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人眾人 總之一本正經的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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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人眾人 總之一本正經的貼貼
洛映佑下意識往樓下看了一眼, 確認沒有人後才松了一口氣，繼續聽她說。
“我在廚房的時候有問過她們都是哪裏人，這是個非常好回答且沒有必要撒謊的問題, 哪怕你可能不想談及自己的家鄉, 也可以籠統地用南方或北方代替。”
“但是她們說, 都是本地人。”
郁畫低眸看著昏暗天光映在地面的淺灰色痕跡，長睫輕輕一動，“但是個子高一些的女孩，從她手上的關節和繭來看, 她並不是常年做些細致活的人。”
“結合小腿上的肌肉和腳的大小, 一個合理的推測應該是她經常使用農具耕作，並且看臉上的日曬斑以及有些發紅的皮膚, 不大可能會是南方人。”
“地理環境的不同會造成些許細微的生理差距, 雖然也離不開家庭環境等等的影響，但是比較典型的一些特征依舊存在, 雖然並不一定準確, 但是有了對比再看就很明顯。”
“另一個, 她很擅長游泳，”洛映佑想了想突然這麽說, “來換門的時候, 我問了一句。”
“當時她的肌肉分布讓我有點好奇。”對於為什麽要問，洛映佑給出了這句解釋。
啊這，那你肉眼能對比出肌肉跟肌肉的不同......也很厲害啊......
郁畫頓了一下還是沒忍住, “所以你是肉眼看出來了，別人的肌肉不同......？”
“也不算是，”洛映佑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 “就像是你說的，對比。目前這個地方我第一次見有肩部肌肉的，而且大腿肌肉比小腿肌肉更充實，所以問了一句。”
啊，這還在正常人的範疇裏，郁畫點了點頭揭過了這個話題，繼續說，“結合現在這個年代來說，能學會游泳的人一般都意味著，這個人臨水而居。”
“而且......”郁畫嘆了一口氣擡起眼，臉上浮現出有些無奈的神色，“她們兩個站在一起來說，差距雖然不至於一眼就能分出來，但是仔細看看還是有的，單純看腿部就能知道，一個經常在水裏，一個經常在地上。”
“倒也不是刻板印象，只是從概率角度來說，在現在這個並沒有興趣班的時候，能長時間在水裏游的大概率是家鄉在南方的人。”
“比起她們兩個都是反地區戰士，我跟傾向於，她們在說謊。”
話剛出口郁畫就皺了皺眉，所以這個問題到底有哪裏值得說謊的？
“或者她們沒有說謊，”燕涯輕聲開口，“關於她們來自南北兩地的推斷，其實有一定運氣成分。只是我們運氣好，正好遇見的是體貌特征非常突出的人，換一個生活在南方但是並不擅長游泳的人，可能就得不到這個結論。”
“也就是說，不管是來自於哪個地區，她們完全可以不在乎這一點，因為從體貌特征得出的結論並不具有完全準確性。”
“她們只是沒有在乎過這個問題，所以一被問道，就下意識回答了自t己的答案。”
“這裏的傭人每天都是不同的臉孔，”燕涯看向郁畫，“這兩天，除了管家，我沒見過一張重合的傭人面容。”
“她們不在乎......”郁畫喃喃出聲，“因為每天都在換......”
狂風驟起卷著大雨拍在窗戶上，聲響驚得郁畫下意識循聲去看，似乎天光又暗了些，整個天地被呼嘯的狂風驟雨裹挾。
這句話的驚悚程度，讓此時此刻的氣溫心理方面又降了降。但是這個解釋完全沒有問題，洛映佑想著，不管是沒見過他卻能準確叫出他假名的人，還是這個地方傭人更換的頻率。
從頭到尾都沒有換人，充其量換了個皮囊而已，反正都是死人殼子，沒什麽太大差別。
“其他活人就一點都沒發現嗎？”這是站在正常人角度疑惑的洛映佑。
“好問題，對於氣溫我也有這個疑問。”這是毫不猶豫附和的郁畫。
“這個地方不正常，所有人都能發現，”燕涯開口，“一個把去世親眷都葬在自己家的家族，有點靈異事件反常嗎？”
確實......郁畫心想，這個年代可沒什麽相信科學的口號，大多數都是迷信的。
“他們自己就在祭祀邪教，這種反常現象可能才是他們希望的。”
郁畫聞言補充道，“而且按照古煙那別人說一個信一個的樣子......太好糊弄了，隨便就能搪塞過去。”
洛映佑安安靜靜聽著，眨了眨眼，突然出聲，“困嗎？”
他不問還好，一問突然打斷了思路，一直被阻隔著的困意湧上來。也不知道加了多少安神助眠的藥，才能有這麽立竿見影的效果......
兜了這麽一大圈子，就是為了下點安眠藥，在這個局面下還不如安安分分順著對方的意，總之當下不會有太大損失。
說是這麽說，但是最後三個人還是一起走向主臥，雖然可能性比較小，但是誰知道會不會有誰突然發瘋。最開始選擇三個人住在一起就是為了互相有個照應，現在正好能相互照看著。
主臥裏一張床，洛映佑這個受妖怪能力影響，不怎麽怕冷的躺最外面，郁畫在最裏面，燕涯躺在中間。非常合理的分布，按理來說。
最外面的洛映佑面朝外側躺著，閉上眼睛入定一樣一動不動，中間的燕涯面朝裏側躺著，背跟洛映佑幾乎隔了個手掌的寬度。於是，郁畫不可避免地被擠到幾乎無法呼吸。
藥勁上來，郁畫用力眨了眨眼，支起身體看了一眼後，盡量輕聲問，“你......為什麽跟洛映佑離那麽遠？”
“......他好冷。”
見鬼，這種毫無起伏的音調為什麽我能聽出委屈啊......說起來洛映佑現在畢竟是魚，好像......確實是涼的...
郁畫一邊吐槽，一邊十分順從本心的心軟，然後擡手努力攬住燕涯的肩膀，在貓貓人令人窒息的擁抱裏準備睡覺。
藥效的催眠下，一直到快傍晚郁畫才睜開了眼。等她醒的時候洛映佑跟燕涯已經做起來了，看那個架勢是已經醒了有一會。
能理解，畢竟一只貓一條魚，都不是人，哪裏有人類那麽連貫的睡眠......郁畫這麽在心裏給自己解釋著，一邊火速準備起來。
“有人進來過，”見她醒了，洛映佑立刻開始分享情報，“但是看了一眼就走了，看背影是這裏的傭人。”
“等等，你是什麽時候醒的？”郁畫問道。
“在她進來之前，”洛映佑說，“怕她看出來，把臉轉過來了。”
“那......你呢？”郁畫看向燕涯。
“她進來之後，聽到了腳步聲。”
“所以你們身上的藥效這麽差嗎？”郁畫不理解，“從頭到尾真的被藥倒的難道只有一個我？？？”
沒想到她會糾結這個問題，燕涯沈默了一瞬間突然反應上來了些什麽，開口，“我們現在不是正常意義裏的人類，所以藥效會減輕。”
按理來說這是好事，但燕涯的表情沒有一點放松，“所以，區分我們的方法又多了一個，耐藥性和藥物敏感度。”
簡而言之，又是一個考驗演技的關卡，郁畫默默看向旁邊皺著眉的洛映佑，他們這邊......有一個這方面不太行的啊......
被郁畫跟燕涯一起註視著的洛映佑沈默了一會，慢慢開口道，“我盡量......”
這個時候比較希望聽到你說，我一定......
按捺下吐槽的沖動，郁畫穿上鞋抻了抻腰。身體一離開柔軟溫暖的床鋪就是一激靈，現在的溫度又低了不少。
“客人們，”門外有人敲了敲門，清脆的女聲說，“老爺吩咐了晚宴，請各位客人動身。”
她隔著門看不真切面容，只能知道對方說完話後一直沒有離開，就在門口。郁畫任命般套上燕涯的外套，準備去面對盛夏的嚴冬。
外面大雨有了變小的趨勢，好歹沒有今天上午那麽來勢洶洶，只是雨簾依舊細密。郁畫跟燕涯靠在一把傘下，每次冷風一吹，郁畫都能感覺到自己突然發抖的腿。
好在燕涯現在體溫比正常人類高一些，靠在一起能好受點。他現在像是一個超大號行走的暖爐，就是這個暖爐自己也究極怕冷。
昨天走的時候這一段路程都沒這麽漫長過，好不容易到了室內，郁畫幾乎要長嘆一口氣。
旁邊的燕涯努力維持自己的四肢正常發揮，其實挨著他的郁畫知道，這個人的肌肉都是僵的。
郁畫他們到的比較晚，目前就古老先生沒有來了。在這個地方除了身體原因披著毛毯的古煙，就連大少奶奶都只披了絲巾靠身體素質硬撐，一圈看下來最自如的竟然只有洛映佑。
“白夫人，“古煙見郁畫來了，連忙起身把人迎到自己身邊來，“夫人瞧過大夫了？大夫怎麽說的？”
“也沒什麽，不過就是說我體弱要調理這些車軲轆話，”郁畫笑著順著她坐在旁邊，“不過休息了這麽久，感覺好多了。”
正說著，郁畫感覺自己的腿側隔著布料貼上了熱源，正笑著看著她的古煙也楞了一下，緊接著神情得體地寒暄，“洛先生，您的身體還好嗎？”
“尚可。”燕涯抿了一口熱茶回答。
嗯......郁畫沈吟了一瞬，看著完全超過正常距離緊貼過來的燕涯，又瞥了眼他們貼在一起的腿和胳膊，最終選擇了假裝沒註意到。
畢竟人類無法拒絕一只貓貓的貼貼，尤其是這只貓貓還一本正經的樣子。
“您二位感情真好，”古煙笑著給了個臺階，“是恩愛眷侶呢！”
郁畫掩住唇角，看起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看大少爺和大少奶奶也不差啊。”
突然被點名的人楞了一下，大少爺自然地接過來了這個商業互吹的話題，反而是大少奶奶，神色有些覆雜地看了一眼郁畫，緊接著端起茶杯若無其事轉開了視線。
一直到往餐廳走的路上，郁畫都在奇怪這個眼神。總感覺對方......有什麽想說的。
今天古老先生臉色有些嚴肅，郁畫落座的時候瞥了一眼主位，不同於昨天輕松的氛圍，今天的餐廳有些壓抑。
正她琢磨的時候，突然感覺自己旁邊又挨上了一陣熱源。垂眼一看，燕涯的椅子已經緊緊靠在自己旁邊，餐桌下自己的膝蓋都挨在他的大腿。
不管怎麽說，這個距離確實近了些......
郁畫擡眼看著燕涯若無其事一本正經的面容，正想低聲說點什麽，突然又感覺另一側靠過來了一個人。
燕涯的動作不動聲色，畢竟他在剛落座拉椅子的時候就已經往郁畫那靠了，但是洛映佑的動作就比較大，他坐下之後又站起來，拖著椅子挨到了郁畫旁邊。
突然人眾人，並被全場註視著的郁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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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映佑下意識往樓下看了一眼, 確認沒有人後才松了一口氣，繼續聽她說。
“我在廚房的時候有問過她們都是哪裏人，這是個非常好回答且沒有必要撒謊的問題, 哪怕你可能不想談及自己的家鄉, 也可以籠統地用南方或北方代替。”
“但是她們說, 都是本地人。”
郁畫低眸看著昏暗天光映在地面的淺灰色痕跡，長睫輕輕一動，“但是個子高一些的女孩，從她手上的關節和繭來看, 她並不是常年做些細致活的人。”
“結合小腿上的肌肉和腳的大小, 一個合理的推測應該是她經常使用農具耕作，並且看臉上的日曬斑以及有些發紅的皮膚, 不大可能會是南方人。”
“地理環境的不同會造成些許細微的生理差距, 雖然也離不開家庭環境等等的影響，但是比較典型的一些特征依舊存在, 雖然並不一定準確, 但是有了對比再看就很明顯。”
“另一個, 她很擅長游泳，”洛映佑想了想突然這麽說, “來換門的時候, 我問了一句。”
“當時她的肌肉分布讓我有點好奇。”對於為什麽要問，洛映佑給出了這句解釋。
啊這，那你肉眼能對比出肌肉跟肌肉的不同......也很厲害啊......
郁畫頓了一下還是沒忍住, “所以你是肉眼看出來了，別人的肌肉不同......？”
“也不算是，”洛映佑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 “就像是你說的，對比。目前這個地方我第一次見有肩部肌肉的，而且大腿肌肉比小腿肌肉更充實，所以問了一句。”
啊，這還在正常人的範疇裏，郁畫點了點頭揭過了這個話題，繼續說，“結合現在這個年代來說，能學會游泳的人一般都意味著，這個人臨水而居。”
“而且......”郁畫嘆了一口氣擡起眼，臉上浮現出有些無奈的神色，“她們兩個站在一起來說，差距雖然不至於一眼就能分出來，但是仔細看看還是有的，單純看腿部就能知道，一個經常在水裏，一個經常在地上。”
“倒也不是刻板印象，只是從概率角度來說，在現在這個並沒有興趣班的時候，能長時間在水裏游的大概率是家鄉在南方的人。”
“比起她們兩個都是反地區戰士，我跟傾向於，她們在說謊。”
話剛出口郁畫就皺了皺眉，所以這個問題到底有哪裏值得說謊的？
“或者她們沒有說謊，”燕涯輕聲開口，“關於她們來自南北兩地的推斷，其實有一定運氣成分。只是我們運氣好，正好遇見的是體貌特征非常突出的人，換一個生活在南方但是並不擅長游泳的人，可能就得不到這個結論。”
“也就是說，不管是來自於哪個地區，她們完全可以不在乎這一點，因為從體貌特征得出的結論並不具有完全準確性。”
“她們只是沒有在乎過這個問題，所以一被問道，就下意識回答了自t己的答案。”
“這裏的傭人每天都是不同的臉孔，”燕涯看向郁畫，“這兩天，除了管家，我沒見過一張重合的傭人面容。”
“她們不在乎......”郁畫喃喃出聲，“因為每天都在換......”
狂風驟起卷著大雨拍在窗戶上，聲響驚得郁畫下意識循聲去看，似乎天光又暗了些，整個天地被呼嘯的狂風驟雨裹挾。
這句話的驚悚程度，讓此時此刻的氣溫心理方面又降了降。但是這個解釋完全沒有問題，洛映佑想著，不管是沒見過他卻能準確叫出他假名的人，還是這個地方傭人更換的頻率。
從頭到尾都沒有換人，充其量換了個皮囊而已，反正都是死人殼子，沒什麽太大差別。
“其他活人就一點都沒發現嗎？”這是站在正常人角度疑惑的洛映佑。
“好問題，對於氣溫我也有這個疑問。”這是毫不猶豫附和的郁畫。
“這個地方不正常，所有人都能發現，”燕涯開口，“一個把去世親眷都葬在自己家的家族，有點靈異事件反常嗎？”
確實......郁畫心想，這個年代可沒什麽相信科學的口號，大多數都是迷信的。
“他們自己就在祭祀邪教，這種反常現象可能才是他們希望的。”
郁畫聞言補充道，“而且按照古煙那別人說一個信一個的樣子......太好糊弄了，隨便就能搪塞過去。”
洛映佑安安靜靜聽著，眨了眨眼，突然出聲，“困嗎？”
他不問還好，一問突然打斷了思路，一直被阻隔著的困意湧上來。也不知道加了多少安神助眠的藥，才能有這麽立竿見影的效果......
兜了這麽一大圈子，就是為了下點安眠藥，在這個局面下還不如安安分分順著對方的意，總之當下不會有太大損失。
說是這麽說，但是最後三個人還是一起走向主臥，雖然可能性比較小，但是誰知道會不會有誰突然發瘋。最開始選擇三個人住在一起就是為了互相有個照應，現在正好能相互照看著。
主臥裏一張床，洛映佑這個受妖怪能力影響，不怎麽怕冷的躺最外面，郁畫在最裏面，燕涯躺在中間。非常合理的分布，按理來說。
最外面的洛映佑面朝外側躺著，閉上眼睛入定一樣一動不動，中間的燕涯面朝裏側躺著，背跟洛映佑幾乎隔了個手掌的寬度。於是，郁畫不可避免地被擠到幾乎無法呼吸。
藥勁上來，郁畫用力眨了眨眼，支起身體看了一眼後，盡量輕聲問，“你......為什麽跟洛映佑離那麽遠？”
“......他好冷。”
見鬼，這種毫無起伏的音調為什麽我能聽出委屈啊......說起來洛映佑現在畢竟是魚，好像......確實是涼的...
郁畫一邊吐槽，一邊十分順從本心的心軟，然後擡手努力攬住燕涯的肩膀，在貓貓人令人窒息的擁抱裏準備睡覺。
藥效的催眠下，一直到快傍晚郁畫才睜開了眼。等她醒的時候洛映佑跟燕涯已經做起來了，看那個架勢是已經醒了有一會。
能理解，畢竟一只貓一條魚，都不是人，哪裏有人類那麽連貫的睡眠......郁畫這麽在心裏給自己解釋著，一邊火速準備起來。
“有人進來過，”見她醒了，洛映佑立刻開始分享情報，“但是看了一眼就走了，看背影是這裏的傭人。”
“等等，你是什麽時候醒的？”郁畫問道。
“在她進來之前，”洛映佑說，“怕她看出來，把臉轉過來了。”
“那......你呢？”郁畫看向燕涯。
“她進來之後，聽到了腳步聲。”
“所以你們身上的藥效這麽差嗎？”郁畫不理解，“從頭到尾真的被藥倒的難道只有一個我？？？”
沒想到她會糾結這個問題，燕涯沈默了一瞬間突然反應上來了些什麽，開口，“我們現在不是正常意義裏的人類，所以藥效會減輕。”
按理來說這是好事，但燕涯的表情沒有一點放松，“所以，區分我們的方法又多了一個，耐藥性和藥物敏感度。”
簡而言之，又是一個考驗演技的關卡，郁畫默默看向旁邊皺著眉的洛映佑，他們這邊......有一個這方面不太行的啊......
被郁畫跟燕涯一起註視著的洛映佑沈默了一會，慢慢開口道，“我盡量......”
這個時候比較希望聽到你說，我一定......
按捺下吐槽的沖動，郁畫穿上鞋抻了抻腰。身體一離開柔軟溫暖的床鋪就是一激靈，現在的溫度又低了不少。
“客人們，”門外有人敲了敲門，清脆的女聲說，“老爺吩咐了晚宴，請各位客人動身。”
她隔著門看不真切面容，只能知道對方說完話後一直沒有離開，就在門口。郁畫任命般套上燕涯的外套，準備去面對盛夏的嚴冬。
外面大雨有了變小的趨勢，好歹沒有今天上午那麽來勢洶洶，只是雨簾依舊細密。郁畫跟燕涯靠在一把傘下，每次冷風一吹，郁畫都能感覺到自己突然發抖的腿。
好在燕涯現在體溫比正常人類高一些，靠在一起能好受點。他現在像是一個超大號行走的暖爐，就是這個暖爐自己也究極怕冷。
昨天走的時候這一段路程都沒這麽漫長過，好不容易到了室內，郁畫幾乎要長嘆一口氣。
旁邊的燕涯努力維持自己的四肢正常發揮，其實挨著他的郁畫知道，這個人的肌肉都是僵的。
郁畫他們到的比較晚，目前就古老先生沒有來了。在這個地方除了身體原因披著毛毯的古煙，就連大少奶奶都只披了絲巾靠身體素質硬撐，一圈看下來最自如的竟然只有洛映佑。
“白夫人，“古煙見郁畫來了，連忙起身把人迎到自己身邊來，“夫人瞧過大夫了？大夫怎麽說的？”
“也沒什麽，不過就是說我體弱要調理這些車軲轆話，”郁畫笑著順著她坐在旁邊，“不過休息了這麽久，感覺好多了。”
正說著，郁畫感覺自己的腿側隔著布料貼上了熱源，正笑著看著她的古煙也楞了一下，緊接著神情得體地寒暄，“洛先生，您的身體還好嗎？”
“尚可。”燕涯抿了一口熱茶回答。
嗯......郁畫沈吟了一瞬，看著完全超過正常距離緊貼過來的燕涯，又瞥了眼他們貼在一起的腿和胳膊，最終選擇了假裝沒註意到。
畢竟人類無法拒絕一只貓貓的貼貼，尤其是這只貓貓還一本正經的樣子。
“您二位感情真好，”古煙笑著給了個臺階，“是恩愛眷侶呢！”
郁畫掩住唇角，看起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看大少爺和大少奶奶也不差啊。”
突然被點名的人楞了一下，大少爺自然地接過來了這個商業互吹的話題，反而是大少奶奶，神色有些覆雜地看了一眼郁畫，緊接著端起茶杯若無其事轉開了視線。
一直到往餐廳走的路上，郁畫都在奇怪這個眼神。總感覺對方......有什麽想說的。
今天古老先生臉色有些嚴肅，郁畫落座的時候瞥了一眼主位，不同於昨天輕松的氛圍，今天的餐廳有些壓抑。
正她琢磨的時候，突然感覺自己旁邊又挨上了一陣熱源。垂眼一看，燕涯的椅子已經緊緊靠在自己旁邊，餐桌下自己的膝蓋都挨在他的大腿。
不管怎麽說，這個距離確實近了些......
郁畫擡眼看著燕涯若無其事一本正經的面容，正想低聲說點什麽，突然又感覺另一側靠過來了一個人。
燕涯的動作不動聲色，畢竟他在剛落座拉椅子的時候就已經往郁畫那靠了，但是洛映佑的動作就比較大，他坐下之後又站起來，拖著椅子挨到了郁畫旁邊。
突然人眾人，並被全場註視著的郁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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