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長壽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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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長壽村
祁易安站著的這片土地下面，是一片非常松軟、仿佛不久前還翻新過的土壤。
用樹枝直接插到土壤，能沒入大半根，沒有什麽石頭作為阻礙，而如果挪開一兩米，土壤就變得更堅硬一些，只能沒入一根手指的深度。
“那就挖開確認一下吧。”
黎叔走上前去，也覺得這裏土壤最新，如果有屍體今天埋了進來，最有可能是這裏，“那個玩家死來了之後，就被村民擡走了，說不定……”
“誒？為什麽一定要挖開？”
旁邊，喻良吉已經從系統商城買到了一個道具，隨著一陣光點凝聚在了手中，憑空出現了一把椅子。
黎叔：“……你買椅子幹什麽？”
“坐啊。”喻良吉理所當然地將椅子放在祁易安的身後，“孕婦不能過度勞累的，你不知道嗎？”
啪。
喻良吉的後腦勺被黎叔拍了一下。
“給我換鐵鍬來！或者你用椅子挖墳！”
“哦……”
見祁易安還有點尷尬地站在旁邊，黎叔連忙過去替他道歉，“你別在意，這孩子一直這樣，並沒有想跟你搞暧昧的意思，他只是人比較單純，還顏控。”
“沒事的。”
祁易安沒有鐵鍬，轉移話題道，“其實他說得對，你們只是想通關主線任務的話，這裏是否埋著屍體根本無關緊要，今晚去努力鎮壓鬼頭就好了，不用陪我在這裏幹活。”
“話不能這樣講，都說好了一萬五的積分，線索已經買了，不能出爾反爾，”
黎叔一擺手，自己也兌換了一個鐵鍬開始挖土，“而且，我們既然已經確定了，村民們並非普通的活人npc，那麽他們的身體……”
他似乎想說什麽，但想著想著，話語有些卡殼，皺起眉頭來。
喻良吉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喔！我明白了，那麽他們的身體肯定不是自己的，我們就需要確定祈福儀式上死去的玩家的身體，會不會被他們搶走，還是真的好好埋了？”
黎叔點點頭，“對，就是這樣。”
祁易安看到這明顯是降智buff的影響，很是愧疚，又不想暴露自己沒有商城，直接擡手，拿過了黎叔手裏的鐵鍬，“您是長輩，上年紀了更需要保護腰間盤，讓我來繼續挖吧，你歇會兒。”
“啊謝……啊？我……”
黎叔手裏一空，茫然無措地站在原地，就這麽被按著坐在喻良吉剛買的椅子上，懵了。
我看起來……有這麽老嗎？有嗎？
沒想到怨池世界沒有公交車沒有地鐵，卻會在野墳旁邊被讓座，黎叔一時間有點百感交集，心情覆雜。
幸好土壤很新很軟，他們挖了沒有太久，停停歇歇，剛過了中午，就碰到了一處東西。
“等等……好像挖到什麽了，接下來輕一點，別破壞了屍體。”
埋的地方並不深，他們跳進坑裏，都能直接擡腿上去，見已經挖到東西，三人都過來彎腰動手，借著更小的工具挖。
不一會兒，就瞧見了沙土下面一大塊深紅色的布，下面蓋著一個人形。喻良吉和黎叔對視了一下，由黎叔擡手掀開了紅布一角，露出下方的人類手臂。
“這個袖子……”
黎叔認出了衣服布料的色澤和款式，突然說道，“是那個玩家的沒錯。”
“那還繼續嗎？”
祁易安在旁邊，用樹枝推開一層泥土，露出了更多袖口，而後擡手，直接拉起袖子，“不對勁，這是被做成木乃伊了？”
另外兩人也朝衣服下看去，瞧見袖子下方的手臂和手掌都被布條包裹著，散發出一股濃烈的惡臭。
喻良吉一把捏住鼻子，罵了一聲向後躲去，黎叔也臉色不太好看。
人肉的腐爛臭味是任何一種臭都無法比擬的，難以形容，讓人從胃裏翻湧出不可控制的嘔吐感，祁易安也站起身來，死死捂住了胃部。
三十萬受不了了，刷拉拉地給他轉了一連串的積分，全都是感嘆號的意思。
餵！！！！！！
對哦，三十萬沒法自己捏鼻子。
祁易安心領神會，連忙騰出一只手，踏出土坑後也摸向肚皮，隔著上衣幫忙捏住了他的鼻子，三十萬這才好點。
“小七？你沒事吧，你的肚子怎麽好像動了一下……”
明明自己都扶著樹幹幹嘔了，喻良吉還是有空擔心旁人，見祁易安一手捂著口鼻，一手捂著肚子臉色蒼白，連忙擔憂起來。
“沒事……胎、胎動而已。”
“胎動居然會發抖嗎？”
“嗯，很正常的。”
黎叔還是更見多識廣一些，雖然很想吐，但很快反應過來，用積分兌換了一個防毒面具，又繼續掃開了屍體上的土。
不一會兒，土壤被盡數掃開，露出了一具板板正正躺在坑底的無頭屍。
無頭屍穿著的衣服和白天時井邊的玩家一樣，只是手腳和身體都被繃帶纏繞住了，沒有露出一丁點皮膚。
確認了穿著後，為謹慎起見，紅布又蓋了回去，只露出右手。
“真的不對。”
祁易安皺眉說道，“我今天扒了村民的衣服，他們的衣服下面也都是這樣的繃帶，這絕對不是巧合。”
“你扒了他們的衣服？？？”
黎叔下意識提高聲音，驚訝地重覆道。
祁易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沒聽到他們的慘叫嗎？”
“原來那時候的慘叫聲是……”
那種動靜，別說是黎叔了，其它玩家恐怕也都聽到了。
黎叔當時還好奇過，是誰做了什麽，怎麽這樣大膽，沒想到……
祁易安故意任由他們誤會，只要三十萬的存在暫時瞞住了就行。
要是在之前，他還不介意三十萬被人看到，只要解釋了不是鬼就行，但現在發現了村民們也都是只剩人頭，再看到三十萬這種樣子，恐怕會有所懷疑。
至於祁易安自己……萬泉一路跟他合作到現在，要下手早下手了，他現在倒是不擔心。
見黎叔已經被他在最好的機會忽悠過去，祁易安蹲下身，用樹枝挑開屍體的繃帶。
因為只剩下一只手能捏鼻子，三十萬慘遭拋棄，只能自己屏住呼吸，瘋狂給他打積分暗示抗議。
沒等他看清繃帶下方的皮膚什麽樣，一股黏稠的膠狀物突然從被挑起的繃帶間隙流了出來。
祁易安：“！！！！”
他連忙跳開，大驚失色。
“草，屍水！！”
黎叔一眼認出了那股液體，“快讓開！”
不用他說，祁易安已經爬出坑外，“普通屍體能在半天不到就出屍水嗎？”
“當然不能吧。”
喻良吉已經適應一些了，也兌換好了能擋住氣味的防毒面具戴著，靠近後用鐵鍬把屍體的衣服扒開，動作不太溫柔，但也有效。
在鐵鍬的動作下，屍體的繃帶亂成一團，衣服也被弄的淩亂散開，他一鐵鍬下去，讓屍體靠在上面，將其擡起了一部分。
鐵鍬抽出，屍體便軟塌塌地落回去，沒骨頭似的。
“都爛了，爛了很久了，”喻良吉皺眉，而後看向祁易安，“你好厲害，居然能面對這種屍臭都面不改色，忍得住不吐。”
“……”因為沒有系統商城不得不忍住，只好硬著頭皮接下誇獎的祁易安嘆氣，“還好。也就是說，這個屍體很可能根本不是那個玩家？或者村民有什麽辦法讓他瞬間腐爛。”
“不對，如果是瞬間腐爛成這樣，肚子會鼓起來的，裏面會充滿發酵的氣體，但他裹得很嚴實，更像是隨著時間腐爛，而非詛咒或者超自然力量導致。”
黎叔搖搖頭，“這只是一具被偽造的屍體。”
“走，再挖挖別處。”
祁易安提議道。
有這樣的屍體埋著，附近會寸草不生也能理解了，三人互相一合計，開始在這片範圍內到處挖土。
因為只是想確定是否還有更多屍體，他們這次沒有挖太大面積，只往深了確認，一旦挖到衣服的一角或者紅布，就立刻停手，確認裏面的腐爛程度。
幾個小時過去，他們已經在七個不同的方位挖出土坑，發現了七具高度腐爛、覆蓋著繃帶的屍體。
“這裏難道是長壽村的亂葬崗？”
明明埋著許多屍體，卻不見一個墓碑或者供品，總是有些奇怪。
祁易安已經累得出汗，“看來那個村民沒有完全騙我，只是挖了這麽久，也沒找到一個相對新鮮的屍體。”
這樣一來，不光是那個玩家的無頭身體，就連完全的身體也暫時找不到了。
“今天就到這裏吧，我們先給你積分，這也算是很大的發現。”
黎叔說著，輕輕拍了拍喻良吉，示意他轉賬，“這村子的古怪都和頭有關，會有這樣的結果並不令人意外，如果我是只剩下頭的鬼，或者那種村民，我也不會把年輕新鮮的無頭屍就這麽埋了，肯定是優先自己用著。”
“怎麽會這樣……”
喻良吉還是很受打擊，不太想相信這個猜測，“可是這些村民不是都有身體了嗎……為什麽還要藏玩家的屍身？他們看起來也沒有行動不便，到底還是和晚上的那些怪物一樣？”
“很簡單。”
祁易安給出最合理的解釋，“因為他們用的是別人的身體，時間久了總會爛的，需要定期換上新的軀體，然後把舊的像這樣埋起來處理掉。”
“嘔……”喻良吉快被自己的想象畫面惡心到了，“那豈不是每天都在用正在一點點腐爛的身體行走、生活……總之，謝謝你把推測也告訴我們，這麽一看，這條線索也非常重要。”
“沒什麽，買三送一而已。”祁易安心虛地想到了降智buff，總覺得要不是自己在旁邊影響了這兩個人，他們靠自己也能推測出這一點的。
“這麽說，這些村民是真的希望我們死。”
黎叔摸著下巴，思索起來，“委托我們解決那些人頭鬼，只是借口？”
“我想應該不光是借口，人頭鬼每天夜裏在村中橫行，如果他們只是饞我們身子，大可以在第一天夜裏就不給我們金銀鑰匙，讓我們集體死亡。”
祁易安摸了摸肚子，想起昨晚的事，“但他們現在看起來，更像是既希望我們解決人頭鬼，又不想讓我們活著離開，啊，貪婪這一點上倒是非常符合人性。”
“話說……你們覺不覺得，這四周的腐臭味，好像更大了？”
在祁易安思考著的時候，喻良吉忽然朝著兩人的方向靠了靠，神情有點緊張，“黎叔，小七，你們剛才有動過最初的那個屍體嗎？”
“都調查完了，動他幹什麽？”
祁易安回過頭去，看向屍體，“等等，你是說他的另一個胳膊？你們誰把他胳膊豎起來了？”
黎叔也轉過頭，看了過去，搖搖頭，“也不是我動的。”
“那……”
喻良吉咕咚咽了下口水，“總不能是、是他自己……”
“詐屍？”祁易安忍不住後退了兩步，默默躲到了兩人身後，一種不詳的預感越發強烈。
下一秒，腳踝卻被什麽細長的東西輕輕撓了一下。
他猛地低頭看去。
河神保佑……
祁易安倒吸一口冷氣，一腳狠狠跺了上去，發出清脆的響聲。
喻良吉被他的動靜嚇了一跳，“臥槽你在踩什麽？”
祁易安面不改色擡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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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樹枝直接插到土壤，能沒入大半根，沒有什麽石頭作為阻礙，而如果挪開一兩米，土壤就變得更堅硬一些，只能沒入一根手指的深度。
“那就挖開確認一下吧。”
黎叔走上前去，也覺得這裏土壤最新，如果有屍體今天埋了進來，最有可能是這裏，“那個玩家死來了之後，就被村民擡走了，說不定……”
“誒？為什麽一定要挖開？”
旁邊，喻良吉已經從系統商城買到了一個道具，隨著一陣光點凝聚在了手中，憑空出現了一把椅子。
黎叔：“……你買椅子幹什麽？”
“坐啊。”喻良吉理所當然地將椅子放在祁易安的身後，“孕婦不能過度勞累的，你不知道嗎？”
啪。
喻良吉的後腦勺被黎叔拍了一下。
“給我換鐵鍬來！或者你用椅子挖墳！”
“哦……”
見祁易安還有點尷尬地站在旁邊，黎叔連忙過去替他道歉，“你別在意，這孩子一直這樣，並沒有想跟你搞暧昧的意思，他只是人比較單純，還顏控。”
“沒事的。”
祁易安沒有鐵鍬，轉移話題道，“其實他說得對，你們只是想通關主線任務的話，這裏是否埋著屍體根本無關緊要，今晚去努力鎮壓鬼頭就好了，不用陪我在這裏幹活。”
“話不能這樣講，都說好了一萬五的積分，線索已經買了，不能出爾反爾，”
黎叔一擺手，自己也兌換了一個鐵鍬開始挖土，“而且，我們既然已經確定了，村民們並非普通的活人npc，那麽他們的身體……”
他似乎想說什麽，但想著想著，話語有些卡殼，皺起眉頭來。
喻良吉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喔！我明白了，那麽他們的身體肯定不是自己的，我們就需要確定祈福儀式上死去的玩家的身體，會不會被他們搶走，還是真的好好埋了？”
黎叔點點頭，“對，就是這樣。”
祁易安看到這明顯是降智buff的影響，很是愧疚，又不想暴露自己沒有商城，直接擡手，拿過了黎叔手裏的鐵鍬，“您是長輩，上年紀了更需要保護腰間盤，讓我來繼續挖吧，你歇會兒。”
“啊謝……啊？我……”
黎叔手裏一空，茫然無措地站在原地，就這麽被按著坐在喻良吉剛買的椅子上，懵了。
我看起來……有這麽老嗎？有嗎？
沒想到怨池世界沒有公交車沒有地鐵，卻會在野墳旁邊被讓座，黎叔一時間有點百感交集，心情覆雜。
幸好土壤很新很軟，他們挖了沒有太久，停停歇歇，剛過了中午，就碰到了一處東西。
“等等……好像挖到什麽了，接下來輕一點，別破壞了屍體。”
埋的地方並不深，他們跳進坑裏，都能直接擡腿上去，見已經挖到東西，三人都過來彎腰動手，借著更小的工具挖。
不一會兒，就瞧見了沙土下面一大塊深紅色的布，下面蓋著一個人形。喻良吉和黎叔對視了一下，由黎叔擡手掀開了紅布一角，露出下方的人類手臂。
“這個袖子……”
黎叔認出了衣服布料的色澤和款式，突然說道，“是那個玩家的沒錯。”
“那還繼續嗎？”
祁易安在旁邊，用樹枝推開一層泥土，露出了更多袖口，而後擡手，直接拉起袖子，“不對勁，這是被做成木乃伊了？”
另外兩人也朝衣服下看去，瞧見袖子下方的手臂和手掌都被布條包裹著，散發出一股濃烈的惡臭。
喻良吉一把捏住鼻子，罵了一聲向後躲去，黎叔也臉色不太好看。
人肉的腐爛臭味是任何一種臭都無法比擬的，難以形容，讓人從胃裏翻湧出不可控制的嘔吐感，祁易安也站起身來，死死捂住了胃部。
三十萬受不了了，刷拉拉地給他轉了一連串的積分，全都是感嘆號的意思。
餵！！！！！！
對哦，三十萬沒法自己捏鼻子。
祁易安心領神會，連忙騰出一只手，踏出土坑後也摸向肚皮，隔著上衣幫忙捏住了他的鼻子，三十萬這才好點。
“小七？你沒事吧，你的肚子怎麽好像動了一下……”
明明自己都扶著樹幹幹嘔了，喻良吉還是有空擔心旁人，見祁易安一手捂著口鼻，一手捂著肚子臉色蒼白，連忙擔憂起來。
“沒事……胎、胎動而已。”
“胎動居然會發抖嗎？”
“嗯，很正常的。”
黎叔還是更見多識廣一些，雖然很想吐，但很快反應過來，用積分兌換了一個防毒面具，又繼續掃開了屍體上的土。
不一會兒，土壤被盡數掃開，露出了一具板板正正躺在坑底的無頭屍。
無頭屍穿著的衣服和白天時井邊的玩家一樣，只是手腳和身體都被繃帶纏繞住了，沒有露出一丁點皮膚。
確認了穿著後，為謹慎起見，紅布又蓋了回去，只露出右手。
“真的不對。”
祁易安皺眉說道，“我今天扒了村民的衣服，他們的衣服下面也都是這樣的繃帶，這絕對不是巧合。”
“你扒了他們的衣服？？？”
黎叔下意識提高聲音，驚訝地重覆道。
祁易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沒聽到他們的慘叫嗎？”
“原來那時候的慘叫聲是……”
那種動靜，別說是黎叔了，其它玩家恐怕也都聽到了。
黎叔當時還好奇過，是誰做了什麽，怎麽這樣大膽，沒想到……
祁易安故意任由他們誤會，只要三十萬的存在暫時瞞住了就行。
要是在之前，他還不介意三十萬被人看到，只要解釋了不是鬼就行，但現在發現了村民們也都是只剩人頭，再看到三十萬這種樣子，恐怕會有所懷疑。
至於祁易安自己……萬泉一路跟他合作到現在，要下手早下手了，他現在倒是不擔心。
見黎叔已經被他在最好的機會忽悠過去，祁易安蹲下身，用樹枝挑開屍體的繃帶。
因為只剩下一只手能捏鼻子，三十萬慘遭拋棄，只能自己屏住呼吸，瘋狂給他打積分暗示抗議。
沒等他看清繃帶下方的皮膚什麽樣，一股黏稠的膠狀物突然從被挑起的繃帶間隙流了出來。
祁易安：“！！！！”
他連忙跳開，大驚失色。
“草，屍水！！”
黎叔一眼認出了那股液體，“快讓開！”
不用他說，祁易安已經爬出坑外，“普通屍體能在半天不到就出屍水嗎？”
“當然不能吧。”
喻良吉已經適應一些了，也兌換好了能擋住氣味的防毒面具戴著，靠近後用鐵鍬把屍體的衣服扒開，動作不太溫柔，但也有效。
在鐵鍬的動作下，屍體的繃帶亂成一團，衣服也被弄的淩亂散開，他一鐵鍬下去，讓屍體靠在上面，將其擡起了一部分。
鐵鍬抽出，屍體便軟塌塌地落回去，沒骨頭似的。
“都爛了，爛了很久了，”喻良吉皺眉，而後看向祁易安，“你好厲害，居然能面對這種屍臭都面不改色，忍得住不吐。”
“……”因為沒有系統商城不得不忍住，只好硬著頭皮接下誇獎的祁易安嘆氣，“還好。也就是說，這個屍體很可能根本不是那個玩家？或者村民有什麽辦法讓他瞬間腐爛。”
“不對，如果是瞬間腐爛成這樣，肚子會鼓起來的，裏面會充滿發酵的氣體，但他裹得很嚴實，更像是隨著時間腐爛，而非詛咒或者超自然力量導致。”
黎叔搖搖頭，“這只是一具被偽造的屍體。”
“走，再挖挖別處。”
祁易安提議道。
有這樣的屍體埋著，附近會寸草不生也能理解了，三人互相一合計，開始在這片範圍內到處挖土。
因為只是想確定是否還有更多屍體，他們這次沒有挖太大面積，只往深了確認，一旦挖到衣服的一角或者紅布，就立刻停手，確認裏面的腐爛程度。
幾個小時過去，他們已經在七個不同的方位挖出土坑，發現了七具高度腐爛、覆蓋著繃帶的屍體。
“這裏難道是長壽村的亂葬崗？”
明明埋著許多屍體，卻不見一個墓碑或者供品，總是有些奇怪。
祁易安已經累得出汗，“看來那個村民沒有完全騙我，只是挖了這麽久，也沒找到一個相對新鮮的屍體。”
這樣一來，不光是那個玩家的無頭身體，就連完全的身體也暫時找不到了。
“今天就到這裏吧，我們先給你積分，這也算是很大的發現。”
黎叔說著，輕輕拍了拍喻良吉，示意他轉賬，“這村子的古怪都和頭有關，會有這樣的結果並不令人意外，如果我是只剩下頭的鬼，或者那種村民，我也不會把年輕新鮮的無頭屍就這麽埋了，肯定是優先自己用著。”
“怎麽會這樣……”
喻良吉還是很受打擊，不太想相信這個猜測，“可是這些村民不是都有身體了嗎……為什麽還要藏玩家的屍身？他們看起來也沒有行動不便，到底還是和晚上的那些怪物一樣？”
“很簡單。”
祁易安給出最合理的解釋，“因為他們用的是別人的身體，時間久了總會爛的，需要定期換上新的軀體，然後把舊的像這樣埋起來處理掉。”
“嘔……”喻良吉快被自己的想象畫面惡心到了，“那豈不是每天都在用正在一點點腐爛的身體行走、生活……總之，謝謝你把推測也告訴我們，這麽一看，這條線索也非常重要。”
“沒什麽，買三送一而已。”祁易安心虛地想到了降智buff，總覺得要不是自己在旁邊影響了這兩個人，他們靠自己也能推測出這一點的。
“這麽說，這些村民是真的希望我們死。”
黎叔摸著下巴，思索起來，“委托我們解決那些人頭鬼，只是借口？”
“我想應該不光是借口，人頭鬼每天夜裏在村中橫行，如果他們只是饞我們身子，大可以在第一天夜裏就不給我們金銀鑰匙，讓我們集體死亡。”
祁易安摸了摸肚子，想起昨晚的事，“但他們現在看起來，更像是既希望我們解決人頭鬼，又不想讓我們活著離開，啊，貪婪這一點上倒是非常符合人性。”
“話說……你們覺不覺得，這四周的腐臭味，好像更大了？”
在祁易安思考著的時候，喻良吉忽然朝著兩人的方向靠了靠，神情有點緊張，“黎叔，小七，你們剛才有動過最初的那個屍體嗎？”
“都調查完了，動他幹什麽？”
祁易安回過頭去，看向屍體，“等等，你是說他的另一個胳膊？你們誰把他胳膊豎起來了？”
黎叔也轉過頭，看了過去，搖搖頭，“也不是我動的。”
“那……”
喻良吉咕咚咽了下口水，“總不能是、是他自己……”
“詐屍？”祁易安忍不住後退了兩步，默默躲到了兩人身後，一種不詳的預感越發強烈。
下一秒，腳踝卻被什麽細長的東西輕輕撓了一下。
他猛地低頭看去。
河神保佑……
祁易安倒吸一口冷氣，一腳狠狠跺了上去，發出清脆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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