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馬良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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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馬良美院
原本就很擔心小七因為曲通途的阿青吃虧，喻良吉一聽他話裏有話，肯定是發生了什麽，語氣頓時就變了。
“啊，這樣嗎，我覺得，難度上升也沒什麽，”
喻良吉面不改色地說道，“難度上來了，積分獎勵也會跟著變多的。總之，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什麽雙標！】
【來了，主播的真實技能：無論做什麽都會被他人合理接受】
【笑死】
祁易安本想吐槽，想想時間緊迫，還是先把之前在食堂發生的事大致說了一下，省略了自己的一系列感受和心理路程,
“所以你也不用太擔心那個阿青，她可能確實不懷好意，但現在副本情況覆雜危險多，反而會讓她施展不開。”
“居然是她搞的！”
喻良吉立刻義憤填膺，“所以說，畫皮鬼都突然開始無差別攻擊人什麽的，她才是罪魁禍首啊！！她之前騙我說是來副本交朋友的時候，我就知道她不對勁！”
祁易安：“嗯……所以說，這次的npc給的任務，可能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在知道了這個之後，你還是打算跟著進畫裏嗎？”
“我倒是在想，你們都知道門外是什麽了，為什麽還要答應她，並且打算進畫？”
喻良吉反問道，“既然出不去，那直接拒絕不就好了？”
“不，我還不打算驚動她，”
祁易安解釋著，並順手拿出了他從宿舍門內順走的‘全家福’的畫像，給喻良吉示意，“我拜托你幫我查找小貓的線索，是因為畫裏這個學生給我的支線任務，她是貓的主人。”
看到畫，喻良吉忽然反應過來，“你是說，這個狡猾小貓的主人，和裏面那個npc，是室友？”
“不止如此。”
祁易安給他看完後，再次把畫收入物品欄，壓低聲音，“衛生間裏雜物間的畫，是她們的室友溫小婉畫的，而林雪似乎認定溫小婉已經死了。”
“這兩個事情……或者說任務之間，難道有什麽聯系？”
喻良吉提出的疑問，也是祁易安想知道的。畫說到這裏，進入那幅畫的理由已經充足。
當然，他們也可以選擇用逼問之類的方式，直接讓林雪說出種種情況，但這又會回到那個問題——林雪不知道的那些線索怎麽辦？
喻良吉考慮了片刻，自己的測謊技能也不是無窮無盡，確實還是需要去畫中冒險。
等兩人已經商量完畢回到隔間時，A已經等不耐煩了，林雪也很是焦急。
A的視線在祁易安和喻良吉身上一個來回，直接了當道，“留一個人在畫外看著她，這幅畫，兩個人進去就足夠。”
“那好吧。”祁易安也覺得有道理，“留一個人，也能對突然過來的畫皮鬼或者奇怪的人有所防備，順便保護一下林雪。問題來了，誰進去，誰留下？”
喻良吉：“我……”
A直接一攤手，態度明確，“我對救人沒有興趣，但對守著一個小姑娘和一幅畫一只貓幹等著，更沒有興趣。”
“……”祁易安一時無語，“好，你去，讓你去。”
“我也得進去！”
喻良吉一聽，連忙說道，“我對畫裏的一些套路有經驗，總之，別再讓我看到這個貓了，我寧可去對付鬼。”
最終，就連林雪也更希望留下的人是祁易安，短短幾句之後，他沒再掙紮，就聽了這個安排。
臨進去前，他還特意和A說，“你是我的雇主，我也是他的雇主，四舍五入你們也是雇主關系，我在這裏等你們回來。”
A瞥了他一眼，轉身走入畫中，“小氣。”
喻良吉也跟著進去，“求你趁著我們進去換個廁所之外的地方藏身！”
畫卷的表面蕩起水波一樣的圖案，同一時間，系統的提示音出現在三人耳邊。
【滴！恭喜玩家觸發支線任務——夏日重逢】
【請幫助學生林雪找出江雨的下落。】
【找到溫小婉的下落。】
【保護林雪直至她與室友重逢。】
【獎勵：積分300點】
祁易安聽了還有些訝異，自己也沒跟著進入畫中，竟然也算是觸發了這個任務。
而且這個支線，似乎比想象中要繁瑣一些，原本以為找到畫中的江雨就行了，現在看來，他們三個人參與任務，任務量好像也變成了三倍。
不過，任務的內容卻和表面看上去一樣簡單，進畫，找人，重逢，再找找溫小婉最後是怎麽了……都是能串起來的。
只有第三條，看起來條件有些模糊……只說是室友，那如果是和溫小婉重逢，是不是也算重逢了？
但溫小婉……林雪不是說她死了嗎？
祁易安想起自己進入的第一幅畫，忍不住想鉆點bug——那和溫小婉的畫皮鬼重逢算不算？和屍體重逢算不算？
等他們都進去，祁易安用繩子提起那幅畫，和林雪一起走出了衛生間。
確實應該換個地方呆，A說過，捉迷藏的秘訣就是要不斷更換藏身地點。
“林雪，”動身之前，祁易安問道，“溫小婉也是你的室友吧，你最後一次看到她是在什麽地方？”
“什麽……？”
和之前一樣，一提到溫小婉這個名字，林雪的反應就很大，“我、我也不知道！”
“是麽，那你怎麽知道她已經死了？”
祁易安想起剛進宿舍找到林雪之後的對話，那時候他只是想問問小貓的事情，是林雪自己非常緊張，主動說出了什麽‘她的死跟我沒關系’這種話。
“……”
林雪低著頭，因為太過緊張或是壓力，將自己的嘴唇咬得發白，“我……我不能說……”
“我保證，不會把你說的消息告訴這個學校的其它老師和學生。”
祁易安見她這樣，猜著應該是有所顧慮，主動保證道。
“……學校不準我們說、說學生死掉這種話，”林雪手指無意識攥緊，小聲說道，“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學校變得越來越奇怪了……很多學生，都被鬼替代了，我覺得，溫小婉也是。”
“你覺得，她也被鬼替代了？”
“嗯。”林雪點點頭，“我在教學樓看到了有關她的畫，那幅畫絕對和她有關系，就是用來設置陷阱把她引進去的，我跟她說了，讓她小心，她卻不以為然，覺得我是迷信。”
“她不怕這個？”
“嗯……最關鍵的是，後來，她就忽然變得非常乖巧懂事，就像、像是那些被鬼替代了的同學一樣！”林雪說到這裏，更加激動了，語速都快了起來，
“我還看到了她偷偷藏著奇怪的血！她如果不是怪物，怎麽會需要血？可其它同學要麽是不相信我，要麽是覺得我之前和她關系不好，認為她死了我肯定知道什麽，我肯定高興，不是的……根本不是這樣！”
“血……”
祁易安聽到這個字眼，忍不住朝著林雪的手臂繃帶處看了一眼。
還是不要讓這個npc知道自己也喜歡血的好。
“既然她死了……那她的屍體在哪裏，你知道嗎？”
“屍、屍體……？！”
林雪臉色煞白，一下子嚇得結巴了。
“……”
好了，知道你沒見過人的屍體了。
祁易安暫時放棄了找屍體，改口問道，“你們宿舍的其它人呢？門上的畫像裏，有三個人被塗抹掉了，他們三個都是已經被鬼替代的人嗎？”
按照之前的經驗，能收入物品欄的畫卷，裏面應該都是沒有活物了的，而像是藏了人、貓的這兩張，就無法收入物品欄。
如果是這樣的規律，那他們墻壁上的‘全家福’裏應該也沒有人進入，有沒有畫中世界都不一定。
那麽三個被塗抹的宿舍成員，或許就是因為‘死’了，才會被塗抹掉。
比如溫小婉。
“嗯……”林雪點點頭，“是的。除了她們三個都……都被替代之外，其它人在畫皮鬼們突然開始抓人的時候，就都逃出宿舍樓了。我也不知道她們都藏去了哪裏，可能是教學樓，可能是想離開學校吧……”
“你不想離開？”
“我……我還要等江雨出來。”
說著，外面又傳來了一些動靜。
祁易安站在門口仔細聆聽，發現是有說話聲從宿舍大門處響起。
他看了看，樓道裏暫時沒鬼，無論大門外的是玩家還是鬼，先領著林雪去往二樓。
林雪一路很怕，“二樓、二樓也是女生宿舍……會不會有鬼？”
“會。”
在這方面，祁易安倒是沒什麽說假話安慰人的心思，只是很誠實地讓她做好心理準備，“所以你一定要跟緊我，別亂跑。”
“好、好的……”
兩人來到二樓，祁易安手裏還提著‘貓籠子’，動作更小心一些。
剛從樓梯上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就讓祁易安瞳孔驟縮，腳步跟著停頓了一秒。
好新鮮的氣味。
樓道兩側，所有的宿舍房門都和一樓一樣，不是大敞著，也是虛掩著，依然是那個從門縫擠進去的畫皮鬼的手筆。
祁易安直接拉著林雪暫時躲進了一個敞著門的宿舍。
進了宿舍門後，那股甜香就變得更濃烈撲鼻了。
二樓的宿舍條件似乎比一樓更好一些，祁易安發現這是個四人間，在宿舍內還有獨立的衛生間。
他剛想推門進去，手在距離衛生間門一寸時突然停住。
“不對。”
這不是廁所門，是畫。
濃重的血腥味也好，看起來亮著燈的廁所也好，都是畫出來的，而非真實。
差點就被饞得沖動了，還好理智尚存。
祁易安深吸一口氣，拉著林雪一起遠離廁所門，在宿舍裏面暫時躲避，並把廁所門不能碰告訴了她。
“這麽一看，我倒是忽然有了個幫你們藏身的好主意。”
祁易安站在宿舍裏，看著那扇廁所門，忽然說道，“嗯……既然普通的櫃門房門都攔不住人，也攔不住畫皮鬼……那這樣畫出來的假門豈不是反而能有用？”
祁易安想到就開始做，一邊小心避開畫卷，一邊將那幅畫從廁所門上摘了下來，轉而貼在了這個宿舍的門外，然後將門變成虛掩的樣子。
虛掩著，這樣有人或者鬼想進來，第一反應都會是推門，之前那個一層層樓找人的畫皮鬼，也不會因為鎖門而繼續溜門縫。
而那畫中傳出的血腥味，既然能讓他險些沖動，想必也能影響到其它畫皮鬼。
【臥槽，主播又開始卡bug了！】
【難道這就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怎麽辦，我也感覺這個方法好有用啊！】
【捉迷藏（x）守株待兔（√）】
剛做完這樣的陷阱，祁易安就感覺那幅畫裏有了動靜。
A和喻良吉兩人先後從大幅的畫卷中走出，神態淡定，看起來沒遇到什麽危險。
“如何了？找到人了嗎？”
A沒有說話，只是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喻良吉搖搖頭，“裏面……什麽人都沒有，只是一片非常棒、非常好的風景，還有一些東西，我覺得，還是讓……讓這位同學自己去看吧。”
“……什麽意思？什麽叫沒有人？不可能的，我親眼看著她走進了這幅畫裏的！”
林雪一聽，立刻大聲否定，“江雨一直沒出來，她如果不在這畫裏，還能在哪兒？！”
“這樣吧，”祁易安對她說道，“這個地方暫時是安全的，我跟你一起進去再找一次，安全問題你暫時不用擔心。”
“……”
林雪本來還有點害怕，但看著眼前的畫，眼眶發紅，還是答應了和他一起進入畫中。
祁易安主動伸手碰觸畫卷之前，將自己在門上做的手腳告訴了兩人。
喻良吉也主動提醒他，“出來的出口也很好找，走到涼亭裏就能找到了。”
……
眼前光線變幻的瞬間，祁易安又聽到了學校裏響起了鈴聲。
眨眼後，他和林雪已經站在了一片明媚的陽光下。
好烈的太陽。
祁易安扶了扶額頭，突然從室內到了室外，哪怕是假的，也有些不太舒服。
他擡頭看去，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條通往山間的小路，石階光滑平坦，兩旁是茂密的綠植，以及一大片花海，有著金色葉片的林木如雲朵般點綴在路旁，一陣風吹過，枯葉與花瓣共同卷起，灑向空中。
道路的盡頭，是山頂。
涼亭位於山腰處，而山頂上唯一能瞧見的東西，竟是一座墓碑。
“走吧，前面去看看。”
雖然只是在畫中，祁易安卻真實地聞到了香味，林雪沒有說話，只是跟著走上臺階，一步步朝著山頂走去。
一路上，真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走著走著，微風再次拂過，祁易安卻好像看到了什麽。
他擡手，直接捏住了一片金色的枯葉，而後一楞，將葉子遞給了身旁的林雪。
她低頭看向漂亮的銀杏葉，又將葉子翻到背面，楞住了。
金色的葉片之上，竟然寫著一行娟秀漂亮的字。
【再見拉，我的朋友】
黑色的墨水印透葉片，讓字跡從葉子的正反面都能瞧見。在句子的末尾，還畫著一個可愛的笑臉。
林雪捏住葉片，忽然加快了腳步，快速朝著石階上跑去，一路追著、抓著飛舞的葉片，將上面的字一一看清。
【我不再如期歸來，而這真是離別的意義。】
【還記得嗎，這是我剛剛入學時的一個美夢，秋天與春天擁抱在一起，草木枯黃發紅，而花朵依然盛開】
【書中說，死亡並非旅途的終點】
【別哭】
【好想……好想再次看到爸爸媽媽開心的笑臉啊，如果是另一個完美的我來做的話，他們一定能更加開心吧】
【對不起……】
【也許食人鮮血的鬼魅也是溫柔的，它們了解死亡，才願意賜予我一個無痛而浪漫的終點】
【至少我能安眠在私人訂制的天堂裏，怎麽樣，這裏很美吧？】
【抱歉】
【……】
林雪一路跑到了山頂，氣喘籲籲地扶著膝蓋，兩只手都抓著一大把寫滿了話語的葉片。
終於，白玉的墓碑出現在面前。
幹幹凈凈、方方正正的墓碑上，寫著江雨之墓四個大字。
墓碑前方沒有鮮花，因為漫山遍野都是永不衰敗的花朵，那裏擺放著的僅僅是一些漂亮的頭花，一個毛絨小熊玩偶，還有一小包面巾紙。
【我將溫和地邁向終點，不再給任何人添麻煩。】
又一片葉子落下，林雪看著上面的字，無聲地跪坐在地。
祁易安在身後遠遠墜著，給了她一些獨處的時間，沒有打擾。
看這個樣子，畫中雖然沒有人，但江雨應當能確認死亡了。
他沒有聞到什麽血腥味，也瞧不見什麽鬼的身影，回頭看向山腰處的涼亭時，只在那裏看到石頭的桌椅，桌子上也落了幾片葉子。
一段時間後，林雪一言不發地起身，將葉片小心收入懷中，低著頭和祁易安回到涼亭。
石桌上的葉片也有字，但似乎貼在了桌上，無論風如何吹過，都不會飛向空中。
上面寫著：
【謝謝你願意來找我。】
【是我拜托小婉替我畫了這個完美的墓園，請不要怪罪她。】
“節哀。”
……
祁易安和林雪離開了畫卷，林雪的眼睛有些腫，像是哭過。
他不擅長安慰人，尤其是比自己小的孩子，只是在適當的冷靜後，提出了依然沒有得到解釋的疑問。
“所以……為什麽這幅畫裏會空無一人，連畫皮鬼都看不到？”
“這個問題，也許只有畫了這幅畫的溫小婉能解答了。”
A也見到了畫中的東西，說出了自己的猜想，“在你們兩個進去的時候，我去找了江雨的宿舍，翻到了她留下的一些東西，可以確認，她確實是主動選擇了配合畫皮鬼，而溫小婉是唯一的幫手，也可能、溫天成也在其中。”
“可是溫小婉已經死了……”
林雪低垂著頭，沈悶了許久，聲音有些不自然地說道，“可能，她也不想讓我看到她死後的模樣，才會把自己、把自己……藏起來吧。”
喻良吉坐在了林雪旁邊，一個勁兒地給她遞濕紙巾，溫水，糖果，勸說道，“你也別傷心過頭了，現在學校裏還很危險，如果江雨還在的話，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這樣的。”
“嗯。”
祁易安思考了片刻，忽然也從兜裏拿出了一片葉子——是他當時在畫裏撿到的，上面只有再見二字。
他來到畫卷前面，將葉片朝著畫伸了過去。
就像是他們進入畫時的那樣，金色的葉片也自然地融入畫中，消失不見。
“原來是用這種方式做到的嗎……”
祁易安若有所思，“可以先畫個樹葉剪下來，然後寫了字放進去？”
“我看，支線任務就先算了吧。”A的心思已經不在這裏，他瞧著幫助找到江雨下落的任務還沒完成，已經沒了興趣，用只有他們倆能聽到的聲音小聲交流，“沒必要非為了積分找個沒什麽用的屍體，有這個閑工夫不如多對付幾個畫皮鬼。”
“貓呢？”
祁易安卻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一樣，忽然說道。
喻良吉在旁邊一提，直接把籠子推給他，“一直沒從裏面出來，怎麽了嗎？”
“突然有點想法，”祁易安看著籠子裏的那幅畫，忽然來了靈感，“既然墓園裏可以塞進去那麽多寫了字的樹葉，那麽是不是說明，其它的畫卷，也可以從外面向畫裏放東西？”
“……？”喻良吉見他開始動作，甚至和林雪借起了紙筆，“你要做什麽？”
“給小貓畫個狗進去，把它嚇出來。”
“等等，你這個畫的也太抽象了吧！這是狗還是狗熊——”
“誒？”
林雪走過來，看著他們說道，“需要、需要畫狗嗎？要不然，讓我來吧。”
“那就多謝你了。”
“沒有，我才應該謝謝你們，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我可能到現在還傻傻的……”
林雪搖搖頭，“雖然沒親眼見到江雨，但我還是會履行之前的承諾，在之後把學生門禁卡借給你們用的，你們不用擔心。”
說著，她就坐在宿舍內另一個同學的桌旁，嘟嘟囔囔地拿起筆來，“這個同學平時和我關系還不錯，情況特殊，先借一下她的筆和紙吧……要兇一點的狗嗎？”
祁易安點頭，“但是也畫上嘴套吧，嚇唬就行，別真咬死裏面的貓。”
很快，林雪三兩筆就勾勒出了一個栩栩如生的大狼狗。
喻良吉看著眼睛直亮，“不愧是專業的！畫得真好啊。”
“小婉和江雨畫動物的時候，都比我厲害多了，我這只是基本功……”
林雪說著，把狗勾剪下來，遞給祁易安，“老師，這個你看行嗎？”
“可以。”
祁易安立刻要放畫裏，卻又被她攔了一下，“怎麽了？”
“想放入畫裏，還在畫裏活過來的話，光這樣不夠的，”林雪一副說著什麽常識的樣子提醒道，“按照校園怪談的規則來說，還要用鮮血為它點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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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很擔心小七因為曲通途的阿青吃虧，喻良吉一聽他話裏有話，肯定是發生了什麽，語氣頓時就變了。
“啊，這樣嗎，我覺得，難度上升也沒什麽，”
喻良吉面不改色地說道，“難度上來了，積分獎勵也會跟著變多的。總之，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什麽雙標！】
【來了，主播的真實技能：無論做什麽都會被他人合理接受】
【笑死】
祁易安本想吐槽，想想時間緊迫，還是先把之前在食堂發生的事大致說了一下，省略了自己的一系列感受和心理路程,
“所以你也不用太擔心那個阿青，她可能確實不懷好意，但現在副本情況覆雜危險多，反而會讓她施展不開。”
“居然是她搞的！”
喻良吉立刻義憤填膺，“所以說，畫皮鬼都突然開始無差別攻擊人什麽的，她才是罪魁禍首啊！！她之前騙我說是來副本交朋友的時候，我就知道她不對勁！”
祁易安：“嗯……所以說，這次的npc給的任務，可能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在知道了這個之後，你還是打算跟著進畫裏嗎？”
“我倒是在想，你們都知道門外是什麽了，為什麽還要答應她，並且打算進畫？”
喻良吉反問道，“既然出不去，那直接拒絕不就好了？”
“不，我還不打算驚動她，”
祁易安解釋著，並順手拿出了他從宿舍門內順走的‘全家福’的畫像，給喻良吉示意，“我拜托你幫我查找小貓的線索，是因為畫裏這個學生給我的支線任務，她是貓的主人。”
看到畫，喻良吉忽然反應過來，“你是說，這個狡猾小貓的主人，和裏面那個npc，是室友？”
“不止如此。”
祁易安給他看完後，再次把畫收入物品欄，壓低聲音，“衛生間裏雜物間的畫，是她們的室友溫小婉畫的，而林雪似乎認定溫小婉已經死了。”
“這兩個事情……或者說任務之間，難道有什麽聯系？”
喻良吉提出的疑問，也是祁易安想知道的。畫說到這裏，進入那幅畫的理由已經充足。
當然，他們也可以選擇用逼問之類的方式，直接讓林雪說出種種情況，但這又會回到那個問題——林雪不知道的那些線索怎麽辦？
喻良吉考慮了片刻，自己的測謊技能也不是無窮無盡，確實還是需要去畫中冒險。
等兩人已經商量完畢回到隔間時，A已經等不耐煩了，林雪也很是焦急。
A的視線在祁易安和喻良吉身上一個來回，直接了當道，“留一個人在畫外看著她，這幅畫，兩個人進去就足夠。”
“那好吧。”祁易安也覺得有道理，“留一個人，也能對突然過來的畫皮鬼或者奇怪的人有所防備，順便保護一下林雪。問題來了，誰進去，誰留下？”
喻良吉：“我……”
A直接一攤手，態度明確，“我對救人沒有興趣，但對守著一個小姑娘和一幅畫一只貓幹等著，更沒有興趣。”
“……”祁易安一時無語，“好，你去，讓你去。”
“我也得進去！”
喻良吉一聽，連忙說道，“我對畫裏的一些套路有經驗，總之，別再讓我看到這個貓了，我寧可去對付鬼。”
最終，就連林雪也更希望留下的人是祁易安，短短幾句之後，他沒再掙紮，就聽了這個安排。
臨進去前，他還特意和A說，“你是我的雇主，我也是他的雇主，四舍五入你們也是雇主關系，我在這裏等你們回來。”
A瞥了他一眼，轉身走入畫中，“小氣。”
喻良吉也跟著進去，“求你趁著我們進去換個廁所之外的地方藏身！”
畫卷的表面蕩起水波一樣的圖案，同一時間，系統的提示音出現在三人耳邊。
【滴！恭喜玩家觸發支線任務——夏日重逢】
【請幫助學生林雪找出江雨的下落。】
【找到溫小婉的下落。】
【保護林雪直至她與室友重逢。】
【獎勵：積分300點】
祁易安聽了還有些訝異，自己也沒跟著進入畫中，竟然也算是觸發了這個任務。
而且這個支線，似乎比想象中要繁瑣一些，原本以為找到畫中的江雨就行了，現在看來，他們三個人參與任務，任務量好像也變成了三倍。
不過，任務的內容卻和表面看上去一樣簡單，進畫，找人，重逢，再找找溫小婉最後是怎麽了……都是能串起來的。
只有第三條，看起來條件有些模糊……只說是室友，那如果是和溫小婉重逢，是不是也算重逢了？
但溫小婉……林雪不是說她死了嗎？
祁易安想起自己進入的第一幅畫，忍不住想鉆點bug——那和溫小婉的畫皮鬼重逢算不算？和屍體重逢算不算？
等他們都進去，祁易安用繩子提起那幅畫，和林雪一起走出了衛生間。
確實應該換個地方呆，A說過，捉迷藏的秘訣就是要不斷更換藏身地點。
“林雪，”動身之前，祁易安問道，“溫小婉也是你的室友吧，你最後一次看到她是在什麽地方？”
“什麽……？”
和之前一樣，一提到溫小婉這個名字，林雪的反應就很大，“我、我也不知道！”
“是麽，那你怎麽知道她已經死了？”
祁易安想起剛進宿舍找到林雪之後的對話，那時候他只是想問問小貓的事情，是林雪自己非常緊張，主動說出了什麽‘她的死跟我沒關系’這種話。
“……”
林雪低著頭，因為太過緊張或是壓力，將自己的嘴唇咬得發白，“我……我不能說……”
“我保證，不會把你說的消息告訴這個學校的其它老師和學生。”
祁易安見她這樣，猜著應該是有所顧慮，主動保證道。
“……學校不準我們說、說學生死掉這種話，”林雪手指無意識攥緊，小聲說道，“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學校變得越來越奇怪了……很多學生，都被鬼替代了，我覺得，溫小婉也是。”
“你覺得，她也被鬼替代了？”
“嗯。”林雪點點頭，“我在教學樓看到了有關她的畫，那幅畫絕對和她有關系，就是用來設置陷阱把她引進去的，我跟她說了，讓她小心，她卻不以為然，覺得我是迷信。”
“她不怕這個？”
“嗯……最關鍵的是，後來，她就忽然變得非常乖巧懂事，就像、像是那些被鬼替代了的同學一樣！”林雪說到這裏，更加激動了，語速都快了起來，
“我還看到了她偷偷藏著奇怪的血！她如果不是怪物，怎麽會需要血？可其它同學要麽是不相信我，要麽是覺得我之前和她關系不好，認為她死了我肯定知道什麽，我肯定高興，不是的……根本不是這樣！”
“血……”
祁易安聽到這個字眼，忍不住朝著林雪的手臂繃帶處看了一眼。
還是不要讓這個npc知道自己也喜歡血的好。
“既然她死了……那她的屍體在哪裏，你知道嗎？”
“屍、屍體……？！”
林雪臉色煞白，一下子嚇得結巴了。
“……”
好了，知道你沒見過人的屍體了。
祁易安暫時放棄了找屍體，改口問道，“你們宿舍的其它人呢？門上的畫像裏，有三個人被塗抹掉了，他們三個都是已經被鬼替代的人嗎？”
按照之前的經驗，能收入物品欄的畫卷，裏面應該都是沒有活物了的，而像是藏了人、貓的這兩張，就無法收入物品欄。
如果是這樣的規律，那他們墻壁上的‘全家福’裏應該也沒有人進入，有沒有畫中世界都不一定。
那麽三個被塗抹的宿舍成員，或許就是因為‘死’了，才會被塗抹掉。
比如溫小婉。
“嗯……”林雪點點頭，“是的。除了她們三個都……都被替代之外，其它人在畫皮鬼們突然開始抓人的時候，就都逃出宿舍樓了。我也不知道她們都藏去了哪裏，可能是教學樓，可能是想離開學校吧……”
“你不想離開？”
“我……我還要等江雨出來。”
說著，外面又傳來了一些動靜。
祁易安站在門口仔細聆聽，發現是有說話聲從宿舍大門處響起。
他看了看，樓道裏暫時沒鬼，無論大門外的是玩家還是鬼，先領著林雪去往二樓。
林雪一路很怕，“二樓、二樓也是女生宿舍……會不會有鬼？”
“會。”
在這方面，祁易安倒是沒什麽說假話安慰人的心思，只是很誠實地讓她做好心理準備，“所以你一定要跟緊我，別亂跑。”
“好、好的……”
兩人來到二樓，祁易安手裏還提著‘貓籠子’，動作更小心一些。
剛從樓梯上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就讓祁易安瞳孔驟縮，腳步跟著停頓了一秒。
好新鮮的氣味。
樓道兩側，所有的宿舍房門都和一樓一樣，不是大敞著，也是虛掩著，依然是那個從門縫擠進去的畫皮鬼的手筆。
祁易安直接拉著林雪暫時躲進了一個敞著門的宿舍。
進了宿舍門後，那股甜香就變得更濃烈撲鼻了。
二樓的宿舍條件似乎比一樓更好一些，祁易安發現這是個四人間，在宿舍內還有獨立的衛生間。
他剛想推門進去，手在距離衛生間門一寸時突然停住。
“不對。”
這不是廁所門，是畫。
濃重的血腥味也好，看起來亮著燈的廁所也好，都是畫出來的，而非真實。
差點就被饞得沖動了，還好理智尚存。
祁易安深吸一口氣，拉著林雪一起遠離廁所門，在宿舍裏面暫時躲避，並把廁所門不能碰告訴了她。
“這麽一看，我倒是忽然有了個幫你們藏身的好主意。”
祁易安站在宿舍裏，看著那扇廁所門，忽然說道，“嗯……既然普通的櫃門房門都攔不住人，也攔不住畫皮鬼……那這樣畫出來的假門豈不是反而能有用？”
祁易安想到就開始做，一邊小心避開畫卷，一邊將那幅畫從廁所門上摘了下來，轉而貼在了這個宿舍的門外，然後將門變成虛掩的樣子。
虛掩著，這樣有人或者鬼想進來，第一反應都會是推門，之前那個一層層樓找人的畫皮鬼，也不會因為鎖門而繼續溜門縫。
而那畫中傳出的血腥味，既然能讓他險些沖動，想必也能影響到其它畫皮鬼。
【臥槽，主播又開始卡bug了！】
【難道這就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怎麽辦，我也感覺這個方法好有用啊！】
【捉迷藏（x）守株待兔（√）】
剛做完這樣的陷阱，祁易安就感覺那幅畫裏有了動靜。
A和喻良吉兩人先後從大幅的畫卷中走出，神態淡定，看起來沒遇到什麽危險。
“如何了？找到人了嗎？”
A沒有說話，只是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喻良吉搖搖頭，“裏面……什麽人都沒有，只是一片非常棒、非常好的風景，還有一些東西，我覺得，還是讓……讓這位同學自己去看吧。”
“……什麽意思？什麽叫沒有人？不可能的，我親眼看著她走進了這幅畫裏的！”
林雪一聽，立刻大聲否定，“江雨一直沒出來，她如果不在這畫裏，還能在哪兒？！”
“這樣吧，”祁易安對她說道，“這個地方暫時是安全的，我跟你一起進去再找一次，安全問題你暫時不用擔心。”
“……”
林雪本來還有點害怕，但看著眼前的畫，眼眶發紅，還是答應了和他一起進入畫中。
祁易安主動伸手碰觸畫卷之前，將自己在門上做的手腳告訴了兩人。
喻良吉也主動提醒他，“出來的出口也很好找，走到涼亭裏就能找到了。”
……
眼前光線變幻的瞬間，祁易安又聽到了學校裏響起了鈴聲。
眨眼後，他和林雪已經站在了一片明媚的陽光下。
好烈的太陽。
祁易安扶了扶額頭，突然從室內到了室外，哪怕是假的，也有些不太舒服。
他擡頭看去，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條通往山間的小路，石階光滑平坦，兩旁是茂密的綠植，以及一大片花海，有著金色葉片的林木如雲朵般點綴在路旁，一陣風吹過，枯葉與花瓣共同卷起，灑向空中。
道路的盡頭，是山頂。
涼亭位於山腰處，而山頂上唯一能瞧見的東西，竟是一座墓碑。
“走吧，前面去看看。”
雖然只是在畫中，祁易安卻真實地聞到了香味，林雪沒有說話，只是跟著走上臺階，一步步朝著山頂走去。
一路上，真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走著走著，微風再次拂過，祁易安卻好像看到了什麽。
他擡手，直接捏住了一片金色的枯葉，而後一楞，將葉子遞給了身旁的林雪。
她低頭看向漂亮的銀杏葉，又將葉子翻到背面，楞住了。
金色的葉片之上，竟然寫著一行娟秀漂亮的字。
【再見拉，我的朋友】
黑色的墨水印透葉片，讓字跡從葉子的正反面都能瞧見。在句子的末尾，還畫著一個可愛的笑臉。
林雪捏住葉片，忽然加快了腳步，快速朝著石階上跑去，一路追著、抓著飛舞的葉片，將上面的字一一看清。
【我不再如期歸來，而這真是離別的意義。】
【還記得嗎，這是我剛剛入學時的一個美夢，秋天與春天擁抱在一起，草木枯黃發紅，而花朵依然盛開】
【書中說，死亡並非旅途的終點】
【別哭】
【好想……好想再次看到爸爸媽媽開心的笑臉啊，如果是另一個完美的我來做的話，他們一定能更加開心吧】
【對不起……】
【也許食人鮮血的鬼魅也是溫柔的，它們了解死亡，才願意賜予我一個無痛而浪漫的終點】
【至少我能安眠在私人訂制的天堂裏，怎麽樣，這裏很美吧？】
【抱歉】
【……】
林雪一路跑到了山頂，氣喘籲籲地扶著膝蓋，兩只手都抓著一大把寫滿了話語的葉片。
終於，白玉的墓碑出現在面前。
幹幹凈凈、方方正正的墓碑上，寫著江雨之墓四個大字。
墓碑前方沒有鮮花，因為漫山遍野都是永不衰敗的花朵，那裏擺放著的僅僅是一些漂亮的頭花，一個毛絨小熊玩偶，還有一小包面巾紙。
【我將溫和地邁向終點，不再給任何人添麻煩。】
又一片葉子落下，林雪看著上面的字，無聲地跪坐在地。
祁易安在身後遠遠墜著，給了她一些獨處的時間，沒有打擾。
看這個樣子，畫中雖然沒有人，但江雨應當能確認死亡了。
他沒有聞到什麽血腥味，也瞧不見什麽鬼的身影，回頭看向山腰處的涼亭時，只在那裏看到石頭的桌椅，桌子上也落了幾片葉子。
一段時間後，林雪一言不發地起身，將葉片小心收入懷中，低著頭和祁易安回到涼亭。
石桌上的葉片也有字，但似乎貼在了桌上，無論風如何吹過，都不會飛向空中。
上面寫著：
【謝謝你願意來找我。】
【是我拜托小婉替我畫了這個完美的墓園，請不要怪罪她。】
“節哀。”
……
祁易安和林雪離開了畫卷，林雪的眼睛有些腫，像是哭過。
他不擅長安慰人，尤其是比自己小的孩子，只是在適當的冷靜後，提出了依然沒有得到解釋的疑問。
“所以……為什麽這幅畫裏會空無一人，連畫皮鬼都看不到？”
“這個問題，也許只有畫了這幅畫的溫小婉能解答了。”
A也見到了畫中的東西，說出了自己的猜想，“在你們兩個進去的時候，我去找了江雨的宿舍，翻到了她留下的一些東西，可以確認，她確實是主動選擇了配合畫皮鬼，而溫小婉是唯一的幫手，也可能、溫天成也在其中。”
“可是溫小婉已經死了……”
林雪低垂著頭，沈悶了許久，聲音有些不自然地說道，“可能，她也不想讓我看到她死後的模樣，才會把自己、把自己……藏起來吧。”
喻良吉坐在了林雪旁邊，一個勁兒地給她遞濕紙巾，溫水，糖果，勸說道，“你也別傷心過頭了，現在學校裏還很危險，如果江雨還在的話，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這樣的。”
“嗯。”
祁易安思考了片刻，忽然也從兜裏拿出了一片葉子——是他當時在畫裏撿到的，上面只有再見二字。
他來到畫卷前面，將葉片朝著畫伸了過去。
就像是他們進入畫時的那樣，金色的葉片也自然地融入畫中，消失不見。
“原來是用這種方式做到的嗎……”
祁易安若有所思，“可以先畫個樹葉剪下來，然後寫了字放進去？”
“我看，支線任務就先算了吧。”A的心思已經不在這裏，他瞧著幫助找到江雨下落的任務還沒完成，已經沒了興趣，用只有他們倆能聽到的聲音小聲交流，“沒必要非為了積分找個沒什麽用的屍體，有這個閑工夫不如多對付幾個畫皮鬼。”
“貓呢？”
祁易安卻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一樣，忽然說道。
喻良吉在旁邊一提，直接把籠子推給他，“一直沒從裏面出來，怎麽了嗎？”
“突然有點想法，”祁易安看著籠子裏的那幅畫，忽然來了靈感，“既然墓園裏可以塞進去那麽多寫了字的樹葉，那麽是不是說明，其它的畫卷，也可以從外面向畫裏放東西？”
“……？”喻良吉見他開始動作，甚至和林雪借起了紙筆，“你要做什麽？”
“給小貓畫個狗進去，把它嚇出來。”
“等等，你這個畫的也太抽象了吧！這是狗還是狗熊——”
“誒？”
林雪走過來，看著他們說道，“需要、需要畫狗嗎？要不然，讓我來吧。”
“那就多謝你了。”
“沒有，我才應該謝謝你們，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我可能到現在還傻傻的……”
林雪搖搖頭，“雖然沒親眼見到江雨，但我還是會履行之前的承諾，在之後把學生門禁卡借給你們用的，你們不用擔心。”
說著，她就坐在宿舍內另一個同學的桌旁，嘟嘟囔囔地拿起筆來，“這個同學平時和我關系還不錯，情況特殊，先借一下她的筆和紙吧……要兇一點的狗嗎？”
祁易安點頭，“但是也畫上嘴套吧，嚇唬就行，別真咬死裏面的貓。”
很快，林雪三兩筆就勾勒出了一個栩栩如生的大狼狗。
喻良吉看著眼睛直亮，“不愧是專業的！畫得真好啊。”
“小婉和江雨畫動物的時候，都比我厲害多了，我這只是基本功……”
林雪說著，把狗勾剪下來，遞給祁易安，“老師，這個你看行嗎？”
“可以。”
祁易安立刻要放畫裏，卻又被她攔了一下，“怎麽了？”
“想放入畫裏，還在畫裏活過來的話，光這樣不夠的，”林雪一副說著什麽常識的樣子提醒道，“按照校園怪談的規則來說，還要用鮮血為它點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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