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進去 總之先來聊聊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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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進去 總之先來聊聊正事吧
說是洞府, 其實是一戶占地廣闊飛檐翹角的高門大院。
一直攏在森林的最裏面，周圍植被茂盛，昨天郁畫跟燕涯都只隱約見到了一角。
郁畫欲言又止看著眼前的洞府大門, 朱紅高大的雙開大門, 檐角上還有兩個大燈籠。三階臺階外是兩尊沒怎麽看出樣子的石雕。
仔細品了品, 郁畫依稀認出了那兩石雕好像可能大概，雕了個生物。
周圍是一大片精心栽種的竹林，蕭蕭翠竹環抱朱紅大門和兩個隨風飄搖的大紅燈籠，門口還蹲了兩個沒怎麽看出來是啥的石雕, 一時間色彩飽和度和藝術性直線拉滿。
“這兩個石雕......真藝術啊。”郁畫感嘆道。
這荒山野嶺的, 要不是專門放了個雕刻精美的篆文底座，誰看了不說一句造物神奇怪石嶙峋？
“這是我們大王雕的, ”狐貍女孩抖了抖耳朵, “因為是大王第一雕刻東西，我們就把這對石雕放到門口來了！”
你們對你們大王還真是......赤膽忠心, 郁畫沈默著這麽想, 忍了幾秒, 最後還是沒有忍住，開口問道：“那大王這......雕的什麽啊？”
“是大王的原型呀！”狐貍女孩停下步子, 指著那兩個完全看不出來是碳基生物的石雕說：“你看, 這是大王的眼睛，這是鼻子，這是嘴巴, 這是爪子！”
郁畫順著她指的方向去看，努力了半天，也只是依稀從兩個窟窿裏看出了些眼睛眶的味道。
這大概就是想象力的重要吧，像我們這種麻木的大人是體會不到的, 郁畫這麽想著，點了點頭感慨，“受教了。”
一般來說這種高門大戶富貴人家，正門都不能隨便開，日常進出就算是主人都是走側門，然而妖怪們並不避諱這些，大大方方帶著郁畫跟燕涯走了正門。
還沒進去的時候郁畫有些擔心，不知道裏面是怎麽個裝修風格，要是他們大王也有些裝修設計的愛好在身上......
看看門口那兩石雕，郁畫害怕自己表情沒繃住被追殺。
幸好，裏面的一切都十分正常，郁畫松了一口氣，順便感嘆，不僅人與妖的審美不盡相同，看這個門裏門外......妖與妖的審美也不怎麽一致。
一走進大門是正對著的是一面懸在空中的水晶鏡，下方雲霧纏繞，剔透的鏡面被一層雲氣包裹，映不出鏡像。
這還是郁畫第一次見在正對大門的位置放鏡子的，在人類社會裏往往會避免鏡子對著大門，是一種風水習俗上的避諱。她下意識停步，低聲問，“這個鏡子為什麽放在這啊？”
“這是蛇主管的雲霧鏡，是用來警示的，”狐貍女孩解釋道，“山谷裏出現了什麽從沒見過的妖，就會映在雲霧鏡上。”
“每當雲霧鏡發光，我們就能知道山谷裏來了別的妖。”
是個警報裝置，郁畫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仔細想想也對，妖怪們沒有人類的一些忌諱也很正常。
繞過雲霧鏡走進第二道門t，這個時候已經能看到，其他零星的小妖怪們拄著掃帚了。
穿過兩側的抱花回廊，狐貍女孩領著郁畫和燕涯往水聲更響的方向走。
“蛇主管喜水，大王愛山，所以整個洞府裏靈泉飛亭都是在蛇主管住的地方附近。”
郁畫一邊聽她說一邊看著，整個洞府以最中間的山水景觀為界限，一邊是活水潺潺靈泉幽靜，另一邊是各色石展佇立。
簡單粗暴的展示了個人愛好。
不過蛇主管的喜好跟蛇類的習性還有些關聯，那有沒有可能墨白的喜好也跟他的原型種類有關？
郁畫低眉想了想，還是不太清楚，到底什麽動物能那麽喜歡各種石頭？
正想著，突然前邊帶路的狐貍女孩停下了腳步。郁畫擡起眼，面前是一道緊閉的雕花院門。
青黛顏色，上面陰刻了一支斜曳的梨花，還用柔白填了色。
“這裏就是蛇主管的院子了，”狐貍女孩說著，擡手敲了敲門，裏面無人應答，她偏頭看向郁畫，“看樣子小客人你要自己進去了。”
“直接敲門就好。”她補充了一句，之後就離開了。
郁畫看著她的背影突然心裏有些打鼓，猶豫了幾息，把懷裏的燕涯緊了緊，才擡起手輕輕敲了敲門。
跟狐貍女孩敲門時不一樣，這次郁畫敲門，剛剛叩響一聲，原本緊閉的門就突然自動打開一條縫。
此刻周圍清幽，連陽光灑在身上都感覺不到溫度，只能有柔風吹過的陣陣涼意。
門裏門外還真是兩個世界，郁畫看著門沈默著想，門外是喜氣洋洋的朱紅高門和大紅燈籠，門裏卻是雲氣都能隱約看到的幽靜地。
幽靜古宅、自己打開的門、一個人進去作死的人，這個場面真是怎麽看怎麽像恐怖片......
郁畫從門縫裏看了看，低聲對燕涯說，“你還記得許仙是怎麽死的嗎？”
燕涯沈默著看她一眼，沒有說話。郁畫低頭，跟他對視了幾秒鐘後，突然開口：“他......不會能聽到吧？”
“想開點，”燕涯沈吟片刻，安慰她說，“說不定他不知道許仙是誰。”
“......那可真是太好了。”
然而不管現在有多不想進去，這個門郁畫是非進不可。深吸一口氣，把燕涯往上抱了抱，對方也很配合地扒住郁畫的肩膀，一用力坐在她的肩膀上，空出兩只手以待情況。
也是幸好現在的燕涯體重比貓崽子重不了多少，要不然郁畫一邊肩膀沒走幾步就得酸。
蛇主管的院子比剛剛經過的任何地方體感溫度都低，不時繞過腳踝的雲氣都比在外面時涼。
這個院子裏有一片發著光的潭水，周圍景觀依水而建，整個房屋更有一半就在水面上。
斜逸出來的一痕長廊掛了繡著曇花的淺青色紗簾，輕薄的紗簾不時隨著風的軌跡湧起又落下，風皺水面，突然郁畫卻視野盡頭的長廊拐彎處，隱隱約約看到了一點粼粼波光。
突然有了一種強烈預感的郁畫頓住，“你看見了嗎？”
肩膀上的燕涯一只手抱著她的脖子，冷靜回答，“嗯，跟你想的差不多。”
理解許仙了，太理解許仙了。郁畫嘆了一口氣，這個心理準備該怎麽做，才能面對一條比你還大的巨蟒，神態自若談笑風生？
“打個商量，別化原型。”郁畫誠懇地站在原地，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不是對這個種族有意見，主要是曾經有過心理陰影，真的不太行。”
當時在林子裏，一回頭，跟一條窮追不舍的白色巨蟒差點親密接觸的經歷，到現在還是郁畫噩夢的主要素材。
“真不敢，”郁畫想了想，主動做出讓步，“至少別是頭，頭真的不行。”
拐角處的水聲小了。
郁畫等了等，沒聽見什麽別的動靜，最後還是慢吞吞進了屋子裏。
可以看出來蛇主管是個非常有生活情趣的妖怪。比如一進屋裏，先是一對乘著桃花枝的素凈白瓷瓶，白瓷雅桃花艷，跟一整個房間的氛圍既添了亮色又不突兀。
還有屋裏的紗簾是跟從外面能看到的長廊反過來的顏色，柔白紗簾上用淺青混銀絲繡了曇花，既雅且趣，又因為各色盛放花枝沒有那麽清冷。
花枝色彩也有講究，桃花粉嫩迎春柔黃，比素白淺青更明亮卻不過分突兀。視覺上沒有一點挑眼的地方。
要是他能用人類的樣子見面那就更好了，郁畫默默想。
燕涯輕輕挨了挨郁畫的額角，像是鼓勵一樣。郁畫抿了抿唇角，還是提步走了進去。
撩開紗簾順著細微的水聲繼續往裏走，看到繡著寫意山水的屏風上隱隱約約映出了一個人影，郁畫真是瞬間松了口氣，連往裏走的腳步都輕松了不少。
繞過繡屏，突然大片天光湧進室內。整個外廊的盡頭跟最裏面的房間是相連的，防雨扇從屋檐延伸出去，翹角還掛了一串清脆的鈴。
天光混著潭水的光從完全打開的勾欄檻窗揮灑進來，蛇主管正仰面讓陽光落在他的面頰。在野外，蛇類會有靠太陽調節體溫的習慣。
像是才聽見郁畫的動靜，他側過臉，長發從肩頭慢慢滑落，垂在素白單衫的胸前。
他今天披在肩頭的是一件普通的墨綠長袍，下擺繡了桿桿翠竹。
郁畫瞥了一眼他還在水裏的尾巴尖和地上的一灘水跡，突然不太敢想在自己進來之前蛇主管是個什麽形態。
“你膽子很大，”郁畫眨了眨眼，剛想客套兩句，就聽蛇主管又說，“許仙可是娶了白素貞的。”
他現在沒有一直以來的笑眉眼，只挑了挑眉梢，看了一眼郁畫肩膀上的燕涯，又擡眸看向郁畫，“你想嫁給我？”
郁畫手疾眼快擡手一把摁住肩膀上已經炸毛的燕涯，艱難地沖一邊神色戲謔的蛇主管扯出個笑臉：“咱們......坐下聊正事？”
她的重音咬在了“正事”上。
蛇主管無所謂地甩起尾巴，頓時他潛在潭水裏的尾巴完全上了岸，像是一條普通大蛇一樣堆盤在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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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洞府, 其實是一戶占地廣闊飛檐翹角的高門大院。
一直攏在森林的最裏面，周圍植被茂盛，昨天郁畫跟燕涯都只隱約見到了一角。
郁畫欲言又止看著眼前的洞府大門, 朱紅高大的雙開大門, 檐角上還有兩個大燈籠。三階臺階外是兩尊沒怎麽看出樣子的石雕。
仔細品了品, 郁畫依稀認出了那兩石雕好像可能大概，雕了個生物。
周圍是一大片精心栽種的竹林，蕭蕭翠竹環抱朱紅大門和兩個隨風飄搖的大紅燈籠，門口還蹲了兩個沒怎麽看出來是啥的石雕, 一時間色彩飽和度和藝術性直線拉滿。
“這兩個石雕......真藝術啊。”郁畫感嘆道。
這荒山野嶺的, 要不是專門放了個雕刻精美的篆文底座，誰看了不說一句造物神奇怪石嶙峋？
“這是我們大王雕的, ”狐貍女孩抖了抖耳朵, “因為是大王第一雕刻東西，我們就把這對石雕放到門口來了！”
你們對你們大王還真是......赤膽忠心, 郁畫沈默著這麽想, 忍了幾秒, 最後還是沒有忍住，開口問道：“那大王這......雕的什麽啊？”
“是大王的原型呀！”狐貍女孩停下步子, 指著那兩個完全看不出來是碳基生物的石雕說：“你看, 這是大王的眼睛，這是鼻子，這是嘴巴, 這是爪子！”
郁畫順著她指的方向去看，努力了半天，也只是依稀從兩個窟窿裏看出了些眼睛眶的味道。
這大概就是想象力的重要吧，像我們這種麻木的大人是體會不到的, 郁畫這麽想著，點了點頭感慨，“受教了。”
一般來說這種高門大戶富貴人家，正門都不能隨便開，日常進出就算是主人都是走側門，然而妖怪們並不避諱這些，大大方方帶著郁畫跟燕涯走了正門。
還沒進去的時候郁畫有些擔心，不知道裏面是怎麽個裝修風格，要是他們大王也有些裝修設計的愛好在身上......
看看門口那兩石雕，郁畫害怕自己表情沒繃住被追殺。
幸好，裏面的一切都十分正常，郁畫松了一口氣，順便感嘆，不僅人與妖的審美不盡相同，看這個門裏門外......妖與妖的審美也不怎麽一致。
一走進大門是正對著的是一面懸在空中的水晶鏡，下方雲霧纏繞，剔透的鏡面被一層雲氣包裹，映不出鏡像。
這還是郁畫第一次見在正對大門的位置放鏡子的，在人類社會裏往往會避免鏡子對著大門，是一種風水習俗上的避諱。她下意識停步，低聲問，“這個鏡子為什麽放在這啊？”
“這是蛇主管的雲霧鏡，是用來警示的，”狐貍女孩解釋道，“山谷裏出現了什麽從沒見過的妖，就會映在雲霧鏡上。”
“每當雲霧鏡發光，我們就能知道山谷裏來了別的妖。”
是個警報裝置，郁畫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仔細想想也對，妖怪們沒有人類的一些忌諱也很正常。
繞過雲霧鏡走進第二道門t，這個時候已經能看到，其他零星的小妖怪們拄著掃帚了。
穿過兩側的抱花回廊，狐貍女孩領著郁畫和燕涯往水聲更響的方向走。
“蛇主管喜水，大王愛山，所以整個洞府裏靈泉飛亭都是在蛇主管住的地方附近。”
郁畫一邊聽她說一邊看著，整個洞府以最中間的山水景觀為界限，一邊是活水潺潺靈泉幽靜，另一邊是各色石展佇立。
簡單粗暴的展示了個人愛好。
不過蛇主管的喜好跟蛇類的習性還有些關聯，那有沒有可能墨白的喜好也跟他的原型種類有關？
郁畫低眉想了想，還是不太清楚，到底什麽動物能那麽喜歡各種石頭？
正想著，突然前邊帶路的狐貍女孩停下了腳步。郁畫擡起眼，面前是一道緊閉的雕花院門。
青黛顏色，上面陰刻了一支斜曳的梨花，還用柔白填了色。
“這裏就是蛇主管的院子了，”狐貍女孩說著，擡手敲了敲門，裏面無人應答，她偏頭看向郁畫，“看樣子小客人你要自己進去了。”
“直接敲門就好。”她補充了一句，之後就離開了。
郁畫看著她的背影突然心裏有些打鼓，猶豫了幾息，把懷裏的燕涯緊了緊，才擡起手輕輕敲了敲門。
跟狐貍女孩敲門時不一樣，這次郁畫敲門，剛剛叩響一聲，原本緊閉的門就突然自動打開一條縫。
此刻周圍清幽，連陽光灑在身上都感覺不到溫度，只能有柔風吹過的陣陣涼意。
門裏門外還真是兩個世界，郁畫看著門沈默著想，門外是喜氣洋洋的朱紅高門和大紅燈籠，門裏卻是雲氣都能隱約看到的幽靜地。
幽靜古宅、自己打開的門、一個人進去作死的人，這個場面真是怎麽看怎麽像恐怖片......
郁畫從門縫裏看了看，低聲對燕涯說，“你還記得許仙是怎麽死的嗎？”
燕涯沈默著看她一眼，沒有說話。郁畫低頭，跟他對視了幾秒鐘後，突然開口：“他......不會能聽到吧？”
“想開點，”燕涯沈吟片刻，安慰她說，“說不定他不知道許仙是誰。”
“......那可真是太好了。”
然而不管現在有多不想進去，這個門郁畫是非進不可。深吸一口氣，把燕涯往上抱了抱，對方也很配合地扒住郁畫的肩膀，一用力坐在她的肩膀上，空出兩只手以待情況。
也是幸好現在的燕涯體重比貓崽子重不了多少，要不然郁畫一邊肩膀沒走幾步就得酸。
蛇主管的院子比剛剛經過的任何地方體感溫度都低，不時繞過腳踝的雲氣都比在外面時涼。
這個院子裏有一片發著光的潭水，周圍景觀依水而建，整個房屋更有一半就在水面上。
斜逸出來的一痕長廊掛了繡著曇花的淺青色紗簾，輕薄的紗簾不時隨著風的軌跡湧起又落下，風皺水面，突然郁畫卻視野盡頭的長廊拐彎處，隱隱約約看到了一點粼粼波光。
突然有了一種強烈預感的郁畫頓住，“你看見了嗎？”
肩膀上的燕涯一只手抱著她的脖子，冷靜回答，“嗯，跟你想的差不多。”
理解許仙了，太理解許仙了。郁畫嘆了一口氣，這個心理準備該怎麽做，才能面對一條比你還大的巨蟒，神態自若談笑風生？
“打個商量，別化原型。”郁畫誠懇地站在原地，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不是對這個種族有意見，主要是曾經有過心理陰影，真的不太行。”
當時在林子裏，一回頭，跟一條窮追不舍的白色巨蟒差點親密接觸的經歷，到現在還是郁畫噩夢的主要素材。
“真不敢，”郁畫想了想，主動做出讓步，“至少別是頭，頭真的不行。”
拐角處的水聲小了。
郁畫等了等，沒聽見什麽別的動靜，最後還是慢吞吞進了屋子裏。
可以看出來蛇主管是個非常有生活情趣的妖怪。比如一進屋裏，先是一對乘著桃花枝的素凈白瓷瓶，白瓷雅桃花艷，跟一整個房間的氛圍既添了亮色又不突兀。
還有屋裏的紗簾是跟從外面能看到的長廊反過來的顏色，柔白紗簾上用淺青混銀絲繡了曇花，既雅且趣，又因為各色盛放花枝沒有那麽清冷。
花枝色彩也有講究，桃花粉嫩迎春柔黃，比素白淺青更明亮卻不過分突兀。視覺上沒有一點挑眼的地方。
要是他能用人類的樣子見面那就更好了，郁畫默默想。
燕涯輕輕挨了挨郁畫的額角，像是鼓勵一樣。郁畫抿了抿唇角，還是提步走了進去。
撩開紗簾順著細微的水聲繼續往裏走，看到繡著寫意山水的屏風上隱隱約約映出了一個人影，郁畫真是瞬間松了口氣，連往裏走的腳步都輕松了不少。
繞過繡屏，突然大片天光湧進室內。整個外廊的盡頭跟最裏面的房間是相連的，防雨扇從屋檐延伸出去，翹角還掛了一串清脆的鈴。
天光混著潭水的光從完全打開的勾欄檻窗揮灑進來，蛇主管正仰面讓陽光落在他的面頰。在野外，蛇類會有靠太陽調節體溫的習慣。
像是才聽見郁畫的動靜，他側過臉，長發從肩頭慢慢滑落，垂在素白單衫的胸前。
他今天披在肩頭的是一件普通的墨綠長袍，下擺繡了桿桿翠竹。
郁畫瞥了一眼他還在水裏的尾巴尖和地上的一灘水跡，突然不太敢想在自己進來之前蛇主管是個什麽形態。
“你膽子很大，”郁畫眨了眨眼，剛想客套兩句，就聽蛇主管又說，“許仙可是娶了白素貞的。”
他現在沒有一直以來的笑眉眼，只挑了挑眉梢，看了一眼郁畫肩膀上的燕涯，又擡眸看向郁畫，“你想嫁給我？”
郁畫手疾眼快擡手一把摁住肩膀上已經炸毛的燕涯，艱難地沖一邊神色戲謔的蛇主管扯出個笑臉：“咱們......坐下聊正事？”
她的重音咬在了“正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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