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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馬良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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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馬良美院

【倒計時9:21】

天臺上的校長被狠狠打了一頓。

A為了神筆的線索,幾乎已經盡力手下留情了,但校長還是落得很狼狽,他一邊慘叫著,可一旦得到喘息的機會,就開始破口大罵。

“我憑什麽要把神筆讓給你們!我沒有錯!!我做的一切……全都是為了學校好,是為了所有人的未來!”

校長眼青鼻腫,說的話都有些含糊不清,身上也多出了許多傷口,依然執拗地喊叫起來,

“你們什麽都不懂!神筆只有在我的手裏才能發揮出最大的意義!我才是最偉大的神!你們就算是奪走了神筆又怎麽樣?!你們以為自己就能代表正義嗎?!那些被鬼代替的人本來就該死!他們無法向學校、向這個社會提供價值,還不如被鬼替代!”

A站在一旁,直接擡腳踹在了校長的頭部,讓他整個人又摔倒在地上,腦瓜子嗡嗡的半晌說不出話來,還吐掉了一顆帶血的槽牙。

他俯視著終於安靜了一些的校長,像是聽了什麽冷笑話似的哼了一聲,“誰告訴你……我是代表正義、為了救人才來管你要神筆的了?你一個人在那裏腦補什麽亂七八糟的劇場呢。”

他這麽一句話出口,反而比那一腳的力道更大似的,讓還想掙紮著展現自己不屈精神的校長一下子懵了。

年輕的校長皮膚青紫帶血,可身體上的傷痛仿佛在這一刻被忘記了,他難以置信地擡頭看向毆打自己的人,

“你說什麽?!那你……你……為什麽非要神筆……”

“廢話,當然是為了滿足我的一己私欲。”

A理所當然地說道,看起來完全不為此感到有絲毫的愧疚或是心虛,“有這樣的寶貝,我想要什麽不能有?總之你再不交出神筆的下落,那我反正也拿不到的,別人也別想拿到,就直接一把火把你整個學校都燒了算了。”

“不……你不能這麽做!這是我的心血……這是所有人的未來!你這個人,你、你有沒有良心?!”

A無所謂地一搖頭,“沒有哦。我倒是很有興趣把你一點一點淩遲掉,以彌補我浪費的時間精力。”

……

另一邊,祁易安緩緩透過畫卷,仔細瞧清楚了正在發生的一切。

高高的天臺之上,屍山堆積著,看那樣子,校長是整日都在和這些屍體作伴的。

聯想起校長辦公室裏那數不清的各種獎項,校長確實在某種程度上達成了自己理想的一半——讓整個學校變成了只有乖孩子和優等生的樣子,獲得的榮譽越來越多,或許不多時日,在世界上的排名都能前進不少。

這確實會有點難辦。

在這種畢生追求都是某種‘理想’或者說是‘成就’的人心裏,他們的自己的安危和性命,有時候是真的能置之度外的,哪怕他們只是太瘋了,也只會陷入這種認為自己很偉大的幻想中無法自拔。

這樣的話,哪怕是A在旁邊威逼利誘,也恐怕不會有太大辦法。

在喻良吉幫忙調轉了畫卷朝向後,祁易安也終於看到了那個巨大繆斯石雕的側臉。

那個被當做精神信仰佇立在校園內的巨大石雕,原本是照著繆斯之神的模樣塑造的,他們有著相似的大致造型,比如柔順如綢緞的白色長發,以及那面帶悲憫的神情,和那雙修長的、仿佛只存在於藝術品中的雙手。

在畫中世界爬出圍墻後,祁易安曾經從正門翻進來,正面看過那個石像——畫中世界的石像和現實中的差不多。

石雕的手裏,拿著傳聞中的神筆與畫卷,因為石像巨大,那兩個雕刻出的神筆與畫卷也被等比放大了。

祁易安盯著那雕像看了一會兒,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

建校之初,學校唯一的建築只是那一棟寢室樓,只有四層,宿舍、教室、辦公室都在裏面,規模很小。

後來鬧了鬼,又有了神筆的力量,校長才借助了那個力量,畫出了現在的教學樓和食堂。

但是,這個石雕又是從哪兒來,什麽時候來的?

祁易安仔細回想著,卻沒有想到繆斯石雕的來源,它就像是突然出現在那裏,又是本該在那裏的,在這個校長帶頭借著繆斯做由頭搞邪`教,弄得到處都是鬼的學校裏,出現這樣的東西,似乎再自然不過了。

違和感終於得到了解釋。

巨大的石像明明每個學校內的玩家、師生,都能隨時看到,卻是存在感最低的東西。

而在石像手中的畫卷上,祁易安也曾經看到過上面模糊的圖案,雖然被石雕模糊了,圖案並不清晰,卻依稀記得,那上面有曾經有過一個明顯在畫面主體的人像。

那人像的模樣……分明和現在的這個校長非常相似。

校長,真的是校長嗎?

當初繆斯之神彰顯神跡後,畫筆或許還有神力,會被當時的校長覬覦它能帶來的財富,所以私藏,那封印著畫皮鬼的畫卷,為什麽也要私藏?

答案或許是……

從一開始,校長就已經不是校長了,而是被畫皮鬼替代了。

【倒計時9:12】

A已經徹底失去耐心,直接將刀子刺入了校長的大腿。

鮮血如泉眼似的冒出,校長瞬間臉色蒼白,半天沒說話,卻遲遲沒有昏迷,而是惡狠狠地等著他。

見此異狀,A收回匕首,不意外地說道,“不是人的東西,果然真的不是人啊。”

彈幕:雙關語扣分!

旁邊,阿青被他捆著,雙手背在身後,正偷偷摸出道具,小心地一點點破壞身上的繩子。

“看來,想從他身上得到神筆的線索是不太可能了。”

阿青說著時臉色很差,但依然不影響她繼續爭取,“要不要試試別的方向?”

“什麽方向?”

A來到天臺邊,向下看去,“你沒瞧見嗎?整個學校的畫皮鬼都快被屠殺殆盡了,神跡出現……繆斯神,或者說這個副本的BOSS,恐怕很快就會醒來,到那時候,恐怕一切都來不及了。”

“繆斯神……確實……”

阿青能操控蠱蟲,自然也看到了神殿那邊的狀況,雖然無法同步控制蠱蟲寄生者的思想,也無法看到那邊的系統任務欄,但她也大致可以猜到,等到那個新人玩家徹底被BOSS吞噬,就是他們直接面對BOSS的時刻。

她低著頭,不斷繼續打著自己的算盤,“不行,我們必須找到神筆,否則根本沒有足夠的力量打BOSS戰!”

“是啊。”

A轉過頭,看著在那邊已經虛弱無比,進氣少出氣多的校長,“我想這個道理,校長應該也明白吧?他的理想也好,學校也好,都已經落入了他者的掌控,能阻止和挽回這一切的,只剩下神筆了。”

【倒計時8:48】

校園操場上,全體師生都聚集在一起。

幾分鐘的時間裏,經過‘神跡’的安排和智慧,加上這片被信仰澆灌太久的校園氛圍的熏陶,人們已經有條不紊效率奇高地完成了祁易安讓他們做的事。

大部分的畫卷,因為關聯著一些畫皮鬼的本體,已經被祁易安摧毀。

但要想找到每一個畫皮鬼與藏身的畫卷,並完全銷毀還有一定的難度。

而現在,那些較為無害、並且包含了畫中世界的畫卷,被人們搜集了起來,以畫的正面朝外的方式,在操場裏圍城了一個圈。

就像是一道盾牌,一個無法被輕易通過的結界,有了這個畫卷圍成的圈,就算是畫皮鬼來了,想要靠近這群人,都只會一頭紮入畫中世界。

A拎著校長的脖子,把他按在了天臺邊沿,逼迫著他看清一切,

“你瞧,你已經完蛋了,你在意的全校師生都只想自己活命,他們團結起來對付你這樣的怪物,開心嗎?”

一切的一切,都在傳遞著同樣的訊息——在這個時刻,只有找出神筆的人,才能在最後贏得一切。

神殿之中,祁易安盯著那石雕,終於意識到了關鍵,緩緩擡起手,在石雕的身上輕觸。

本該是紙張的觸感,在他指腹碰觸到畫卷時,卻變得光滑冰涼,仿佛已經直接碰到了石雕本身。

“神筆,還有第一幅畫卷……”他喃喃著,又緩緩閉上了自己的右眼——只要這樣,被蠱蟲分享的視覺就會切斷,而他的左眼屬於繆斯,暫時可以借給他看清一切,卻不會被蠱蟲影響,“難道就藏在……這裏?”

【滴!】

系統的提示音隨之響起。

【恭喜玩家發現副本中的隱藏關鍵劇情道具:神筆、第一畫卷的正確所在!獎勵積分1000點!】

系統的提示證明了他的猜想,讓祁易安心中一喜。

果然!

石雕——繆斯的石雕,校長要振興整個學校,有貪欲也好,虛榮也罷,為什麽不光要神筆,還要留下第一畫卷?

為什麽留下這兩樣東西後,還要費盡心思把它們都藏起來?

要知道,徹底藏起來的東西,就算是自己要用到,也會很艱難。

而真正看起來隨時可以取用的,竟然不是神筆,也不是畫卷,而是藏在校長寢室裏的那一刻屬於繆斯的心臟。

是的……心臟,沒了心臟,繆斯就會陷入沈睡,而繆斯的神筆可以創造畫中世界,關押畫皮鬼,繆斯的神血作為顏料,卻是能真正給予畫中人以‘生命’的!

從一開始,讓畫皮鬼不斷出現的,就不僅僅是什麽畫卷、人血、生命,最關鍵的一步,竟然是繆斯的血。

七天後,有學校每年都舉辦的點睛儀式。

點睛儀式上,校長會出現,讓那些真正有靈氣的畫作‘栩栩如生’,甚至‘活過來’。

他們尋找神筆的思路,從一開始就是錯的——神筆不是校長創造畫皮鬼經常用到的工具,反而是和那第一幅畫卷一樣,是會真正摧毀校長的重要工具!

正因如此,第一畫卷和神筆,才不是被校長貼身帶著,或者藏在辦公室之類的地方,而是被藏在了繆斯的石像之中。

——這也能解釋為什麽學校發展到現在,明明已經不再需要假借繆斯神的名義,更是已經將繆斯神重創,導致人們都認為神跡不會再出現,卻偏偏還要每天宣揚繆斯的偉大。

因為只有這樣,繆斯才會被所有人尊敬,而繆斯的石像——校長拿來藏匿神筆和畫卷的東西——才會成為無人敢觸碰破壞,無人敢隨意對待的東西,哪怕是人們祭拜繆斯,也不敢輕易擡頭直視祂。

接下來,只需要打破這個雕像,就能拿到東西了!

他有畫卷在手,完全可以比任何人更快地拿到——

然而下一秒,祁易安卻又猛地楞住了。

怎麽回事?

他再次用手指碰觸畫卷,隔著窗口般的畫框,試圖像之前在現實世界的眾人面前留下‘神跡’時的那樣,直接影響、控制石像。

然而在幾次嘗試之後,畫中的繆斯石像竟然始終沒有任何反應。

無法留下痕跡,無法影響,無法破壞,甚至連一絲劃痕都沒有留下。

繆斯石像堅固無比,縱使他能隔著畫卷感受到石像那冰涼光滑的觸感,都無法再進一步。

明明——他明明已經發現了藏在哪裏!為什麽?!

祁易安震驚地用力又戳了戳,畫卷都快被他戳破了,依然沒有用。

不行……要冷靜!冷靜點。

他已經距離成功很近了。

如果透過畫卷不能破壞的話……也不是不能繼續借助他人的力量,只是有些冒險。

祁易安放松身體,沒再隱瞞自己得到的情報。

【主播這是……計劃通嗎?】

【是不是我想多了,我怎麽覺得,主播不光是故意讓蠱蟲寄生在自己身上,讓阿青和A同時為他辦事,之前做的好多事,也是一石二鳥,一邊能讓阿青放松警惕,一邊還能威脅校長……哪怕他和阿青、A都失敗了,校長也肯定會為了自己的利益盡全力第一個拿到神筆的】

【我覺得就是這樣……】

【不會吧?】

【繆斯還在他身上為所欲為呢,主播真的是為了積分以身飼邪神啊!】

【多飼點,我愛看】

【我也愛看,你們盯著劇情的時候,我一直切了上帝視角的鏡頭看邪神和主播的小動作,你們別看他臉上好像很冷靜,身體其實很扒癢很誠實的,我發誓,主播快被自己尷尬死腳趾扣地的時候都沒現在這麽用力】

【前面的,你的比喻是不是太魔鬼了點,並不想在欣賞變態畫面的時候想到主播的社死謝謝】

同時,天臺上的阿青透過蠱蟲註意到了這個線索,也轉頭朝著石像看去。

石像?

她並未時刻傾聽祁易安那邊的聲音,但也看到了畫面,光是這個盯著石像看的畫面,就足以讓她懷疑。

為什麽一直看著石像。

A威脅完了校長無果,原本就留意著阿青別逃跑了,此刻也順著她所有若思的視線,看向了那邊的石像。

石像……阿青也好,校長也好,似乎都有意無意地盯著那邊。

比起祁易安,A更多偏向於行動派,他幹脆沒有多想,也不太想細究其中的彎彎繞繞,覺得有點可能,就願意嘗試。

哪怕是還不能理解為什麽是石雕,他還是直接扣押著阿青和校長,朝著樓下走去,目的地——石像。

隨著他果斷的行動,一連串的彈幕也在A的直播間滑過,紛紛表示道【不愧是A!】。

【倒計時8:21】

他們的數據有加成,真的趕時間的時候,不過十幾秒就下到了一樓,很快就朝著校門口的石雕跑去。

路過校園中央的那群避災的師生時,校長突然猛烈地掙紮起來,啊啊叫著要沖向人群,哪怕那些人的四周早有準備,已經圍了一圈的畫卷做阻擋也不顧了。

校長的身體瞬間幹癟、變得如紙片一般薄,因為驟然間爆發出比方才都大了許多倍的力量,就連本就壓著他的A都有些措手不及。

“餵!你找死!!”

A下意識罵了一聲,本還能勉強壓制住校長,沒想到就在此時,另一本的阿青也突然猛烈地掙紮起來,竟然一個用力朝他丟出了蠱蟲。

蠱蟲又紅又小,A下意識躲閃,就這樣讓阿青得了空子,竟真的脫手跑掉了。

校長也從他的束縛中滑不留手地逃開,A臉色陰沈,對比了一下,還是先朝著阿青追去。

這個女玩家太過狡猾,根本不可信,不可能只是為了活命現在逃跑,多半是蓄謀已久!!

一片混亂中,校長竟突然跳起驚人的三米高,直接越過了那一道用畫卷構成的圍墻,沖到了集合在一起,還驚魂未定的那些師生之中去。

尖叫聲驟然響起,已經有個身體較為瘦弱的學生被校長一把抓住了脖子,一口咬住吸血。

“校、校長——!?”

“那根本不是校長!那是畫皮鬼!!!”

混亂中,不知誰喊了一聲,師生們徹底陷入恐慌,四散奔逃。

然而,圍在四周的畫卷是被用繩子和木架固定住的,並非單純靠人力完成,越是情急之下,反而越是容易被絆倒,頓時鬧得混亂一團。

“不要啊!!!”

“救命——!”

“啊啊啊啊!!!”

“到這邊來!”

混亂、驚慌、失去冷靜的人群中,唯有一個女學生沒有亂跑,更沒有尖叫,她靜靜地站在畫卷的圍墻外圍,看著哭喊的人群。

畫架圍起來的圈其實很大,人們害怕著吃人的校長,也害怕保護圈外面的畫皮鬼,一時之間,那一圈畫作還未被徹底破壞。

然而女學生看著他們,卻在畫架的木軸上動了一下。

嘩啦一下,本就靈活、高級,可自助升降、調節位置的畫架,忽然將固定其中的畫卷翻轉了180度。

原本正面朝外,用來禦敵,背面朝內的畫作們,一個接一個變成了正面朝內,背面朝外的牢籠。

“林雪?!你在做什麽!!!”

註意到了這一幕的另一個學生驚聲喊道,“還有你在外面幹什麽……你不要命了嗎?!”

林雪只是站在原地,隔著畫卷與畫卷之間被人群沖出的縫隙,朝著裏面的昔日朋友微微一笑,

“小婉,你不明白,這個學校早就爛透了。”

從一開始……從第一個學生被害死,然而所有人的人對此心知肚明,卻無人在意時,就已經無藥可救了。

有畫皮鬼聞著血腥味朝著這裏趕來,林雪看到了,卻不慌不忙,只是朝著旁邊躲閃而過。

A扭頭,朝著這個異常的npc頭頂看去。

玩家的視角,以及直播間的視角裏,一個黑色buff出現在林雪的頭頂,鮮明無比:

【黑暗之力加持中,戰力翻倍】

直播間的觀眾一下子發現了華點。

【是和喻良吉身上一樣的buff!!!】

【臥槽!!!林雪!林雪居然是這樣的npc?!】

【臥槽隔壁主播怎麽做到的,居然不光能給隊友上buff還能影響npc我驚呆了!!!】

校長一頭紮入人群,靠著吸血和殺人,迅速恢覆著力量,而在林雪的小動作之下,四散奔逃的師生們根本沒有絲毫冷靜,不少的人直接沖入了畫中世界。

【倒計時7:32】

祁易安看著畫卷中的混亂,一半的身體被繆斯施加的覆雜感觸影響著,一半的身體被蠱蟲控制,再次變得動彈不得。

他遠遠瞧著石像,發現阿青逃跑後迅速爬上了石像之上,率先用各種攻擊、道具,試圖破壞。

而A則追趕而來,看到她徒勞的動作,直接再次打了起來。

阿青本就受傷了,自然是再來一次也打不過A的。

就在這時,祁易安感覺到自己的手又被控制著動了起來。

嗯?

這一次,蠱蟲控制他的身體,竟然不是為了操縱畫卷,或者是在畫中為她助力,而是……

……摸向了他自己的脖子。

祁易安恍然大悟。

對哦!

他微微睜大眼睛,看著手指不受控制地摘下了自己脖子上的道具,先是那個choker,然後是被他貼在脖子上的黑色絲線。

差點忘了,阿青代表曲通途的人跟著他進副本,原本就是為了這個來的——雖然真貨不在他這裏。

想到這裏,祁易安默默垂下眼睛,一聲不吭任由她操控蠱蟲,將整個絲線拆下後,迅速丟入了畫中。

在阿青的眼裏,這個絲線,恐怕還是能救人一命的超稀有道具呢。

祁易安:“……”

那我就只好祝你平安了?

在完成這一切後,蠱蟲的控制就不再強烈了。

倒是在他後背‘作畫’的繆斯,此刻像是通過他的身體感覺到了什麽,緩緩擡起頭來。

祂的信徒似乎還沒有把全身心乃至靈魂都奉獻,竟然允許另一個骯臟的力量混入其中,和祂爭奪控制權。

祁易安後背一涼,雞皮疙瘩頓時爬滿全身,嗖地回頭,努力向後方看去,“您……您先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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