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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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解藥
雲朵是比賽後第二天返家的，人還在歸途中，手機卻差點被打爆，除了媒體采訪，還有好多公司想請她做代言。
當然這些都用不著她擔心，因為光宇給她安排了經紀人，很快，這些擾人的電話都轉到經紀人那裏去了。
“如果我接那些代言，不知道現在的行情是多少？”雲朵饒有興致向經紀人請教。
“對不起沈小姐，除了光宇的代言，您不能接任何其它商務合作，這是我們在比賽協議中約定的。”
“操！有這事？我怎麽沒聽說？”
“這個條款是體現在補充協議裏的，屬於商業秘密，沒有公開過。不過進決賽的選手都簽字確認過，您可以回去找找原件，或者我發一份影印件給您？”
“不用了！”雲朵懊喪，“我就隨便問問，不接就不接唄！”
江喵也給雲朵打來電話，盡管昨天獲獎後她和雲朵已經通過視頻聊了小半夜了。
“天哪！雲朵你這回出大名了！到處都有你舉著冠軍獎杯的視頻，光宇這次在宣傳上下血本了！”
“跟我沒關系，我除了拿那六百萬，沒別的好處。哦對了，舉獎杯還得了一筆額外之財。”
“可以接代言啊！”
“不行，我賣給光宇了。”
“那就做光宇的代言，也很掙錢的。”
“光宇代言第一年的費用全包含在獎金裏了，公司條款裏有約定。”
“咦，還有這事？他們沒公開啊！”
“商業機密，反正就這樣了。”
“啊，那沒事，畢竟有六百萬呢！”
“二分之一，三百萬。還有一半是我拍檔的。”
“那也夠多了——你什麽時候回來？咱們出去聚聚，這麽大的好事兒，無論如何得慶祝一下。”
“在路上了，不過我得先回趟家，我媽今天請了假在家等我，說要給我做頓大餐，要不你過來？反正今天星期六！”
“也行！”江喵爽快說，“那咱們見面聊吧！”
和江喵講定後，雲朵想起母親的叮囑，又給何太極打電話，誰知連接不通，她試著撥了幾次，還是不通，顯示號碼無效。
雲朵正納悶，銀行賬戶發來提醒信息，她點開查看，是獎金到賬了，六百萬獎金扣除稅額後，全部進了她的賬戶。
雲朵想聯系上何太極的心情更迫切了，但她跟何太極的聯絡只有這個手機號，她想了想，轉而撥了光宇經紀人馮殊的號碼。
“我想要何太極的聯絡方式，電話、住址都可以。”
“他沒給過你？”
“有個聯絡號，但打不通。”
“你等一下。”
雲朵在線等了近一分鐘，馮殊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不好意思啊，沈小姐，我們也聯系不上何太極。”
“那你把他住址發我，我自己去找他。”
“公司不允許我私自透露個人信息。”
“那，我是不是得走什麽程序？”
盡管雲朵很煩手續，但只要能聯系上何太極她也顧不得了。
“恐怕沒程序可走。”
“什麽意思？”
“按何先生的要求，賽後我們不能再找他。”
“啊？”雲朵楞住，“可獎金都打到我賬上了，我得轉一半給他呀！”
“何先生自願把他那部分的獎金轉贈給你，他簽了相關的轉贈協議。”
“那獎杯呢？他拿到了？”
“對，我們組委會已經轉交了。”
掛斷通訊後，雲朵坐著發了會兒呆，暗忖，何太極說只要獎杯而放棄獎金真不是開玩笑，他說到做到了。
問題是，他圖什麽呢？
**
JH摘下腦波儀頭盔，坐在沙發上問：“怎麽樣，博士？”
“不可思議。”楊波非常驚訝，“所有指標都優良，而且非常穩定，您確定這一個月一次頭痛都沒有過？”
JH笑笑，“我有必要對自己的醫生撒謊麽？” 楊波說：“那麽，如果這樣的狀態能保持三個月，王先生，您就沒必要再來這兒了。”
“你的功勞，博士。”
“不不！您都一個月沒來過了，我以為您的狀況會，呃……”
“很差？”
“反正不會像現在這樣，您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也許歐洲的空氣更適合我吧！”JH戴上墨鏡，“我該走了。”
楊波隨他站起身，“那您會考慮移居歐洲嗎？”
JH笑了，“我的事業都在國內，我，哪兒都不會去。”
米歇爾送走JH後回到實驗室，楊波還坐在光屏前發呆。
“聽說王先生這次回來，狀態很好？”米歇爾問，“博士不是在安慰他吧？”
“不是！我真的很難想通，就好像，好像他找到了什麽解藥。”
米歇爾好奇，“這類不明原因的神經性頭痛能有什麽解藥？”
“我正在思考這個問題。”楊波指尖在光屏上迅速滑動，“根據我手上的案例和一些相關報道來看，改善很可能是由情感上得到一定程度的滿足引發的。”
“這麽說，王先生找到真愛了？”
“只是推測，而且情感滿足也不見得一定是愛情，或許是親情、友情……”
米歇爾挑眉，“他在世上幾乎沒有親人了，至於友誼，每天被那麽多保鏢圍著，呃……”
“他不是去歐洲了嗎？或許在那裏有什麽奇遇呢！”楊波想得頭疼，眉宇忽然舒展，“不管怎麽說，對他都是好事！”
“對我們也一樣。”米歇爾笑容裏摻入一絲狡黠，“只要王先生得到徹底治愈，就能證明我們的方法是正確的。”
楊波笑了笑，欲言又止。
“博士，沈清風那邊還有必要再查下去嗎？好像我們失去了正當的理由啦。”
“想查也找不著頭緒。”楊波忽然嘆了口氣，“如果王先生的病癥是由情感問題引起的，那或許我一開始的思路就是錯誤的……暫時先這樣吧。”
米歇爾的信息終端響了，她按了接聽，隨後對楊波說：“有位客人來中心了，她想見你。”
“誰？不管是誰，替我推了吧！另外約個時間，今天沒心情，而且二十分鐘後還得去聽院長訓話。”
“你確定？”米歇爾盯著他，“對方自稱姓沈，是位女士，叫沈雲朵。”
“沈雲朵？”楊波原本微瞇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你怎麽不早說？”
五分鐘後，雲朵跟著米歇爾乘電梯來到地下三十層的腦波實驗室，門開著，楊波在裏面搓著手來回走動。
“博士，沈小姐來了！”米歇爾提醒楊波。
楊波赫然回眸，看見了站在門邊的雲朵，等待的時間裏，楊波已掐指算過，他和雲朵有足足十五年沒見過面了。
眼前的雲朵穿一身休閑運動裝，腦後紮了把馬尾，面容清麗，個子雖不高，卻洋溢著蓬勃健康的朝氣。
楊波屏息凝神打量著雲朵，感覺自己像在做夢，連反應都有些遲緩，“沈……雲朵？”
雲朵微笑著走進去，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楊波，“現在該怎麽稱呼你，楊波哥哥？”
一聲“哥哥”把楊波推回了青蔥的少年時代，他憨笑著說：“都行，你隨意。”
雲朵忽然朝他沖了過去，“好久不見！楊波哥哥！”
楊波大驚失色，左躲右閃，想要逃開雲朵的魔爪，把一旁的米歇爾都看呆了，“呃，沈小姐……”
雲朵的手眼看就要抓到楊波了，她突然急剎車，笑嘻嘻說：“我和你鬧著玩兒的！”
楊波捧著胸口，感覺心臟快被嚇出毛病來了，“雲，雲朵啊！你怎麽和小時候完全一樣，一點都沒變呀？”
“你倒是變老了不少！楊波哥哥，我記得小時候看見你，那真叫玉樹玉樹什麽來著？總之就是很帥啦！這些年你都在幹什麽，怎麽老成這樣了？”
楊波尷尬，“你的飛刀比從前更快了呢！也紮得更深了……”
米歇爾努力忍住笑意，對雲朵說：“博士工作非常努力，常常熬夜加班——沈小姐，我去給你倒杯咖啡。”
“謝謝！“雲朵道了謝，轉頭不解地看著楊波，“為什麽啊？你特別熱愛工作？”
楊波苦笑，“除了工作，我也沒別的事可幹。”
“你老婆沒意見？”雲朵開始東張西望，“啊對了，你有老婆了嗎？”
“沒呢！”楊波語氣裏不自覺流露出一絲怨氣。
雲朵的視線再次向他轉來，楊波心一緊，趕忙解釋，“我習慣一個人了，一個人自在。”
雲朵笑，“我也這麽覺著！”
“忘了恭喜你！”楊波淩亂的思緒終於紛紛平穩下來，“聽說你拿了光宇杯新人王的冠軍！”
“謝謝啊！”
“你出門需要戴墨鏡嗎？”
“幹嗎戴墨鏡？”
“不然粉絲圍上來怎麽辦？”
雲朵樂道：“沒多少人能認出我來，除非我穿上比賽服，再把獎杯舉得高高的——是不是特傻？”
“不傻，英姿颯爽！”
雲朵往那張催眠專用的沙發上一坐，“我都沒想到拿完獎會這麽忙，要不然早來找你啦！”
“你媽媽一定很高興吧？”
“高興！這兩天晚上睡覺都能笑醒！”
楊波也笑了，“接下來打算做些什麽？”
“開數字藝術館啊！”雲朵拍拍沙發扶手，“有了錢才能幹費錢的事業嘛！”
她目光四下一掃，語氣不無遺憾，“要是我哥還活著，應該和你一樣，有個特別牛逼的工作，三十好幾了也還是單身，眼裏只有上班這回事……”
“也不一定，清風比我吸引女孩子。高中那時候，班裏就有好幾個女生喜歡他呢！”
“唉，也是，誰說得準呢！楊博士——我還是叫你博士吧，叫哥哥有點滑稽……”
“呵呵，隨你。”
“你怎麽會忽然想起來去找我媽？還打聽我哥哥的事？”
楊波被問住，他找了把椅子坐下，再看雲朵，還盯著自己，在等他回答。
“呃，我回國後偶然想起了清風，一直想找他，輾轉發現他出意外了，所以忍不住就想多問問，他那麽年輕……”
雲朵眨巴著眼睛想了想，搖頭，“就是車禍，事後警局把情況給我講過一遍,……你覺得哪裏不對勁？”
“我隨便問問。”楊波輕嘆一聲，“一個人突然這麽走了，總覺得不應該。”
“我媽也老這麽想，身體越想越差。”
“幸好她還有你，以後的日子會好起來的。”
“但願吧！”
米歇爾端著兩杯咖啡進來，濃香四溢。一杯給雲朵，一杯給楊波。
“好香！”楊波低頭嗅了嗅咖啡，“你去外面買的？”
“不是，我用中心的原味咖啡調出來的，放了一點海鹽和可可粉，啊，還加了一丟丟香料——你們慢慢聊。”
米歇爾正要走，楊波急忙攔住她，“我馬上要去開會，你替我招待一下雲朵……雲朵，我半小時後回來，你別走，中午請你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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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接那些代言，不知道現在的行情是多少？”雲朵饒有興致向經紀人請教。
“對不起沈小姐，除了光宇的代言，您不能接任何其它商務合作，這是我們在比賽協議中約定的。”
“操！有這事？我怎麽沒聽說？”
“這個條款是體現在補充協議裏的，屬於商業秘密，沒有公開過。不過進決賽的選手都簽字確認過，您可以回去找找原件，或者我發一份影印件給您？”
“不用了！”雲朵懊喪，“我就隨便問問，不接就不接唄！”
江喵也給雲朵打來電話，盡管昨天獲獎後她和雲朵已經通過視頻聊了小半夜了。
“天哪！雲朵你這回出大名了！到處都有你舉著冠軍獎杯的視頻，光宇這次在宣傳上下血本了！”
“跟我沒關系，我除了拿那六百萬，沒別的好處。哦對了，舉獎杯還得了一筆額外之財。”
“可以接代言啊！”
“不行，我賣給光宇了。”
“那就做光宇的代言，也很掙錢的。”
“光宇代言第一年的費用全包含在獎金裏了，公司條款裏有約定。”
“咦，還有這事？他們沒公開啊！”
“商業機密，反正就這樣了。”
“啊，那沒事，畢竟有六百萬呢！”
“二分之一，三百萬。還有一半是我拍檔的。”
“那也夠多了——你什麽時候回來？咱們出去聚聚，這麽大的好事兒，無論如何得慶祝一下。”
“在路上了，不過我得先回趟家，我媽今天請了假在家等我，說要給我做頓大餐，要不你過來？反正今天星期六！”
“也行！”江喵爽快說，“那咱們見面聊吧！”
和江喵講定後，雲朵想起母親的叮囑，又給何太極打電話，誰知連接不通，她試著撥了幾次，還是不通，顯示號碼無效。
雲朵正納悶，銀行賬戶發來提醒信息，她點開查看，是獎金到賬了，六百萬獎金扣除稅額後，全部進了她的賬戶。
雲朵想聯系上何太極的心情更迫切了，但她跟何太極的聯絡只有這個手機號，她想了想，轉而撥了光宇經紀人馮殊的號碼。
“我想要何太極的聯絡方式，電話、住址都可以。”
“他沒給過你？”
“有個聯絡號，但打不通。”
“你等一下。”
雲朵在線等了近一分鐘，馮殊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不好意思啊，沈小姐，我們也聯系不上何太極。”
“那你把他住址發我，我自己去找他。”
“公司不允許我私自透露個人信息。”
“那，我是不是得走什麽程序？”
盡管雲朵很煩手續，但只要能聯系上何太極她也顧不得了。
“恐怕沒程序可走。”
“什麽意思？”
“按何先生的要求，賽後我們不能再找他。”
“啊？”雲朵楞住，“可獎金都打到我賬上了，我得轉一半給他呀！”
“何先生自願把他那部分的獎金轉贈給你，他簽了相關的轉贈協議。”
“那獎杯呢？他拿到了？”
“對，我們組委會已經轉交了。”
掛斷通訊後，雲朵坐著發了會兒呆，暗忖，何太極說只要獎杯而放棄獎金真不是開玩笑，他說到做到了。
問題是，他圖什麽呢？
**
JH摘下腦波儀頭盔，坐在沙發上問：“怎麽樣，博士？”
“不可思議。”楊波非常驚訝，“所有指標都優良，而且非常穩定，您確定這一個月一次頭痛都沒有過？”
JH笑笑，“我有必要對自己的醫生撒謊麽？” 楊波說：“那麽，如果這樣的狀態能保持三個月，王先生，您就沒必要再來這兒了。”
“你的功勞，博士。”
“不不！您都一個月沒來過了，我以為您的狀況會，呃……”
“很差？”
“反正不會像現在這樣，您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也許歐洲的空氣更適合我吧！”JH戴上墨鏡，“我該走了。”
楊波隨他站起身，“那您會考慮移居歐洲嗎？”
JH笑了，“我的事業都在國內，我，哪兒都不會去。”
米歇爾送走JH後回到實驗室，楊波還坐在光屏前發呆。
“聽說王先生這次回來，狀態很好？”米歇爾問，“博士不是在安慰他吧？”
“不是！我真的很難想通，就好像，好像他找到了什麽解藥。”
米歇爾好奇，“這類不明原因的神經性頭痛能有什麽解藥？”
“我正在思考這個問題。”楊波指尖在光屏上迅速滑動，“根據我手上的案例和一些相關報道來看，改善很可能是由情感上得到一定程度的滿足引發的。”
“這麽說，王先生找到真愛了？”
“只是推測，而且情感滿足也不見得一定是愛情，或許是親情、友情……”
米歇爾挑眉，“他在世上幾乎沒有親人了，至於友誼，每天被那麽多保鏢圍著，呃……”
“他不是去歐洲了嗎？或許在那裏有什麽奇遇呢！”楊波想得頭疼，眉宇忽然舒展，“不管怎麽說，對他都是好事！”
“對我們也一樣。”米歇爾笑容裏摻入一絲狡黠，“只要王先生得到徹底治愈，就能證明我們的方法是正確的。”
楊波笑了笑，欲言又止。
“博士，沈清風那邊還有必要再查下去嗎？好像我們失去了正當的理由啦。”
“想查也找不著頭緒。”楊波忽然嘆了口氣，“如果王先生的病癥是由情感問題引起的，那或許我一開始的思路就是錯誤的……暫時先這樣吧。”
米歇爾的信息終端響了，她按了接聽，隨後對楊波說：“有位客人來中心了，她想見你。”
“誰？不管是誰，替我推了吧！另外約個時間，今天沒心情，而且二十分鐘後還得去聽院長訓話。”
“你確定？”米歇爾盯著他，“對方自稱姓沈，是位女士，叫沈雲朵。”
“沈雲朵？”楊波原本微瞇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你怎麽不早說？”
五分鐘後，雲朵跟著米歇爾乘電梯來到地下三十層的腦波實驗室，門開著，楊波在裏面搓著手來回走動。
“博士，沈小姐來了！”米歇爾提醒楊波。
楊波赫然回眸，看見了站在門邊的雲朵，等待的時間裏，楊波已掐指算過，他和雲朵有足足十五年沒見過面了。
眼前的雲朵穿一身休閑運動裝，腦後紮了把馬尾，面容清麗，個子雖不高，卻洋溢著蓬勃健康的朝氣。
楊波屏息凝神打量著雲朵，感覺自己像在做夢，連反應都有些遲緩，“沈……雲朵？”
雲朵微笑著走進去，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楊波，“現在該怎麽稱呼你，楊波哥哥？”
一聲“哥哥”把楊波推回了青蔥的少年時代，他憨笑著說：“都行，你隨意。”
雲朵忽然朝他沖了過去，“好久不見！楊波哥哥！”
楊波大驚失色，左躲右閃，想要逃開雲朵的魔爪，把一旁的米歇爾都看呆了，“呃，沈小姐……”
雲朵的手眼看就要抓到楊波了，她突然急剎車，笑嘻嘻說：“我和你鬧著玩兒的！”
楊波捧著胸口，感覺心臟快被嚇出毛病來了，“雲，雲朵啊！你怎麽和小時候完全一樣，一點都沒變呀？”
“你倒是變老了不少！楊波哥哥，我記得小時候看見你，那真叫玉樹玉樹什麽來著？總之就是很帥啦！這些年你都在幹什麽，怎麽老成這樣了？”
楊波尷尬，“你的飛刀比從前更快了呢！也紮得更深了……”
米歇爾努力忍住笑意，對雲朵說：“博士工作非常努力，常常熬夜加班——沈小姐，我去給你倒杯咖啡。”
“謝謝！“雲朵道了謝，轉頭不解地看著楊波，“為什麽啊？你特別熱愛工作？”
楊波苦笑，“除了工作，我也沒別的事可幹。”
“你老婆沒意見？”雲朵開始東張西望，“啊對了，你有老婆了嗎？”
“沒呢！”楊波語氣裏不自覺流露出一絲怨氣。
雲朵的視線再次向他轉來，楊波心一緊，趕忙解釋，“我習慣一個人了，一個人自在。”
雲朵笑，“我也這麽覺著！”
“忘了恭喜你！”楊波淩亂的思緒終於紛紛平穩下來，“聽說你拿了光宇杯新人王的冠軍！”
“謝謝啊！”
“你出門需要戴墨鏡嗎？”
“幹嗎戴墨鏡？”
“不然粉絲圍上來怎麽辦？”
雲朵樂道：“沒多少人能認出我來，除非我穿上比賽服，再把獎杯舉得高高的——是不是特傻？”
“不傻，英姿颯爽！”
雲朵往那張催眠專用的沙發上一坐，“我都沒想到拿完獎會這麽忙，要不然早來找你啦！”
“你媽媽一定很高興吧？”
“高興！這兩天晚上睡覺都能笑醒！”
楊波也笑了，“接下來打算做些什麽？”
“開數字藝術館啊！”雲朵拍拍沙發扶手，“有了錢才能幹費錢的事業嘛！”
她目光四下一掃，語氣不無遺憾，“要是我哥還活著，應該和你一樣，有個特別牛逼的工作，三十好幾了也還是單身，眼裏只有上班這回事……”
“也不一定，清風比我吸引女孩子。高中那時候，班裏就有好幾個女生喜歡他呢！”
“唉，也是，誰說得準呢！楊博士——我還是叫你博士吧，叫哥哥有點滑稽……”
“呵呵，隨你。”
“你怎麽會忽然想起來去找我媽？還打聽我哥哥的事？”
楊波被問住，他找了把椅子坐下，再看雲朵，還盯著自己，在等他回答。
“呃，我回國後偶然想起了清風，一直想找他，輾轉發現他出意外了，所以忍不住就想多問問，他那麽年輕……”
雲朵眨巴著眼睛想了想，搖頭，“就是車禍，事後警局把情況給我講過一遍,……你覺得哪裏不對勁？”
“我隨便問問。”楊波輕嘆一聲，“一個人突然這麽走了，總覺得不應該。”
“我媽也老這麽想，身體越想越差。”
“幸好她還有你，以後的日子會好起來的。”
“但願吧！”
米歇爾端著兩杯咖啡進來，濃香四溢。一杯給雲朵，一杯給楊波。
“好香！”楊波低頭嗅了嗅咖啡，“你去外面買的？”
“不是，我用中心的原味咖啡調出來的，放了一點海鹽和可可粉，啊，還加了一丟丟香料——你們慢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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