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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天空不會被囚困 總之好時候總會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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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天空不會被囚困 總之好時候總會來臨……

一整天的大雨終於在晚上停了下來, 現在窗外連雨聲都沒有,天地間安靜到有些恐怖。

溫度似乎也隨著大雨的停歇停止下降,現在堪堪保持在零度之上的位置。

古煙的閨樓還亮著燈火, 她披著毯子伏在桌上輕聲抽泣, 消瘦的脊背細微顫抖起伏著, 貼身的柔軟衣料能看到一對蝴蝶骨,仿佛振翅欲飛般顫動。

“吱呀吱呀”

木制樓梯踩上去發出聲聲讓人牙酸的聲響,古煙擡起臉看向門口,沒一會就聽見門口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 “大小姐, 老爺讓我為您送來安神湯。”

“進來吧。”古煙坐起來,瓷白而沒什麽血色的臉上掛著清晰可見的淚痕。

她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皺著眉看了一眼那碗黑漆漆的安神湯, “先放那吧,等涼一涼我再喝。”

窗外突然一陣風過, 嘯呼著響拍在窗上, 連燭火都抖了抖。古煙被嚇了一跳, 下意識看向窗戶,“外面起風了?”

她心裏突然有些異樣的感覺, 說不上到底是什麽, 只是看著窗外的夜色,古煙突然覺得,有什麽要發生了。

“是呢, 剛停了雨就起風,最近的天氣怪得很。”女孩還是掛著笑容回答。

自從因為身體原因從學校提前回到家裏開始,古煙就覺得家裏好像有點不對勁,她皺著眉看著眼前的女孩, 對方的眉眼有一半被昏暗的影子遮掩著,“你......我怎麽一次也沒見過?”

“我是最近才來的,平時也總是在老爺那幹活,今天才第一次見小姐您。”

沒得挑剔的說法,但是古煙總覺得哪裏還是不太對,猶豫了一下,古煙又問道,“爹爹睡了嗎?”

“老爺還沒有呢,忙著操持表小姐的葬禮,估計要很晚了。”

古煙擡著眼楞楞看著眼前的女孩,她的手指蜷縮了一下,太久的沈默讓對方看向她,那雙黯淡的眼睛慢慢轉向呆楞著的古煙,“大小姐?”

她在笑,古煙端坐著,腰背下意識蹦的筆直以至於有些細微的發抖,主人家裏有人去世......會...笑嗎?

“大小姐,您怎麽了?”

一個激靈回過了神,古煙心裏一陣陣發毛,卻還是應了一句“沒事”。

女孩把桌上的安神藥往古煙那挪了挪,“那您趁熱把安神湯喝了吧,可別等會再涼過了,冰了就不好了。”

窗外又有風起,冰冷的空氣裏古煙卻覺得悶得她呼吸都有些不通暢,盡力露出一個平常的笑容,古煙細聲說,“再涼涼吧,你先去,我喝完就放桌上。”

“您還是趁熱吧,這要為也不好聞,我直接就收走了。”女孩湊近了些,她彎著腰端著碗直接遞到了古煙的唇邊。

古煙動了動手指,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正在加速跳動,淡色的唇瓣抿起,苦澀的藥香縈繞在呼吸間,窗欞又被風拍得一陣響,樓梯上也傳來了腳步聲。

腳步......聲...?

古煙猛地側過臉看向門口,果然她剛轉頭就見閉起的房門被打開,她的嫂嫂楚白正站在門口。

她似乎是卸過妝了,清麗的眉眼完全露出,卻還是自帶一股驕傲氣場,冷聲開口,“什麽時候一個下人,能逼著主人家了?”

楚白快步走過來,一把搶過藥碗重重放到桌上,擋在古煙面前冷眼看著眼前的人,“你先去吧,我會看著大小姐喝藥的。”

女孩跟楚白無聲對峙了一會,最終還是恭敬地低了低頭往外走了。聽著對方下樓的腳步聲漸遠,楚白這才松了一口氣,擦了一把額角的冷汗。

“嫂嫂......”古煙驚慌地握住楚白的手,皺著眉頭說:“沒由來的,我心慌......”

“別怕,”楚白長出一口氣也握住古煙的手,又說了一句,“別怕......”

說著,她安撫地拍了拍古煙的手背,又快步走到窗邊打開了窗戶。古煙原本有些奇怪,不知道她在幹什麽,緊接著就見一個人影突然翻了進來,還沒來得及出聲,就又有人從窗戶進來。

郁畫提著鞋在燕涯懷裏向古煙晃了晃手,“嗨。”

“白...白夫人......?你們......?”

被他們突然從窗戶進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古煙一句話在嘴裏斷了三次都不知道怎麽說出來。

“別緊張,”郁畫踩在地上,安撫性地向古煙笑笑,開口說,“古小姐這裏有什麽方便行動的衣服和鞋嗎?我跟楚白能穿的?”

“有,”古煙楞楞地點了點頭,吸了一口氣快步從自己床底下拉出來一個箱子,“這裏是我收拾的上學帶的衣服,有好幾身您挑挑!”

那只不小的手箱裏裝了五六套衣服,剩下的就是書和筆記本,其中不僅僅有中文書,還有不少外文的,兩只筆記本被寫得滿滿的,從側面都能看出來主人有多用心。

郁畫楞了一下,緊接著輕聲問,“我能看看你的筆記本嗎?t”

古煙點了點頭,立刻回答,“當然可以!”

筆記本裏字跡清晰秀麗地寫了她的讀書筆記,中文與外文都有,每一本書都在頁頭標了出來,從本國古典文學一直到外文經典原文名著,她竟然都看過。

了不起的閱讀量。

郁畫輕輕笑起來,她琥珀色的眼睛在暖橙色的燭光下有著細膩溫柔的光,“我是文學院的學生,如果真的算起來,還算是你的後輩。”

“古煙學姐。”

古煙有一瞬間屏住呼吸,似乎是沒聽明白又似乎是聽明白了,但是不敢相信,她張了張唇,“......什麽...”

“介紹一下,”郁畫合上筆記本,手指在頁腳上的校徽摩挲,她微笑著看向古煙,“我是文學院大四畢業生,那邊站著的一個是跟我同學校的物理和計算機雙學位博士,還有一個推測應該是軍校生。”

洛映佑眨了眨眼,看向古煙,“陸軍作戰學院畢業生。”

“計算......機?還有軍校...?”古煙抿了抿唇,“可我們首都學院沒有這樣的......但是似乎聽過軍校。”

“現在沒有,以後就有了,”郁畫彎著眼睛,“在多年之後,首都學院改名A大,坐落於國家首都,全國學子從六歲開始接受義務教育,讀小學初中還有高中,再經過全國統考,到達分數線者入學A大,學姐。”

“每個人......都可以嗎?”楚白在旁邊問,她的嗓音甚至有些顫抖。

“每個人都可以,”這次回答她的是燕涯,“除了A大之外全國各地都有大學,貧困學子可以申請國家補助或者貸款,我們研究所與我一起共事的,就有很多優秀的女性科研人員。”

“軍校也是,”洛映佑應聲,“我們同屆裏以第一名成績畢業的優秀畢業生,就是一位女性。”

古煙有一瞬間似乎忘了呼吸,她只認真地看著眼前三個人的眼睛,恍惚之間又像是回到了課堂上,有一位先生說,未來,是屬於有希望的青年人的。

那個時候陽光明媚,站在校園裏擡頭,湛藍的天空綿延無極,不會被任何東西囚困。

“真好啊,”古煙喃喃出聲,緊接著揚起笑容,眼淚卻慢慢從彎起的眼裏滑落,“你們的時候,真好。”

一直到三個女孩換好衣服,再往外走的時候大概已經有晚上八點左右,古煙跟楚白看起來還想問問郁畫之後的事,但現在當務之急不是這個,兩個人都分得清輕重緩急。

當下裏楚白給古煙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惹得她又哭了一場。

這個瘦弱的女孩紅著眼眶抿著唇角,擦幹凈臉上的眼淚,“這麽說......小姑姑當年也進去過了?可她卻沒被發現......”

“我猜測,原因是血脈,”郁畫穿著古煙的學生服,輕巧地下樓,“只要是古家的血脈進入就不會觸發一些東西。”

“好,那我領你們進去。”古煙在她身後應了一句。

“煙兒......”楚白有些擔心地拉住她的手。

古煙向她笑了笑,眼眶還是紅的,卻依舊冷靜又堅定地開口,“我不知道我爹爹到底知不知道這些,說實話......我希望他不知道,一切都是誤會。”

“但是......如果是真的,”古煙咬著唇把眼淚忍回去,“我要問問他,母親到底是怎麽死的!”

楚白還想說點什麽安慰她,但是古煙抿著唇角搖了搖頭,只是捏緊了她的手,目視前方跟著郁畫他們走。

這次還是燕涯打頭,洛映佑自覺殿後。郁畫跟在燕涯身後,在他推開一條門縫的時候也往外看了看,深沈夜色下什麽都看不太清的樣子。

確認過沒人,燕涯給了個手勢一行人快速從門裏出來,快步往那座沒有窗戶的樓旁趕。

剛剛結束大雨的地面濕滑,一不小心就要踩進水裏濺起一片水花。但是燕涯現在夜視能力極好,領著一行人楞是沒踩過一次水。

夜裏安靜,連蟲鳴鳥叫都沒有,郁畫看著偏頭看了一眼身後,猝不及防差點跟猛然頓住腳步的燕涯撞車。

雙手撐在他背上,郁畫從燕涯背後探出頭,對面是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幾個人——

楊蓮、貢致遠、劉睿月,和......孟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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