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長壽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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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長壽村
【村民甲好感度-10】
【村民乙好感度-8】
【……】
【長壽村村民對您的好感度總和低於10%，警告！已觸發敵對機制！！】
系統的提示音一句跟著一句，突然就劈裏啪啦響個不停。
祁易安連忙打開自己的任務列表查看，突然就發現原本那條主任務灰了。
【主線任務：河神的夙願】
【請幫助河神找回遺失的頭顱。】
【任務時限：剩餘六天】
【註：該任務為必做任務，請玩家務必全力以赴】
【主線任務2：請幫忙解決長壽村的異常情況，讓村子恢覆原狀。】【鎖定】
【任務時限：剩餘六天】
【鎮壓進度：1/？】【鎖定】
【註完成以上任務後，玩家方可離開副本世界。】
更大的問號在腦海冒出，祁易安反覆確認了一下，發現這一條任務確實是鎖定了，變成了灰色。
他試著戳了戳，想找到更多解釋。
【溫馨提示：長壽村村民對您的好感度過低，撤回了讓您解決異常的委托，任務暫時鎖定。】
什麽玩意？！
祁易安大怒，這不就是讓人必須去做無解的題目嗎？！
遠處，水聲還在繼續靠近，越來越多的無頭鬼正在黑暗中伺機而動，而他不光是還沒找到河神的線索，就連鎮壓人頭鬼都不給積分了！
直播間裏的觀眾們也隨著他的視線看到了變灰的主線任務，也紛紛刷起了彈幕。
【來了來了，最坑人的機制來了！】
【不過這來得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前面的在說什麽啊？】
【在說隱藏任務帶來的難度啊！】
【建議去看看這個副本的其它玩家通關回放，然後你就會發現，所有開啟了隱藏任務的玩家都會面對同樣的難關，那就是會觸怒長壽村村民，導致主線不能做。】
【不過很奇怪啊……以前開隱藏的玩家，都是到了第五第六天才會觸發鎖定，所以不算是完全沒有生機，主播怎麽才第二天晚上就？】
【可能是因為太早和村民npc撕破臉了吧，笑死】
不知何時，或許是因為隱藏任務的開啟，又或者是同時開了隱藏加支線，進入長壽村第二天就把難度增加到這種程度，祁易安的直播間觀看數迅速增長了起來。
先前的高峰也只因為和嚴遲的矛盾，以及過於清奇的言行處事達到了有一千多人同時觀看，此時則又漲了一波，直接突破了三千觀看，漲勢還沒有停。
【怨池竟然還有這種倒黴主播嗎？居然同時開啟了互相矛盾的支線和主線任務，我倒要看看他打算怎麽辦？】
【支線是選做，只是積分給的多，主線才是必做的，但他現在也做不了主線了誒！】
【可惜彈幕不能劇透，不然嚴遲那邊要是知道了，恐怕會直接笑出聲吧？】
主線一個不能做，一個做不到，支線又是這種……
“所以說，我最討厭好感度這種東西了。”
突然因為這種東西鎖了主線，祁易安兜裏好不容易搶來的大堆鑰匙突然就法用了，或許還能鎮壓人頭鬼，但估計不會計數。
一種熟悉的無奈和慍怒讓祁易安扶了扶額頭，總覺得這種事似曾相識。
什麽時候來著？
對了，是還沒來這個副本，在和平的人類社會生活的時候。
——安安啊，你要做個有情商的人，要讓別人喜歡你，至少不那麽討厭你，別人才會幫你辦好事，才不會暗地裏給你使絆子，不然到了社會上，處處都難的。
——安安啊，媽媽對你沒有什麽高要求，只希望你做個禮貌友善的普通人，泯然眾人沒關系，你自己平安快樂就好。
結果，他還是一次次因為太過特立獨行在學校被老師討厭，因為惹惱了酒局上變態的客戶而丟了業績，因為對上司的獎勵或懲罰都無動於衷，被當做不好管理的家夥，調離原本的崗位。
呵呵。
祁易安關掉任務界面，不爽地關掉了任務界面。
他願意聽媽媽的話，在人類社會做個普通人，盡量不惹是生非，但這裏可不是和平的人類社會了。
怨池是什麽地方？
沒有法律，不講人情，無論高低貴賤的死後的世界。
死都死了，居然還想讓他討好什麽鬼怪npc，否則就不給做任務？
祁易安自認沒有什麽強烈的願望，要說怨念，那麽他死前最大的怨念，就是沒有在最後一刻痛打一頓傻逼上司！！
既然系統因為一個所謂的好感值，就不讓他做主線了，那他不如讓這個好感值徹底跌底，起碼還能攢攢扮演值，多幾分在副本裏存活下去的能力。
偏偏在這時，街道上的水聲越來越近了。
祁易安站起身，“萬兒，你先……萬兒？”
他轉身，看向大敞的房間裏，卻沒瞧見被他放在遠處的人頭。
也許是去了裏屋找身體？
祁易安踏進房門，瞧見那扇單薄的臥室門是虛掩的，又叫了一聲，推門看了看裏面。
依然是空蕩蕩的房屋布置，一眼就能望到頭，但是卻沒看到萬泉的痕跡。
祁易安連忙又出門去找，再次來到門口時，卻看到街上已經出現了三五個人頭。
朦朧月光的照耀下，他只能瞧見那些都是人頭，卻看不清五官長相。
“早知道就給你先剃禿瓢了，萬兒。”
祁易安手捏兩把金銀鑰匙，盯著那幾個人頭滾動的軌跡，不進反退，直接迎面走了過去。
第一個人頭沒有理會他，已經停留在一個村民的房屋前，輕輕地一下下用頭撞門。
撞著撞著，頭頂的月光被什麽東西擋住了。
人頭茫然地擡起頭，瞧見一張冷笑著俯視的臉。
“看來你不是我走丟的同伴啊，那我就順手幫你一把吧。”
人頭：？
“哐當！”
下一秒，祁易安飛起一腳，以被憤懣填充的洪荒之力踹開了村民的大門。
“啊啊啊啊！！！救命啊！！！”
“閉嘴！”
祁易安直接進門，一把拿走了掛在門邊的鑰匙，“冤有頭債有主，今天你就註定只剩頭！”
話沒說完，人頭鬼大喜過望，直接飛上前去，長長的黑色發絲緊緊纏繞老村民的脖頸，瞬間叫其安靜下來。
相似的一幕再次重現，村民的頭顱落地，人頭鬼的頭顱接上前去，一點點重合覆原，而後躺平在地面。
恢覆全屍的鬼怪有多安詳，老村民就縮水得有多慘烈，眨眼間沒了氣息。
停頓了一秒，祁易安努力回想自己的人設，放出狠話，
“呵呵，我會讓你們都明白，拒絕我，會是什麽下場！”
【滴！扮演值+10】
不錯嘛。
祁易安走回街道，再次逆著人頭滾動的方向，為他們踹開一扇房門。
這一次，是兩個人頭都擠在一個村民的門前，人頭鬼飛進去後，裏面的慘叫聲就不絕於耳。
糟糕了，人頭太多，村民不夠用了！
祁易安不知道人頭鬼能不能聽懂自己的話，無奈安慰，“你們慢點打，不夠的換別家吃。”
其中一個人頭果然還是攻擊性太強，聽到了祁易安出聲，就朝著他飛撲過來。
祁易安右手直接出現兩串鑰匙，舉在面前，而後倒退著離開房門，笑著朝人頭招招手。
“來，我帶你去自助。”
人頭鬼滾了一輩子，從來沒見過這種陣仗，一時有些不確定，前後晃悠著想靠近又猶豫。
在這個人頭的身後，村民已經被奪走了腦袋，雙雙安息了。
離開房門後，祁易安引著人頭，趁其不備，直接把他踹進了之前被他踹壞了木門的村民家裏。
“啊啊啊！！！！”
又是一聲慘叫，村民狼狽不堪地躲閃逃命，直接就沖出了房屋。
不得不說，不愧是一直在驚恐的村民，行動力比之前兩個躲在屋裏的強很多，不一會兒就尖叫著跑遠了。
【扮演值+10】
又有更多的人頭鬼從街道盡頭滾動而來了，祁易安突然想到了什麽，提前將村民的房門一扇扇踹開，奪走鑰匙。
人頭鬼太多，一個個對付難免被它們的無差別攻擊纏住，倒不如像現在這樣。
踹到第五扇門的時候，祁易安終於感覺腳有些發麻，好不容易才弄開門，發現裏面的村民用衣櫃擋住門了。
還挺有腦子的，他都要懷念自己的降智buff了。
祁易安沒管衣櫃，只取走了金銀鑰匙，大聲道，“你以為衣櫃能攔住我，就能攔住人頭鬼嗎？到時候鬼進門了，真正逃不出去的反而是你吧。”
這話聲音不小，足以讓其它村民也聽到。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很快就會意識到用衣櫃擋門是多麽愚蠢的行為。
祁易安踹了一串的房門，大搖大擺地奪走村民們的鑰匙，奇怪的是，他防備著的被村民們集體針對的事情卻沒有發生。
每個沒了房門和鑰匙的村民，要麽繼續躲在更深處的房間裏發抖，要麽試圖阻止他離開，似乎就沒有一個打算出來和他拼命，或者阻止他繼續去殘害更多村民的。
就像是一個個全都不敢出門，怕人頭鬼嗎？
不不，祁易安在心裏糾正自己，替天行道的事，怎麽能算是殘害呢？他這是幫助鬼怪安息！
鬼怪就是鬼怪，殺害了那麽多的活人，早已變成行屍走肉，不再有什麽村子的集體榮譽感，忘記了互幫互助，似乎也很合理。
隨著哐當哐當的砸門聲，一個又一個的人頭鬼變得來去自如，甚至有不少鬼頭為同一個村民的身體爭奪、打了起來。
祁易安只喜聞樂見，將鑰匙在脖子上用一根繩子串起來，掛了一圈，叮叮當當地繼續往前走。
人頭鬼的狂歡夜，才剛剛開始。
【臥槽……主播…………】
【我驚呆了，主播是徹底瘋了嗎？】
【他這是破罐破摔了？別人都在鎮壓人頭鬼，他怎麽反向操作啊！】
【這是要屠村吧！！是前所未有的操作了，雖然不知道接下來他怎麽通關，但是好刺激，我愛看！】
【怎麽辦，雖然不是主線任務的要求，但是看著那些鬼怪一個個恢覆全屍，安詳地變成真正的屍體，還是有點爽的誒。】
與鑰匙的叮當聲一起響起的，還有祁易安耳邊的系統提示音。
【扮演值+10】
【支線任務進度+1】
祁易安低頭，忍不住笑了一聲。
面前，在角落裏驚恐蜷縮的村民看他這樣子更加害怕了，“你你你，你笑什麽？！”
“我啊……”
祁易安逆著月光而立，輕輕取走他門口的鑰匙，“我只是想到，雖然我龍傲天孤苦半生，就算是這次死在這裏，也有這麽多的仇人和我陪葬，就死而無憾了呢。”
“啊啊啊——”
【扮演值+10】
【支線任務進度+1】
祁易安看多了血腥的場面，對面前這一幕已經習慣了，轉頭去往下一個房屋。
踹開房門時，他忽然想到了什麽，“哎呀，忘了正事了，這位村民，你知不知道老王頭的家在哪兒？知不知道河神的頭又在哪兒？”
“……啊啊啊！！！”
“算了，你不知道，安息吧。”
祁易安再度轉身離開。
走著走著，人頭鬼突然多了起來。
祁易安站在拐角處，除了他走來的這條街，剩下三個方向的人頭鬼都不少，其中一條街上，還有三個玩家背靠背站在一起，似乎被人頭鬼包圍了。
不認識的道具和武器不停丟出，卻只能暫時阻止人頭鬼的靠近。
年輕的玩家雙腿發抖，已經快哭了，“怎、怎麽辦？！我已經沒有更多的鑰匙了！！”
“再堅持一下！我們、我們好不容易拿到這麽多進度分，怎麽能……”
突然，巨大的響聲在不遠處響起，同時驚動了三個玩家和人頭鬼們同時朝著聲音看來。
路口處，祁易安放下踹門的腳，面無表情地取下門內的鑰匙，對裏面村民們的慘叫聲充耳不聞，而後朝著這三人看了過來。
“……？！！！”
那是什麽眼神？！
還有他脖子上那是一大串什麽？！什麽？！金項鏈嗎？真是鑰匙嗎？！
這個副本裏怎麽會有人把最珍貴的道具當項鏈一樣裝飾的啊！！！
三個玩家同時在心中大驚，一種比面對人頭鬼們更強烈的刺激情緒讓他們的心跳再次加了二倍速。
“那邊的大佬！”
其中一個梳著利落馬尾辮的女玩家主動開口，因為恐懼和緊張，她的聲音還有些顫抖，“能、能不能求您把道具鑰匙、賣給我們一點？我們、我們已經……”
祁易安扭頭朝著他們看去，身上的鑰匙讓人頭鬼們無法近身，讓他在這群狼狽的玩家們面前顯得過份從容淡定了。
但他也只是看了一眼，輕飄飄地，就收回了視線，像沒聽到一樣，又來到下一戶人家，哐當一聲踹開了大門。
村民的慘叫聲響起，人頭湧入村民的家裏，將這一家五口一舉端了。
“你……！”
見他如此不把人放在眼裏，還做一些對主線任務毫無幫助、甚至是反作用的事，旁邊的男玩家一下急了，卻又想起他們自己的處境，不得不忍氣吞聲，“求求您……我們願意出高價買，您說多少都行！”
祁易安這才出聲，頭也不回地冷淡說道，“等著。”
“等？！可是我們現在已經——”
“別說了。”
旁邊的玩家已經負傷，手臂上纏繞著紅色的絲帶止血，咬牙再次拋出昂貴道具，“這種變態玩家我見多了，你這樣和他講道理買東西是行不通的！你難道還沒看明白嗎？”
“什麽……”
年輕男玩家楞了一下，看上去有點崩潰，不確定，再看看，好像是挺變態的。
“那、那怎麽辦，要去和他搶嗎？他看上去好厲害，我們會不會打不過……”
女玩家也壓低聲音嘟囔。
“搶是沒用的，”紅絲帶玩家看上去見多識廣，經驗豐富，快速地說道，“這種玩家，比嚴遲那種不擇手段的陰險小人更可怕！因為他根本就沒有目的，只是在享受破壞一切的快感！要麽就是一個根本不在乎利益得失、已經瘋了的樂子人！”
“……！！！好、好可怕，怎麽會有人在副本裏這樣！”
女玩家快被嚇哭了，本來人頭鬼就動不動懟臉，要咬她脖子，聽隊友這麽一講，感覺自己簡直已經命不久矣。
“不然呢？不然還有什麽能解釋他現在的行為！”
紅絲帶玩家也緊張極了，咬著牙瘋狂頭腦風暴，“怎麽辦……一定有辦法的……辦法……有了！”
“快說！”男玩家已經急了。
“打不過就加入！”
紅絲帶說著，就帶著兩人一邊抵擋人頭鬼的越來越多的攻勢，一邊朝著村民家門口靠近。
“什麽？！我們也要這麽最嗎，但是這樣的話，這樣豈不是對主線……”
“都快死了誰還管的了這麽多？！”
“哐當！”
一扇村民的大門被踹開，三五個人頭鬼被新的村民氣味吸引，果然放棄了繼續攻擊他們。
紅絲帶取下門邊的金銀鑰匙，“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繼續！”
……
祁易安已經走到了街道中斷，聽到聲音，忍不住回頭看了看那三人。
冷酷的表情管理之下，一個大大的問號在他腦袋頂冒出。
他們這是……怎麽了？
祁易安數據並不高，完全沒有聽到他們嘀嘀咕咕議論了什麽，回過神來，那三個玩家已經加入了踹門奪鑰匙的行列。
雖然不是很理解，但這對於已經踹門踹到腳都要廢了的祁易安來說，還是很高興的，畢竟人多力量大。
他剛才礙於想要扮演值，故意凹了個高冷大佬的人設，也不知道那三人get到了沒有。他倒不是打算見死不救，只是想讓他們再稍微撐一會兒，等到這條街的村民們都安息了再說，畢竟誰也不知道人頭鬼搶了不屬於自己的身體，會變成什麽樣子。
罷了。
祁易安沒有多看，繼續踹門，右腿麻了換左腿，感覺自己一年的運動量加起來都沒有今晚多。
人多就是厲害，這一條街雖然房屋很多，但不一會兒就已經讓他們四個踹開了所有房門。
最後兩個相鄰的房門被踹開後，祁易安和這三人以及一坨人頭鬼打了個照面。
祁易安看了他們一眼。
\"大、大佬……\"男玩家被他突然的視線嚇到，還緊張著，忍不住討好地笑了笑，近距離看清祁易安的臉時，表情突然一楞，條件反射地驚訝道，
“咦？您不是白天那個孕夫嗎？！”
這樣大聲說完，他才感覺自己說錯話了，臉色一白，頓時結巴起來，“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您的孩子、不是……我……”
“流了。”祁易安冷冷回答。
“哦……”啊？？流了？
他一時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和神經病接話，只好猶豫道，“您……節哀？”
“……”
節什麽哀啊！
祁易安在心裏吐槽，面上還是一派冷靜，趁機凹人設，“呵，靠近我的人都會死，我早就習慣了……與其自怨自艾，不如早點送更多人上路，順便找找我那中途拋棄背叛我的隊友。”
對不住了！萬兒！為了不克死你只好強行說你是叛徒了！
“……”
大佬怎麽和他們說這些啊！大佬到底是有什麽深意！
男玩家快崩潰掉了，旁邊的紅絲帶玩家拍拍他，上前一步，“大佬，您……”
“你們是想買鑰匙是吧？”
祁易安突然打斷他們說道，而後豎起三根手指，“這個數的積分。”
“啊？”
他們還以為不給賣了，突然說這麽一句，險些沒反應過來，紛紛連忙點頭，“好好好！我們、我們買！！”
“三千一把，會不會太貴……”旁邊的女玩家還有最後一絲理智，只覺得他們剛買了太多道具，本來就窮了。
“噓！”男玩家制止他，直接給面前的‘大佬’轉賬，“我們要12把！”
【轉入積分：36000】
祁易安心頭一熱，越發覺得他們三個是好人了。
但是，不能笑，要做龍傲天！
他點點頭，克制地從身上取下14把金銀鑰匙，在空中一拋丟了過去，“贈品。”
三人連忙接住，一數發現多了兩把，喜出望外，想擡頭致謝，卻發現大佬已經轉身走遠了。
“謝、謝謝您！”
雖然是個變態，但卻意外地好說話呢！！
女玩家天真地想道。
“不要謝我。”
祁易安酷酷地一擡手，止住他們的話頭，“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和你們無關。”
彈幕已經笑瘋了。
【哈哈哈哈恭喜冤大頭又多了三枚！】
【救命啊他們怎麽這麽能腦補？我看了看他們仨的直播間，你們絕對猜不到他們把咱主播腦補成了啥樣，我要笑死了！】
【哈哈哈主播想演龍傲天，結果不小心凹成了變態大反派！！！】
【但是還挺帥的救命，我是不是被主播洗腦了？怎麽辦！！！】
祁易安走後，三人連忙動作起來，
“快，快把鑰匙用上！每個人留兩把在身上保護自己，剩下的鎮壓人頭鬼！！”
祁易安打開任務列表，看了一眼。
原本的主線任務依然是鎖定的，但上面確實顯示了其它玩家的進度，此時已經達到了10點，說明一共有十個人頭鬼被鎮壓了。
而他是支線任務，也在剛才的過程中推進了不少。
【支線任務：死有全屍】
【請幫助長壽村內的鬼怪們找回自己的身體，拼回全屍！】
【任務進度：】
【無頭屍（1/？）】
【人頭鬼（25/？）】
至於他的扮演值，好像剛好到了89分的臨界點。
每次解決掉村民，他的扮演值都有可能會浮動，但並非每次都會慷慨地+10，不然現在早就夠用了。
但也還好沒到90……
祁易安擡頭，皺皺眉，依然找不到三十萬的蹤影。
萬泉還欠他十萬積分呢！
正想著，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告知他24小時前的轉賬已經正式到賬。
祁易安想到了嚴遲，連忙查看積分餘額，果然多了一百萬！
好耶！！
他剛才還擔心自己太早開啟被動技能，萬一把嚴遲克死了怎麽辦，現在好了！
嗯……還需要擔心一下萬泉別被自己克死！
祁易安再次來到下一條街，叮叮當當地來到一個村民門口，擡起的腳還沒落下，房門突然向內吱呀一聲打開了。
“咦？”
頭一次碰到這麽主動的村民，祁易安一時沒收住力道，直接把門內的人踹飛出去了。
“哎喲！”
“……”
“別、別打我！”
裏面的人連忙擡手護住自己的腦袋，“你要什麽我都給你，都告訴你！我保證絕對不說謊！”
“是嗎？我不信。”
祁易安盯著眼前的人說道，“我和村民問了那麽多次線索，每一次都有坑，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知道老王頭家在哪兒！我親自帶你去！！！”
村民大聲說道，“我我、我真的認識！如果到時候我騙了你你再殺我不遲！！”
“你要是帶我去了更危險的地方呢？”
“我不會的！”
村民看著身材瘦小勻稱，看蒼老的程度，也似乎是村民裏老得最慢的，起碼臉上的肉還沒耷拉成層層的褶子，只是頭發已經花白。
他一邊抱著頭後退，一邊小心地從手臂下偷看他，“我願意向河神發誓，絕不騙你！”
是在中午的祈福儀式上沒看到過的村民。
“用河神發誓？河神知道你們動不動就拿他說話嗎？”
祁易安還是比較警惕，但直覺告訴自己面前的村民確實腦子更靈光，或許有希望。
萬泉突然消失，很可能就是發現了什麽和自己身體有關的線索被引走，就算不是，那只要找到他的肉身，萬泉肯定會主動出來的。
“不、不瞞你說，我、我才是河神最忠實的信徒，在老村長還沒上位的時候，我可是村裏的祭司，但後來他們投票表決，都說河神不需要祭司……我就……”
“祭司？”
祁易安朝著屋內走去，翻開他的衣櫃查看，村民也走過來了，主動給他展示了一套連體的純白色長袍。
衣服已經很舊了，甚至有些破損，但能看得出來，它還是幹幹凈凈的，被很好地珍藏著。
“好。”
祁易安改口道，“你跟我走，帶我去找老王頭的家，順便再多回答你幾個問題，我就不把你交給那些人頭鬼。”
老村民連忙點點頭，忙不疊地跟在了他的身後。
“你走前面。”
“哦哦！”
村民又連忙到他前面去。
為了防止萬一，他還是沿途不斷踹開其它村民的房門，讓人頭鬼們能進就進。
見到祁易安身邊的人，房屋內的村民頓時破防了，指著他大罵，“你！你這個叛徒！！”
自稱祭司的人也不甘示弱，“你們才是真正的叛徒！！”
祁易安本來就是故意想看看其它村民的反應，見他們真是有仇一樣，還頗有些意外。
緊接著他又來到第二戶，第三戶村民門口，裏面的村民瞧見了祭司，都是類似的驚怒反應，但確實無人感到太意外、不能理解。
來到了下一戶，祭司都想催促他了，“我們不快點走嗎？你不是還要找老王頭的家？這樣下去要很久才能……”
“你急什麽？”
祁易安指著面前的門，“這次，你來踹門。”
“啊？”
“你不是說他們才是叛徒嗎？來，既然你也討厭他們，我現在給你報仇的機會。”
“為、為什麽……”
“因為我也是一個身負血海深仇的人，”祁易安深沈地說道，“都是因為我那不負責的爹，我母親和我的孩子還有身邊所有人才會慘死，現在我唯一的夥伴又拋棄了我，我非常懂你的感受。”
“你……你還挺慘的。”
“如果我們是同類人，我給你這個機會，你應該不會拒絕吧。”
“不會拒絕。”
老村民臉色很白很白，眼裏卻比別人清澈一些，他低著頭，下定了決心，“我只是沒想到，我也會變成這種沒素質的暴徒。”
“？”
“啊啊啊我不是說你的意思！”
“呵呵。”
哐當一聲，祭司踹開了房門。
裏面的村民開始慘叫，有人頭鬼也想朝著祭司過去，卻被祁易安用金銀鑰匙擋下了。
“接著走吧。”
“等等……前面……”
祭司擡頭，指著前方密密麻麻的一片，顫抖道，“太、太多了，我們換條路吧……”
祁易安順著他的手指望去，果然瞧見一大片人頭正朝著這邊湧來。
這是多少個？幾十……上百個？
根本數不清。
在這樣龐大數量的人頭鬼面前，金銀鑰匙還能頂用多久？或者說，還真的能攔住它們嗎？
直到這一刻，祁易安才理解了任務進度裏的問號代表什麽意思。
人頭鬼如同潮水般翻湧而來，密密麻麻，祁易安屏住呼吸，向後退了一步。
烏雲恰在此時散開，朦朧的月光忽然變得明亮而清澈，清晰地為他展示著夜色下的街道。
就在人頭鬼的潮湧後方，一個纖細的人影披著長發，如同萬鬼之王，正隨著鬼潮一同緩緩前行著，白色的月光灑下，在人影潮濕的發絲與白色布料上反射出晶瑩的光。
那是……
“……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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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甲好感度-10】
【村民乙好感度-8】
【……】
【長壽村村民對您的好感度總和低於10%，警告！已觸發敵對機制！！】
系統的提示音一句跟著一句，突然就劈裏啪啦響個不停。
祁易安連忙打開自己的任務列表查看，突然就發現原本那條主任務灰了。
【主線任務：河神的夙願】
【請幫助河神找回遺失的頭顱。】
【任務時限：剩餘六天】
【註：該任務為必做任務，請玩家務必全力以赴】
【主線任務2：請幫忙解決長壽村的異常情況，讓村子恢覆原狀。】【鎖定】
【任務時限：剩餘六天】
【鎮壓進度：1/？】【鎖定】
【註完成以上任務後，玩家方可離開副本世界。】
更大的問號在腦海冒出，祁易安反覆確認了一下，發現這一條任務確實是鎖定了，變成了灰色。
他試著戳了戳，想找到更多解釋。
【溫馨提示：長壽村村民對您的好感度過低，撤回了讓您解決異常的委托，任務暫時鎖定。】
什麽玩意？！
祁易安大怒，這不就是讓人必須去做無解的題目嗎？！
遠處，水聲還在繼續靠近，越來越多的無頭鬼正在黑暗中伺機而動，而他不光是還沒找到河神的線索，就連鎮壓人頭鬼都不給積分了！
直播間裏的觀眾們也隨著他的視線看到了變灰的主線任務，也紛紛刷起了彈幕。
【來了來了，最坑人的機制來了！】
【不過這來得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前面的在說什麽啊？】
【在說隱藏任務帶來的難度啊！】
【建議去看看這個副本的其它玩家通關回放，然後你就會發現，所有開啟了隱藏任務的玩家都會面對同樣的難關，那就是會觸怒長壽村村民，導致主線不能做。】
【不過很奇怪啊……以前開隱藏的玩家，都是到了第五第六天才會觸發鎖定，所以不算是完全沒有生機，主播怎麽才第二天晚上就？】
【可能是因為太早和村民npc撕破臉了吧，笑死】
不知何時，或許是因為隱藏任務的開啟，又或者是同時開了隱藏加支線，進入長壽村第二天就把難度增加到這種程度，祁易安的直播間觀看數迅速增長了起來。
先前的高峰也只因為和嚴遲的矛盾，以及過於清奇的言行處事達到了有一千多人同時觀看，此時則又漲了一波，直接突破了三千觀看，漲勢還沒有停。
【怨池竟然還有這種倒黴主播嗎？居然同時開啟了互相矛盾的支線和主線任務，我倒要看看他打算怎麽辦？】
【支線是選做，只是積分給的多，主線才是必做的，但他現在也做不了主線了誒！】
【可惜彈幕不能劇透，不然嚴遲那邊要是知道了，恐怕會直接笑出聲吧？】
主線一個不能做，一個做不到，支線又是這種……
“所以說，我最討厭好感度這種東西了。”
突然因為這種東西鎖了主線，祁易安兜裏好不容易搶來的大堆鑰匙突然就法用了，或許還能鎮壓人頭鬼，但估計不會計數。
一種熟悉的無奈和慍怒讓祁易安扶了扶額頭，總覺得這種事似曾相識。
什麽時候來著？
對了，是還沒來這個副本，在和平的人類社會生活的時候。
——安安啊，你要做個有情商的人，要讓別人喜歡你，至少不那麽討厭你，別人才會幫你辦好事，才不會暗地裏給你使絆子，不然到了社會上，處處都難的。
——安安啊，媽媽對你沒有什麽高要求，只希望你做個禮貌友善的普通人，泯然眾人沒關系，你自己平安快樂就好。
結果，他還是一次次因為太過特立獨行在學校被老師討厭，因為惹惱了酒局上變態的客戶而丟了業績，因為對上司的獎勵或懲罰都無動於衷，被當做不好管理的家夥，調離原本的崗位。
呵呵。
祁易安關掉任務界面，不爽地關掉了任務界面。
他願意聽媽媽的話，在人類社會做個普通人，盡量不惹是生非，但這裏可不是和平的人類社會了。
怨池是什麽地方？
沒有法律，不講人情，無論高低貴賤的死後的世界。
死都死了，居然還想讓他討好什麽鬼怪npc，否則就不給做任務？
祁易安自認沒有什麽強烈的願望，要說怨念，那麽他死前最大的怨念，就是沒有在最後一刻痛打一頓傻逼上司！！
既然系統因為一個所謂的好感值，就不讓他做主線了，那他不如讓這個好感值徹底跌底，起碼還能攢攢扮演值，多幾分在副本裏存活下去的能力。
偏偏在這時，街道上的水聲越來越近了。
祁易安站起身，“萬兒，你先……萬兒？”
他轉身，看向大敞的房間裏，卻沒瞧見被他放在遠處的人頭。
也許是去了裏屋找身體？
祁易安踏進房門，瞧見那扇單薄的臥室門是虛掩的，又叫了一聲，推門看了看裏面。
依然是空蕩蕩的房屋布置，一眼就能望到頭，但是卻沒看到萬泉的痕跡。
祁易安連忙又出門去找，再次來到門口時，卻看到街上已經出現了三五個人頭。
朦朧月光的照耀下，他只能瞧見那些都是人頭，卻看不清五官長相。
“早知道就給你先剃禿瓢了，萬兒。”
祁易安手捏兩把金銀鑰匙，盯著那幾個人頭滾動的軌跡，不進反退，直接迎面走了過去。
第一個人頭沒有理會他，已經停留在一個村民的房屋前，輕輕地一下下用頭撞門。
撞著撞著，頭頂的月光被什麽東西擋住了。
人頭茫然地擡起頭，瞧見一張冷笑著俯視的臉。
“看來你不是我走丟的同伴啊，那我就順手幫你一把吧。”
人頭：？
“哐當！”
下一秒，祁易安飛起一腳，以被憤懣填充的洪荒之力踹開了村民的大門。
“啊啊啊啊！！！救命啊！！！”
“閉嘴！”
祁易安直接進門，一把拿走了掛在門邊的鑰匙，“冤有頭債有主，今天你就註定只剩頭！”
話沒說完，人頭鬼大喜過望，直接飛上前去，長長的黑色發絲緊緊纏繞老村民的脖頸，瞬間叫其安靜下來。
相似的一幕再次重現，村民的頭顱落地，人頭鬼的頭顱接上前去，一點點重合覆原，而後躺平在地面。
恢覆全屍的鬼怪有多安詳，老村民就縮水得有多慘烈，眨眼間沒了氣息。
停頓了一秒，祁易安努力回想自己的人設，放出狠話，
“呵呵，我會讓你們都明白，拒絕我，會是什麽下場！”
【滴！扮演值+10】
不錯嘛。
祁易安走回街道，再次逆著人頭滾動的方向，為他們踹開一扇房門。
這一次，是兩個人頭都擠在一個村民的門前，人頭鬼飛進去後，裏面的慘叫聲就不絕於耳。
糟糕了，人頭太多，村民不夠用了！
祁易安不知道人頭鬼能不能聽懂自己的話，無奈安慰，“你們慢點打，不夠的換別家吃。”
其中一個人頭果然還是攻擊性太強，聽到了祁易安出聲，就朝著他飛撲過來。
祁易安右手直接出現兩串鑰匙，舉在面前，而後倒退著離開房門，笑著朝人頭招招手。
“來，我帶你去自助。”
人頭鬼滾了一輩子，從來沒見過這種陣仗，一時有些不確定，前後晃悠著想靠近又猶豫。
在這個人頭的身後，村民已經被奪走了腦袋，雙雙安息了。
離開房門後，祁易安引著人頭，趁其不備，直接把他踹進了之前被他踹壞了木門的村民家裏。
“啊啊啊！！！！”
又是一聲慘叫，村民狼狽不堪地躲閃逃命，直接就沖出了房屋。
不得不說，不愧是一直在驚恐的村民，行動力比之前兩個躲在屋裏的強很多，不一會兒就尖叫著跑遠了。
【扮演值+10】
又有更多的人頭鬼從街道盡頭滾動而來了，祁易安突然想到了什麽，提前將村民的房門一扇扇踹開，奪走鑰匙。
人頭鬼太多，一個個對付難免被它們的無差別攻擊纏住，倒不如像現在這樣。
踹到第五扇門的時候，祁易安終於感覺腳有些發麻，好不容易才弄開門，發現裏面的村民用衣櫃擋住門了。
還挺有腦子的，他都要懷念自己的降智buff了。
祁易安沒管衣櫃，只取走了金銀鑰匙，大聲道，“你以為衣櫃能攔住我，就能攔住人頭鬼嗎？到時候鬼進門了，真正逃不出去的反而是你吧。”
這話聲音不小，足以讓其它村民也聽到。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很快就會意識到用衣櫃擋門是多麽愚蠢的行為。
祁易安踹了一串的房門，大搖大擺地奪走村民們的鑰匙，奇怪的是，他防備著的被村民們集體針對的事情卻沒有發生。
每個沒了房門和鑰匙的村民，要麽繼續躲在更深處的房間裏發抖，要麽試圖阻止他離開，似乎就沒有一個打算出來和他拼命，或者阻止他繼續去殘害更多村民的。
就像是一個個全都不敢出門，怕人頭鬼嗎？
不不，祁易安在心裏糾正自己，替天行道的事，怎麽能算是殘害呢？他這是幫助鬼怪安息！
鬼怪就是鬼怪，殺害了那麽多的活人，早已變成行屍走肉，不再有什麽村子的集體榮譽感，忘記了互幫互助，似乎也很合理。
隨著哐當哐當的砸門聲，一個又一個的人頭鬼變得來去自如，甚至有不少鬼頭為同一個村民的身體爭奪、打了起來。
祁易安只喜聞樂見，將鑰匙在脖子上用一根繩子串起來，掛了一圈，叮叮當當地繼續往前走。
人頭鬼的狂歡夜，才剛剛開始。
【臥槽……主播…………】
【我驚呆了，主播是徹底瘋了嗎？】
【他這是破罐破摔了？別人都在鎮壓人頭鬼，他怎麽反向操作啊！】
【這是要屠村吧！！是前所未有的操作了，雖然不知道接下來他怎麽通關，但是好刺激，我愛看！】
【怎麽辦，雖然不是主線任務的要求，但是看著那些鬼怪一個個恢覆全屍，安詳地變成真正的屍體，還是有點爽的誒。】
與鑰匙的叮當聲一起響起的，還有祁易安耳邊的系統提示音。
【扮演值+10】
【支線任務進度+1】
祁易安低頭，忍不住笑了一聲。
面前，在角落裏驚恐蜷縮的村民看他這樣子更加害怕了，“你你你，你笑什麽？！”
“我啊……”
祁易安逆著月光而立，輕輕取走他門口的鑰匙，“我只是想到，雖然我龍傲天孤苦半生，就算是這次死在這裏，也有這麽多的仇人和我陪葬，就死而無憾了呢。”
“啊啊啊——”
【扮演值+10】
【支線任務進度+1】
祁易安看多了血腥的場面，對面前這一幕已經習慣了，轉頭去往下一個房屋。
踹開房門時，他忽然想到了什麽，“哎呀，忘了正事了，這位村民，你知不知道老王頭的家在哪兒？知不知道河神的頭又在哪兒？”
“……啊啊啊！！！”
“算了，你不知道，安息吧。”
祁易安再度轉身離開。
走著走著，人頭鬼突然多了起來。
祁易安站在拐角處，除了他走來的這條街，剩下三個方向的人頭鬼都不少，其中一條街上，還有三個玩家背靠背站在一起，似乎被人頭鬼包圍了。
不認識的道具和武器不停丟出，卻只能暫時阻止人頭鬼的靠近。
年輕的玩家雙腿發抖，已經快哭了，“怎、怎麽辦？！我已經沒有更多的鑰匙了！！”
“再堅持一下！我們、我們好不容易拿到這麽多進度分，怎麽能……”
突然，巨大的響聲在不遠處響起，同時驚動了三個玩家和人頭鬼們同時朝著聲音看來。
路口處，祁易安放下踹門的腳，面無表情地取下門內的鑰匙，對裏面村民們的慘叫聲充耳不聞，而後朝著這三人看了過來。
“……？！！！”
那是什麽眼神？！
還有他脖子上那是一大串什麽？！什麽？！金項鏈嗎？真是鑰匙嗎？！
這個副本裏怎麽會有人把最珍貴的道具當項鏈一樣裝飾的啊！！！
三個玩家同時在心中大驚，一種比面對人頭鬼們更強烈的刺激情緒讓他們的心跳再次加了二倍速。
“那邊的大佬！”
其中一個梳著利落馬尾辮的女玩家主動開口，因為恐懼和緊張，她的聲音還有些顫抖，“能、能不能求您把道具鑰匙、賣給我們一點？我們、我們已經……”
祁易安扭頭朝著他們看去，身上的鑰匙讓人頭鬼們無法近身，讓他在這群狼狽的玩家們面前顯得過份從容淡定了。
但他也只是看了一眼，輕飄飄地，就收回了視線，像沒聽到一樣，又來到下一戶人家，哐當一聲踹開了大門。
村民的慘叫聲響起，人頭湧入村民的家裏，將這一家五口一舉端了。
“你……！”
見他如此不把人放在眼裏，還做一些對主線任務毫無幫助、甚至是反作用的事，旁邊的男玩家一下急了，卻又想起他們自己的處境，不得不忍氣吞聲，“求求您……我們願意出高價買，您說多少都行！”
祁易安這才出聲，頭也不回地冷淡說道，“等著。”
“等？！可是我們現在已經——”
“別說了。”
旁邊的玩家已經負傷，手臂上纏繞著紅色的絲帶止血，咬牙再次拋出昂貴道具，“這種變態玩家我見多了，你這樣和他講道理買東西是行不通的！你難道還沒看明白嗎？”
“什麽……”
年輕男玩家楞了一下，看上去有點崩潰，不確定，再看看，好像是挺變態的。
“那、那怎麽辦，要去和他搶嗎？他看上去好厲害，我們會不會打不過……”
女玩家也壓低聲音嘟囔。
“搶是沒用的，”紅絲帶玩家看上去見多識廣，經驗豐富，快速地說道，“這種玩家，比嚴遲那種不擇手段的陰險小人更可怕！因為他根本就沒有目的，只是在享受破壞一切的快感！要麽就是一個根本不在乎利益得失、已經瘋了的樂子人！”
“……！！！好、好可怕，怎麽會有人在副本裏這樣！”
女玩家快被嚇哭了，本來人頭鬼就動不動懟臉，要咬她脖子，聽隊友這麽一講，感覺自己簡直已經命不久矣。
“不然呢？不然還有什麽能解釋他現在的行為！”
紅絲帶玩家也緊張極了，咬著牙瘋狂頭腦風暴，“怎麽辦……一定有辦法的……辦法……有了！”
“快說！”男玩家已經急了。
“打不過就加入！”
紅絲帶說著，就帶著兩人一邊抵擋人頭鬼的越來越多的攻勢，一邊朝著村民家門口靠近。
“什麽？！我們也要這麽最嗎，但是這樣的話，這樣豈不是對主線……”
“都快死了誰還管的了這麽多？！”
“哐當！”
一扇村民的大門被踹開，三五個人頭鬼被新的村民氣味吸引，果然放棄了繼續攻擊他們。
紅絲帶取下門邊的金銀鑰匙，“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繼續！”
……
祁易安已經走到了街道中斷，聽到聲音，忍不住回頭看了看那三人。
冷酷的表情管理之下，一個大大的問號在他腦袋頂冒出。
他們這是……怎麽了？
祁易安數據並不高，完全沒有聽到他們嘀嘀咕咕議論了什麽，回過神來，那三個玩家已經加入了踹門奪鑰匙的行列。
雖然不是很理解，但這對於已經踹門踹到腳都要廢了的祁易安來說，還是很高興的，畢竟人多力量大。
他剛才礙於想要扮演值，故意凹了個高冷大佬的人設，也不知道那三人get到了沒有。他倒不是打算見死不救，只是想讓他們再稍微撐一會兒，等到這條街的村民們都安息了再說，畢竟誰也不知道人頭鬼搶了不屬於自己的身體，會變成什麽樣子。
罷了。
祁易安沒有多看，繼續踹門，右腿麻了換左腿，感覺自己一年的運動量加起來都沒有今晚多。
人多就是厲害，這一條街雖然房屋很多，但不一會兒就已經讓他們四個踹開了所有房門。
最後兩個相鄰的房門被踹開後，祁易安和這三人以及一坨人頭鬼打了個照面。
祁易安看了他們一眼。
\"大、大佬……\"男玩家被他突然的視線嚇到，還緊張著，忍不住討好地笑了笑，近距離看清祁易安的臉時，表情突然一楞，條件反射地驚訝道，
“咦？您不是白天那個孕夫嗎？！”
這樣大聲說完，他才感覺自己說錯話了，臉色一白，頓時結巴起來，“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您的孩子、不是……我……”
“流了。”祁易安冷冷回答。
“哦……”啊？？流了？
他一時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和神經病接話，只好猶豫道，“您……節哀？”
“……”
節什麽哀啊！
祁易安在心裏吐槽，面上還是一派冷靜，趁機凹人設，“呵，靠近我的人都會死，我早就習慣了……與其自怨自艾，不如早點送更多人上路，順便找找我那中途拋棄背叛我的隊友。”
對不住了！萬兒！為了不克死你只好強行說你是叛徒了！
“……”
大佬怎麽和他們說這些啊！大佬到底是有什麽深意！
男玩家快崩潰掉了，旁邊的紅絲帶玩家拍拍他，上前一步，“大佬，您……”
“你們是想買鑰匙是吧？”
祁易安突然打斷他們說道，而後豎起三根手指，“這個數的積分。”
“啊？”
他們還以為不給賣了，突然說這麽一句，險些沒反應過來，紛紛連忙點頭，“好好好！我們、我們買！！”
“三千一把，會不會太貴……”旁邊的女玩家還有最後一絲理智，只覺得他們剛買了太多道具，本來就窮了。
“噓！”男玩家制止他，直接給面前的‘大佬’轉賬，“我們要12把！”
【轉入積分：36000】
祁易安心頭一熱，越發覺得他們三個是好人了。
但是，不能笑，要做龍傲天！
他點點頭，克制地從身上取下14把金銀鑰匙，在空中一拋丟了過去，“贈品。”
三人連忙接住，一數發現多了兩把，喜出望外，想擡頭致謝，卻發現大佬已經轉身走遠了。
“謝、謝謝您！”
雖然是個變態，但卻意外地好說話呢！！
女玩家天真地想道。
“不要謝我。”
祁易安酷酷地一擡手，止住他們的話頭，“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和你們無關。”
彈幕已經笑瘋了。
【哈哈哈哈恭喜冤大頭又多了三枚！】
【救命啊他們怎麽這麽能腦補？我看了看他們仨的直播間，你們絕對猜不到他們把咱主播腦補成了啥樣，我要笑死了！】
【哈哈哈主播想演龍傲天，結果不小心凹成了變態大反派！！！】
【但是還挺帥的救命，我是不是被主播洗腦了？怎麽辦！！！】
祁易安走後，三人連忙動作起來，
“快，快把鑰匙用上！每個人留兩把在身上保護自己，剩下的鎮壓人頭鬼！！”
祁易安打開任務列表，看了一眼。
原本的主線任務依然是鎖定的，但上面確實顯示了其它玩家的進度，此時已經達到了10點，說明一共有十個人頭鬼被鎮壓了。
而他是支線任務，也在剛才的過程中推進了不少。
【支線任務：死有全屍】
【請幫助長壽村內的鬼怪們找回自己的身體，拼回全屍！】
【任務進度：】
【無頭屍（1/？）】
【人頭鬼（25/？）】
至於他的扮演值，好像剛好到了89分的臨界點。
每次解決掉村民，他的扮演值都有可能會浮動，但並非每次都會慷慨地+10，不然現在早就夠用了。
但也還好沒到90……
祁易安擡頭，皺皺眉，依然找不到三十萬的蹤影。
萬泉還欠他十萬積分呢！
正想著，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告知他24小時前的轉賬已經正式到賬。
祁易安想到了嚴遲，連忙查看積分餘額，果然多了一百萬！
好耶！！
他剛才還擔心自己太早開啟被動技能，萬一把嚴遲克死了怎麽辦，現在好了！
嗯……還需要擔心一下萬泉別被自己克死！
祁易安再次來到下一條街，叮叮當當地來到一個村民門口，擡起的腳還沒落下，房門突然向內吱呀一聲打開了。
“咦？”
頭一次碰到這麽主動的村民，祁易安一時沒收住力道，直接把門內的人踹飛出去了。
“哎喲！”
“……”
“別、別打我！”
裏面的人連忙擡手護住自己的腦袋，“你要什麽我都給你，都告訴你！我保證絕對不說謊！”
“是嗎？我不信。”
祁易安盯著眼前的人說道，“我和村民問了那麽多次線索，每一次都有坑，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知道老王頭家在哪兒！我親自帶你去！！！”
村民大聲說道，“我我、我真的認識！如果到時候我騙了你你再殺我不遲！！”
“你要是帶我去了更危險的地方呢？”
“我不會的！”
村民看著身材瘦小勻稱，看蒼老的程度，也似乎是村民裏老得最慢的，起碼臉上的肉還沒耷拉成層層的褶子，只是頭發已經花白。
他一邊抱著頭後退，一邊小心地從手臂下偷看他，“我願意向河神發誓，絕不騙你！”
是在中午的祈福儀式上沒看到過的村民。
“用河神發誓？河神知道你們動不動就拿他說話嗎？”
祁易安還是比較警惕，但直覺告訴自己面前的村民確實腦子更靈光，或許有希望。
萬泉突然消失，很可能就是發現了什麽和自己身體有關的線索被引走，就算不是，那只要找到他的肉身，萬泉肯定會主動出來的。
“不、不瞞你說，我、我才是河神最忠實的信徒，在老村長還沒上位的時候，我可是村裏的祭司，但後來他們投票表決，都說河神不需要祭司……我就……”
“祭司？”
祁易安朝著屋內走去，翻開他的衣櫃查看，村民也走過來了，主動給他展示了一套連體的純白色長袍。
衣服已經很舊了，甚至有些破損，但能看得出來，它還是幹幹凈凈的，被很好地珍藏著。
“好。”
祁易安改口道，“你跟我走，帶我去找老王頭的家，順便再多回答你幾個問題，我就不把你交給那些人頭鬼。”
老村民連忙點點頭，忙不疊地跟在了他的身後。
“你走前面。”
“哦哦！”
村民又連忙到他前面去。
為了防止萬一，他還是沿途不斷踹開其它村民的房門，讓人頭鬼們能進就進。
見到祁易安身邊的人，房屋內的村民頓時破防了，指著他大罵，“你！你這個叛徒！！”
自稱祭司的人也不甘示弱，“你們才是真正的叛徒！！”
祁易安本來就是故意想看看其它村民的反應，見他們真是有仇一樣，還頗有些意外。
緊接著他又來到第二戶，第三戶村民門口，裏面的村民瞧見了祭司，都是類似的驚怒反應，但確實無人感到太意外、不能理解。
來到了下一戶，祭司都想催促他了，“我們不快點走嗎？你不是還要找老王頭的家？這樣下去要很久才能……”
“你急什麽？”
祁易安指著面前的門，“這次，你來踹門。”
“啊？”
“你不是說他們才是叛徒嗎？來，既然你也討厭他們，我現在給你報仇的機會。”
“為、為什麽……”
“因為我也是一個身負血海深仇的人，”祁易安深沈地說道，“都是因為我那不負責的爹，我母親和我的孩子還有身邊所有人才會慘死，現在我唯一的夥伴又拋棄了我，我非常懂你的感受。”
“你……你還挺慘的。”
“如果我們是同類人，我給你這個機會，你應該不會拒絕吧。”
“不會拒絕。”
老村民臉色很白很白，眼裏卻比別人清澈一些，他低著頭，下定了決心，“我只是沒想到，我也會變成這種沒素質的暴徒。”
“？”
“啊啊啊我不是說你的意思！”
“呵呵。”
哐當一聲，祭司踹開了房門。
裏面的村民開始慘叫，有人頭鬼也想朝著祭司過去，卻被祁易安用金銀鑰匙擋下了。
“接著走吧。”
“等等……前面……”
祭司擡頭，指著前方密密麻麻的一片，顫抖道，“太、太多了，我們換條路吧……”
祁易安順著他的手指望去，果然瞧見一大片人頭正朝著這邊湧來。
這是多少個？幾十……上百個？
根本數不清。
在這樣龐大數量的人頭鬼面前，金銀鑰匙還能頂用多久？或者說，還真的能攔住它們嗎？
直到這一刻，祁易安才理解了任務進度裏的問號代表什麽意思。
人頭鬼如同潮水般翻湧而來，密密麻麻，祁易安屏住呼吸，向後退了一步。
烏雲恰在此時散開，朦朧的月光忽然變得明亮而清澈，清晰地為他展示著夜色下的街道。
就在人頭鬼的潮湧後方，一個纖細的人影披著長發，如同萬鬼之王，正隨著鬼潮一同緩緩前行著，白色的月光灑下，在人影潮濕的發絲與白色布料上反射出晶瑩的光。
那是……
“……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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