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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孤島療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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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孤島療養院

祁易安感覺自己還挺有童心的,在這麽緊張危機的情況下,還這麽幽默,這麽的童言無忌,多好啊。

然而這一次,依然沒怎麽加扮演值,又是超級摳門,仿佛不想給一樣的0.5扮演值。

他很無奈,什麽長不大的小孩子,他感覺自己本來也沒有長很大,也沒有很OOC啊。

雖然心中憤憤不平,但他還是沒法和一個遙控器講道理。

直播間也被嚇到了。

【啊啊啊,為什麽玩家的鏡頭也這麽有限啊!】

【我想看後面後面,玩家不能回頭,鏡頭怎麽也鎖死了不給我轉過去!後面到底是啥啊!】

【會不會是在船上死了的玩家的幽靈跟上來了?】

【臥槽,都死成那樣了還能跟上?就不能乖乖做個地縛靈跟著船走嗎?】

【你和鬼講道理?】

【不會吧,我覺得這才剛開始,應該就是意思意思,鏡頭鎖死了,應該只是為了直播效果,畢竟所有玩家都不回頭呢。】

很快,身後的紙條又傳了回來,祁易安打開一看,上面多了幾個字。

【隊伍後面多了個人!快通知前面不要報數了!】

祁易安思考片刻,又在上面加了幾個字,把紙條塞回去給後面。

22號玩家打開紙條。

【你確定嗎?有沒有讓後面的用手摸摸看,是不是真的多了人?】

看到這句話,男玩家的後背更涼了。

這這這……聲音都聽到了啊!又不能回頭,還要怎麽確定!

別說後面那從剛才就開始抖抖抖的膽小鬼了,就是換了他自己,他都覺得不敢伸手去摸——要是真的摸到了,或者被抓住了手可怎麽辦?!誰來救他?!

在隊伍最末尾的玩家,自然是真的不敢去摸的。

但很快,在祁易安的提示下,22號發現了盲點。

對啊,規則中只說了【如果發現人數變多了】,而不是【聽到報數的聲音多了一個】,這就說明,這兩者很可能並不是一樣的。

結合前面的第二條規則來說,【動物的聲音】是會被聽到的,但在林間,不會聽到其它的【人類】的聲音——這就說明了,【聲音】是可能有迷惑性的。

聽到了,不一定就代表真的有人類在說話,可能是別的東西……

無論第二條,還是第三條,都要求他們現在開始保持沈默。

22號思考了片刻,立刻在紙上又寫了兩句,並表達了感謝,才遞了回去。

祁易安沒有更多表示,在知道後面的人不可能伸手觸摸來確定人數後,就收起了紙條。

他也想到了第二條規則的問題,甚至還猶豫過,第二條說了不要議論,是否還包括了用傳紙條的方式議論——畢竟他們也沒有提前約定過,如果隊伍最後方出了事,該怎麽通知前面的人。

所以一開始,他也只寫了打招呼的字——他承認自己有點壞,但此時也沒別的辦法了。

很快,後面的玩家主動在紙條上詢問多了一個人報數的問題,但寫下這個問題的玩家依然很安全,沒有出事,看來傳紙條就是被允許的了。

祁易安松了口氣,思索片刻後,已經從物品欄裏拿出了那個風油精,在鼻子下方的人中處塗抹了兩下。

刺鼻的薄荷味兒頓時竄入了天靈蓋,讓他“嘶”地一下,險些被刺激出眼淚來。

這味兒,也太嗆鼻子了!

嗆鼻子也有嗆鼻子的好處,隨著風油精生效,一直在頭頂徘徊的,仿佛要把他吵死、笑聲般賤賤的鳥叫聲忽然變小了,並逐漸模糊、遠去。

祁易安再次擡頭看了一眼,依然沒看到什麽鳥群。

“……”

明明規則上寫著,聽見鳥叫、野獸的聲音都是正常的,但如今,他能驅散精神負面影響的風油精,竟然也隔絕了他耳邊的鳥叫聲,這顯然不太對勁。

在輪船上,兩個沒有嚴格遵守船規的玩家都死了,看起來,這個副本裏的規則就是絕對的,但如今,祁易安又再度對這些規則起了疑心。

或者說,是聽到鳥叫本身不會傷害玩家,但會產生間接的影響嗎……?

但是……

隊伍最末端出現的聲音,到底算不算第二條中說的,【人類的呼喊聲】?

祁易安越想越皺緊了眉頭。

片刻後,身後遞過來了一張紙條,紙條折疊著,最表面畫著個愛心,旁邊寫著【給親愛的~】。

紙片的裏面寫著【親愛的剛才聽到隊伍後面多了個聲音嗎?】

祁易安:“……”

真的受夠這倆了!

好想告訴他們自己是彼得潘,是小孩子,不要當著小孩子的面膩歪了。

他默默把紙條轉交給了前面的女玩家。

很快,前面的女玩家看完了紙條,又寫了個新的紙條,遞了回來。

【我也聽到了,但沒聽清,怎麽辦??】

祁易安看到了,思考片刻,新寫了張紙條,分別先給前面的女玩家,以及後面的兩人查看。

【我們幾個,從20號開始,和大部隊分開走】

這是他考慮了隊伍最後方可能多了一個人,也可能沒有多,只是他們聽到聲音的情況後綜合考慮的。

按照眼下看來,情況無非有兩種——

要麽,是隊伍中真的多了一個人,那麽他們所有人都必須停止報數,並且從此保持沈默,直到抵達療養院。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他們不通知隊伍前方的人,那麽不久後,前面不知情的,開始報數的人們,就都會中招。

npc或許還有別的辦法應對,但玩家如果大批都在副本第一天掛了,接下來的難度只會更高。

要麽是第二種情況,隊伍中沒有真的多一個人,只是有什麽東西模仿了人的聲音,對應了規則的第二條——

在這種情況下,【保持沈默】的規則限制,就只針對了聽到聲音的他們幾個人,而對前面的那些人無效。隊伍前面的人依然要繼續報數,否則判斷錯了卻沒有報數,反而會觸犯第三條。

這樣一來,無論他們是否提醒隊伍前方的那些玩家,都有可能導致其它玩家觸犯規則。

唯一的萬全之策,就是他們主動和大部隊分開行動。

前面的大部分,保留三個療養院的人,和19名玩家。

而他們,從祁易安前後的小情侶開始,加上自己,以及隊伍最末端的人,自成一個四人的小隊繼續行動。

祁易安在紙條上寫下了對此的解釋——

【這樣的話,無論我們後面是否多了人,我們都只需要繼續保持沈默,一直走到療養院就好。】

【而對於隊伍前方的其它玩家來說,他們也不會觸犯任何規則,因為對他們的隊伍來說——隊伍的人數變少了,他們也沒聽到其它人類的聲音】

是的,按照隊伍第三條規則來說,只有隊伍的人數【變多】才需要停止報數,而他們離隊後,人數直接少了4人,不算觸犯第三條。

這樣的話,無論那個多出來的【聲音】或是【人】,是繼續跟著他們還是跟著大部隊,都不會導致大部隊人變多,觸犯規則。

“……”

隊伍之中,那對小情侶和末端已經開始默默流淚的新人玩家分別看到了祁易安的紙條和解釋,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後又轉為放松——再次緊張。

是啊,只要按照21號玩家(也就是祁易安)說的做,他們暫時就都不算犯規,可是這樣做,也意味著他們要四個人走在這條靜謐、可怕的林間小路上。

哪怕理智告訴他們,已經比之前安全多了,那種同伴數量驟減的不安,依然讓他們的額頭冒出冷汗,心跳加速。

很快,眼看著前面又要開始報數了,走在祁易安前方的20號女玩家停下了腳步,默默等著前方的隊伍遠去,拉開了距離。

當然。

為了防止可憐的,明明站在中間,卻成了隊伍末尾的19號被嚇壞,導致更多不必要的傷亡,女玩家也給19號的手裏塞了紙條,雖然沒說明全部的情況到底如何,但也提前告知了19號——他們要自成一隊走了,報數時候沒聽到別害怕。

至於19號會不會安心,這個消息又能不能順利傳到前面更多人手裏,那就不是他們能控制的了。

等到前方的大部分走了出去一段路,已經被彎彎繞繞的山間小路和植被們遮擋得幾乎看不到,祁易安前方的20號才繼續走了起來。

沈默而安靜的,只有四個玩家的小隊沿著前面的玩家們留下的腳步和痕跡,繼續向前走去。

有了風油精的改善後,祁易安有些懷疑後面的人聲也和精神幻覺有關,也提醒了他們用一些精神類道具,但不知有沒有作用。

山間的小路彎而漫長,腳下是石頭鋪成的路,有些凹凸不平,臺階也是深深淺淺,原本就很濕潤涼爽的環境,因為幾個人的精神緊繃,讓他們時不時就會打個寒顫。

唯一態度自然從容,看起來完全沒在怕的就是祁易安了。

不知是buff的影響,還是仗著自己走在隊伍中間,安全感本來就多些,祁易安始終算是冷靜的。

冷靜的同時,還不忘思考那幾條規則。

這個小島上究竟還藏著什麽?

祁易安一邊思考,一邊將用剩下的那幾個紙條一一收攏好,在手中對折再對折,最後折成了小小的紙飛機,隨手丟了出去。

【扮演值+3】

“……”

服了啊!

祁易安看著眼前的提示,腳下險些趔趄一下——哪有這樣的啊?他努力扮演小屁孩,扮演值摳摳搜搜,他隨手打發個時間,扮演值直接加三?

站在祁易安後面,清清楚楚看到他的小動作,也目送了小小的紙飛機遠去的22號,“……”

22號表情覆雜,心情更覆雜。

嗯,大佬這麽聰明,這麽睿智,他這麽做,一定自有他的深意!

懂了!

22號想著想著,輕輕錘擊了自己的手掌,得出結論——這麽做一定是為了在路邊留下標記,防止迷路走重覆的路還不知道!

真是聰明啊。

他意味深長地望著前方祁易安的後腦勺,越發感覺自己看人真是太準了,之前想和女朋友一起選這位玩家結伴果然是正確的呢!

沈默的四人小隊又前進了一陣子,祁易安始終被鼻子下方的薄荷味兒刺激著,耳邊也清靜了一陣。

甚至,他的直播間都開始閑的沒事點播內容了,這個讓他折千紙鶴,那個讓他折小玫瑰。

祁易安一攤手,搖搖頭,用動作回答——不會折。

【不是吧主播!千紙鶴超容易的誒,這都不會折?】

不會就是不會。

祁易安再次搖頭,還不忘看腳下的臺階。

無奈之下,彈幕只好讓他隨手亂疊。

祁易安自認為沒啥太自由的童年,而且他都長這麽大了,不會疊紙是想當然的事,但隨手疊疊也算打發時間,還能混點扮演值,何樂而不為?

很快,他手中的紙片越疊越小,不一會兒,一個小小的、帶頂棚的紙船就折了出來。

彈幕一下子就不信他不會疊千紙鶴了。

祁易安看著手中的小船沈默片刻,忽然就想起了在怨池空間,那些一扇扇黑暗水域中佇立的門,以及浮在水面之上的小船。

紙飛機是真的看過就能疊個差不多的,但在他動手折疊小船的時候,根本不是按照記憶中的步驟疊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要疊什麽,會疊出什麽來,只是憑著肌肉記憶亂來,竟然就這樣折出了栩栩如生的小船。

就好像……

……好像他本來就很熟悉這個,早已在過去的什麽時候折疊過無數個一模一樣的小船似的。

短暫的恍惚後,手中也沒有更多紙張可以玩了,祁易安丟了小船,看到扮演值再次加三,現在已經有了7點扮演值,繼續向前走去。

也就是這時,一陣山風吹過,冷冷的溫度激起皮膚上的雞皮,他鼻子下方的薄荷味兒忽然淡了。

“我……好冷啊……”

身後不遠處,那個虛弱的、曾經跟著他們報數的聲音再次響起。

“好冷……好疼……為什麽……為什麽不來救我……嗚嗚嗚……”

聲音幽幽地響起,讓前方的人後背發涼。

那是一個女聲,像是柔弱的少女,但哭著哭著,偶爾就會有些失真,仿佛時男時女,時而像成年人,時而帶著鼻音像小孩子。

頓時,祁易安就感覺自己後面的玩家又靠了過來。

他連忙往前躲躲,幾個人都不約而同加快了腳步向前趕去。

然而這還沒完,他身後的這個22號,他竟然、竟然——把手舉起來,繞過他這個人,和前面的20號當眾牽手接著走了。

而祁易安被夾在中間,看著左邊牽的一雙手,再看看右邊牽的一雙手……

他想罵人了。

啪。

一個手刀斬斷了這倆情侶的牽手,祁易安前後一推,和他們拉開距離,繼續前行。

鬧什麽鬧!鬼都沒你們能鬧!

祁易安擡頭望去,好消息是,他們並沒有迷路,前方不遠處已經能看到白色的療養院的建築了,只要他們加快腳步,一定可以安全抵達的。

“嗚嗚嗚……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嗚嗚……”

身後不遠處,那個聲音還緊緊跟著他們。

走著走著,山間的小路轉過了一道彎,路途忽然變得更加平坦、寬闊,視線豁然開朗。

同樣豁然開朗的,還有路邊的植被們——林木忽然變得稀疏了,不再是雜草與灌木自由瘋長,明顯多出了許多被人為修剪過的痕跡。

但同樣的,路邊也多出了很多其它的東西。

一片白色的墓碑。

白色的一個個墓碑散落在山邊,頓時讓氣氛變得陰冷了起來。

走在祁易安前面的20號下意識腳步一頓,像是嚇了一跳,深呼吸了一下,才繼續前進了。

祁易安看向那些墓碑,發現上面多少都寫著一些零散的死者生平。

不,不是生平……除了姓名之外,上面就只寫一些病例,如生前的疾病史,然後就是死因。

“嗚嗚嗚……”

身後,那跟著他們的聲音依然在哭泣著,只是聲音越來越不像人類,吐字也越發不清晰,仿佛某種奇怪生物的獸鳴。

終於,他們走到了療養院的大門前。

純白色的建築很是高大,有著尖尖的塔頂,比起療養院這樣的場合,看上去更像是聖潔的教堂。

在白色的大門上方,佩純島療養院幾個大字黑白分明,療養院的旁邊,還畫著一個聖光普照的小島的logo,看上去就像是太陽從小島之上升起。

20號走在最前面,擡手就要敲門,卻被祁易安一把攔住了,他從身後伸出手,指了指療養院大門旁的石碑。

石碑之上,幾個古體字寫著一行新的規則。

【不要出聲,不要吵醒■】

“……”

20號頓時出了一身冷汗。

古體字是雕刻在石頭上的,本就難以辨認,如今最後一個字更是被磨去了,完全看不出是什麽,未知的遐想,頓時讓人想到了療養院門外的那一片墓碑。

不要吵醒■,吵醒誰?誰會在這裏沈睡??

難道是……這些地下的亡魂嗎?

祁易安倒是下意識地覺得,會被吵醒的應當不是什麽亡魂,而是其它東西。

他直接無視了隊伍末端的聲音,在療養院大門附近觀察了一圈,擡手指了指上方。

大門旁,有一條垂落的繩子,末端是個拉環。

幾個人都松了口氣,20號上前拽了拽那個拉環,沒過多久,大門在他們面前向內打開。

護士長一臉怒氣地站在門口,看清了他們幾個後,就直接招招手讓他們跟上。

【終於順利抵達了,不容易啊!】

【有驚無險?起碼對主播來說是這樣的】

終於進入療養院後,大門在他們身後關閉,護士長也轉過身來,對著他們開口說道,

“竟然私自掉隊,還沒住進來就這麽不讓人省心,以後還想鬧出多大的亂子?!你們三個,已經錯過晚飯了!先跟我來,先辦好入住!”

“三個?”

療養院內,已經可以說話了,祁易安聽護士長這麽一說,忽然察覺到了不對。

他們此時並排站著,已經不再有不能回頭的規矩,包括祁易安在內,還有那對小情侶,都朝著自己身旁看了一圈。

男玩家頓時嚇了一跳,“23號不見了。”

那個膽子最小,一直嚇得發抖,跟在隊伍最後面的新人玩家,竟然不知何時就消失了。

眼看著護士長就要走遠,幾人連忙追了上去,將此時告訴了她,“隊伍最後面的人和我們走散了,護士長!”

祁易安沒有說話,只是若有所思地又看了一眼那扇大門。

如果那個新人玩家還記得規則的話,此時應該正留在原地,捂著眼睛耳朵等待救援吧?

“是嗎?幾號病人走散了?”

護士長停下腳步問道。

“23號!”男玩家回答。

“好的,那我去找,你,跟我一起去,”護士長轉身,隨手在祁易安的身上一指,叫上了他,“還差一個人……就你吧!你也跟我來!”

護士長再次朝著院子一側的窗戶指了過去,一名玩家正好在窗後的樓道走過,被逮了個正著,

“嗯?需要在下幫忙嗎?”

祁易安看了過去,發現那正是之前在玩家之中,給許多新人出主意,還遞了紙巾的青年,此時此刻隔著窗戶,也能瞧見他正被三五個新人前後簇擁著,面帶微笑,仿佛帶孩子的男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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