇異的、細微的響聲，就像是之前鼠群來臨時那樣，又好像不太一樣。
眼前，16號還在吐著血狂笑，身旁的情侶扯著他的胳膊，但看他突然整個人安靜下來，又不敢再做什麽，怕添亂。
祁易安向前走了一步，輕輕從20和22號的手臂中掙脫開來。
旁邊，肖恩一直註視著這一切，見他出現了異樣，再次做起了好人，露出擔憂的神情靠近了他，輕輕碰觸他的肩膀，“你還好嗎？你好像中了詛咒……不過並不嚴重，我也許能幫上忙……”
祁易安擡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直播間。
【小七：怎麽又是你？】
【小七：還不是因為你多管閑事害得我？】
【笑死了，主播這表情，直接把肖恩看尷尬了，什麽都沒說，又仿佛什麽都說了】
【懷疑肖恩故意的不過分吧？明明那16都要死了，肖恩想幫忙，也應該把人直接攙扶到護士面前啊，而不是給這麽一個道具，引導著那玩家突然發瘋攻擊主播】
【沒辦法，誰讓人家是大佬？我看主播還是太嫩了，玩不過肖恩，這才第一天就這樣，哎】
【肖恩怎麽這麽小肚雞腸】
【主播還不如第一天就從了他，也就沒這些破事了，明裏暗裏被使絆子，早晚要翻車】
祁易安看了肖恩一眼，沈默兩秒後，將視線挪回了已經站不穩的16號身上。
太奇怪了……
雖然肖恩也很奇怪，但還是他中了詛咒後看到的東西更奇怪。
沙沙聲不斷靠近著，精神值也隨之下降，祁易安低頭循著聲音看去，終於瞧見了聲音的源頭。
那是……一群小蛇。
就像是老鼠群忽然出現，從人群中靠攏時一樣，這次出現的動物變成了一條條黑、綠色花紋的小蛇，腹部貼著地面，在爬行時發出極其細微的聲響。
祁易安很快就理解了，這就是那個詛咒帶來的東西。
但他臉上的沈思並未松懈，隨著精神值下降到61點，他的視野內不光是小蛇，就連16號的臉和那些在餐盤裏不斷發芽開花的食物，也變得不太尋常了。
原本只是土豆發芽生根開花，可他的視線已經跟著精神值的下降一起扭曲，仿佛吃了毒蘑菇一般，再次看向那些生長的食物時，映入祁易安眼底的不再是綠色、紫色的莖葉與花朵，而成了一大片肉粉色、透著鮮紅的觸手們。
猶如剝了皮的血肉，那些扭動的觸手模仿出植物根莖需要的形狀與模樣，不斷生長，開出的也不是花朵，而是一個個透明的卵肉。
祁易安捂住嘴巴，忽然有點想吐，恐怖倒是沒那麽恐怖，就是有點惡心，尤其是透明的亂肉被16號吐出來的時候，和著鮮血，就像是一個人在不斷突出奇怪的臟器。
還好之前吃的不太飽。
他晃了晃腦袋，再次將目光落在那群不斷靠近的蛇群上，比起那些變異成觸手，從植物化作動物的東西，還是這些蛇更危險……
呃啊，蛇蛇也不是蛇蛇了！
祁易安微微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群蛇也隨著自己突破50的精神值，從漂亮的花蛇變成了一條條惡心的蠕蟲，粉紅色，粘膩的觸感，比起觸手更像幼蟲，頭部沒有眼睛只有蚯蚓般巨大的口器，裏面遍布密齒。
祁易安有些不確定地擡頭，走了兩步，看向那對相對更可信的情侶，指著地面的陰影問，“你們能看到嗎？什麽顏色的？”
那兩個情侶露出驚訝的表情，緊接著轉為同情與憐愛，點頭回答，“當然……是花蛇啊，綠色為主……”
確定了，這種異常的景象是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
旁邊，肖恩還在不斷跟他說著什麽，16號還在又哭又笑，發出絕望痛苦的聲音，但一切都好似與祁易安隔著一層，聽不分明。
這只是一次不會直接致命的危機觸發，祁易安思索起來，那就意味著會看到這樣的蛇群，一般情況下是由於玩家觸犯了某些食堂規則。
而且是可以挽回的犯規。
首先排除消失的第四條，以及16號異常相關的第五、第七條，對應現在情況的第六條，不符合條件的第二條……
第三條也不太像，因為它看起來更加危險，一旦觸犯了，或許就無法挽回了。
只有第一條……無論是描述，還是強度，都像是這個巫毒娃娃能引發的。
祁易安試探著走了幾步，回到了不遠處的餐桌邊，在自己的編號21的桌子旁坐了下來。
沙沙聲果然在此刻變得停頓了一瞬。
有效了。
然而，精神值並未恢覆，祁易安看向食堂四周，那些蠕動的觸手依然還在，甚至，就連不遠處的取餐窗口，都在此時多出了一個——第七個窗口出現了。
祁易安收回視線，輕輕將自己的雙腿收起，離開了地面。
也就是在此時，那些在他眼裏已經成為粉紅色蠕蟲的‘蛇’群，一條條地分散著爬走了。可它們也沒像鼠群那樣直接消失，而是均勻散開，每一條都穩穩地來到一個帶有編號的椅子下方，輕輕扭動著身體，纏繞在椅子腿上。
祁易安的椅子腿上也纏繞了一條蛇，它順著椅子腿向上，逐漸爬到了椅背除，從他的背後探出頭來，將涼涼的、溫熱的頭部輕輕搭在祁易安的肩膀上。
沒有重量。
祁易安小心地側頭看去，雖然視覺上能看到，觸覺卻沒感覺到任何重量。
蠕蟲的口器朝著他緩緩張開，從更深處鉆出了更細的觸角——觸角的盡頭，是一只巨大的、黑白分明的眼球。
此刻，眼球探出，一只又一只地，繞著椅背，搭在一個個落座了的玩家肩膀上，用放大的豎瞳盯著低頭進食的玩家，一眨不眨。而其它的玩家們，卻都好像什麽都沒看到，註意不到這一個個的小蛇和觸手一般。
難道，在他們的眼裏……這些蛇已經都消失了？
祁易安因緊張而一聲不吭，一動不動，忽然在此刻有些後悔了。
他應該先拿著食物的，不然……
就在這時，一個白色的花卷被放在了他的面前，情侶中男生的聲音響起，“你是想吃東西嗎？我正好吃不下啦，這個給你。”
祁易安頓時如釋重負，拿起那個花卷，咬下一口。
一口咽下，那快要扭頭到他正前方，將眼珠貼上他腦門的觸角像是滿意了許多，終於縮回了一段距離。
花卷，花卷，花卷好吃，吃一口，再吃一口……
為了避免16號的悲劇，祁易安不斷在腦子裏碎碎念，爭取讓自己滿腦子都是花卷。
不遠處，16號的金色藥劑終於徹底失效，體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祁易安吃完花卷後，趴伏在肩膀上的蠕蟲觸角也縮了回去，重新纏繞在椅子上，閉上了口器，不再亂動。
危機解除的瞬間，祁易安看到自己的身上也冒出了一股黑煙，一點點升到了半空，消散不見了。
他起身，再次看向16號時，後者已經不能動彈了。
成年男性的軀體四肢大敞地躺著，嘴巴裏擠出無數在空中舞動的觸手，他的肚子也已經剖開，更粗、更強壯的觸手猶如巨大的紅色多肉植物一般，暴漲到一米多高，以他的身體為養料，幾乎將16號榨幹了。
相比之下，16號的皮膚蒼白如紙，整個人的身體都逐漸變得幹癟，脫水，可偏偏那雙眼睛還大睜著，他的血也還在流，祁易安走到他身邊時，眼珠子還跟隨著他的身影轉動了。
祁易安在他身邊蹲下，直接就蹲在了那些觸手的影子裏。
他說，“我本來想建議你，比起那個金色的藥劑，或者是護士的幫助，不如再試試恢覆精神力的藥劑，說不定也會有點用。”
16號的生命還在繼續，只是處於極端的痛苦中，無法出聲，呼吸也變得微弱。
他聽到了這句話，眼球費力地聚焦，手指抽動了一下。
祁易安繼續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可惜，你已經放棄了自救，更沒來得及發現身體的異狀不是物理的傳播方式這麽簡單，你確實吃了土豆，但你吃下去的時候，土豆還沒有發芽，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這樣還會中招？”
“啊……是因為精神值！”
玩家中，還有不少人沒有離開，雖然這樣的現場可怕，但在副本中，往往他人的死亡就是生者的線索。
“對啊，吃下去的時候還沒事，盤子裏的食物出問題了，肚子裏的怎麽跟著出問題……原來是因為精神汙染？”
祁易安也跟著點頭，對16號說道，“可你偏偏認定了是我害得你，你寧可認為是我多看了你一眼，讓你肚子發芽，也不肯從規則和副本裏找原因。”
他都已經很明確地說了，16號觸犯的規則，是吃飯不專心。
不專心是個很主觀的思想活動，所以這一次並非是土豆本身有毒，而是玩家的精神被影響，就會引發危險。
就像是昨晚的23號玩家，因為夢游這種主觀的事，也差點影響了現實，真的死在那片樹林裏。
而這些猜想，都在祁易安身中詛咒，發現自己精神值不斷下降時得到了直接印證。
他緩緩思考著，想到一個詞，“就像是，精神汙染？”
祁易安再次低頭，發現16號的呼吸已經停止了。
他起身，直到這時，才從系統商城裏買來恢覆精神值的藥劑，給自己服用。
已經快地域40的精神值瞬間回滿，他看著眼前還在生長、並且恢覆了植物形態的這一坨東西，揉了揉眼睛，再次適應恢覆正常的視野。
精神值恢覆就消失的景象，讓祁易安多留了個心眼——現在還不能確定剛才看到的那些究竟是不是單純的幻覺，還是什麽藏在規則背後的東西。
他又將剩下的半瓶藥劑拿出，祭祀死者一般的倒在了16號的身上，澆在傷口、植物、和口鼻處。
隨著藥劑淋下，16號的雙眼終於緩緩閉上了，可他身上冒出的植物們，卻依然在緩慢生長著。
【滴！恭喜玩家發現副本規則的隱藏機制，獎勵積分500點！】
【滴！恭喜玩家順利脫離規則危機一次，獎勵積分100點！】
系統提示音在祁易安耳邊響起，他卻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不知想到了什麽，他再次蹲在了16號已經停止呼吸，即將徹底死亡的身體旁，開始在他血肉模糊的身體上翻找。
很快，一張沾染了血跡的白紙被翻了出來，祁易安打開白紙，在一面看到了熟悉的三條輪船上要遵守的規則，翻到背面，看到了另一行手寫的字。
【不要挨餓。】
他並沒有刻意回避，站得近的幾個玩家也看到了這些字，四周的人群裏逐漸響起議論聲。
“專屬規則……”
“他的……”
“那他要是死了，這條規則也會掉落嗎？”
“那要是有人的規則就必須挨餓，豈不是直接通關……”
原來，這就是16號的專屬規則……怪不得他拿了這麽多吃的。
這一刻，祁易安恍然大悟，方才他就覺得16很奇怪，本來還能再掙紮一下，忽然就放棄了求生，一門心思報覆他。原來，是在那時候就已經觸犯了專屬規則，才會覺得死定了吧。
祁易安沈默了兩秒，忽然朝著16號肚子上長出的東西伸手——用力將其連皮帶肉拔了下來。
植物長了太多，祁易安拔著的時候都有內臟碎肉被帶出，16號最後的心跳也隨之停止。
他的動作很快，很急，扒光了那些植物後丟在一邊，就打開了16號血肉模糊的腹腔。
有點惡心，有點想吐，但buff保護之下，祁易安已經屏蔽了恐懼，他直接伸手向裏面摸去，很快，就摸到了一個球形的小東西。
他取出放在手心看去，等血液流淌而下，球形的東西也顯露出原本的模樣。
那是一枚……即將孵化的卵。
細小的，小蛇般的東西在透明的卵裏游動著，分明還鮮活無比。
看著這個小小的蛇，祁易安就想起了纏繞在那些椅子上的‘蛇’，也不知它們時不時同一個品種？
祁易安看著手中的東西若有所思，“這麽說，你是因為肚子裏有個搶奪營養的，才有了不能挨餓的規則……”
果然，一切規則都是有原因的嗎？
隨著卵被剖出，裏面的幼蛇也失去了活力，不再動彈。
“你在做什麽？！”
旁邊，隨著他突然對屍體開膛破肚，肖恩忽然上前一步，想要阻攔。
可肖恩礙於這些血汙，似乎並不想直接伸手，就是這差了幾秒的時間，讓祁易安做完了想做的事。
祁易安擡頭，一臉無辜，“我沒做什麽啊？屍檢一下而已。”
“我知道你氣他臨死誤會你，還要詛咒你，但他已經死了，死得很可憐，你能不能……要麽給他個痛快，要麽還是放過他的遺體吧。”
肖恩緊緊皺著眉頭，看著像是有些焦急，“他的規則……那是他的規則吧？規則還在，就說明玩家還沒死，還有意識！既然這樣，你幹什麽非要動他？？”
“啊？你想得那麽多那麽覆雜幹什麽？我動他肚子，當然只是因為好奇啦，好奇一個不能挨餓的人，胃袋是不是也比常人大，哇，沒想到真的找到了不一樣的‘寶藏’！真是意外之喜。”
祁易安完全不肯跟著他的思路走，甚至笑了一下，搖搖頭，將手裏已經死去的蛇卵捏著玩，“至於他的規則嘛……哎呀，你看，規則都消失了哦？”
話音落下，祁易安的耳邊響起叮的一聲。
【扮演值+10】
他用沾血的手拿起紙張，只見剛才還寫了四個字的紙，已經變得空白一片。
見到紙上沒了字，肖恩立刻擡頭，唰地一下看向食堂的墻壁。
一秒，兩秒，三秒過去……過了許久，食堂的墻壁上都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多出任何字來。
“怎麽會……”
肖恩下意識喃喃，震驚的眼神都無法遮掩了，“玩家死去，應該會掉落規則的，怎麽這次沒有……”
“哦？你想等食堂的第四條變成【不要挨餓】嗎？”
見他這樣，祁易安哈哈笑了起來，“那你可能等不到啦！因為我挖出的這個東西，很可能就是16號不能挨餓的源頭，現在源頭沒了，他的專屬規則來不及死後掉落，就已經失效啦！”
【主播在一臉天真地玩著別人的屍體說什麽啊！臥槽！】
【在說他作為天真小孩子出於好奇找到了寶藏，並有了意外收獲很開心……我怎麽好像幻視了惡魔之子……】
【開始害怕.jpg】
【不過他說的這是什麽意思？因為16肚子裏有個蛇卵，會不停和他強營養，所以絕對不能挨餓嗎？】
【應該是吧？現在蛇卵沒了，他挨餓也沒事，規則直接從源頭被打破？】
【再給你們說劇透個好玩的：隔壁直播間說，肖恩的專屬規則就正好和不要挨餓這條相沖！！也就是說他真的就差一點點可以通關！哈哈哈哈又被主播截胡了！！！】
【哇哦，之前誰說主播玩不過肖恩這種玩家的，這不立刻就打臉了？哈哈哈哈哈！】
【然而主播是真的無辜，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截胡的是肖恩的通關機會，笑死了！！！】
【快看肖恩那表情，這就是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嗎？】
見肖恩死死盯著自己，臉色沈沈的不說話，祁易安滿手血笑得更燦爛了，“怎麽啦，善良的肖恩先生，您很失望嗎？”
【滴！恭喜玩家成功抹除一條其它玩家的專屬規則！！特此獎勵積分10000點！！】
【滴！恭喜玩家成功發現一條專屬規則的隱藏機制！！獎勵積分5000點！！】
【現額外獎勵玩家副本限定道具一枚！】
【道具：蛇卵標本】
【說明：嘎嘣脆，蛋白質是牛肉的233倍！吃下它，你就能召喚佩純島的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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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副本內，任何一條規則都可能要了你的命——這已經是全體玩家的共識。
因為規則重要，所以每個人都會翻來覆去地將那些規則看許多遍，生怕自己違反。
可就在這種前提下，文字依然是欺騙性很強的東西，哪怕是絕對的規則，也存在思維盲區。
祁易安倒是覺得這很好理解，也不算不合理，畢竟在大家的學生時期，哪怕是在被所有人嚴謹對待、反覆檢查、認真審題的考試裏，大多數人也依然避免不了有那麽幾次踩中出題人的陷阱。
文字陷阱有時候不在表面，而在思維盲區，就像是食堂的第五條規則，表面一看，重點在於【不能說笑打鬧】和【不能離開座位】，但如果只註意到這裏，就會輕易忽視【要專心】也是規則的一部分。
很明顯，16號也好，剛才發出慘叫的玩家也好，都沒有做到專心吃飯。
祁易安看出了16號吃飯期間一直極度緊張，神經緊繃，這樣的征兆，就已經是有心事，沒有專心的佐證。
而剛剛發出慘叫的人，應當是因為看到了16號的慘狀，才吃著吃著走神了，或許從剛才開始，就和其它人一樣把目光都落在了這邊，沒再繼續低頭看著餐盤用餐了。
他繼續思索著，得出新的結論，“看樣子，不專心吃飯導致的違規，是一種通過精神狀態影響玩家的規則，那麽餐盤中的食物變得不能食用，也是因此而發生的。”
不遠處，慘叫著的玩家也開始嘔吐咳嗽，並因為有了16號的前車之鑒，第一時間離開了座位，趁著情況還沒惡化，就快步跑到了食堂門口的護士面前求助。
“救我……我……食物不對……”
“啊，那是4號玩家嗎？”
祁易安身旁的情侶似乎認得，在他旁邊小聲嘀咕。
22：“不不，看錯啦，是3號，他還反應挺快的。”
20：“哎呀，你看，4號也過去找護士了，不過他看起來反應更快，還沒有吃下有問題的食物。”
眨眼間，食堂門口的兩個粉衣護士面前就站了好幾個出事、或差點出事的玩家。
反而是情況最嚴重，嘴角還在滴血的16號已經放棄了找護士，他眼球的血絲越來越鮮明，在手中一個小小的巫毒娃娃上紮入了一根黑色的針。
那是個一看就極為不詳的道具，又是在玩家最絕望、瀕臨死亡的時候拿出，此時隱隱都能看到縈繞在上面的黑氣。
16號似乎覺得都到了這一步，還是被祁易安無視，怨恨到了極點，忽然大叫了一聲，“餵！”
祁易安這才再次把註意力拉回，看著命不久矣的玩家，又下意識看向他手中的東西，楞了一下。
這個巫毒娃娃，他在系統商城裏看到過。
就像是那個能無條件吸引大部分鬼怪的血包一樣，這個簡陋的、巴掌大的巫毒娃娃，還能在副本內用來詛咒。
但因為是商城就能買到的東西，詛咒的功效並不強，且代價極大，要以使用者的一部分精神值為代價，隨機將一個不直接致命的危機觸發引到一定範圍內的玩家身上去。
對新手來說，這確實是個危險的東西，但對於稍微厲害點的人來說，又有些雞肋了，不直接致命的危機觸發，往往也意味著只要遵循副本機制就能破解。
在目光與巫毒娃娃對上視線，16號的血也滴在了娃娃身上的瞬間，道具生效，娃娃掉落在了地上，自動燃燒起來，迅速化作一團黑煙，徑直撲向了祁易安。
“哇！”
“好危險！”
身旁的兩個情侶同時拽著祁易安向後躲閃了一下，但卻因為距離太近沒能躲開。
“哈哈哈哈……讓你害我，我活不成了，你也別想全身而退！！副本剛剛開始，就算是你……你也沒辦法的！！”
16號的瞳孔已經開始渙散，眼看著那金色藥劑的效果正在慢慢褪去，說著說著，嘴裏又吐出了兩片葉子，咳嗽起來。
祁易安沒有說話，因為人設的buff，甚至沒感覺到多少害怕。
他低頭，看向了那個玩家吐出的葉子，又扭頭，看向了旁邊的餐桌。
【精神值下降中！警告！】
系統的提示音隨著黑煙撲向他亮起，在耳邊發出刺耳的聲音。
“沙沙……”
再一次的，祁易安聽到了奇異的、細微的響聲，就像是之前鼠群來臨時那樣，又好像不太一樣。
眼前，16號還在吐著血狂笑，身旁的情侶扯著他的胳膊，但看他突然整個人安靜下來，又不敢再做什麽，怕添亂。
祁易安向前走了一步，輕輕從20和22號的手臂中掙脫開來。
旁邊，肖恩一直註視著這一切，見他出現了異樣，再次做起了好人，露出擔憂的神情靠近了他，輕輕碰觸他的肩膀，“你還好嗎？你好像中了詛咒……不過並不嚴重，我也許能幫上忙……”
祁易安擡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直播間。
【小七：怎麽又是你？】
【小七：還不是因為你多管閑事害得我？】
【笑死了，主播這表情，直接把肖恩看尷尬了，什麽都沒說，又仿佛什麽都說了】
【懷疑肖恩故意的不過分吧？明明那16都要死了，肖恩想幫忙，也應該把人直接攙扶到護士面前啊，而不是給這麽一個道具，引導著那玩家突然發瘋攻擊主播】
【沒辦法，誰讓人家是大佬？我看主播還是太嫩了，玩不過肖恩，這才第一天就這樣，哎】
【肖恩怎麽這麽小肚雞腸】
【主播還不如第一天就從了他，也就沒這些破事了，明裏暗裏被使絆子，早晚要翻車】
祁易安看了肖恩一眼，沈默兩秒後，將視線挪回了已經站不穩的16號身上。
太奇怪了……
雖然肖恩也很奇怪，但還是他中了詛咒後看到的東西更奇怪。
沙沙聲不斷靠近著，精神值也隨之下降，祁易安低頭循著聲音看去，終於瞧見了聲音的源頭。
那是……一群小蛇。
就像是老鼠群忽然出現，從人群中靠攏時一樣，這次出現的動物變成了一條條黑、綠色花紋的小蛇，腹部貼著地面，在爬行時發出極其細微的聲響。
祁易安很快就理解了，這就是那個詛咒帶來的東西。
但他臉上的沈思並未松懈，隨著精神值下降到61點，他的視野內不光是小蛇，就連16號的臉和那些在餐盤裏不斷發芽開花的食物，也變得不太尋常了。
原本只是土豆發芽生根開花，可他的視線已經跟著精神值的下降一起扭曲，仿佛吃了毒蘑菇一般，再次看向那些生長的食物時，映入祁易安眼底的不再是綠色、紫色的莖葉與花朵，而成了一大片肉粉色、透著鮮紅的觸手們。
猶如剝了皮的血肉，那些扭動的觸手模仿出植物根莖需要的形狀與模樣，不斷生長，開出的也不是花朵，而是一個個透明的卵肉。
祁易安捂住嘴巴，忽然有點想吐，恐怖倒是沒那麽恐怖，就是有點惡心，尤其是透明的亂肉被16號吐出來的時候，和著鮮血，就像是一個人在不斷突出奇怪的臟器。
還好之前吃的不太飽。
他晃了晃腦袋，再次將目光落在那群不斷靠近的蛇群上，比起那些變異成觸手，從植物化作動物的東西，還是這些蛇更危險……
呃啊，蛇蛇也不是蛇蛇了！
祁易安微微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群蛇也隨著自己突破50的精神值，從漂亮的花蛇變成了一條條惡心的蠕蟲，粉紅色，粘膩的觸感，比起觸手更像幼蟲，頭部沒有眼睛只有蚯蚓般巨大的口器，裏面遍布密齒。
祁易安有些不確定地擡頭，走了兩步，看向那對相對更可信的情侶，指著地面的陰影問，“你們能看到嗎？什麽顏色的？”
那兩個情侶露出驚訝的表情，緊接著轉為同情與憐愛，點頭回答，“當然……是花蛇啊，綠色為主……”
確定了，這種異常的景象是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
旁邊，肖恩還在不斷跟他說著什麽，16號還在又哭又笑，發出絕望痛苦的聲音，但一切都好似與祁易安隔著一層，聽不分明。
這只是一次不會直接致命的危機觸發，祁易安思索起來，那就意味著會看到這樣的蛇群，一般情況下是由於玩家觸犯了某些食堂規則。
而且是可以挽回的犯規。
首先排除消失的第四條，以及16號異常相關的第五、第七條，對應現在情況的第六條，不符合條件的第二條……
第三條也不太像，因為它看起來更加危險，一旦觸犯了，或許就無法挽回了。
只有第一條……無論是描述，還是強度，都像是這個巫毒娃娃能引發的。
祁易安試探著走了幾步，回到了不遠處的餐桌邊，在自己的編號21的桌子旁坐了下來。
沙沙聲果然在此刻變得停頓了一瞬。
有效了。
然而，精神值並未恢覆，祁易安看向食堂四周，那些蠕動的觸手依然還在，甚至，就連不遠處的取餐窗口，都在此時多出了一個——第七個窗口出現了。
祁易安收回視線，輕輕將自己的雙腿收起，離開了地面。
也就是在此時，那些在他眼裏已經成為粉紅色蠕蟲的‘蛇’群，一條條地分散著爬走了。可它們也沒像鼠群那樣直接消失，而是均勻散開，每一條都穩穩地來到一個帶有編號的椅子下方，輕輕扭動著身體，纏繞在椅子腿上。
祁易安的椅子腿上也纏繞了一條蛇，它順著椅子腿向上，逐漸爬到了椅背除，從他的背後探出頭來，將涼涼的、溫熱的頭部輕輕搭在祁易安的肩膀上。
沒有重量。
祁易安小心地側頭看去，雖然視覺上能看到，觸覺卻沒感覺到任何重量。
蠕蟲的口器朝著他緩緩張開，從更深處鉆出了更細的觸角——觸角的盡頭，是一只巨大的、黑白分明的眼球。
此刻，眼球探出，一只又一只地，繞著椅背，搭在一個個落座了的玩家肩膀上，用放大的豎瞳盯著低頭進食的玩家，一眨不眨。而其它的玩家們，卻都好像什麽都沒看到，註意不到這一個個的小蛇和觸手一般。
難道，在他們的眼裏……這些蛇已經都消失了？
祁易安因緊張而一聲不吭，一動不動，忽然在此刻有些後悔了。
他應該先拿著食物的，不然……
就在這時，一個白色的花卷被放在了他的面前，情侶中男生的聲音響起，“你是想吃東西嗎？我正好吃不下啦，這個給你。”
祁易安頓時如釋重負，拿起那個花卷，咬下一口。
一口咽下，那快要扭頭到他正前方，將眼珠貼上他腦門的觸角像是滿意了許多，終於縮回了一段距離。
花卷，花卷，花卷好吃，吃一口，再吃一口……
為了避免16號的悲劇，祁易安不斷在腦子裏碎碎念，爭取讓自己滿腦子都是花卷。
不遠處，16號的金色藥劑終於徹底失效，體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祁易安吃完花卷後，趴伏在肩膀上的蠕蟲觸角也縮了回去，重新纏繞在椅子上，閉上了口器，不再亂動。
危機解除的瞬間，祁易安看到自己的身上也冒出了一股黑煙，一點點升到了半空，消散不見了。
他起身，再次看向16號時，後者已經不能動彈了。
成年男性的軀體四肢大敞地躺著，嘴巴裏擠出無數在空中舞動的觸手，他的肚子也已經剖開，更粗、更強壯的觸手猶如巨大的紅色多肉植物一般，暴漲到一米多高，以他的身體為養料，幾乎將16號榨幹了。
相比之下，16號的皮膚蒼白如紙，整個人的身體都逐漸變得幹癟，脫水，可偏偏那雙眼睛還大睜著，他的血也還在流，祁易安走到他身邊時，眼珠子還跟隨著他的身影轉動了。
祁易安在他身邊蹲下，直接就蹲在了那些觸手的影子裏。
他說，“我本來想建議你，比起那個金色的藥劑，或者是護士的幫助，不如再試試恢覆精神力的藥劑，說不定也會有點用。”
16號的生命還在繼續，只是處於極端的痛苦中，無法出聲，呼吸也變得微弱。
他聽到了這句話，眼球費力地聚焦，手指抽動了一下。
祁易安繼續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可惜，你已經放棄了自救，更沒來得及發現身體的異狀不是物理的傳播方式這麽簡單，你確實吃了土豆，但你吃下去的時候，土豆還沒有發芽，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這樣還會中招？”
“啊……是因為精神值！”
玩家中，還有不少人沒有離開，雖然這樣的現場可怕，但在副本中，往往他人的死亡就是生者的線索。
“對啊，吃下去的時候還沒事，盤子裏的食物出問題了，肚子裏的怎麽跟著出問題……原來是因為精神汙染？”
祁易安也跟著點頭，對16號說道，“可你偏偏認定了是我害得你，你寧可認為是我多看了你一眼，讓你肚子發芽，也不肯從規則和副本裏找原因。”
他都已經很明確地說了，16號觸犯的規則，是吃飯不專心。
不專心是個很主觀的思想活動，所以這一次並非是土豆本身有毒，而是玩家的精神被影響，就會引發危險。
就像是昨晚的23號玩家，因為夢游這種主觀的事，也差點影響了現實，真的死在那片樹林裏。
而這些猜想，都在祁易安身中詛咒，發現自己精神值不斷下降時得到了直接印證。
他緩緩思考著，想到一個詞，“就像是，精神汙染？”
祁易安再次低頭，發現16號的呼吸已經停止了。
他起身，直到這時，才從系統商城裏買來恢覆精神值的藥劑，給自己服用。
已經快地域40的精神值瞬間回滿，他看著眼前還在生長、並且恢覆了植物形態的這一坨東西，揉了揉眼睛，再次適應恢覆正常的視野。
精神值恢覆就消失的景象，讓祁易安多留了個心眼——現在還不能確定剛才看到的那些究竟是不是單純的幻覺，還是什麽藏在規則背後的東西。
他又將剩下的半瓶藥劑拿出，祭祀死者一般的倒在了16號的身上，澆在傷口、植物、和口鼻處。
隨著藥劑淋下，16號的雙眼終於緩緩閉上了，可他身上冒出的植物們，卻依然在緩慢生長著。
【滴！恭喜玩家發現副本規則的隱藏機制，獎勵積分500點！】
【滴！恭喜玩家順利脫離規則危機一次，獎勵積分100點！】
系統提示音在祁易安耳邊響起，他卻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不知想到了什麽，他再次蹲在了16號已經停止呼吸，即將徹底死亡的身體旁，開始在他血肉模糊的身體上翻找。
很快，一張沾染了血跡的白紙被翻了出來，祁易安打開白紙，在一面看到了熟悉的三條輪船上要遵守的規則，翻到背面，看到了另一行手寫的字。
【不要挨餓。】
他並沒有刻意回避，站得近的幾個玩家也看到了這些字，四周的人群裏逐漸響起議論聲。
“專屬規則……”
“他的……”
“那他要是死了，這條規則也會掉落嗎？”
“那要是有人的規則就必須挨餓，豈不是直接通關……”
原來，這就是16號的專屬規則……怪不得他拿了這麽多吃的。
這一刻，祁易安恍然大悟，方才他就覺得16很奇怪，本來還能再掙紮一下，忽然就放棄了求生，一門心思報覆他。原來，是在那時候就已經觸犯了專屬規則，才會覺得死定了吧。
祁易安沈默了兩秒，忽然朝著16號肚子上長出的東西伸手——用力將其連皮帶肉拔了下來。
植物長了太多，祁易安拔著的時候都有內臟碎肉被帶出，16號最後的心跳也隨之停止。
他的動作很快，很急，扒光了那些植物後丟在一邊，就打開了16號血肉模糊的腹腔。
有點惡心，有點想吐，但buff保護之下，祁易安已經屏蔽了恐懼，他直接伸手向裏面摸去，很快，就摸到了一個球形的小東西。
他取出放在手心看去，等血液流淌而下，球形的東西也顯露出原本的模樣。
那是一枚……即將孵化的卵。
細小的，小蛇般的東西在透明的卵裏游動著，分明還鮮活無比。
看著這個小小的蛇，祁易安就想起了纏繞在那些椅子上的‘蛇’，也不知它們時不時同一個品種？
祁易安看著手中的東西若有所思，“這麽說，你是因為肚子裏有個搶奪營養的，才有了不能挨餓的規則……”
果然，一切規則都是有原因的嗎？
隨著卵被剖出，裏面的幼蛇也失去了活力，不再動彈。
“你在做什麽？！”
旁邊，隨著他突然對屍體開膛破肚，肖恩忽然上前一步，想要阻攔。
可肖恩礙於這些血汙，似乎並不想直接伸手，就是這差了幾秒的時間，讓祁易安做完了想做的事。
祁易安擡頭，一臉無辜，“我沒做什麽啊？屍檢一下而已。”
“我知道你氣他臨死誤會你，還要詛咒你，但他已經死了，死得很可憐，你能不能……要麽給他個痛快，要麽還是放過他的遺體吧。”
肖恩緊緊皺著眉頭，看著像是有些焦急，“他的規則……那是他的規則吧？規則還在，就說明玩家還沒死，還有意識！既然這樣，你幹什麽非要動他？？”
“啊？你想得那麽多那麽覆雜幹什麽？我動他肚子，當然只是因為好奇啦，好奇一個不能挨餓的人，胃袋是不是也比常人大，哇，沒想到真的找到了不一樣的‘寶藏’！真是意外之喜。”
祁易安完全不肯跟著他的思路走，甚至笑了一下，搖搖頭，將手裏已經死去的蛇卵捏著玩，“至於他的規則嘛……哎呀，你看，規則都消失了哦？”
話音落下，祁易安的耳邊響起叮的一聲。
【扮演值+10】
他用沾血的手拿起紙張，只見剛才還寫了四個字的紙，已經變得空白一片。
見到紙上沒了字，肖恩立刻擡頭，唰地一下看向食堂的墻壁。
一秒，兩秒，三秒過去……過了許久，食堂的墻壁上都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多出任何字來。
“怎麽會……”
肖恩下意識喃喃，震驚的眼神都無法遮掩了，“玩家死去，應該會掉落規則的，怎麽這次沒有……”
“哦？你想等食堂的第四條變成【不要挨餓】嗎？”
見他這樣，祁易安哈哈笑了起來，“那你可能等不到啦！因為我挖出的這個東西，很可能就是16號不能挨餓的源頭，現在源頭沒了，他的專屬規則來不及死後掉落，就已經失效啦！”
【主播在一臉天真地玩著別人的屍體說什麽啊！臥槽！】
【在說他作為天真小孩子出於好奇找到了寶藏，並有了意外收獲很開心……我怎麽好像幻視了惡魔之子……】
【開始害怕.jpg】
【不過他說的這是什麽意思？因為16肚子裏有個蛇卵，會不停和他強營養，所以絕對不能挨餓嗎？】
【應該是吧？現在蛇卵沒了，他挨餓也沒事，規則直接從源頭被打破？】
【再給你們說劇透個好玩的：隔壁直播間說，肖恩的專屬規則就正好和不要挨餓這條相沖！！也就是說他真的就差一點點可以通關！哈哈哈哈又被主播截胡了！！！】
【哇哦，之前誰說主播玩不過肖恩這種玩家的，這不立刻就打臉了？哈哈哈哈哈！】
【然而主播是真的無辜，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截胡的是肖恩的通關機會，笑死了！！！】
【快看肖恩那表情，這就是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嗎？】
見肖恩死死盯著自己，臉色沈沈的不說話，祁易安滿手血笑得更燦爛了，“怎麽啦，善良的肖恩先生，您很失望嗎？”
【滴！恭喜玩家成功抹除一條其它玩家的專屬規則！！特此獎勵積分10000點！！】
【滴！恭喜玩家成功發現一條專屬規則的隱藏機制！！獎勵積分5000點！！】
【現額外獎勵玩家副本限定道具一枚！】
【道具：蛇卵標本】
【說明：嘎嘣脆，蛋白質是牛肉的233倍！吃下它，你就能召喚佩純島的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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