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馬良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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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馬良美院
就在幾秒前，A的直播間還熱鬧一片，粉絲與觀眾們像以往那樣期待著接下來的發展，並為A的破局方式驚呼打賞。
【哦！就是這個熟悉的瘋勁兒！愛了愛了！】
【今天的A也是這麽瘋這麽迷人（打賞500積分）】
【把我殺了給A助助興！】
緊接著，鏡頭裏就出現了祁易安的動作。
這樣的事似乎並不新鮮，彈幕們熟練地預測起接下來的劇情，嘲笑著新人玩家只知道抱大腿和A學，應該拿出感謝A。
結果卻是他們口中的新人玩家毫發無損地解決了危機，壓根就沒和A學。
老師放過兩人，走回講臺的那一刻，觀眾們也跟著沈默了。
一連串的省略號飄過直播間，有的觀眾在臉疼，有的觀眾在心疼。
終於還是有人罵了一句。
【草，感覺這一刀白挨了，還好A不會疼】
相比之下，祁易安的直播間裏反而熱熱鬧鬧，被歡聲笑語刷了屏。
【A：拜托，你這樣顯得我很呆誒~】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些觀眾笑過之後，更是直接討論了起來。
【所以，這裏的危機就是只要找到辦法畫畫，也就是在畫布上創作了，就能過關是嗎？】
【是的哦，我看過這個副本，小婉的操作其實算是逃課答案之一了。】
【哈哈哈，大膽猜想，那血水可以刀子可以，口水行不行啊？】
【口水沒顏色吧前面的？我提議用膠帶貼東西上去！】
【買膠帶還要積分多沒意思，聽我的，直接一腳踹個鞋印子上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建議前方觀眾替主播闖關！】
老師離開後，祁易安又舉起美工刀，在剛才的道子旁邊，又輕輕加了三刀，畫出了幾條平行的裂口。
做完之後，他收起美工刀，坐直看了看，滿意點頭。
“你很有趣，我果然沒看走眼。”
比起彈幕們的強烈反差，‘溫小婉’反而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在楞了一下之後就瞧著他的畫布笑了起來，“不過，我還是建議你考慮早點接受我的合作請求，這樣的話，如果你遇到困難，我也會及時出手幫你。”
二十萬五千的積分確實誘人，但還沒了解這個陌生玩家的目的之前，祁易安還沒正式答應。
沈默中，祁易安看向了他的畫布。
大片鮮血塗抹在了‘溫小婉’的畫布上，以手為工具，已經隱約按出了輪廓。
竟然像是兔子。
血紅的畫布上，鮮艷奪目的色澤中還帶著些許指紋，已經塗抹出了兔子圓圓的腦袋與耳朵，只在眼睛處留了兩個空白。
對比祁易安，‘溫小婉’的畫也基本完成了。
祁易安看他畫成這樣，忍不住好奇，“你這個兔子沒有眼睛？”
‘溫小婉’點頭，然後伸手指了指附近學生的畫作，“他們的也都沒有。”
祁易安歪了歪身子，伸著脖子看過去，果然在一個個畫布上看到了沒有眼珠的烏龜、小狗和小魚。
像是就等著這一刻，墻壁上的掛鐘發出當當兩聲，講臺後的老師站了起來，開始檢查學生們的隨堂作業。
“很好，江同學的烏龜畫得栩栩如生，水波也很逼真，甚至水面之上被曬幹的龜殼也有紋理表現。”
“不錯，但是祝同學的小狗尾巴怎麽沒有畫出來？哦……斷了嗎？那沒問題了。”
“鄧同學的小魚畫得很棒，魚尾柔軟透明的質感值得其它同學學習。”
走著走著，老師就來到了祁易安的旁邊。
“溫天成同學，你這是畫得什麽寵物？”老師看到他的作品，顯然有點不滿意，“就算你臨摹了世界級大師的作品，如果不符合我們這堂課的作業要求，也會給你算作零分的！”
嚴厲的話音落地，帶動起周圍一陣鬼裏鬼氣的嬉笑聲。
祁易安懷疑這些‘同學們’身上都有開關，自己一倒黴，就齊齊開啟響鈴模式，自己沒事了就靜音。
“報告老師，”他坐得筆直乖巧，解釋道，“這是我家淘氣的小貓，它不滿被關起來，所以撓破了畫布，試圖從裏面逃出來。這幅創作表達了哪怕是頭腦簡單的小貓，也有打破陳規、突破次元限制，追尋熱愛自由的精神。”
“哦？很有創意的想法……”
這一套一套的說辭，聽得老師朝著祁易安的臉上看了又看，語氣微妙地點頭，終於不再說要給零分，“那麽這次，就算你完成作業了。”
【滴，恭喜玩家順利完成臨時任務‘第一堂課’，獎勵積分100點！】
系統提示音順勢響起，祁易安感覺一直縈繞在周身的視線也終於散去。
老師轉向了旁邊的‘溫小婉’。
“你畫的這又是什麽？”
“兔子。”
‘溫小婉’沒收到‘溫天成’的求助，無聊地說道，“剝了皮，所以是紅的。”
短短兩句話，也同樣讓老師點頭，算作他完成了隨堂作業。
“下課！”
隨著老師的一聲令下，教室內的師生npc們同時唰地一下原地消失，只留下了祁易安和旁邊的‘溫小婉’。
“哇哦。”
兩人站起身，‘溫小婉’買了一瓶恢覆藥水，讓手臂上的傷口愈合，吹了聲口哨說道，“這就完了？真沒勁。”
他走到一個被留在原地的畫架面前，擡起還沾著幾滴血的手指，“我還以為，最後這些畫裏的東西都會跑出來咬人呢？哎，難道是因為沒有點睛，所以出不來嗎？讓我看看……”
一個紅點迅速被按在那只寵物小狗的一只眼睛上，就在他要再按一下，把另一只眼睛也‘畫’上的時候，手腕突然被抓住，阻攔了動作。
祁易安站在旁邊，不太讚同地皺眉看他，“我不想阻止你作死，但能不能等我離開這個地方了，你自己慢慢玩？”
他擡頭，對上祁易安的視線，笑了笑，
“不要。”
“……”
“除非你現在就答應做我的幫手，和我攜手並進、並肩作戰，一起努力奮鬥到通關的最後一刻~”
瞧著祁易安臉上的無語，他又立刻補充道，“如果你現在就答應，我再給你加五千積分，一共給你二十一萬，如何？”
“你就這麽急著找上我，要我答應？”
祁易安終於忍不住問道，甚至覺得比起總在害人、利用他人的，眼前這個上趕著給自己送積分的玩家更加難搞，“我可是連你叫什麽還不知道。”
“這個好說，”
被問到姓名，青年很高興地反握住他的手，學著祁易安進副本前的樣子，上下搖晃兩下，“很高興認識你，我的新幫手，好搭檔，我有很多名字，你可以叫我阿鯊，或者像別人一樣，叫我……”
右手搖晃著搖晃著，青年趁他不註意，猛地又朝著畫布伸出左手，迅速一點——
黑色的狗子畫像就這樣被點上了另一只紅眼睛。
“……A。”
“汪汪！！！”
一只狗子猛地從畫布中跳出，呲牙咧嘴地朝著兩人狂吠起來。
祁易安猛地推開眼前的人，向後躲去。
“汪！！”
惡犬有著短小的毛，通體黑色，長嘴立耳，一看就是能看門護院的狗子，在畫裏時還好，落地之後就顯現出半人高的可怕體型，和祁易安印象裏那些像毛絨玩具一樣的小型犬完全不同。
然而，A·阿鯊卻站在原地沒有躲，只是平靜地伸出胳膊抵擋，雙眸鮮紅的惡犬立刻咬在上面不放，剛止住的鮮血再次湧出。
看他這樣，祁易安一句廢話都沒有，轉頭就沖向班級大門。
開玩笑，他可不想繼續和比狗瘋的家夥繼續獨處。
“餵。”
身後的阿鯊叫住他，明明被咬的血肉模糊，卻好像沒事人一樣，用空著的另一手掐住了狗脖子，“你最好不要現在開門哦。”
祁易安站在了門口。
並非是出於聽勸，而是……
……眼前的教室大門，不知何時變成了好幾個。
明明只是一間小小的教室，一扇推拉門已經足夠使用，在他們都沒註意的瞬間，貼在墻壁的門突然多了好幾個，每一扇都一模一樣，除了前方的講臺外，木門貼滿了教室的三面墻壁。
真是晦氣。
祁易安在心底裏發誓，在狗子沖出來之前，教室門還沒這樣有絲分裂。
他皺著眉回頭，“阿鯊對吧？或者A，你到底……”
等等，A？
這個人……說別人叫他A？
祁易安猛地回過神來，再一次看清了這人的表情——輕松地笑著、最微小的表情都沒做出多少反應，仿佛被狗咬住的是別人——像是沒有痛覺一般。
不是吧。
他想起黎叔說的話，又想起了自己剛剛投資的那幾十萬，話說一半，突然陷入了沈默。
“你還沒說怎麽稱呼你呢，我的誠意難道還不夠嗎？”
A無辜地眨了眨眼，而後掐住狗子的手掌突然用力，青筋暴起，清脆地哢地一聲，輕易掐斷了大型犬的脖頸，“瞧，這就是我為什麽需要你的幫助。”
脖子斷裂，狗子就這樣徹底沒了動靜，被他從胳膊上拿下來，隨意丟在了一邊。
許是因為死亡，惡犬的屍體躺在原地，很快就消失不見，回到了畫中。
隨著兇惡的大型犬回去，畫布上的狗也突然變了形狀，從威風凜凜地站立的姿勢，變成了躺在血泊中的死狗繪畫。
“你早就知道畫上眼睛的動物會活過來，”祁易安瞥了一眼那只狗子的死亡畫像，沒有靠近A，只是覺得頭疼，“我懂你的意思了。”
“哇哦，真高興你這麽有悟性！是的！”
“你其實是個鬥M，進了副本就會忍不住自虐，所以需要一個人看管你對不對？如果這樣的話，我沒問題。”
祁易安一本正經，表情嚴肅了起來，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快把積分轉給我吧，我馬上上崗。”
如果是A的話，那他就必須拿下這個二十一萬了。
這樣一來，錢就是從左口袋進入右口袋，他不但可以白嫖，還能親自監工——表面是乙方、其實是甲方！超級近距離觀察保證這個積分別打水漂。
無論A和那位AAA風阻是什麽關系，又打算怎麽利用這個積分再多賺好幾萬回饋他在銀行的投資，他都可以親自幹擾投資結果了！
突然的動力，讓祁易安的語速都跟著變快。
反正已經遇到了，黎叔描述的危險玩家也好，投資虧損的可能性也好，副本裏的危險也好，從來就不是靠躲避就能解決的。
“……”
A一只手臂嘀嗒著血，臉上的笑容再次卡頓，“不，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我需要你的幫助，是因為我的技能比較特殊，和我的受傷情況掛鉤，所以需要你的幫助。”
“哦哦，這樣啊，那也沒問題！”
祁易安再次答應。
“不，我是說，我確實很厲害，但是單獨行動會比較危險，所以需要你這樣的幫手，到時候，我會需要你……你到底有沒有猜到我在說什麽？”
A說著說著，突然就煩躁起來，表情一兇，露出了尖尖的牙齒，“餵！”
祁易安收斂社畜式笑容，點頭承認，“是的，我沒明白。”
一個玩家的技能，畢竟是私人秘密，阿鯊不打算說清楚，他也沒打算問到底而已。沒想到，他直接不懂裝懂配合不問，這人反倒不高興了——
“嘁。算了，新人就是這點比較可愛，告訴你也無妨，”
A擺擺手，脾氣仿佛只有三秒，低頭說著，就給自己來了點治療道具，讓手臂的傷口止血，並開始慢慢愈合。
經過這麽一遭，他的臉色更加蒼白了，“被動技能，我的生命值和戰鬥力成反比，你也看到了，剛才那就是一次技能的觸發。”
原來是個脆皮戰士，祁易安略微思考，一下子理解了許多。
真是巧啊。
他在心裏嘀咕。
我的節操也和實力成反比。
“所以，你真的只是需要我在旁邊保駕護航，防止你掛了？”
祁易安覺得忽略了什麽，“那你不是應該找更加信任的同伴嗎？找我一個陌生人，就不怕我卷款私逃？”
“都說了，死了，”A只是一攤手，不在意似的說道，“我好像有點克人，跟我走得近都會比較倒黴，所以嘛……只好用積分雇人。而且我這麽厲害，你想害我，也得掂量掂量，你……”
“叫我小七。”
“很好，組合起來，我們就是奧迪A7了，”A自認幽默地說道，而後哈哈大笑了好幾聲，笑得捂住了肚子，“哦對了，還有一點，為了保證我們的合作關系足夠堅固，我會和你借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
祁易安一邊和他說著，一邊已經觀察起那些墻上的門，以及教室內的其它細節，尋找離開的方法，“道具我可能沒有多少，如果是我的器官或者其它東西也不行。”
“你的痛覺。”
“？”
A沒有繼續解釋下去，“具體的，等離開這裏再說吧。”
【滴，玩家A向您轉賬：10000積分】
系統提示響起，A對著他眨眼，“分期付款。”
祁易安比了個OK的手勢，表示沒問題。
教室四周，至少有十幾個大門，祁易安迅速看了一圈，得出和A一樣的結論，“最多只會有一扇門是真正能離開這裏的。”
A則是擡頭，看向了黑板，“鐘表是反向的。”
祁易安不太擅長看遠處的東西，走近了瞧，果然如此。
本該是順時針轉動指針的掛鐘，此刻無論是時針分針秒針，還是上面的數字刻度，都呈現著左右翻轉的樣子，像是鏡子裏的表。
“所以，大門也應該是左右顛倒的嗎？”
“左右顛倒的門一共五扇。”
A看了一圈，確認道 ，“線索不夠。”
祁易安在教室周圍走了起來，站在黑板兩側的學生儲物櫃前面，“這裏貼著學生的姓名。”
剛才老師點到過的姓名，都在上面能看到，祁易安一一打開，發現裏面要麽是空的，要麽只有畫筆顏料。
他又打開了寫著‘溫天成’名字的儲物櫃，“溫天成可能遭受了校園霸淩，名字被劃花了，差點沒認出來，櫃子裏的幾根筆都被人為破壞了。”
祁易安又打開了旁邊的櫃子，“哦……真可憐，你的櫃子也是一樣，小婉。”
“我現在不叫小婉，”A嘖了一聲，在教室末端的垃圾桶彎腰查看，“確實是霸淩，垃圾桶裏的廢紙是寫著他們兩個名字的畫。”
說著，A又迅速在另一個水桶裏看了看，那似乎是教室的公用水桶，用來扔帶水的垃圾，“很好，水桶裏也有沒用多少的顏料盒，估計也是這倆人的。”
除此之外，再沒發現更多消息。
祁易安關上櫃門，忽然想到了什麽，又再次打開了溫天成的櫃門，將手伸了進去，在櫃子裏面的上側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張硬紙。
相片？
不對，相片的手感更光滑。
祁易安摸了摸，看清了上面畫著的東西，一只可愛的、毛茸茸的黑白色貓咪。
雖然是畫上去的，小貓咪卻看起來栩栩如生——它正閉著眼睛團成一個圓，在陽光下酣睡，祁易安忍不住盯著看，恍惚間，仿佛能摸到它柔軟的絨毛、溫暖的肚皮……
上面的顏料已經幹涸，甚至蹭上了一點臟臟的灰塵。
他伸手，蹭掉了畫上的灰塵，然後輕輕吹了口氣。
呼……
黑白色的毛隨著風飄動，小貓咪醒來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迅速跑了起來。
不對。
祁易安猛地閉眼，搖了搖腦袋，保持清醒。
再次睜開眼時，手中的畫已經恢覆正常，沒有貓咪，更沒有會動的東西，只是一張普普通通的校園風景。
【滴！恭喜玩家觸發支線任務——尋寵啟示】
【任務內容：請幫助溫家兄妹找回遺失的寵物貓】
【任務時限：三天】
祁易安默默收起這張畫，繼續調查櫃子，沒再有新的發現。
“發現什麽了嗎？”
A問道。
“和離開這裏的方法無關。”
祁易安走過去，皺著眉看他，“如果我們今天都找不到哪個是正確的門，你打算怎麽辦？二……阿鯊。”
“一個個闖進去唄。”A不以為意地聳肩，“反正這種等級的副本，不會有這種毫無線索的思路，最多就是多來幾輪危機。”
“……”
算了，真是靠不住的雇主。
祁易安不打算照他說的做，只是再次仔細觀察了那些門，擡手試探著還碰了碰。
果然，有了發現。
“有的門是木門，有的不是，”祁易安摸到了不一樣的質感，用指甲摳了兩下，“門上的不是油漆，是顏料。”
又是繪畫。
偏偏又畫得那麽像，不上手摸，幾乎就看不出區別來。
兩人照著這個線索再次檢查了一遍，發覺正向的門有三扇是有顏料的，反向的門只有一扇。
“你怎麽看？小、七？”A故意一字一頓地叫他，“現在我可是你的同伴了，既然我們找不到合適的出口，不如分頭行動？”
祁易安看著他，“不必這麽麻煩。”
“嗯？”
下一秒，祁易安忽然靠近了A，而後伸出手，在他的手臂上蹭了一把。
少許還沒幹涸的鮮血被蹭到了手上，他轉過身，拿下來了一副學生的畫作，而後將畫對準了帶著顏料的大門。
A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走了過去，將手放在門把手上。
下一秒，祁易安手指迅速為寵物小鴨子畫上兩只眼睛，而後將畫對準了門後昏暗的樓道。
“嘎！”
小鴨子來不及反應，直接跳了進去，而A則是立刻又關上了門。
兩人拿起畫布，看向了上面的小鴨子。
不一會兒，小鴨子的毛就少了一半。
又過了一會兒，黃色的小鴨子變成了一盤菜。
祁易安：“………………”
A：“…………”
祁易安：“阿鯊，你知道嗎，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A：“我不想聽。”
祁易安：“雖然畫裏的動物會攻擊人，但真正的應對方式，是不是不用和它打，把畫撕了就行了？”
A：“……”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主播預言帝！】
【怎麽辦，我一直覺得玩家A好冷酷瘋批一男的，現在感覺他好委屈好惹人憐愛啊！】
【笑死，我朋友喜歡A，現在已經跟我冷戰三分鐘了，嫌我看直播笑得太大聲妨礙他對A沖了】
在烏龜變成烏龜殼畫面，兔子變成麻辣兔頭後，終於，一只醜醜的龍貓活了下來。
“是反向並帶有顏料的門。”
祁易安看向最終的答案，思考片刻，決定將手裏的這幅畫也帶上，“你不怕疼，你先走。”
“好。”
他本以為A會爭執一下，沒想到他剛一提議，A就非常幹脆地答應了，還朝著他笑了一下，一副脾氣好的樣子，“我進去沒問題後，會給你轉賬1萬積分，然後你再出來吧。”
祁易安：“……”
這人怎麽還笑著應下了，根本不回嘴的？
草，別這樣啊，良心有點痛了。雖然看著腦子有病，但畢竟是個出手闊綽還只傷害自己的玩家，這……
“沒關系的，不用在意我，我本來就不怕受傷，你就當提前習慣了吧。”
A讀心一般安慰他，一雙暗紅的眼眸笑得彎起來，而後就揮了揮手，主動拉開了樓道門走了進去。
片刻後，祁易安果然收到了一萬積分的付款，因為數額不大，上面和之前一樣只顯示了A的昵稱，沒有真名。
沈默中，祁易安摸了摸兜，拿出了道具遙控器。
眼前的影子開始閃爍、變幻，迅速跳動著，最終緩緩定格在一個身形高瘦，圍著披風的男人身上。
“……”
面無表情地確認情況後，他拉開面前的門，也走了進去。
……
像是聚光燈突然在頭頂打開，祁易安只覺得雙眼被狠狠晃了晃，半天才適應了新的光線。
他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最初的樓道裏，玩家A手裏提著一只醜醜的、正奮力掙紮的龍貓，站在他面前不遠處。
祁易安回頭，看向自己的身後，剛剛走出的那扇門——
——那根本不是一扇門。
塗著老舊白漆的墻壁上，一張大大的墻紙貼在那裏，約莫兩米寬，上面畫著逼真到可以以假亂真的教室門，以及門玻璃後面模糊的教室影子。
原來，他剛剛就是從這東西裏面走出來的。
放眼望去，整個樓道又長又窄，兩旁排布著一扇扇的教室門，同時也貼著無數張與此類似的手繪墻紙，有的畫著教室門，有的畫著樓道拐角，有的甚至還畫著廁所門。
每一張，都畫得惟妙惟肖，看起來非常逼真，又假得明顯，只需要換一個角度，就能瞧出只是墻紙。
祁易安回過頭，再次看向逗弄著龍貓的A，又看向另一邊的樓道。
四周都安靜極了，只有頭頂的樓道光散發著刺眼的光。
“阿鯊，其它人呢？”
A擡起頭，一雙眼睜得圓溜溜，寫滿無辜的天真，“人？你是指真人還是假人？玩家、npc還是吃人的怪物？”
祁易安：“……”
【姓名：祁易安】
【身份：馬良美院的學生/吸血鬼伯爵德維克】
……
真是抱歉呢，現在我也是吃人的怪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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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A也是這麽瘋這麽迷人（打賞500積分）】
【把我殺了給A助助興！】
緊接著，鏡頭裏就出現了祁易安的動作。
這樣的事似乎並不新鮮，彈幕們熟練地預測起接下來的劇情，嘲笑著新人玩家只知道抱大腿和A學，應該拿出感謝A。
結果卻是他們口中的新人玩家毫發無損地解決了危機，壓根就沒和A學。
老師放過兩人，走回講臺的那一刻，觀眾們也跟著沈默了。
一連串的省略號飄過直播間，有的觀眾在臉疼，有的觀眾在心疼。
終於還是有人罵了一句。
【草，感覺這一刀白挨了，還好A不會疼】
相比之下，祁易安的直播間裏反而熱熱鬧鬧，被歡聲笑語刷了屏。
【A：拜托，你這樣顯得我很呆誒~】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些觀眾笑過之後，更是直接討論了起來。
【所以，這裏的危機就是只要找到辦法畫畫，也就是在畫布上創作了，就能過關是嗎？】
【是的哦，我看過這個副本，小婉的操作其實算是逃課答案之一了。】
【哈哈哈，大膽猜想，那血水可以刀子可以，口水行不行啊？】
【口水沒顏色吧前面的？我提議用膠帶貼東西上去！】
【買膠帶還要積分多沒意思，聽我的，直接一腳踹個鞋印子上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建議前方觀眾替主播闖關！】
老師離開後，祁易安又舉起美工刀，在剛才的道子旁邊，又輕輕加了三刀，畫出了幾條平行的裂口。
做完之後，他收起美工刀，坐直看了看，滿意點頭。
“你很有趣，我果然沒看走眼。”
比起彈幕們的強烈反差，‘溫小婉’反而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在楞了一下之後就瞧著他的畫布笑了起來，“不過，我還是建議你考慮早點接受我的合作請求，這樣的話，如果你遇到困難，我也會及時出手幫你。”
二十萬五千的積分確實誘人，但還沒了解這個陌生玩家的目的之前，祁易安還沒正式答應。
沈默中，祁易安看向了他的畫布。
大片鮮血塗抹在了‘溫小婉’的畫布上，以手為工具，已經隱約按出了輪廓。
竟然像是兔子。
血紅的畫布上，鮮艷奪目的色澤中還帶著些許指紋，已經塗抹出了兔子圓圓的腦袋與耳朵，只在眼睛處留了兩個空白。
對比祁易安，‘溫小婉’的畫也基本完成了。
祁易安看他畫成這樣，忍不住好奇，“你這個兔子沒有眼睛？”
‘溫小婉’點頭，然後伸手指了指附近學生的畫作，“他們的也都沒有。”
祁易安歪了歪身子，伸著脖子看過去，果然在一個個畫布上看到了沒有眼珠的烏龜、小狗和小魚。
像是就等著這一刻，墻壁上的掛鐘發出當當兩聲，講臺後的老師站了起來，開始檢查學生們的隨堂作業。
“很好，江同學的烏龜畫得栩栩如生，水波也很逼真，甚至水面之上被曬幹的龜殼也有紋理表現。”
“不錯，但是祝同學的小狗尾巴怎麽沒有畫出來？哦……斷了嗎？那沒問題了。”
“鄧同學的小魚畫得很棒，魚尾柔軟透明的質感值得其它同學學習。”
走著走著，老師就來到了祁易安的旁邊。
“溫天成同學，你這是畫得什麽寵物？”老師看到他的作品，顯然有點不滿意，“就算你臨摹了世界級大師的作品，如果不符合我們這堂課的作業要求，也會給你算作零分的！”
嚴厲的話音落地，帶動起周圍一陣鬼裏鬼氣的嬉笑聲。
祁易安懷疑這些‘同學們’身上都有開關，自己一倒黴，就齊齊開啟響鈴模式，自己沒事了就靜音。
“報告老師，”他坐得筆直乖巧，解釋道，“這是我家淘氣的小貓，它不滿被關起來，所以撓破了畫布，試圖從裏面逃出來。這幅創作表達了哪怕是頭腦簡單的小貓，也有打破陳規、突破次元限制，追尋熱愛自由的精神。”
“哦？很有創意的想法……”
這一套一套的說辭，聽得老師朝著祁易安的臉上看了又看，語氣微妙地點頭，終於不再說要給零分，“那麽這次，就算你完成作業了。”
【滴，恭喜玩家順利完成臨時任務‘第一堂課’，獎勵積分100點！】
系統提示音順勢響起，祁易安感覺一直縈繞在周身的視線也終於散去。
老師轉向了旁邊的‘溫小婉’。
“你畫的這又是什麽？”
“兔子。”
‘溫小婉’沒收到‘溫天成’的求助，無聊地說道，“剝了皮，所以是紅的。”
短短兩句話，也同樣讓老師點頭，算作他完成了隨堂作業。
“下課！”
隨著老師的一聲令下，教室內的師生npc們同時唰地一下原地消失，只留下了祁易安和旁邊的‘溫小婉’。
“哇哦。”
兩人站起身，‘溫小婉’買了一瓶恢覆藥水，讓手臂上的傷口愈合，吹了聲口哨說道，“這就完了？真沒勁。”
他走到一個被留在原地的畫架面前，擡起還沾著幾滴血的手指，“我還以為，最後這些畫裏的東西都會跑出來咬人呢？哎，難道是因為沒有點睛，所以出不來嗎？讓我看看……”
一個紅點迅速被按在那只寵物小狗的一只眼睛上，就在他要再按一下，把另一只眼睛也‘畫’上的時候，手腕突然被抓住，阻攔了動作。
祁易安站在旁邊，不太讚同地皺眉看他，“我不想阻止你作死，但能不能等我離開這個地方了，你自己慢慢玩？”
他擡頭，對上祁易安的視線，笑了笑，
“不要。”
“……”
“除非你現在就答應做我的幫手，和我攜手並進、並肩作戰，一起努力奮鬥到通關的最後一刻~”
瞧著祁易安臉上的無語，他又立刻補充道，“如果你現在就答應，我再給你加五千積分，一共給你二十一萬，如何？”
“你就這麽急著找上我，要我答應？”
祁易安終於忍不住問道，甚至覺得比起總在害人、利用他人的，眼前這個上趕著給自己送積分的玩家更加難搞，“我可是連你叫什麽還不知道。”
“這個好說，”
被問到姓名，青年很高興地反握住他的手，學著祁易安進副本前的樣子，上下搖晃兩下，“很高興認識你，我的新幫手，好搭檔，我有很多名字，你可以叫我阿鯊，或者像別人一樣，叫我……”
右手搖晃著搖晃著，青年趁他不註意，猛地又朝著畫布伸出左手，迅速一點——
黑色的狗子畫像就這樣被點上了另一只紅眼睛。
“……A。”
“汪汪！！！”
一只狗子猛地從畫布中跳出，呲牙咧嘴地朝著兩人狂吠起來。
祁易安猛地推開眼前的人，向後躲去。
“汪！！”
惡犬有著短小的毛，通體黑色，長嘴立耳，一看就是能看門護院的狗子，在畫裏時還好，落地之後就顯現出半人高的可怕體型，和祁易安印象裏那些像毛絨玩具一樣的小型犬完全不同。
然而，A·阿鯊卻站在原地沒有躲，只是平靜地伸出胳膊抵擋，雙眸鮮紅的惡犬立刻咬在上面不放，剛止住的鮮血再次湧出。
看他這樣，祁易安一句廢話都沒有，轉頭就沖向班級大門。
開玩笑，他可不想繼續和比狗瘋的家夥繼續獨處。
“餵。”
身後的阿鯊叫住他，明明被咬的血肉模糊，卻好像沒事人一樣，用空著的另一手掐住了狗脖子，“你最好不要現在開門哦。”
祁易安站在了門口。
並非是出於聽勸，而是……
……眼前的教室大門，不知何時變成了好幾個。
明明只是一間小小的教室，一扇推拉門已經足夠使用，在他們都沒註意的瞬間，貼在墻壁的門突然多了好幾個，每一扇都一模一樣，除了前方的講臺外，木門貼滿了教室的三面墻壁。
真是晦氣。
祁易安在心底裏發誓，在狗子沖出來之前，教室門還沒這樣有絲分裂。
他皺著眉回頭，“阿鯊對吧？或者A，你到底……”
等等，A？
這個人……說別人叫他A？
祁易安猛地回過神來，再一次看清了這人的表情——輕松地笑著、最微小的表情都沒做出多少反應，仿佛被狗咬住的是別人——像是沒有痛覺一般。
不是吧。
他想起黎叔說的話，又想起了自己剛剛投資的那幾十萬，話說一半，突然陷入了沈默。
“你還沒說怎麽稱呼你呢，我的誠意難道還不夠嗎？”
A無辜地眨了眨眼，而後掐住狗子的手掌突然用力，青筋暴起，清脆地哢地一聲，輕易掐斷了大型犬的脖頸，“瞧，這就是我為什麽需要你的幫助。”
脖子斷裂，狗子就這樣徹底沒了動靜，被他從胳膊上拿下來，隨意丟在了一邊。
許是因為死亡，惡犬的屍體躺在原地，很快就消失不見，回到了畫中。
隨著兇惡的大型犬回去，畫布上的狗也突然變了形狀，從威風凜凜地站立的姿勢，變成了躺在血泊中的死狗繪畫。
“你早就知道畫上眼睛的動物會活過來，”祁易安瞥了一眼那只狗子的死亡畫像，沒有靠近A，只是覺得頭疼，“我懂你的意思了。”
“哇哦，真高興你這麽有悟性！是的！”
“你其實是個鬥M，進了副本就會忍不住自虐，所以需要一個人看管你對不對？如果這樣的話，我沒問題。”
祁易安一本正經，表情嚴肅了起來，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快把積分轉給我吧，我馬上上崗。”
如果是A的話，那他就必須拿下這個二十一萬了。
這樣一來，錢就是從左口袋進入右口袋，他不但可以白嫖，還能親自監工——表面是乙方、其實是甲方！超級近距離觀察保證這個積分別打水漂。
無論A和那位AAA風阻是什麽關系，又打算怎麽利用這個積分再多賺好幾萬回饋他在銀行的投資，他都可以親自幹擾投資結果了！
突然的動力，讓祁易安的語速都跟著變快。
反正已經遇到了，黎叔描述的危險玩家也好，投資虧損的可能性也好，副本裏的危險也好，從來就不是靠躲避就能解決的。
“……”
A一只手臂嘀嗒著血，臉上的笑容再次卡頓，“不，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我需要你的幫助，是因為我的技能比較特殊，和我的受傷情況掛鉤，所以需要你的幫助。”
“哦哦，這樣啊，那也沒問題！”
祁易安再次答應。
“不，我是說，我確實很厲害，但是單獨行動會比較危險，所以需要你這樣的幫手，到時候，我會需要你……你到底有沒有猜到我在說什麽？”
A說著說著，突然就煩躁起來，表情一兇，露出了尖尖的牙齒，“餵！”
祁易安收斂社畜式笑容，點頭承認，“是的，我沒明白。”
一個玩家的技能，畢竟是私人秘密，阿鯊不打算說清楚，他也沒打算問到底而已。沒想到，他直接不懂裝懂配合不問，這人反倒不高興了——
“嘁。算了，新人就是這點比較可愛，告訴你也無妨，”
A擺擺手，脾氣仿佛只有三秒，低頭說著，就給自己來了點治療道具，讓手臂的傷口止血，並開始慢慢愈合。
經過這麽一遭，他的臉色更加蒼白了，“被動技能，我的生命值和戰鬥力成反比，你也看到了，剛才那就是一次技能的觸發。”
原來是個脆皮戰士，祁易安略微思考，一下子理解了許多。
真是巧啊。
他在心裏嘀咕。
我的節操也和實力成反比。
“所以，你真的只是需要我在旁邊保駕護航，防止你掛了？”
祁易安覺得忽略了什麽，“那你不是應該找更加信任的同伴嗎？找我一個陌生人，就不怕我卷款私逃？”
“都說了，死了，”A只是一攤手，不在意似的說道，“我好像有點克人，跟我走得近都會比較倒黴，所以嘛……只好用積分雇人。而且我這麽厲害，你想害我，也得掂量掂量，你……”
“叫我小七。”
“很好，組合起來，我們就是奧迪A7了，”A自認幽默地說道，而後哈哈大笑了好幾聲，笑得捂住了肚子，“哦對了，還有一點，為了保證我們的合作關系足夠堅固，我會和你借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
祁易安一邊和他說著，一邊已經觀察起那些墻上的門，以及教室內的其它細節，尋找離開的方法，“道具我可能沒有多少，如果是我的器官或者其它東西也不行。”
“你的痛覺。”
“？”
A沒有繼續解釋下去，“具體的，等離開這裏再說吧。”
【滴，玩家A向您轉賬：10000積分】
系統提示響起，A對著他眨眼，“分期付款。”
祁易安比了個OK的手勢，表示沒問題。
教室四周，至少有十幾個大門，祁易安迅速看了一圈，得出和A一樣的結論，“最多只會有一扇門是真正能離開這裏的。”
A則是擡頭，看向了黑板，“鐘表是反向的。”
祁易安不太擅長看遠處的東西，走近了瞧，果然如此。
本該是順時針轉動指針的掛鐘，此刻無論是時針分針秒針，還是上面的數字刻度，都呈現著左右翻轉的樣子，像是鏡子裏的表。
“所以，大門也應該是左右顛倒的嗎？”
“左右顛倒的門一共五扇。”
A看了一圈，確認道 ，“線索不夠。”
祁易安在教室周圍走了起來，站在黑板兩側的學生儲物櫃前面，“這裏貼著學生的姓名。”
剛才老師點到過的姓名，都在上面能看到，祁易安一一打開，發現裏面要麽是空的，要麽只有畫筆顏料。
他又打開了寫著‘溫天成’名字的儲物櫃，“溫天成可能遭受了校園霸淩，名字被劃花了，差點沒認出來，櫃子裏的幾根筆都被人為破壞了。”
祁易安又打開了旁邊的櫃子，“哦……真可憐，你的櫃子也是一樣，小婉。”
“我現在不叫小婉，”A嘖了一聲，在教室末端的垃圾桶彎腰查看，“確實是霸淩，垃圾桶裏的廢紙是寫著他們兩個名字的畫。”
說著，A又迅速在另一個水桶裏看了看，那似乎是教室的公用水桶，用來扔帶水的垃圾，“很好，水桶裏也有沒用多少的顏料盒，估計也是這倆人的。”
除此之外，再沒發現更多消息。
祁易安關上櫃門，忽然想到了什麽，又再次打開了溫天成的櫃門，將手伸了進去，在櫃子裏面的上側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張硬紙。
相片？
不對，相片的手感更光滑。
祁易安摸了摸，看清了上面畫著的東西，一只可愛的、毛茸茸的黑白色貓咪。
雖然是畫上去的，小貓咪卻看起來栩栩如生——它正閉著眼睛團成一個圓，在陽光下酣睡，祁易安忍不住盯著看，恍惚間，仿佛能摸到它柔軟的絨毛、溫暖的肚皮……
上面的顏料已經幹涸，甚至蹭上了一點臟臟的灰塵。
他伸手，蹭掉了畫上的灰塵，然後輕輕吹了口氣。
呼……
黑白色的毛隨著風飄動，小貓咪醒來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迅速跑了起來。
不對。
祁易安猛地閉眼，搖了搖腦袋，保持清醒。
再次睜開眼時，手中的畫已經恢覆正常，沒有貓咪，更沒有會動的東西，只是一張普普通通的校園風景。
【滴！恭喜玩家觸發支線任務——尋寵啟示】
【任務內容：請幫助溫家兄妹找回遺失的寵物貓】
【任務時限：三天】
祁易安默默收起這張畫，繼續調查櫃子，沒再有新的發現。
“發現什麽了嗎？”
A問道。
“和離開這裏的方法無關。”
祁易安走過去，皺著眉看他，“如果我們今天都找不到哪個是正確的門，你打算怎麽辦？二……阿鯊。”
“一個個闖進去唄。”A不以為意地聳肩，“反正這種等級的副本，不會有這種毫無線索的思路，最多就是多來幾輪危機。”
“……”
算了，真是靠不住的雇主。
祁易安不打算照他說的做，只是再次仔細觀察了那些門，擡手試探著還碰了碰。
果然，有了發現。
“有的門是木門，有的不是，”祁易安摸到了不一樣的質感，用指甲摳了兩下，“門上的不是油漆，是顏料。”
又是繪畫。
偏偏又畫得那麽像，不上手摸，幾乎就看不出區別來。
兩人照著這個線索再次檢查了一遍，發覺正向的門有三扇是有顏料的，反向的門只有一扇。
“你怎麽看？小、七？”A故意一字一頓地叫他，“現在我可是你的同伴了，既然我們找不到合適的出口，不如分頭行動？”
祁易安看著他，“不必這麽麻煩。”
“嗯？”
下一秒，祁易安忽然靠近了A，而後伸出手，在他的手臂上蹭了一把。
少許還沒幹涸的鮮血被蹭到了手上，他轉過身，拿下來了一副學生的畫作，而後將畫對準了帶著顏料的大門。
A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走了過去，將手放在門把手上。
下一秒，祁易安手指迅速為寵物小鴨子畫上兩只眼睛，而後將畫對準了門後昏暗的樓道。
“嘎！”
小鴨子來不及反應，直接跳了進去，而A則是立刻又關上了門。
兩人拿起畫布，看向了上面的小鴨子。
不一會兒，小鴨子的毛就少了一半。
又過了一會兒，黃色的小鴨子變成了一盤菜。
祁易安：“………………”
A：“…………”
祁易安：“阿鯊，你知道嗎，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A：“我不想聽。”
祁易安：“雖然畫裏的動物會攻擊人，但真正的應對方式，是不是不用和它打，把畫撕了就行了？”
A：“……”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主播預言帝！】
【怎麽辦，我一直覺得玩家A好冷酷瘋批一男的，現在感覺他好委屈好惹人憐愛啊！】
【笑死，我朋友喜歡A，現在已經跟我冷戰三分鐘了，嫌我看直播笑得太大聲妨礙他對A沖了】
在烏龜變成烏龜殼畫面，兔子變成麻辣兔頭後，終於，一只醜醜的龍貓活了下來。
“是反向並帶有顏料的門。”
祁易安看向最終的答案，思考片刻，決定將手裏的這幅畫也帶上，“你不怕疼，你先走。”
“好。”
他本以為A會爭執一下，沒想到他剛一提議，A就非常幹脆地答應了，還朝著他笑了一下，一副脾氣好的樣子，“我進去沒問題後，會給你轉賬1萬積分，然後你再出來吧。”
祁易安：“……”
這人怎麽還笑著應下了，根本不回嘴的？
草，別這樣啊，良心有點痛了。雖然看著腦子有病，但畢竟是個出手闊綽還只傷害自己的玩家，這……
“沒關系的，不用在意我，我本來就不怕受傷，你就當提前習慣了吧。”
A讀心一般安慰他，一雙暗紅的眼眸笑得彎起來，而後就揮了揮手，主動拉開了樓道門走了進去。
片刻後，祁易安果然收到了一萬積分的付款，因為數額不大，上面和之前一樣只顯示了A的昵稱，沒有真名。
沈默中，祁易安摸了摸兜，拿出了道具遙控器。
眼前的影子開始閃爍、變幻，迅速跳動著，最終緩緩定格在一個身形高瘦，圍著披風的男人身上。
“……”
面無表情地確認情況後，他拉開面前的門，也走了進去。
……
像是聚光燈突然在頭頂打開，祁易安只覺得雙眼被狠狠晃了晃，半天才適應了新的光線。
他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最初的樓道裏，玩家A手裏提著一只醜醜的、正奮力掙紮的龍貓，站在他面前不遠處。
祁易安回頭，看向自己的身後，剛剛走出的那扇門——
——那根本不是一扇門。
塗著老舊白漆的墻壁上，一張大大的墻紙貼在那裏，約莫兩米寬，上面畫著逼真到可以以假亂真的教室門，以及門玻璃後面模糊的教室影子。
原來，他剛剛就是從這東西裏面走出來的。
放眼望去，整個樓道又長又窄，兩旁排布著一扇扇的教室門，同時也貼著無數張與此類似的手繪墻紙，有的畫著教室門，有的畫著樓道拐角，有的甚至還畫著廁所門。
每一張，都畫得惟妙惟肖，看起來非常逼真，又假得明顯，只需要換一個角度，就能瞧出只是墻紙。
祁易安回過頭，再次看向逗弄著龍貓的A，又看向另一邊的樓道。
四周都安靜極了，只有頭頂的樓道光散發著刺眼的光。
“阿鯊，其它人呢？”
A擡起頭，一雙眼睜得圓溜溜，寫滿無辜的天真，“人？你是指真人還是假人？玩家、npc還是吃人的怪物？”
祁易安：“……”
【姓名：祁易安】
【身份：馬良美院的學生/吸血鬼伯爵德維克】
……
真是抱歉呢，現在我也是吃人的怪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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